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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bsp;“大家好,我是初三(一)班,霍闻渊。”

    只一句话,满场掌声如雷鸣。

    谢不弱自豪地跟着鼓掌,眼里充满了骄傲和感动。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说服力强……这个才十五岁的学生还真是……他见过最强的一个。

    顾辞非常认真地记着笔记,没有如预期般受到学神鄙夷的商最却有点遗憾。

    不是,凭霍闻渊以往的作风,难道不应该就简单地甩两句话,然后以“有手就行”结尾吗?

    怎么这次分享得这么认真了?

    坏了,看起来好像真的想把他们教成全市第一。

    霍闻渊分享了快四十分钟,最后甚至极具耐心地回答了几个提问,激起一层又一层掌声。

    顾辞也鼓掌得很起劲,脸颊的酒窝笑得清甜,笔下,是记了满满一大篇的记录。

    早上分别前,霍闻渊对他说:“如果你想听我的经验分享,我就去。”

    顾辞惊讶地问为什么。

    霍闻渊不轻不重地摸了摸他的头,极为罕见地笑了笑。

    “不为什么,我想那么做。”

    凡是顾辞想让他做的事,他都会去做。

    他还是无法理解分享的意义,但只要顾辞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分享大会结束,礼堂外的骄阳依旧高悬,树影婆娑,少年们肩并着肩往回走,迎面的是不竭的花香与清风,奔赴的是崭新的阶段与未来。

    日升日落,云聚云散,三诊过后,教学楼前的光荣榜上又多了一张笑得漂亮瞩目的面孔。

    年级排名第四、全市排名十二,顾辞。

    第24章 中考 ……每次都这样,搂得有点太紧了……

    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夏日, 伴随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教室里的试卷翻阅声清晰悦耳,孜孜不倦的2B铅笔涂卡声和橡皮擦拭声交织,直到最后一道广播提示声响起, 属于他们的中考终于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顾辞有条不紊地收好文具盒, 刚走出考场, 就看到了叼着笔跟同学斗嘴玩笑的商最。

    商最是舞蹈特长生, 之前已经提前保送了西辰的高中部, 参加中考只是形式上的要求。换句话说, 只要他参加考试,哪怕是倒数第一,也依然能继续留在西辰。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精神状态总是如此松弛了。

    但中考结束的确是件值得松弛的事, 虽说不如高考那么隆重, 可对于学生时代的他们来说,那就算是天大的事。

    见顾辞走出来, 商最也顾不得斗嘴了,两眼直发亮,直直地张开双手抱住了顾辞,恨不得窜到天上去。

    “啊啊啊啊顾辞!我们终于解脱了!”

    “坐了那么久, 我屁股都快坐麻了!”

    顾辞的眼睛弯了弯,包容地拍拍商最的后背, 夸奖道:“恭喜你呀商最,初中毕业快乐!”

    商最听着又呜呜地抱紧了顾辞:“我们都要快乐!”

    接着又想到:“你成绩那么好, 一定能上西辰的, 到时候我们还要做好朋友!”

    顾辞笑着答应:“好~”

    商最情绪涌上心头,抱得更紧了。

    在别人教室门口抱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无奈商最还沉浸在告别初中时光的喜悦中, 将顾辞抱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放手。

    身边经过不少陌生的同学,眼看着附近考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顾辞只好小声提醒:“商最,我们快回教室吧,待会儿还要拍毕业照呢。”

    话刚说出口,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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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目光慢慢上移,随后怔住。

    他赶紧哄商最:“听话,我们走啦。”

    商最磨磨唧唧地松开,回过身,看到对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

    “霍闻渊……你不是不用中考吗?怎么跑到我们考场来了!”

    霍闻渊手臂交叠,淡淡地睨向他才放下不久的双臂,语气极不友好:“我如果不来,你还打算抱他多久?”

    商最又是一惊,明明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却还是硬着头皮和他硬刚:“你……你这是什么问法,顾辞又不是你的,凭什么我不能抱了?”

    霍闻渊冷笑:“你试试?”

    “……”商最咽了咽口水,可耻地选择了闭嘴。

    如果没看错的话……霍闻渊手上的青筋已经快藏不住了,要再为了面子抬杠,感觉下一秒都能呼到自己脸上来,手臂也可以就此作废。

    开玩笑,那可是十一岁就能一挑五的人,他一个跳芭蕾的长手长脚脆脆鲨,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眼看着现场气氛有些尴尬,顾辞及时地走过去,伸出手,扯了扯霍闻渊的衣角。

    霍闻渊的那股冷淡劲儿明显就消了下去。

    顾辞抬起眼睛望着他,白软的脸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走吧闻渊哥哥。”

    “不要吓唬商最了。”

    霍闻渊:“……”

    盯着顾辞细嫩的手,他直接握进了掌心,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商最,牵着人就往外走。

    顾辞还没反应过来呢,猝不及防就被人牵着带走,五指也被牢牢地禁锢住,丝毫没有挣脱的余力。

    他赶紧扭头,提醒商最一起过去。

    商最震撼地直摇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望向霍闻渊和顾辞的背影,满脸生无可恋地吐出一个“6”。

    ……罢了罢了,谁叫他们“兄友弟恭”呢?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感情好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于是,在开满了绣球花与蔷薇的教学楼前,白鸽飞过,“感情很好”的顾辞和霍闻渊站在最后一排的台阶上,雪白的校服衬衫下,两人的手臂和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一旁的商最很识趣地选择和旁边的同学互动。

    摄影师比了一个手势,招呼道:“好!同学们,再来一张,看镜头比动作,三、二、一!”

    “茄子——”

    两张冲洗出的照片迎风拂动,悠悠落到了霍家的两处。

    一处在摆着lbubu玩偶的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羊水杯。

    另一处,放置在书桌前盛放的无尽夏绣球花旁,相框里,照片上的男生笑得灿烂,身旁的男生则嘴唇紧抿,眼神稍淡。

    某只善于察言观色的蜥蜴已经习惯了绕过主人划定的敏感地带活动,书架上的书籍越来越高深,转眼间,绣球花也即将迎来它的第二个花期。

    “咦,这两朵小绣球怎么有点垂头丧气啦?”

    走进房间,顾辞照例进来给才含着苞的绣球花团浇水,却忽地发现,最近的花似乎有些异常。

    他小心地伸手托了托花头,又侧头认真地检查根茎,连一边的霍闻渊是什么时候的靠近都没发现。

    “闻渊哥哥,你没对它们做什么吧?”

    他不过因为参加市里的生物竞赛决赛外出了三天,出门前这些花还好好的呢,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霍闻渊盯着顾辞耳后那处雪白的皮肤,面不改色道:“或许你不在,它们也不习惯了吧。”

    顾辞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打量霍闻渊,眼神中是明显的怀疑。

    “它们又不知道是谁浇水,怎么会不习惯呀?”

    想到这里,顾辞站直了身体,一副要拷问霍闻渊的架式:“你给他们浇水没?”

    霍闻渊有问必答:“嗯。”

    顾辞:“那挪位置晒太阳了吗?”

    霍闻渊:“嗯。”

    顾辞皱眉:“不应该呀……”

    “好吧。”他打算重新检查一遍,“那你先忙吧闻渊哥哥,我再看看。”

    话说完了,霍闻渊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顾辞一只手捏在有发黄迹象的叶片上,见霍闻渊仍纹丝不动,疑惑地问:“闻渊哥哥在看什么?”

    霍闻渊眼也不眨地回道:“你。”

    “哈?”顾辞显然没意识到会是这个回答,尴尬地放下叶片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们不是打过视频电话吗。”

    霍闻渊的语气莫名有些哀怨:“你只在到达的第一天给我打过电话,之后就没有准时回过消息。”

    还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曲家那个欠揍的也去了。

    “啊!”顾辞瞬间反应过来,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是老师要求交手机,所以我才……”

    才三天没有回消息。

    但是,他今天一拿到手机,不就都集中统一回复了嘛!

    霍闻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许久,发出一道冷哼。

    顾辞知道这是他生闷气的征兆了。

    说起来也是神奇,自从认识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霍闻渊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但毕竟是少爷脾气,遇到不顺意,只会用冷哼表示内心的不满。

    他低下头,软软绵绵地道歉:“对不起闻渊哥哥,我知道错了。”

    霍闻渊依旧不为所动。

    看来是真生气了。

    顾辞只好往前走一步,尝试着朝霍闻渊张开怀抱:“要不……抱一个?”

    凭借他以往的经验,不管霍闻渊上一秒有多生气,只要抱一个,什么坏脾气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招屡试不爽。

    果然,才刚刚靠近,霍闻渊低垂着眼眸,有力的手熟练轻巧地一捞,反手就把他抱进了怀里。

    香根草混杂着橡木苔的气息扑面而来,顾辞顺从地埋进霍闻渊怀里,由于抱得过于紧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停地睫毛扑扇。

    ……每次都这样,搂得有点太紧了。

    一年过去,十六岁的霍闻渊与十五岁相比,增长的除了身高与体力,还有不容置喙的魄力。

    简而言之,就是更不讲理啦。

    他轻轻咬着嘴唇,心想:现在应该快消气了吧?

    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顾辞都站得有些腿软了,霍闻渊才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人。

    自从顾辞来霍家后,不管是上学放学、节日聚会还是假期出游,他们基本没有分开过,这三天,应该是他们分离最久的时间。

    说不想念是假的,只是他没想到,会想念到如此程度。

    吃饭、看书、睡觉……感觉身边的每一处都是顾辞的影子。尤其是想到曲直也在顾辞旁边,心中的不悦就更深了一分。

    他开始后悔为了奥数竞赛推掉这场决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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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还是要恭喜你。”他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祝贺我们顾辞决赛顺利夺冠。”

    顾辞脸颊微鼓:“谢谢闻渊哥哥!”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顾辞正研究着如何让绣球花重焕生机,却听霍闻渊追问:“听说姓曲的也去了?”

    脸上的笑就那么定住了。

    顾辞顿觉不妙,转过头,小心翼翼地对霍闻渊承认:“……对的。”

    差点忘了,霍闻渊好像不太喜欢曲直。

    果然,霍闻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怕大少爷又生气,顾辞赶紧解释:“但是我跟他不是一组哦!”

    “你知道的,竞赛的行程很满当,我和他也没什么时间交流的。”

    至于曲直找他一起吃饭以及练习的事……顾辞想了想,小小地隐瞒了一下。

    这是为了霍闻渊的心情好,应该不算撒谎吧?

    霍闻渊脸色稍晴了点,但还是怀疑道:“真的?”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顾辞不理会曲直,那厚脸皮的也会死皮赖脸缠上去。

    他的确大意了,放弃金奖又如何?应该跟过去的。

    顾辞眼神澄澈无比:“真的!”

    霍闻渊总算放过了他。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人转头,是平时负责给楼下的绿植盆栽浇水的阿姨。

    阿姨手里提着一个喷壶,客气地问霍闻渊:“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又兑了一瓶营养液,要给您送进来吗?”

    顾辞:“?”

    送走阿姨,顾辞拎着喷壶,不可思议地望向霍闻渊。

    “闻渊哥哥,你该不会……连着三天给它们浇了三顿营养液?”

    霍闻渊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顾辞:“……”

    破案了,有内鬼。

    霍闻渊觉得有必要解释什么,语气生硬道:“怕它们营养不足。”

    顾辞气鼓鼓地仰起脸,一向好脾气也忍不住吐槽:“可是现在它们营养过剩啦。”

    “担心营养问题,也不用喂这么多嘛。”

    霍闻渊盯着顾辞软乎乎的脸颊,本来是应该致歉的,可鬼使神差地,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

    顾辞:“?”

    有没有认真听讲?

    霍闻渊这才放下手:“抱歉。”

    顾辞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叉腰指责道:“亏你还是上次月考的生物年级第二,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走之前答应得那么好,结果回来立刻翻车。

    偏偏霍闻渊又态度极好:“你说得都对。”

    顾辞:“……唉。”

    认命了。

    他边用园艺剪刀修剪泛黄的叶片,边轻声嘟囔:“以后怎么放心把花交给你养……”

    霍闻渊反问:“这不是有生物年级第一在吗?”

    顾辞又忍不住瞪他:“难道你以后的花都要我来养吗?”

    霍闻渊摇头,看着顾辞的侧脸说:“我这辈子,大概只用养好一朵花就够了。”

    “咦?”头一次听霍闻渊有这样的想法,顾辞好奇地问,“什么花需要一辈子来养?”

    霍闻渊:“你。”

    顾辞:“……”

    第25章 选择 是穿着深V真丝睡衣的霍闻渊。……

    夏至已至, 太阳直射点如期抵达北回归线,昔日的蝉鸣与热风重新复苏,高二(一)班门牌下,明晃晃的日光照耀在大理石地面, 投射出几块斑驳的光点。

    教室里, 穿着粉红色polo衫的班主任走回讲台, 摘下斜挎的小蜜蜂, 头顶在室内光线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眼光忽然扫至某处, 他的眼神迅速眯成一条缝, 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粉笔扔过去,以弹道轨道的形式精准击中目标。

    “商最,我刚刚在讲什么?”

    被熟悉地灵魂拷问, 商最身躯一震, 立刻将手里的漫画扔进抽屉里,尴尬又茫然, 看起来很命苦的样子。

    偏偏旁边身穿基佬紫的同桌手一摊,笑得极为阴险狡诈且落井下石。

    商最气得牙痒痒,心里把他从里到外骂了个遍,但确实又不知道刚刚说了些什么, 同桌又是个吃里扒外的,只能认命任嘲。

    他本来想:丢面就丢面吧, 又没少被叨叨。

    但很及时地,白净乖顺的前桌如天使般转过脸, 悄悄用口型提示他, 栗色的发尾简直像散发着圣光。

    商最默契地秒懂,自信看向谢不弱:“竞赛!”

    “竞赛?”班主任走下讲台,直接从他抽屉里捞出了一本漫画, 边翻边问,“那你再说说,我讲的是什么竞赛?”

    商最:“……”

    又投以求助的目光。

    班主任头也不回地制止信息传送:“顾辞,就算不是同桌了,你也还是那么爱帮助他。”

    听起来像责备,语气却并不严厉。

    但顾辞还是心虚地垂下了眼睛,极小声地道歉:“不好意思,谢老师。”

    面对自己的爱徒,谢不弱既舍不得骂也舍不得说,只好狠狠睨商最一眼,夹着没收的漫画转身走上讲台。

    商最缓缓吐出一口气,拍拍自己受到惊吓的胸口,直摇头。

    “我的天,四年了,还是没有逃过蟹bro的魔爪,这到底是什么魔咒哇……”

    顾辞在前面听到这句话,抿着嘴唇悄悄地笑。

    记得中考完谢不弱刚宣布调任的消息时,商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还抱着谢不弱不准他离开西辰。

    结果高一开学就老实了。

    因为谢不弱只是从西辰的初中部调到了高中部,而且好巧不巧,还是他们的英语老师和班主任。

    商最从此再也不惋惜了。

    中考那年,他们班稳定发挥,全班的成绩都远远超过重点线,有三分之二留在了西辰的高中部。而如今的一班,经过前期分科排名,除了少数极为优秀的特招生,全是当年在市里排名前一百的尖子生。

    台上谢不弱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是要宣布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恭喜霍闻渊同学蝉联希华杯奥数竞赛金奖!”

    “第二个,恭喜顾辞获得全市生物竞赛冠军,同时,他和曲直等五位同学也取得了团队赛亚军的好成绩!”

    全班响起热烈而持续的掌声。

    “几位同学都非常优秀哇!”谢不弱面露赞许,又恨铁不成钢地对凭一己之力拉低全班平均分的商最道,“商最呐,你看看你周围,前桌是全班第一和第三,同桌是全班第二,怎么就没有熏陶上一点?”

    商最脸红得像猴屁股,趁机申请:“又不是所有的学霸都能言传身教,要不您让曲直和顾辞换一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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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进步显著!”

    谢不弱无情拆穿:“得了吧,就你那不着调的,十个顾辞坐你周围都够呛。”

    全班一阵大笑,顾辞也没忍住,捂住嘴和霍闻渊对视,小小地抿了抿嘴角。

    曲直幸灾乐祸地对他说:“你就认了吧,能和我做同桌是你的荣幸。”

    商最嘴都撅到天上去。

    当初为了和顾辞高中分在一个班,他回去求他哥求了半个暑假,特意将他以特长生的身份分到了这个班。本来以为能和顾辞再续同桌缘了,没想半路杀出个霍闻渊横插一脚,彻底粉碎了他的天使同桌梦。

    谢不弱受不了商最缠着他痛哭流涕,干脆让他坐在了两个学霸后面,旁边顺便再安排一个也不怎么安分但成绩又特好的曲直。

    至此,商最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谢不弱全然不顾他的死活,拿起手机确认了一遍消息,又放下,笑眯眯地对同学们说:“除了刚刚的喜讯,我这里还有一个附赠的。”

    “今年的化妆舞会定在下周三晚上,你们喜欢的衣服、妆造和舞蹈什么的,可以准备起来了。”

    台下静默,几秒后,不约而同地集体爆发尖锐暴鸣:“好耶!”

    下课后,满教室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舞会,商最也兴奋地趴在桌上,眉飞色舞地问顾辞:”小顾辞,你去年那套天青色的小西装特别好看,今年打算穿什么呀?”

    顾辞摇头说:“我还没有想法呢。”

    去年是他第一次参加西辰的化妆舞会,穿搭还是霍闻渊临场为他选款定制的。

    想到这里,他偷偷瞄了眼左手边专心翻着一本经济类书目的同桌。

    去年他临时因为身体原因缺席,今年……应该没问题吧?

    商最眼珠一转,俨然有了想法:“我昨天正巧刷到一件嫩黄色调的新中式,感觉特别适合你,回去推荐给你!”

    “谢谢商最!”顾辞笑吟吟地道谢,关心道,“那你想穿什么呀?”

    商最说:“我也没想好呢,不过……”

    他得意地笑了笑:“那个系列还有款珠紫色调的,如果想不到穿什么,我就穿那个好了!这样我们还可以同款呢!”

    顾辞欣然道:“好呀!”

    一边的曲直却不同意了,义正言辞地指责商最:“请把紫色还给曲直!”

    “链接发来谢谢,至少应该是我和顾辞穿同款。”

    商最:“……”

    “滚一边去。”

    曲直翻他一个白眼,殷勤地对顾辞说:“小漂亮,你别听商最的,到时候跟我穿同款,然后我俩组队跳舞!”

    此话一出,前面翻书的那位手停了,侧脸抛来一记冷冰冰的眼刀。

    现场物理意义上的大降温。

    这次换商最幸灾乐祸了,把白眼给曲直翻了回去。

    曲直每次被霍闻渊这么一盯就心里发怵,但又不能在顾辞面前露怯,于是干巴巴地问:“怎么了,霍闻渊,你也想和我们小漂亮穿同款啊?”

    顾辞惊觉不妙,小心翼翼地扯着霍闻渊的衣角安抚。

    霍闻渊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冷笑,反问:“我们?”

    眸中冰寒,没有任何温度,对上那样极具攻击性的蔑然眼神,曲直忽然觉得牙又开始疼了。

    商最杵近曲直煽风点火:“兄弟,差不多得了啊,蹦跶几下就跑吧,别真惹毛了这尊佛。”

    曲直怒了,挺起胸膛:“谁怕惹毛……”

    好吧他怕了。

    当时那四个故意挑衅霍闻渊的,如今已经全都投送到大洋彼岸了,据事后流传的忏悔反省录所述,没有一个对霍闻渊的评价不是“疯”或者“狠”的,要再晚来几步,也不知道还那腿和胳膊还能不能保住。

    虽然曲直也承认确实是他们混蛋,他当时没什么判断力,就知道听之任之凑热闹,差点酿成大错。

    但他的牙不也被霍闻渊一拳打飞了两米吗?那也算抵消了吧!

    曲直不怕死但还是明显地怂了,退一步说:“那就让顾辞选吧,下周谁当他的舞伴。”

    “啊?我吗……”

    顾辞被迫获得并不是很想要的选择权,捏着霍闻渊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霍闻渊面无表情地转回脸,望向顾辞时,声音又骤然温和,眼神脉脉地回应:“你说了算。”

    商最:“???”

    曲直:“……”

    ……行啊,这区别对待也太区别了吧!对他们冷得比冰窖还冰,对顾辞就是温柔备至?

    霍闻渊这人还是人吗!

    顾辞不抬头也知道有三对目光都注视着自己,睫毛轻轻颤了颤,有些为难。

    算上曲直,大家也都是朋友,如果只偏向一个,会不会不太好?

    商最和曲直异口同声地说:“没关系顾辞,你随便选,我们都听你的。”

    说是这么说,但内心都在暗自较劲。

    顾辞咬着嘴唇,看向霍闻渊,纠结再纠结后,勇敢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我想和闻渊哥哥一组……可以吗?”

    商最和曲直一秒破功。

    但一直隐隐笼罩在周围的低气压却明显消散了,只见霍闻渊宠溺地揉了揉顾辞的头,罕见地笑道:“没人敢说不可以。”

    后面的两个人同时起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离开了座位。

    曲直恨不得仰天长啸:“我就想不通了,霍闻渊这么狗的人,自私冷漠又独裁,小漂亮为什么每次要选他!”

    早就看破真相的商最幽幽说:“因为他对顾辞跟对我们,不一样~”

    曲直气得握拳:“我早打听了,他又不是小漂亮亲哥,虽然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住一起吧,但凭什么总把人拴在身边!”

    商最也神经错乱了,平静地发疯:“不造啊,大概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这样了。”

    曲直:“……”

    出于生命安全考虑,商最当然不会选择顾辞的同款,只将服装的模特展示图发了过去。

    宇宙智商之最:[图片][图片][图片]

    宇宙智商之最:[怎么样小顾辞?得瑟]

    顾辞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点开图片,一眼就被吸引住。不得不说,商最确实很了解他,从颜色到款式,都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一只小顾辞:[真的好看诶!可以顺便把链接发我吗?期待]

    宇宙智商之最:[就知道你喜欢!]

    宇宙智商之最:[想要链接呀,问问霍闻渊不就好了?捂嘴偷笑]

    虽然不知道商最为什么这么说,但顾辞还是将图片转发给了霍闻渊,正好做个参考:[闻渊哥哥,这就是商最说的那件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H很快回复:[喜欢?]

    顾辞点开图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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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还是很喜欢,于是点击发送小羊点头的表情包:[嗯嗯!]

    H:[好的。]

    顾辞:?

    他只是想参考参考霍闻渊的意见,“好的”是什么意思?

    H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明晚设计师过来量尺寸。]

    顾辞懵了。

    不是在网上购买就行了么?怎么还要量尺寸?

    正疑惑着,房间门被敲响了。

    这个点还来敲门的多半是封叔叔,考虑到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顾辞放下手机,小跑过去开门,不想拖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倒去,最后直直撞上一堵硬邦邦的障碍物。

    “障碍物”虽然有些硌人,但隐约地又带着点微妙的弹性,成功地阻止了他摔到地板上。

    顾辞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往上看,随后定住。

    是穿着深V真丝睡衣的霍闻渊。

    第26章 跳舞 “辞辞,放松。”

    霍闻渊狭长的眼睛微眯, 就那么站在他的对面,仰头之间,两人呼吸几近交缠。

    相比去年,霍闻渊又挺拔了不少, 标准的肩宽腰窄, 加上平时训练有致的缘故, 几乎能看见真丝睡衣下若隐若现凸显的肌肉线条, 明晦的灯光下, 深邃的轮廓愈发棱角分明, 整个人散发着一贯的沉稳冷清。

    可看向顾辞时,眼神中又透露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闻渊哥哥……”顾辞缓过神,后退一步站稳身体, “怎么是你?”

    “不可以吗?”

    霍闻渊倒是反问得很理直气壮, 好像深夜来找他是件很稀松平常且合理的安排。

    顾辞:“……”

    岂止是不合理。

    一般来说,可以手机微信聊天的时候, 他们很少在接近睡觉的时候去找对方。

    他本来想问问霍闻渊突然造访的来意,却感到一只手落到自己的头顶,轻悠悠道:“头发也不吹干。”

    顾辞的脸红了红,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 霍闻渊忽然拉起他的手,反客为主地将他牵进了卧室里自带的浴室。

    一连串动作, 像是已经进行过很多次般自然熟练。

    事实上,霍闻渊的确经常这样做。顾辞的发质比较细软, 但发量却一点也不少, 加上长度不算特别短,每次吹干头发就成了件倒大不小的工程。夏日往往天气闷热,顾辞有时觉得麻烦, 总忍不住想偷点小懒。

    本来也没什么,结果有一次被霍闻渊撞见,直接二话不说把他拎进卧室,亲自拿起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顾辞当时别提多惶恐,加上被霍闻渊严肃地教育了一顿,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敢动,生怕触了霍闻渊的逆鳞。结果霍闻渊很快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还故意捏了捏他的后颈,开玩笑说:“怎么,吹头发会变成木头吗?”

    顾辞小小声地表示不服,又被霍闻渊圈着脸颊的软肉肆意地捏来捏去。

    后来就成为习惯了。但这么晚找上门来,还是不太常见的。

    吹风机的温度在头顶环绕,顾辞感到一只手将自己的发梢轻柔地拨来拨去,在轻微的风声中,随着霍闻渊的动作,他的后背不时贴着对方的胸口,肌肤相触,忽然让他有种安稳舒适的感觉。

    是一种有被人精心呵护和关照的安全感。

    顾辞偷偷看向面前的镜子,镜中的霍闻渊神情专注而冷静,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极其吸引人的魅力。

    于是又瞄了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他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霍闻渊的眼神也移了过来,眼看就要对个正着,顾辞赶紧低下了头躲避。

    还怪惊险的。

    正小小地庆幸着自己反应迅速,霍闻渊泠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想看就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语气平淡,但很让顾辞羞愧。

    顾辞紧张地捏手指:“我知道的,没……没有特别想看。”

    说完又觉得发糗,忍不住反思:天啊,没有特别想看……这是什么说法?

    霍闻渊嘴角翘了翘,没有拆穿他。

    吹完头发,顾辞站起身,笑意清甜地向霍闻渊道谢:“谢谢你呀,闻渊哥哥。”

    “不客气。”霍闻渊伸手给他整理耳边的碎发,“打扰你休息了。”

    “没打扰!”顾辞连忙摇头否认,“我也还没有睡觉呢。只是我们本来在手机上聊天,聊着聊着你就过来敲门,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霍闻渊明白他的意思,径直走出浴室,道:“有些事,我觉得当面跟你说更合适。”

    顾辞跟着走出去,好奇问道:“什么事呀?”

    霍闻渊凝视着他白净的脸,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然后缓缓说:“谢谢你选择了我。”

    顾辞:“……哈?”

    ……“选择”?是指跳舞的事吗?

    这也值得晚上来专程上门感谢?

    但霍闻渊好像真的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他坦然地向他伸出掌心,目光炯炯:“去年很遗憾没有和你一起参加舞会,今年有机会,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顾辞:“……”

    “当然!”

    手指轻轻搭上霍闻渊的指间,才刚刚触碰,对方便大手一收,将他的指尖尽数拢入掌心握紧。

    落地窗外的月光洒在木地板上,透过交叠的手掌,霍闻渊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而来。

    霍闻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还记得去年教你的舞步吗?”

    顾辞慌忙间点头,然后又摇头。

    ……好吧,其实是忘记了。

    他本来就不太会跳舞,去年也是为了参加学校的舞会,临时请求霍老师教了他几个华尔兹舞步,结果没有发挥上用场,最后被商老师带着学了芭蕾。

    虽然也很开心,但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

    霍闻渊的另一只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托到了他的腰间:“没关系。”

    “我帮你回忆。”

    暖黄的灯光下,顾辞屏住了呼吸,轻轻踮起脚尖,左手搭在霍闻渊有力的右臂上方,在他的指引下迈出开脚步。

    月光轻奏,虫鸣交响,两道相拥的身影于静谧中旋转靠近。

    说不清是晚风太缱绻,还是夜色太动人,在那样的情形下,霍闻渊也变得极为温柔,明明他的步伐不太协调,还几次踩上他的脚尖,可霍闻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辞辞,放松。”

    轻淡的木质调气息蔓延到他的颈窝,顾辞蓦地耳根发烫,瞬间像鸵鸟似地低下头,试图在空无一物的地板寻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霍闻渊刚刚是叫他……辞辞?

    ……可这明明是爸爸才会对他的称呼。

    他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叫他?

    霍闻渊发现了他的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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