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我信。”

    这一刻,天地俱静,好像只剩下两人而已。谢庭玄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他凝目,浓长眼睫敛住眸底涌动着喜悦。

    他很平静,但反抱住少年的双臂却格外用力,恨不得让两人融为一体般。

    什么都没多问,什么都没多说。他用薄唇啄吻林春澹的耳后的红痣,空余一句:

    “我爱你。”

    “我想见他。”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隐隐地,有什么好像裂开了,碎成了千万片。

    男人啄吻的动作停顿,灼热的吐息仍旧萦绕在少年耳畔。只是这次,浓长眼睫扫过少年的耳垂时,莫名的阴冷。

    他垂目,静静地说:“信任,也是谎言吗?”

    画面凝滞住。

    林春澹被迫捏住下巴,抬起头。

    谢庭玄幽邃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他眼里泛着的水光,泪盈盈的,很忧伤、很痛苦的样子。

    按在少年肩上的那只手,修长五指微微收拢。他说不清,话中是妒忌更多一些,还是痛苦更多一些,“你会为每一个人流泪。”

    “如果是我死了,你会为我流一滴眼泪吗。”

    他瞳中的阴郁浓稠地涌动着,捧着林春澹下巴的那只手,恨得几近颤抖。

    “你、你正常点。”少年被他盯得发毛,睫翼轻轻地颤抖着。他别开脸,想躲避男人那种似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目光,那种浓稠黑暗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目光。

    却被硬生生地掰了回来。炙热掠夺的吻落下,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两只手都被禁锢着,就连眼泪也被吃得干净。

    仿佛要证明那是为他而流的泪水一样。

    林春澹受制于人,按在床上。唇被吻得红润饱胀,两只手臂都被困住,强压着禁锢在头顶。

    浅瞳依旧含着水光,只是这回是因为情欲和缺氧。他气喘吁吁,看着伏在身上的谢庭玄,颤声骂道,“是你有病,是你不正常!林琚是我阿兄,我凭什么不能为他哭。谢庭玄,你太霸道了,太奇怪……”

    他嫉妒魏泱,那样说还有迹可循。可为何连林琚也要嫉妒,林琚是他的嫡兄,他们血脉相连,是亲生的兄弟。

    林春澹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仰面被按在床上。男人俯身凑近,乌色长发垂下,声音低哑浓重:“是我有病吗。春澹,是你不懂自己有多美好,多诱人。他们都觊觎你,他们都想占有你,就连林琚也是。他对你有歹心,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只能爱我,只能在我身边。”

    他看见了林琚的诗,已经再次被逼得理智全无。轻轻地念着,“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他说他爱你,他说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怎么这么贪心呢,死了的人原本就是最特别的,他还要什么……不准要,你只能是我的。”

    “你胡说!”少年瞪大了眼睛,琥珀色瞳仁紧紧地缩在一起。他浑身仿佛要炸开一般,“林琚是我阿兄,他是我亲哥哥。他怎么会这样想,谢庭玄,你这个疯子,你真是疯了。”

    “没人像你一样,觉得路边的一条狗都喜欢我。”

    谢庭玄攥紧了少年的手腕,眸色沉沉。

    路边的一条狗,就是会喜欢林春澹。他才认识几个男人,崔玉响、薛曙、林琚,哪个不是对他趋之若鹜?

    就像林琚一样……这人最为卑劣,最为下贱。利用兄长的身份接近,却又那么心机地觊觎林春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 60-70(第6/23页)

    谢庭玄心里妒火焚烧,恨不得将林琚的真实面目全盘托出。可他不能,证明此人卑劣的证据是林春澹的身世。

    他不能说。

    霜眉冷目间,是克制和疯癫在撕咬着,抢占地盘。也不知最后是谁赢了,总之他一寸寸握紧了少年的手,一寸寸贴近他,直到身躯合在一起。

    他好像变成了大蛇一般,紧紧地缠绕着林春澹。

    与其鼻尖相抵,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毕生所求的眼眸。喃喃道:“你已经记住他了,你已经为他流泪了,不准再见他。剩下的我会处理,帮你安葬他,帮你查到真凶……”

    谢庭玄完全被少年迷住。那双岳峙渊渟、沉静如水的眼瞳中,此刻除了偏执的占有欲,剩下的全是痴迷。

    他其实并无情|欲,可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想要在少年身上留下他独属的印记。

    薄唇轻启,疏冷的眉眼间欲望攒动。他身体紧紧贴着少年,薄唇里吐出下流词:“想做。”

    林春澹感受到了。他一方面觉得羞辱,另一方面又觉得谢庭玄疯了,这种时刻,这种争吵不休、人命关天的时刻。

    他竟然要做那种事情。

    而他全然没有欲望,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叫嚣着抗拒。更何况,这样的谢庭玄只会让他感到害怕。

    他炸毛,大叫道:“谢庭玄,你这个疯子,不要碰我!”

    少年拼命地蹬腿,反抗男人的接近。

    谢庭玄没有强迫他。他只是,太想留下些什么,证明林春澹还是他的。

    于是紧捉住少年的手,死死地不松手。

    他跪在林春澹腰侧,结实修长的大腿紧紧地禁锢着他,防止他逃跑。

    抓着那两只修长的手,抚慰着自己心中的躁动,一点点地告诉自己,林春澹还是他的。

    离他的脸,实在太近了……

    林春澹羞愤地闭上了眼睛,却听到谢庭玄在他耳畔低|喘着说,“春澹,只准对我这样,只能对我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男人终于停下动作。

    林春澹掌心通红,指尖发麻。原本他的手指便匀长白皙,仿若艺术品一般,此刻指腹盛着粉红,靡色满满。

    他根本不敢多看,但手依然被抓着。

    谢庭玄眸底餍足,痴迷却更甚。他轻轻俯身,舔舐少年指尖处的靡色,“好美。”

    太不要脸。

    少年浑身绷得直直的,应激到差点抬手扇他一巴掌。

    可男人不仅不躲,还凑得更近,贴着他的掌心,清冷眼瞳里,隐隐藏着的是期待。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林春澹哽住,只能攥紧了指节,骂他真是有病。

    整个白天,谢庭玄哪也不去,就呆在新房里和他腻在一处。期间席凌来报三次,说是太子殿下有请。

    林春澹心里生出点点期望来。但谢庭玄纹丝不动,只令席凌去回绝太子,他今日有事不见。

    直至戍时三刻,天降大雪,骤风呼啸之时。

    席凌再次来报,他的声音里满是隐忧:“郎君,太子殿下带人将谢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让您即刻出去见他。”

    “否则要放火烧府。”

    就连躲在床里面,懒得搭理谢庭玄的林春澹,闻言都疑惑地蹙起了眉。

    太子不是和谢庭玄交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要闹到放火烧府的地步。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第64章 雪夜对峙 追妻火葬场开烧。

    幽微灯火下, 男人的神情冷淡平静,仿佛太子要烧的不是他家一样。

    觉察到林春澹好奇望过来的视线,眼神里说不出的异常。欺身上前, 很快将少年牢牢围困在床角。

    他捉住少年的手,强硬地与其五指相扣。

    眼底阴翳浓稠, 喉结滚动, 问了句:“你会恨我吗?”

    其实, 若林春澹看他一眼, 便会发觉异常。寂静的空间里, 男人眼底暗淡, 却伪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就好像,在等待最后的回答一样。

    但良久的沉寂,少年别过眼, 静静地注视着床榻之外燃烧的红烛。

    什么都没说。

    其实,这就是答案。

    *

    冬夜, 谢府门外围满了禁军守卫。他们手持刀剑,举着的火把熊熊燃烧着, 将太子陈嶷的侧脸映得昏黄。他身侧站着的人,正是暂任御前侍卫的魏泱。

    府门, 则是由谢府侍卫把守着。

    雪还在下, 不知是哪一簇的枝丫不堪重负,发出了轻而脆的折断声。在这样对峙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

    太子的脸色从未像此刻一般难看过。他指节攥得发白。

    分明在克制心中的怒火。

    直至谢庭玄的出现。

    陈嶷的脸色更冷。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暂且还记着两人十几年的情谊。咬紧牙关, 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谢庭玄,你没有话要说吗?”

    是最后的机会。

    可男人神色冷淡,看起来没有丝毫悔意。

    看着他, 陈嶷只感到一阵一阵的眼晕。他至今不敢相信,同窗十几年的好友,他们既是君臣又是朋友,谢庭玄竟会如此毫不留情地背叛他。

    崔玉响说的,他不全信。至少他不会怀疑谢庭玄,可见过魏泱之后……一切都已明了。

    谢庭玄见过那红玉手串,颜桢说谢庭玄去东宫找过那串红玉手串,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瞒着他。

    原来春澹就是他找了十几年的胞弟。他的胞弟,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苦。他的胞弟,被迫做了男妾,被人囚禁在府中,像一只失去自由的金丝雀。

    而他,见了春澹那么多遍。甚至将他接到东宫里住了一段时间,他全然不知全然不晓,若非崔玉响告知……他怕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有何脸面去见他的母后?他有何脸面再做这个太子。

    最重要的是,他识人不清,竟任由谢庭玄欺瞒不报。

    两方仍在对峙。

    陈嶷冷着脸,一步步走近谢庭玄。

    后者身旁侍卫只能不断后退,为了保护谢庭玄,十几把刀剑齐齐对准了陈嶷。他冷笑一声,神情蔑然,道:“怎么,你们还要谋反不成?”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了。

    谢庭玄眼瞳沉沉,令侍卫们收剑退下。他抬头看着太子,却一句话也没说。

    或者说,他无可辩驳。当他选择欺瞒太子,为了一己之欲留下春澹时,就注定走上这条不忠不臣的道路。

    他的沉默,却让陈嶷更加愤怒,袖间的手指攥得更紧。薄唇绷得紧紧地,冷声再问:“真的无话可说?”

    谢庭玄静立在那。神情肃穆得像是一尊玉像,眉眼太过无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 60-70(第7/23页)

    ,好像生死置之度外,任何事情都无法烦扰到他。

    淡淡开口:“无话可说。”

    陈嶷成功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他忍无可忍地抬起手臂,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甩了男人一个耳光。

    太子盛怒之下,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一向高高在上的权臣被打得侧脸偏过去,冷色肌肤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唇边溢出几丝鲜血来。

    但他垂着眼,眸色晦暗,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目光幽邃地盯着陈嶷,面上渐渐弥漫起凶恶杀意,声音冷极,问:“微臣只想知道,是谁告诉殿下的。”

    “你还想干什么?要不要把孤这个太子一并弄死。”陈嶷差点被他气死。

    谢庭玄的态度,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打得太轻。他也真是有病,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在思索是谁告密的。难不成他还想瞒一辈子?

    难不成还要找别人算账。

    这个疯子。

    陈嶷冷嗤一声。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谢庭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但他此刻无暇去想,更重要的事是赶紧将被困住的春澹带回东宫。

    理智回笼,陈嶷勉强平息心底的怒意,越过他往里面走。

    擦身而过时,只剩一句,“你实在太令孤失望了。”

    可谢庭玄竟然不依不饶,他追上去,抓住陈嶷的衣袖。

    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癫狂,他死死地抓着,指甲都要渗出血一般,“不准带走春澹,不准带走他。他是我的。”

    陈嶷从未见谢庭玄如此失态过。他满眼不可置信,眸中光芒跃动着,冷斥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来人,把他给孤按住!”

    储君之怒,莫敢不从。魏泱和几个禁军涌上来,将谢庭玄按在雪地里。但那双骨节修长的手,始终抓着陈嶷的衣袖,始终不肯松开。

    陈嶷低头看着他,发觉那双深邃的眼瞳此刻充斥着的阴狠晦暗,掀起滔天巨浪。暗夜般的浓郁仇恨,几乎要将所有人吞没。

    看得他心惊,又觉得此人实在陌生,跟从前那个理智冷淡的谢庭玄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接过身旁人递来的剑,他当即割断两人相连的衣袖。望向谢庭玄的时候,神情失望至极。

    垂着眼,还是开了口:“谢庭玄,你还记得自己要做个什么样的人吗?恪守己身,做个忠臣良将,不辜陛下的提携,好好地辅佐孤。”

    “可你,什么都没做到。”

    陈嶷的眼睛,冷得就像腊月开的梅花。毫不留情地揭露着谢庭玄的自私与卑劣。

    “春澹乃一朝皇子,他是陛下的儿子。你瞒而不报,是不忠,是不肖。”

    “其次,春澹是孤的胞弟。你我相识十几年,你明知我日日受着折磨,你明知我有么多愧疚,却还闭口不言,将我当傻子耍。抛开君臣,你有没有把我陈嶷当成你的朋友?!”

    太子伸臂,长剑直指谢庭玄的喉咙,“还有爱人,你也没做好。”

    他闭上眼,想起魏泱告诉他的事情,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他懊悔又心疼,声音微哑:“这世间的情爱皆要讲究你情我愿,你却囚禁强求。你有把他当成爱人吗,你有尊重过他吗?”

    谢庭玄紧抿着唇,眸色波动。他被按在雪地里,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抓不住。

    只能伸手,不管不顾地握住了锋利的剑刃。鲜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冒着热气,一滴滴地落在雪地上,凝结后如同在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垂目,浓长眼睫掩映下,他眸色凄冷,神情脆弱得宛如一尊易碎的瓷像。

    “我知道,这一生,深恩尽负。”他喃喃着,握剑握得更紧,疼痛仿佛能令他更加清醒一般。

    但到底是清醒,还是更深的沉沦,谁也说不清楚。

    因为疼痛和彻骨的寒意,反而令他的骨血里都充斥着一句话,“唯有林春澹,是不可抛却的。”

    唯有林春澹,是不可抛却的。

    唯有林春澹,是他唯独不能放手的。

    男人抬目,眉眼幽冷,周身弥漫着一种浓郁的鬼气。倏然笑了:“什么忠臣良将,什么君子之义,那些都不重要。”

    “失去了就失去了。”他收起笑容,死死地盯着陈嶷,眉眼幽冷,“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叛主叛君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辜负所有,我亦不悔。”

    陈嶷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火光映照在谢庭玄的侧脸。从上面看去,其眼中好像燃着一簇火,显得更加灼热又癫疯。

    他心里五味杂陈,今日他见到的谢庭玄,与往日的他相差太大。一时间,他都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闭上眼,只能评价一句:“你真是疯了。”

    陈嶷退让一步,他松开手中长剑。不再与这个疯子辩驳,转身向府里走去。

    身后被按在雪地里的谢庭玄还在剧烈地挣扎起来,爆发力太过强大,差点掀翻压着他的那几个人,冲了出去。

    可惜,在过分巨大的力量差距下,他始终未能挣脱束缚。鲜血混杂着沾在他的衣服上,雪地上……

    他被压着脑袋,却将薄唇咬得出血,也要挣扎着抬头,看向陈嶷的背影。

    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陈嶷距离新房越来越近。也就是说,他离失去林春澹也越来越近……

    不准,不准,带走他。

    那双骨节修长的手混杂着血污,被冻得发紫,却还是不断地费力向前攀着,试图拉近自己和陈嶷的距离。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前进半分。谢庭玄疯得彻头彻尾,体面尽失,他完全顾不得自己现在这样有多狼狈,多可笑。

    满脑子都只剩下一句话:

    他会永远地失去林春澹。

    那种痛苦,仿佛心脏都被一寸寸地掰开、撕裂。命运一点都没有垂帘他,昨日林春澹刚刚同他成亲,刚刚说过爱他。

    而今天,他就要永远地失去他……

    老天为何如此残忍。

    不知冬夜太冷,还是谢庭玄的心太绝望。他恍惚间,好像被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中,浑身冷得彻骨,没有一丝知觉。

    失去林春澹,不若去死。

    可就算他去死,却连林琚都比不上。

    到时林春澹会为他流一滴眼泪吗?

    还是满怀恨意、畅快地说大快人心。

    *

    陈嶷站在新房外,足足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准备才推开门。

    遥遥望见的,是坐在床上的林春澹。他闲着没事,又没办法出门,只能坐在床边,慢腾腾地晃悠着两条腿。

    在思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和谢庭玄之间到底怎么了。

    听见门开时发出的轻微动静,少年下意识抬目望过去,正好见到太子站在门口。

    他睫毛微抖,心想着太子要烧府,那肯定是他们闹矛盾了。此刻太子出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 60-70(第8/23页)

    在这,不会是谢庭玄跑了,要拿他泄愤吧。

    想着,陈嶷已快速走近,他的目光完全凝在了林春澹的脚腕处。那里戴着的镣铐,一路延伸到床角,少年像是个犯人一样,被锁住。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愤怒到双唇发颤。抓紧那锁链,满目震惊地看向林春澹,说:“他拿这个锁你?”

    陈嶷简直气得快要晕过去。他五指死死地扣着那锁链,指腹压得苍白。他喉结滚动着,抑制着愤怒防止吓到林春澹,“他还做了什么。”

    别的,除了那种事,倒是没做什么。而那种事具体的,林春澹也不好说,所以没回答。

    而是有些奇怪地看向陈嶷,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怒。

    陈嶷是个好人,是个好太子。可两人毕竟没什么关系,而且他还是谢庭玄的好友,林春澹觉得他犯不着为他愤怒吧。

    他垂目,很安静地说:“可殿下又不会为我主持公道。殿下是谢庭玄的好友,而我只是一个小人,殿下是不会——”

    在意我的死活的。

    “不要再说了。”

    话未说完,他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陈嶷紧紧抱住他,声音发颤道:“不要再说了。是皇兄的错,是皇兄太过无能,十七年前没有保护好你和母后,十七年后又任由你被人欺凌。别怕,春澹,以后有皇兄保护你,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辱你了。”

    皇兄?

    林春澹还处在茫然之中,浅色通透的瞳仁轻轻地颤动着。陈嶷的怀抱和谢庭玄的完全不一样,被他抱着,就好像被一团温水包围了,没有侵略性,温暖得让人发晕。

    他隐隐地感觉到,脸颊上沾着湿凉的泪水,是太子的眼泪。

    陈嶷在为他流泪?

    如果不是他疯了的话,似乎只剩一种可能。

    少年抿紧唇,问了句:“殿下,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嶷松开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他沾着泪的桃花眼,凑近一看倒是真的和林春澹有几分相似。

    瞳仁轻轻颤动,他握紧少年的手,缓缓诉说:“别怕,你听我说。十七年前正月,皇后、也就是我们的母后,她生产的时候遭到旁人算计,难产而亡。当时,我们都以为那个孩子没生下来,但其实他出生了,没有死。”

    “他被皇后身边的宫女带出宫门,辗转留在了金陵梦。没多久儿,一个由金陵梦嫁入林家的小妾,十三娘,她的孩子生下来五六个月大时夭折。她害怕自己被驱逐出府,就和金陵梦的那个宫女达成了协议,将皇子当做自己死去的孩子养。只是后来,她们不知为何去世了,这个秘密便永久地掩盖住了……”

    林春澹心脏砰砰地跳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染上些许希望。他当然会高兴,当然会喜悦。

    他生于林家,母亲早逝,父亲不慈。半辈子都是靠自己,靠坚强的意志,靠没有人爱也值得活下去的信念。

    才一路撑到了十七岁。

    现在,陈嶷的一番话不仅是在推翻他被悲惨的前半生,更是在告诉他,他原来是有人爱的。他不是无人在意的可怜虫。

    毕生所求的东西,原来近在咫尺吗?

    他眼瞳微微颤动,紧紧地盯着陈嶷。

    然后再次被抱住,是哥哥的怀抱,是亲人的怀抱。

    兄长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像是此生为数不多的救赎,能够将他从晦暗的深渊里挽救出来,“春澹,你就是他。是先皇后台氏的幼子,是皇帝的儿子,更是我陈嶷的胞弟。”

    陈嶷还在流泪。他痛恨,他懊悔,他怨自己太蠢笨,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忏悔道,“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而血脉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好像呆在陈嶷的身边,他天然地便能感到安全与舒服。少年从未这么放松过,他像只小猫一样,轻轻地将脑袋搁置在陈嶷肩膀上,软着声音问:“这就意味着,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了吗?”

    “也没有人再会说我是,低贱的妾生子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好听。却听得陈嶷眼眶发酸,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能让哭声溢出来。

    他抚摸少年的发顶,将他抱得更紧。

    “不会了,有皇兄在。自此之后,皇兄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别说是谢庭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保护林春澹。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陈嶷这辈子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的就是母后和胞弟。他无能,他做这个太子十几年,却没能为母后报仇,任由幼弟在外受苦。

    但此后……承诺是太轻的东西,陈嶷只能下定决心,他就算拼命,也要护住春澹。

    这一生都要好好护住。

    谢府不是说话的地方。而谢庭玄死活不说镣铐的钥匙在哪,陈嶷只能叫来随行的侍卫,先将镣铐的锁链砍断。

    然后用大麾将少年牢牢地裹住,亲自横抱着出门。旁边的人想代劳,却被他阻止。他要亲自将林春澹抱回东宫,才能放心。

    从新房一路到府门时,夜空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小雪,林春澹只问了一句:“谢庭玄知道吗。”

    陈嶷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压着声音,有些笨拙地安慰道:“你别伤心。”

    林春澹摇了摇头。

    少年声音如细雪般安静,他说:“不伤心的。没什么好伤心的,我骗过谢庭玄,现在他也骗过我了,我们算扯平。”

    “以后,就没什么的了。”

    他现在很幸福,再也不用被拘束在府中,也不用再去思索逃跑的事。他以后,就是高贵的春澹殿下了,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尊贵身份。

    在西山寺时许下的愿望,好像都实现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

    林春澹坚强地擦掉眼泪,对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视而不见。

    到底是谁的错,到底从哪一步开始错,都不重要了。他和谢庭玄,这辈子或许都不会见面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喜怒哀乐,是他的自由。

    他想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路过谢庭玄身边时,他望见满地的血。

    谢庭玄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疏冷的眉眼间全是融化的雪水,乌发凌乱,他抬头看过来,素日平静的声音中,满是凄冷。

    他说:“别走,春澹,不要留我一个人。”

    “恨我也好,报复我也好,留下来好不好。”

    “别留、别留我一个人。”

    这个疯子。

    陈嶷攥紧了拳头,正欲加快速度,赶紧越过。可他怀里的林春澹却拽了拽他的衣服,他只能停了下来。

    但刻意背对着谢庭玄而站,将身体将少年护得严严实实的,不准男人再觊觎一眼。

    谢庭玄朝思暮想的声音,从他看不见的地方传来。比起他的哀求疯癫,少年的声音太过平静理智。

    他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 60-70(第9/23页)

    :“谢庭玄,我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好嘛?”

    第65章 不,你不知道 你是福星,你是希望……

    这一刻, 万籁俱静。

    唯有小雪落下的沙沙声,和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

    众人缄默不言,侧目回避。唯有被按着压在地上的谢庭玄, 他抬起眼睛,那么渴望地看向那人。

    什么也抓不住, 什么也留不住, 就连紧攥在掌心的雪都会化成一团水, 从他指缝中流淌出去。

    他低低地喘息着, 他想听到什么, 又不想听到什么。

    这好像是一场凌迟处死, 每一秒的时间流逝都在撕扯谢庭玄的灵魂。

    想看的人看不见,他只能失望地垂着眼皮,嗓音嘶哑:“不用了。真相我早就知道了, 于我,你只是利用而已。我知道, 强求的是我,自欺欺人的是我。但恨我的是你……”

    男人眼尾发红, 他颤着声音说,“不必再诛我的心。”

    “不, 你不知道。”

    林春澹咬紧唇。他心脏狂跳着, 他知道有些话再不说,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讲。

    他竭力保持着平静,将那些从不敢诉诸于口的谎言与真相一并说出。“起初, 的确只是利用而已。那一夜, 是我逃脱死亡的唯一机会,是我引诱强夺了你,可药不是我下的。”

    “我的确坏。我明明可以去告诉你的侍卫, 然后救下你。可是我太害怕了,害怕被崔玉响折磨,害怕去死。我利用你,我欺骗你,我说我仰慕你很久,那些都是假的。”

    “是些,假得不能再假的谎言……可我真的喜欢过你。”

    听到这句喜欢,谢庭玄漆色瞳孔紧紧地缩起,浑身都绷住了。他连呼吸也不敢,屏气凝神,眼瞳颤着等待他的下一句。

    “汴州路上,你落下山崖的那一刻,我脑海一片空白。我想,世上从没有人会对我如此好,会为我豁出性命去。所以那时,我真的好爱你啊,我背着你找到那个山洞,一直想的是——”

    “我也有家了。我,你和善念,如果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会有多好呢。”

    “还有,你醒来后问我是否一直呆在东宫。对不起,我骗了你。”林春澹阖上眼,又往陈嶷怀里缩了缩,泪水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

    恍然间,他好像又听见了寺庙大殿里的钟声,那夜蝉鸣熹微,天色黑蓝,他望着茫茫苍穹,心里唯一惦念的是:

    谢庭玄何时能醒来呢。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谢泊不准我看望你。我走投无路,被善念指引着去了西山寺。我挺傻的,明明知道神灵都是假的,却还是在佛前苦苦哀求。我求祂们,只要让谢庭玄醒来,做什么都愿意。”

    随着他的话语一字字落下,谢庭玄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模糊的场景。

    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梦。

    一个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那个梦。

    那是谁的声音,又是谁的眼眸。

    落在他心里的泪,滴答滴答。

    跪在蒲团上的少年,神色虔诚。昏黄的灯火下,他抱着猫睡得安稳,却还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想起来了,那个梦……林春澹曾为他祈求过,林春澹曾为他掉过很多滴眼泪。

    林春澹的爱,打碎了一切的限制,将他从那条不归路上拽了回来。

    樊笼或是命运的大网都没能制止,他奔向他,他勇敢地爱着他。

    可是他呢,他在做什么?

    谢庭玄浑身的骨头好像被打散重组了一般,他的心被痛苦焚烧,他的骨血如被蚂蚁啃噬。

    眼睛红得像是要流出血泪来,可他却不得不正视做过的错事。

    怀疑、逼问、囚禁、强迫……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将少年留在他的身边。他卑劣地隐瞒少年的身世,将他曾向往的家打造成精致的囚笼。

    然后,把林春澹困了进去。

    一遍又一遍地逼问,到底爱不爱他。一遍又一遍地怀疑,林春澹心里有别人。

    他口口声声地质问林春澹到底爱谁时,对方心里又是怎样的感受呢。

    是心痛还是失望?

    是他的偏执与阴暗彻底毁了两人,是他让少年这么痛苦,背负上旁人的因果。

    从始至终,下贱的是他。明明见到林春澹的第一眼就被俘获。那是命中注定的一眼,却还自视清高,说是少年下贱,引诱他至此。

    卑劣的也是他。他是个罪大恶极之人,以为少年不爱他,却还要用尽不正当的手段束缚住他。

    强求,强求换来了什么?

    换来痛苦,而林春澹,再也不会爱他了……剧痛几乎将谢庭玄仅剩的神智磨灭。他伏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指骨节紧得苍白。

    五脏六腑,到处郁结,剧痛阵阵。

    喉咙一滞,猛地吐出鲜血来。他神色凄哀,眼前明明暗暗,却还是用力地伸出手,朝向林春澹的方向。

    他真的,还想再见他一眼。

    他真的,还想再和他说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罪大恶极,我自私卑劣,我愿意去死,可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不要,春澹,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可男人面色惨白如纸,一直不断地往外吐着鲜血,整个人恍惚得像个不久于世的病人。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渴求地看着少年的方向。

    别走。

    别走,别离开我……

    谢庭玄吐出的血实在太多,太骇人。就连押着他的魏泱都被吓了一跳,赶紧叫来外面守着的席凌和桑尧,让他们赶紧传太医去。

    可谢庭玄全然不顾,他眼前越来越昏暗,眼皮也沉得像铅。

    但还想再见林春澹一眼。

    满身血污,细雪寸寸落在他眼睫上,凝结成一片冰霜般的雾色。

    他始终没能等来林春澹的回头。

    到最后,也没能再见他一眼。

    ……

    谢府乱做一团。

    林春澹话未说完,听到了异样。他探出半个脑袋,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时,陈嶷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视线,说:“他没事,你别看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少年摇摇头,缩了回去。

    他没什么想说的了。解开误会就好了,反正一切都已经结束,他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也没必要再去多余担心了。

    昏死过去的谢庭玄被抬入卧房里,烧得神志不清,嘴里却一直念着林春澹的名字。席凌在旁照顾,桑尧却看不下去了。

    他之前一直在外,今日才回来,并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郎君萎靡成这样,他咬牙冲了出去,但还没接近太子的马车,就被拦下。

    魏泱横刀挡在他面前,神情冷峻,“回去。”

    桑尧还想说些什么,但发觉异样的席凌跟出来,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