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莱斯塔的指尖在调整尺带时,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艾维锁骨末端温热的皮肤。
即使雄虫的皮肤光洁,丝毫没有瑕疵或者可能烫手的虫纹一类结构,他的手指仍然一触即离,快得像错觉。
“肩宽好了,下一步是胸围。”
莱斯塔低头读了一下数字,似乎记录了几笔,继而轻声提醒了一句-
皮尺环绕艾维的胸腔,莱斯塔站在他身后,双臂几乎是虚环着他。
为了确保皮尺在胸部水平线位置保持绝对水平,他的手指需要轻轻捏住尺带两端。而在调整位置时,雌虫粗糙的指节关节内侧有意无意地蹭过艾维胸侧紧实的肌肉边缘。
艾维感觉自己似乎正被莱斯塔拥在怀里,但余光所及之处并没有镜子能让他观察到身后雌虫的动向。
他被剥夺了视觉的确认,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嗅觉和听觉。
莱斯塔身为雌虫原本体温就更偏高一点,又因为量尺寸而凑得离艾维太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热烘烘的。任何气味在此间都会变得更加明显。
而听觉,则几乎完全被莱斯塔的呼吸声占据。
艾维自己在安静的时候会本能地放轻呼吸的声音,但在紧张的时候肌肉绷紧,呼吸会不自觉地变重变急促。
但莱斯塔似乎一开始就没有控制自己的意思。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明显打在艾维的耳畔,仿佛正在进行什么激烈的运动。
它细碎地拂过艾维颈后敏感的皮肤,甚至可能吹动了他后颈细软的发梢。大概是必须足够敏锐才能觉察到的微妙感受。
是紧张吗?还是只是这样注视着雄虫,就会变得兴奋起来?-
“接下来是腰围。”莱斯塔还在尽职尽责地报数,语调也足够平稳,仿佛这些有意无意的触碰都并非他想要和艾维亲密的结果。
皮尺紧贴艾维腰部最细处环绕一周。莱斯塔站在他侧后方,拉紧皮尺,至贴合而不勒入皮肤的程度。
他一手固定尺头,一手捏着尺带收紧,手背不可避免地轻轻贴靠在了艾维紧实的后腰侧。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尺传来,分明温度没有多高,存在感却过分鲜明了。
艾维本能地抖了一下。他很想躲开,但移动的话数据就不准确了-
测量背宽的时候,皮尺需要横跨左右肩胛骨的最外缘点。
雌虫的身体构造和雄虫有着微妙的不同。实际上雄虫背上是没有翅翼的,骨架结构也有微妙的差异。莱斯塔的指尖仔细摸索、最终定位艾维肩胛骨在动作时最突出的位置。
他双手分别按住艾维左右肩胛骨下角,寻找那个精确的测量点时,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清晰地按压在艾维背部的皮肤上。他甚至能感受到肩胛骨在轻微呼吸下的滑动。
这个接触比之前的都要直接且持久。艾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许-
莱斯塔站在艾维身后。艾维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耳垂已经在这些细碎的、有意无意的触碰里被染上一层羞怯的薄红色。但这一切其实都尽收莱斯塔眼底。
也许用手指触碰一下那里,他会忍不住躲闪吧?或者只是不悦地哼一声。
莱斯塔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而艾维只是安静地、耐心地站在原地。他等待着软尺在自己身体的不同部位量来量去,简直是一尊完美的模特。
第35章 指控。 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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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塔的手指搁在密封盒的锁扣上, 半天也没下定决心打开它。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压抑的呼吸声。
其实此种违禁药品应该由他主动当面从雌父那里索要而来,但他不太想面对此药剂引发的连锁反应, 所以一直拖延着没有回家。
莱斯塔下意识地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好在家族也正在忙着所谓联姻的事情,雌父似乎也有工作要忙, 并没对他有什么多余的关注。
但这个药剂仍然由雌父指派信任的副官亲手送到了他手上。
密封盒里是恒温状态,内部维持着精密的恒温环境。这种装置通常用于保存那些娇贵异常、对温度极其敏感的珍稀食材。此刻,它完美地充当了掩护,不至于让里面的内容物多招致怀疑-
随药剂而来的, 还有雌父的口头消息。
此前天鹅座-中央星航线突发的粒子风暴被证明是一次意外。风暴侵入了航线,导致了莱斯塔执飞的星舰受到极大影响。部分舱室因此损坏。
好在星舰本身构造精良,面对紧急情况的应急处理流程也很完善,本身并未造成重大损失。
然而, 莱斯塔原本处理掉的原始数据被沃纶家族成功截获并复原了一份。
这份完整的工作日志清晰地显示, 在粒子风暴最先侵入的几小时里, 莱斯塔身为星舰的最高指挥居然是脱岗状态的-
莱斯塔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
“他们以此为突破口, 质疑你的工作能力和对舰长职位的匹配度。目的很明确。”
副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转述的话语里仍然能听出雌父的口吻。莱斯塔走神片刻, 感到一阵淡淡的疲惫。
“他们以此为借口彻底否定你,为他们支持的候选者腾位置,从而撬动、乃至最终掌控家族在此类关键战略节点上的话语权。”
“家族之间的斡旋或者争端原本不该影响到你。但一旦指控成立,相信你自己也清楚后果。”-
莱斯塔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他当然清楚,“最年轻舰长”的耀眼头衔, 从来就不是、也绝不可能仅仅是靠他单枪匹马在星海间搏杀出来的功勋铸就。
他的能力、他的果决、他在危机边缘力挽狂澜的表现,固然是坚硬的基石,但若没有家族那庞大而隐形的巨手在幕后为他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那些足以决定晋升的关键节点,绝无可能如此顺遂地降临在他身上。
这份“顺当”,本身就是家族力量无声的背书。
这个等式冰冷而公平:他能从家族汲取多少荣光与便利,就必须承担多少与之匹配的风险与束缚。
一旦他的存在本身变成了一个“意外”,一个可能动摇棋盘、损害家族整体利益的“负资产”,那么,那只曾经扶持他的巨手,会毫不犹豫地、以最高效的方式将他从棋盘上抹去——如同掸去一粒碍眼的尘埃。
“孕雌身份确实不够名正言顺,但它足够应付眼下的情况,抵消“脱岗”带来的负面影响。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都不需要查询工作记录,莱斯塔当然清楚那趟航行发生了什么。
“脱岗”状态下他发情期爆发,理智的堤坝瞬间崩溃,他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困兽,闯入了艾维的专属舱室向他索取安抚。
尽管莱斯塔有自信自己的医生和副官都不至于临阵倒戈。但这份“脱岗”指控本身,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成为一个极其棘手、难以彻底洗清的巨大麻烦。
最重要的是,之前消耗掉的那些合成安抚剂很明显意味着他的状态非常差,真正稳住他、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的,是艾维给予的安抚。
但艾维给他的安抚又不能说出来-
他当然也有意无意地接近艾维,借助各种机会来从艾维那里索取一些安抚或者亲密接触。艾维的回应始终是温和的,安抚服务也会及时提供,仿佛对待一个需要定期维护的设备。但关于婚约,艾维持续地避而不谈。
也许再这样细水长流地相处之后,艾维未必不会改变他的主意。但莱斯塔要来不及等下去了。
调查将会在第二天重启。是否要用这支药剂为自己伪装一个孕雌身份,从而向艾维索取推进婚姻的机会,必须要在今天做出决定。
是否要拧开这密封盒,将这支原本不该存在的药剂注入体内,为自己伪造一个孕雌的身份?然后再用这个谎言作为筹码,去逼迫艾维推进那桩他避之不及的婚姻?
莱斯塔收紧手指,沉重地叹了口气-
不谈这支药剂是否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存在的伤害。它本身能起到的效果时间也不太长。
虫族独特的生理结构,使得孕早期的激素水平与生理信号天然存在较大的波动与模糊地带。这正是这种药剂的“价值”所在。
它能在这段天然的迷雾期内,精密地模拟出孕雌初期的相关生理指标。
但时间推到怀孕中后期,身体反应会非常明显。信息素浓度剧变、特有的能量波动、以及最关键的……虫蛋在孵化囊中逐渐成型的、清晰可辨的生命体征,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标准的医疗检测之下。
如果在那之前他没办法打动艾维,乃至于让艾维帮助他掩盖此事或者更进一步、给他一枚真正的虫蛋的话,接下来他就收不了场了。
他自己也知道使用此类药剂的罪名。繁衍新生命是虫族延续的基石,神圣不可亵渎。而一旦此事暴露,就已经不是“免职舰长”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随之而来的将会是身败名裂,整个家族的震怒与切割,乃至严苛律法下漫长的牢狱之灾……
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窜升,与胸腔里那股破釜沉舟的灼热疯狂交织。莱斯塔咬紧牙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异常稳定地,独自解开了密封盒上那精巧而冰冷的机械锁扣-
第36章 忍心吗? 锋利。
莱斯塔也没想到这种药剂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也许任何事情都有它存在的代价。
他明明没有孕育一个虫蛋, 却妄图使用药剂来改变身体表征,那么因此经历更多连锁反应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艾维……大概还不知道这一切。
莱斯塔注射完药剂之后就自行使用了家庭治疗仪器进行检测,而身为高等级雌虫, 他“可能孕育虫蛋”的相关情况也就被自动上报给了匹配中心。
在检查完成进一步核实之前,这件事情应该不会通知艾维,而推进婚姻流程应该还要在通知艾维之后-
莱斯塔捂住自己的胸口, 自深至浅的钝痛一阵阵从那里传来。
他甚至无法分辨到底是药剂的作用,还是因为已经在孕初期的身体过分渴求来自雄虫的安抚。
其实如果不使用这种药剂的话,他的状态本不至于这么糟糕。
透支身体的选择一旦做了就没办法再反悔。
……他在独自呆着的时候,第一次如此渴望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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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身体比他更留恋艾维给出的安抚。他渴望得到艾维的触碰, 安抚,渴望闻到他的气息确认他的存在。这种渴望似乎绕过了理智,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应通知去参与那场关于他在粒子风暴中表现的听证会前,莱斯塔换上了他的舰长制服。
他很熟悉沃纶家族关于他的指控。虽然他是个高等级雌虫, 但在同辈中也并非没有和他等级相仿的雌虫存在。
最终是他, 而非其他任何背景深厚的竞争者, 成为了最年轻的星舰舰长。这绝非仅仅因为他所属家族在此地拥有最高的话语权。
他的能力、决断以及在数次危机中的表现, 才是最终将他推上那个位置的关键。
“粒子风暴的相关情况我早已提交过工作报告。我不认为还有重新召开听证会的必要。”
莱斯塔的制服笔挺地裹在身上。他胸口仍然有钝钝的阵痛,但他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站得笔直, 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凝固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得到艾维的安抚并沉浸其中,乃至多有迷恋之前,莱斯塔一直都是个非常擅长忍耐的雌虫-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沃纶家族席位上的年轻代表猛地站起身,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拔高,几乎破音。“怎么会, 怎么可能……突然检查出来孕早期反应?”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怀了个很健康的虫蛋,并不怎么会折腾我呢。”莱斯塔好整以暇地抬了抬下巴, 语气戏谑。
很显然孕育期的雌虫反应差异非常明显,而且这种差异受到的影响因素非常多,和雌虫等级或者伴侣匹配度不完全呈正相关。
实际上莱斯塔心里还有些发虚,但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要表现得越胸有成竹。毕竟这个反应就是为了让他在此刻揭过一切而存在的。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被冒犯、却又因特殊身份而底气十足的高阶雌虫。
“何况,阁下既非我的主治医官,更非我的雄虫伴侣。我是否有义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生理状况?恐怕没有吧——”
听证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议论声,但并未有陪审席成员或主席官出面指责莱斯塔的态度。
这种程度的唇枪舌剑,在权力交锋的听证会上并不鲜见。
很明显其实莱斯塔有必要跟艾维解释,而且可以料想事后艾维对他进行一场严苛的盘问甚至责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反正此刻的听证会没要求艾维出席,莱斯塔也就释放了自己那份桀骜与锋利的天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到底还是要艾维知道。听证会刚一结束,莱斯塔甚至无暇探听风向,便迅速起身,几乎是第一个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听证厅。
反正他此刻孕早期的状态是货真价实的,即使沃纶家族对他有些怀疑,倒是也不能强行要求他证明这一切。
……除非艾维希望让他落到那种境地里去。
但艾维行事向来留有分寸,即便在最不悦时,也始终为他保留着回旋的余地。
而像莱斯塔这样深谙如何步步试探、利用对方底线的雌虫,自然懂得要在这余地中竭力争取。
莱斯塔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更换制服,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换掉。
他第一次见到艾维的时候就穿着类似的一套。甚至在他发情期失控、向艾维寻求最私密安抚的时刻,他也仍然是以这个形象面对艾维的。
既然要重新提起这个话题,也许眼下的这套衣服正是最合适的装束-
莱斯塔卡在艾维下班的时间堵在研究所门口。
其实以他的身份很多研究员都很熟悉他,他们也会客气地彼此招呼。莱斯塔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节,但他心里有事,连简单的应答对他而言都是负担。
“匹配中心的消息,您看了吗?”莱斯塔看到艾维的第一眼就发出了此问题,招呼都来不及打。
“……没。”艾维脚步微顿,眉宇间残留着工作带来的淡淡倦意。
但面对莱斯塔时,那份惯有的、温和却疏离的屏障依旧稳固地竖立着。
他将那点微妙的情绪收敛得极好,只是礼貌性地微一点头。“你来得好巧。”
“正要跟你说,接下来我有差旅安排,安抚服务可能需要推后。”-
艾维此前只是不太想主动给莱斯塔报备自己的动向,但莱斯塔已经站到面前了,他也没有刻意对他隐瞒的意思。
“在躲我吗?”莱斯塔微微睁大眼睛,仿佛对这个决定感到十分诧异。
“……”即使心里真有那么点意思,被这样直白地戳破也实在……
艾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但语气依旧维持着平稳。
“项目上的安排……和躲你有关系吗?”艾维顿了顿,反问一句。“说不定下次任务,我又要搭乘你的星舰了。”
毕竟他第一次和莱斯塔见面,就是在莱斯塔的星舰上-
“艾维阁下。您要惩罚我忍受信息素缺乏,我对此也无话可说。”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艾维感到一阵荒谬。
只是离开半个月,说得好像要对莱斯塔做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一样。
“怎么又信息素缺乏了?”艾维几乎没怎么过脑子,本能般的问。“你突然……”
一般而言安抚服务的作用大概总能发挥半个月的作用,除非某些特殊情况下,雌虫非常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否则半个月对雌虫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要不然的话,那些多伴侣的雄虫根本没办法满足所有的雌虫,这种制度就不可能持续到现在。
说完这半句他突然意识到莱斯塔会说什么。而接下来的场景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就在研究所门口,一个过于随意的地点,也许来来往往的都是认识他们的研究员同事。莱斯塔穿了全套的舰长制服,雪白的手套一尘不染。
他竖起食指,指尖隔着挺括的制服面料,虚虚点在了自己的下腹。脸上的表情像笑着,也像有什么艾维暂时没看懂的意味。
“但这也是您的血脉。”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
艾维屏住呼吸,和雌虫钴蓝色的双眼对视。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被瞬间抽离。一片安静中,只剩下莱斯塔微启的唇。
“——您忍心让他从孕育期就开始受苦吗?”
第37章 理所当然。 规矩。
莱斯塔也没想到艾维会愿意在即将下班的时间点去完成这个婚姻流程。
“你不想吗?”艾维仰着头问他。“我以为你特意穿成这样, 就是为了要及时去完成婚姻登记。”
“……我当然想。”莱斯塔停顿片刻才回答。
“我是不是应该也……算了,这样也行。”艾维就着身边的玻璃幕墙看了一眼自己,上身有领深色, 倒是也符合拍摄登记照的要求。
他对着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下衣领。
“这样就很好。”莱斯塔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玻璃幕墙里影影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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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的身影-
实际上雄虫的着装的确不是最要紧的。而这个流程实际上也只有一个象征意义。对雌虫来说,它真正开启的是更具分量的东西。
比如更大剂量的信息素和安抚, 更亲密的接触,和强制要求的共享居所。
“你今天去我那里吗?”艾维很自然地随口说。“我自己住,地方不算大。但是我很快要出差,来不及收拾东西了。”
其实理论上来说雌虫应当准备好固定资产和雄虫共享, 莱斯塔也早已置办相关产业。
但他还没来得及启用。空置的豪华住宅此刻冰冷空旷,显然无法直接入住。
“您这样体贴我,我怎么能拒绝。”莱斯塔垂着眼睛,到此刻居然露出一点驯服的样子。艾维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
莱斯塔在他印象中完全不是这种性格的雌虫。
在艾维的想象里, 莱斯塔应当是那种把房产钥匙强硬塞进你手里, 再附赠一句“这是我给你的, 收下, 然后你必须原谅我”的、自我中心到极致的类型。
面对竞争者时他锋芒毕露,做他的对手更是噩梦。
也许只有雄虫的安抚才能偶尔让他态度稍微软化一点, 但这种软化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仅仅出于识时务,艾维也说不太好-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是因为你的虫蛋吗?”艾维笑了一下,轻轻牵了他的手。“走吧。”
莱斯塔抿住嘴唇,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实际上他在心虚, 还要强撑着不能表现出来。
在艾维看来他这样的态度也许是因为虫蛋。再高傲冷淡或者强势决绝的雌虫为了虫蛋都会态度软化下来。
毕竟虫蛋的健康发育需要得到雄虫的安抚和浇灌,尤其是面对高等级雌虫的后代,他们拥有虫蛋的几率更小但是很容易孕育高等级虫蛋。
这样的虫蛋对雄虫信息素的需求增长是成倍的-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是因为虫蛋缺乏信息素, 终于没法忍下去了吗?”
悬浮车内狭小的空间仿佛隔绝了外界。艾维坐定,语气平淡地问。
“……我不知道。”
莱斯塔的目光盯着眼前悬浮车的驾驶操作面板,仿佛眼前这些简单的操作突然变得非常复杂,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勉勉强强应付。
密闭的空气莫名变得燥热。莱斯塔想打开窗户,但甚至不敢多往旁边看一眼。
他其实不是这种会对雄虫顺服到畏惧的雌虫,决定要为自己注射这种药剂之后也不会因此后悔。至少目前是这样。
但无论如何,他的命运可以说是掌握在艾维手中了,他应该表现得更顺从无害一点才好。
“我想……”莱斯塔喘了一口气,悬浮车流畅地变道转弯,与他内心的波澜形成鲜明对比。“只是例行的检查突然有结果了。”-
悬浮车最终滑停在灯火通明的帝国匹配中心外。即便临近下班,大厅里依旧亮如白昼。
整个登记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录入身份、基因序列绑定、系统盖章。穿着制服的雌虫工作人员脸上挂着标准而略显疲惫的笑容,公式化地道贺。
应该高兴吗,莱斯塔觉得是应该的,怎么说这个流程也是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为此他甚至……使用了某些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药剂。
看得出艾维其实有些犹疑,但真正到登记的时候他仍然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
也许艾维就是这样一个体贴的雄虫,为了避免在此刻验看自主意愿而触发更多验证,导致流程因此搁置,他收敛了自己所有多余的情绪。
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莱斯塔垂下眼帘,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决绝,重重按在生物识别仪冰凉的触感区上-
公寓的门向内开启,温暖的光线和属于雄虫的、淡淡的洁净气息扑面而来。
莱斯塔跟在艾维身后,踏入门内的脚步略显凝滞,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个即将与他共享的、属于雄主的私密空间。
“在看什么?”回身带上门的时候艾维问。
在返程路上莱斯塔一直默然无声,看起来兴致不太高,而在此期间他持续地观察莱斯塔。
也许是发觉孕育虫蛋对他自己也是很大的冲击,他表现得似乎郁郁寡欢。
即使这分明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担心这里放不下你的行李吗?”艾维打开玄关的柜子,露出大面空置的格口。
“如果你习惯穿制服靴子的话,收纳到这里会很方便。”-
看起来艾维自己不太穿类似需要特别收纳的靴子,而莱斯塔则恰恰相反。
对莱斯塔来说舰长制服搭配的制式鞋子就是长靴或者短靴。这些陈列的格口都是空荡荡的,仿佛正等待莱斯塔把它填满。
这种生活细节对雌虫而言实在太过亲密。它带着一种生活即将交融的、不容置疑的亲昵感。莱斯塔脸上有些发热。
“不是。”他稍稍偏移了视线,说。
“我是在看。”他停顿片刻,好像在组织语言。“如果我触怒了您,您想要惩罚我。”
“?”艾维睁大眼睛看莱斯塔,预备得到一个“我就从这里夺门而去”之类的答案。
“……我就跪在这里。位置会不会有点挤。”
艾维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呛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是那种随便惩罚雌君的雄虫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借信息素强迫你?”他迅速敛起惊愕,故意板起脸,带上点佯怒的口吻。“我看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何况——这不也是我的虫蛋吗?”
这话说得既亲密又带了点嗔怪,而且是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没有试探,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刻意的温情。他只是纯粹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珍视,在陈述一个被他理所当然认定的事实-
那一刹那莱斯塔甚至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没有往手臂上推进那支违禁药物,也不是因为某些荒谬的敌对家族之类原因做出这样的决定。
然后他就可以微笑着迎合艾维的话,和他一起期待着孕囊里本该存在的那个新生命。
胸口的钝痛似乎隐约平息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这里是艾维的住处。空气里弥漫着雄虫未设防的、自然逸散的信息素气息。
它们如同无形的安抚剂,丝丝缕缕地扩散,暂时抚平了他体内那些因谎言和药剂而喧嚣的暗涌。
“……的确,雄主。”
莱斯塔此前觉得这个称呼好像已经变得很顺口,但他们关系不到火候,偶尔这样称呼艾维,反而带着微妙的僭越感。
而此刻,当它真正滑出舌尖,落在这间属于雄虫的居所里,竟奇异地顺畅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
“我不够了解您,做得不够好。”他缓慢而笃定地说着。“雄主要教导我……我当然是完全听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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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想象你会这么讲话。”艾维在自己家里几乎完全放松下来。“这是你家族的规矩吗?太奇怪了……”
他的目光莫名其妙被莱斯塔带到玄关边。这里铺着小块的地垫,看起来实在不是安放雌虫的好地方。
何况莱斯塔现在还在孕育期。
他还没来得及形容此种言辞到底奇怪在哪里,莱斯塔却已敏锐地捕捉到他目光的落点,并做出了更让他意外的反应。
他低下头,垂着眼睛,让艾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此刻他动作极快,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抓住艾维的手,在手背上飞快吻了一下。
“……既然踏入雄主家门。”莱斯塔抬起眼,目光沉沉。“自然是雄主的规矩,才是唯一的规矩。”
“这个应该不是婚前课程学的吧……?”艾维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还没有结业。”
在艾维印象中此种关系似乎是婚前课程批判的非健康关系。这种近乎自我贬抑的绝对服从,被列为典型的非健康关系模式。
毕竟艾维自己是面向雄虫的婚前培训课程的优秀学员,对某些刺激感官的课程内容记忆犹新。
“是。”莱斯塔微微一笑。“还有一门课程没有完成。”
那次课程考核恰恰安排在他刚接受了一次高强度安抚之后。彼时他意识涣散,完全沉溺在艾维的信息素带来的虚幻满足感里,表现堪称灾难。
但他此时情况特殊,所以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一切都推给所谓的孕育期。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是合法伴侣了……”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雄虫的表情,“重修这门课……是不是,也不必……那么着急了?”
第38章 咬紧牙关。 毫无规律。
“……介意我给雄父拨个通讯吗?”艾维靠在沙发上, 拍了拍身边示意莱斯塔和自己坐在一起。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柔软的毯子,边缘是参差不齐似乎磨得有些起毛的流苏。角落里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艾维毫不在意地伸手合上, 想必这种纸质书籍只是消遣之用。
他住处的层高并不算高,窗帘没完全拉上。室内的灯光被他调得很暗,而窗外隐约透进城市的微光。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之前还和雄父说没什么情况。”
他笑了一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本来他们在法律上就已经是伴侣,那么因此告知一下长辈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莱斯塔脱掉外套挂在一边,穿着衬衣走过来坐下。“是我的问题。”
沙发微微下陷,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艾维偏头看了一眼,成功被他结实的肩背线条晃了一下眼睛-
“我没有怪你。”
艾维抱着手臂,更深地陷进沙发的柔软里,目光落在手腕上通讯器的投影光屏上, 等待着接通。
在通讯接通提示音响起的前一刻, 他忽然偏过头, 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身边的莱斯塔。“实话说, 如果第一次见你就这样的话……”
一个冷淡端肃、性格强硬的雌虫,面对年轻的伴侣表现得那么纵容, 那么予取予求……也许年轻的雄虫就这样目眩神迷、毫无防备地坠入爱河也说不定。
“……我很遗憾。是我的问题。”
莱斯塔当然知道艾维指的是什么。当然他不觉得在艾维面前暴露自己恣意妄为的本性有什么值得羞耻,但此刻他仍然会感到遗憾。
他低下头,重复了一遍。
这种心理是很微妙的。他会设想自己努力伪装出温柔和顺从的态度,维持一个符合社会期许的雌虫形象。也许艾维因此会更早地推进这项匹配婚约,让他更快地拥有此刻紧握在掌心的一切。
但他又不觉得让艾维知道自己真实的一面有什么不好。
虽然他们的第一面没那么愉快, 他因失控的渴望而表现得过于强势,又不知餍足地不断向艾维索取……但那确实是那个时刻他想做的一切。
毕竟时间无法倒流,冰冷的假设终究敌不过掌心真实的温度。
他已然得到了最渴望的珍宝, 艾维就在这里,触手可及。
与其沉湎在那一丝对“完美时机”的遗憾里,不如珍惜眼前-
“艾维。”
其实艾维拨的是雄父的通讯,但通讯接通的那一刹那,映出的却是雌父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艾维挑了挑眉毛,流露出些许意外。
但仔细想想,这似乎也不算意外。
雄父的通讯器,雌父能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雌父。”艾维很自然地笑了一下。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坦然,那份微妙的尴尬就该由通讯那头来承担。“雄父呢?我看过时差了,我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他今天累了,已经睡了。”
雌父语气又平又直,仿佛一个带语音功能的机械管家。“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其实艾维年幼的时候也粘过一段时间的雌父,但年纪渐长之后双方都有了距离感。再加上艾维离家求学工作,慢慢也就发展成现在这种生疏客气的状态。
但毕竟是亲生雌父,再生疏也不至于生疏到哪里去。
“……哦。”
艾维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打扰了双亲的亲密接触。他观察了一会雌父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取出不悦或者尴尬。但年长雌虫面无表情,一直都保持着山岳般的沉默。
艾维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急事,只是想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雌君。”-
“……改天正式见吧。”雌父稍稍皱着眉头。“说得这么急……”
可以想见他此刻心绪复杂。
“是。”艾维稍稍偏转一点投影,让身边的莱斯塔也可以成功入镜。“是有点急。”
莱斯塔很熟悉唇枪舌剑各怀心事的家族聚会,但对这种温情脉脉的场景实在没什么应对经验。
就像一台被强行塞入陌生程序的精密仪器,每一个社交指令都显得滞涩而生疏。
“别紧张。”艾维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这是莱斯塔,目前现役最年轻的星舰舰长。新身份是我唯一的伴侣。”
“在孕育期?”雌父抿了一下嘴唇,突然问。
一个单刀直入、几乎称得上突兀的问题,但也明显地预计到了此种仓促决定的来源。
“……等之后测出来再说吧。”艾维停顿片刻,不着痕迹握住莱斯塔交握在身前的手掌-
其实这次通讯还是多少有一点尴尬的。但挂断之后一切恢复寂静,莱斯塔又不由自主地关注起艾维来。
“我和您……睡在一起吗?今晚开始?”莱斯塔犹豫了一下,问。
“当然,不然你真的打算去玄关跪一晚吗。”艾维瞥他一眼。
莱斯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钴蓝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锐利和紧绷。艾维真是不知道此雌虫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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