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神神秘秘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非常期待林京墨会送什么,加快了脚步进入浴室。
这次洗的非常干净,还用了林京墨最喜欢的那个味道的沐浴露,仔仔细细,把一根手指搓的干干净净。
林京墨在卧室里的浴室洗的澡,现在已经洗好躺在床上,穿着睡裙倚在床头玩手机,见她过来后放下手机,笑盈盈地朝她张开双臂。
秦不言跪着上床俯身回抱,就着这个姿势吻她的脖子。
亲吻的动作忽然一停,她轻咬了下她的下颌,打趣道:“怎么没穿内裤。”
明知故问,反正穿了还得换。
“麻烦。”林京墨推她的肩膀,催促:“快点。”
“好好好,这么急呀。”
也不知道她在急什么,林京墨其实鲜少主动要求她,之前是分开好几天实在思念,除去那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秦不言主动的。
睡裙未来得及脱下被一股脑堆到手腕上,正好把她两只胳膊给绑住动弹不得,秦不言撑在上方重复着指尖的动作,看她渐渐因为自己颤抖个不停,抽出湿漉漉的手,弯下身。
稍后直起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将唇边残留的那几滴全部吞了下去。
耳尖悄无声息地红透,又被含住,挑逗,那人的唇从耳根擦着到脸颊又轻轻咬住一直张着喘息的唇。
“宝贝怎么到的这么快?”
林京墨想抱她却被绑住了手,胳膊空荡荡的悬在头顶特别没有安全感。
看出她的心思,秦不言手上动作没停却故意拉开了些距离看着她,使坏般问:“想要什么?告诉我。”
“想要……抱我。”
“谁抱你。”
林京墨带着哭腔谴责她:“你故意的。”
秦不言不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谁抱你。”
不想让她得逞,林京墨特别有骨气的闭上嘴,紧紧抿着唇就是不说,她动作越来越用力也不说。秦不言心软,最后一下用力送上巅峰,脱下困在手腕的睡裙,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抚。
等她渐渐缓过神,两人慢条斯理地蹭了一会唇,终于想起来正事,秦不言摸着她的头顶问:“我的礼物呢?”
林京墨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和她躺在一个枕头上面对着面,抿嘴笑,“我不算礼物吗?”
她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当即就搂住她的腰,眼睛弯成月牙,“当然算,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眼神真挚没有半分不高兴,是真的信了林京墨的话,就像她说的那样,林京墨便是她最好的礼物。
林京墨收敛了唇角,神色认真了几分,“给我你的手。”
秦不言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乖乖伸出手掌,一枚冰凉的戒指被放在手心,上面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素净大方。
呼吸一滞,向来机敏的眸子泛着迷茫,整个人定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见她问“喜欢吗”才猛地眨了下眼回过神,攥紧掌心,戒指的轮廓硌的手心生疼,迟钝地回:“喜欢。”
她这是什么意思?求婚吗?
林京墨看她因为震惊连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唇角轻轻上扬,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喜欢就嫁给我吧。”
秦不言被她接二连三的举动击中,后脑像砸到了一团棉花糖上,甜腻腻的。
有些羞涩地摸着手中的戒指,这真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林京墨牵过她的手要给她戴上,她忽然攥着戒指收回手,撑着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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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头语气颇为沮丧:“我还没准备戒指。”
林京墨起初不知所措,听到她的话后了然,跟着她的动作也坐起身,扯过她的手把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强硬中又不失温柔。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说:“我们之间有一个人准备就好了,你嫁给我还是我嫁给你都一样,只要我爱你你也爱我,那就够了。”
戒指被推到指根,大小刚刚好,被牢牢套在她的手指上,
秦不言一直低垂着眸子看她动作,缓缓屈了屈手指,感受无名指上这突如其来的重量。
林京墨又开始明知故问:“你愿意吗?”
她没说话又压着她到床上,再一次选择用行动来告诉她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天蒙蒙亮,林京墨累的倒头就睡,实在没功夫搭理这个人了。
秦不言亲了亲她额头的薄汗,借着刚出来的日光看手上的戒指,深情又眷恋。
电影还在热映,保险起见两人决定还是跟以前一样先不公开,戒指被短暂的摘下放到柜子里。
秦不言喋喋不休地向她道歉,又自责又心疼,每次都让林京墨迁就自己。
林京墨想说没关系,可又实在插不上话,在想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就把戒指给她。
随着《中医世家》热度一路攀升,秦不言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忙着出席路演还有主创直播。
林京墨也在北城待了快一个多月了,想着也该回去看看了,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便收拾东西回了家。
起初人们以为首日票房已经是最高水平了,后面不可能比第一天还高,可随着电影口碑越来越好,受众也广可谓老少皆宜,后面热度竟越来越高,第二天直接飙升了三十多亿。
接下来一天比一天高,电影内容引发全网讨论,不少人因此对中医产生了兴趣,就像电影情节那样全国上下都刮起了一阵“中医潮”。
各大官方媒体争先报道,就连央视都连着转发了好几条,热度居高不下,每天都占领热搜高位。
“秦姐!秦姐!不好啦!”
小周张牙舞抓地从远处跑过来,险些没刹住车,差点一脑袋撞上刚拍完广告正在椅子上休息的秦不言,弯着腰用手背擦了擦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出,出事了。”
秦不言倒了杯水递给她,示意慢慢说。
她“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水,稍微缓过来后忙把手机递出来,指着热搜给她看:“京墨姐火了,有人拍了一张她在现场的路透放在网上,因为长得太漂亮一下子就火了,很快就有人扒出京墨姐是电影的中医顾问,还扒出了她的名字和家庭地址,还有她家医院的地址,现在已经到热搜第一的位置了。”
秦不言太阳穴突突地跳,素人突然火了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会影响她的生活,再加上最近电影热度高,就怕有心人去她家医馆蹲守,给她们生活带来麻烦。
手一挥夺过她的手机,第一眼便看到了热搜词条【中医世家林京墨】,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色刺眼的“爆”字,点进热搜,热评第一便是那张路透图。
她一袭简约白色长裙,外搭浅灰色开衫,搭配浅口平底鞋,脸型流畅眉眼舒展,自带着一种古典的婉约美,背后是一面颇具历史感的百子柜墙,她低头两只手倚着柜前的红木方桌,安静与温柔两者交织缠绕,美的让人窒息。
秦不言心中警铃大响,马上吩咐小周:“快去联系人把热搜降下来,再派几个保镖去保护京墨,别让人干扰她的生活。”
小周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我当时第一眼看到消息的时候就去找人了,但是热度太高了根本不是降一个词条就能解决的事,网友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网友们早就扒出了她从小到大成长经历,出生在真正的中医世家,一家子全是名人,爷爷曾经是知名教授,带出的学生现在最低都是三甲医院的院长,爸妈是成功的商人,她本人从小到大的履历也完美的让人咂舌。
慕强是人的天性,更何况她长得漂亮又有实力,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波粉丝争先恐后地去找其他的路透。
找的人一多,那些之前没被放出来的代拍*图,现在为了热度一股脑全都发到了网上。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恬静优雅的气质,就算是燥热的夏天也从没见她有过急躁,无论在哪永远都是一副不疾不徐的优雅模样。
很快,所有人又发现了一个共性的问题,在这些照片视频里秦不言的出镜率异常的高,每一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有秦不言的身影,或是两个人笑着交谈,又或是一人在背后注视着一人的背影,但凡林京墨出现的地方一定有秦不言的身影。
【美女果然都爱和美女玩,别的不说两个人站一起好养眼啊】
【她们是朋友吗?怎么老黏在一起】
【没人发现秦不言看她的眼神很那个吗,我反正不这么看我的朋友】
因为两个人站在一起太过般配,更因为秦不言的眼神太过深情,短短几个小时就衍生出了cp粉甚至还有cp超话。
如果只是林京墨一个人倒不会有这么大的热度,偏偏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和秦不言关系匪浅,许多媒体和粉丝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不言来不及多想立马打电话询问林京墨的安危,按她的经验现在一定有记者或者粉丝去她家堵人了,林京墨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她的所有踪迹在网上一查都有。
电话好像响了三秒又或是三分钟,接通后那边声音非常嘈杂,像是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乱喊,夹杂着摄像机快门的声音。
果然已经有人去了。
“京墨你没事吧。”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椅背,因为紧张说话的尾音微微颤抖。
林京墨刚甩开人群挤到车上,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医馆门口的道路两侧挤满了人,有人举着话筒问她能不能接受采访,闪光灯晃的她的眼发黑。
她今天照例来到医馆坐诊,上午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突然多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门口张望,见到她激动地大喊问她能不能合照。
林京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怕给秦不言带来麻烦便拒绝了,结果到了中午人突然变得特别多,他们不看病只一味对着她拍照,严重影响了其他大夫看病和病人休息。
她几乎是被挤到车上,刚一上车便收到了秦不言的电话,刚刚跑的太快呼吸还没缓过来,喘着急气询问:“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是我们的关系暴露了吗?”
听到她说没事后秦不言稍稍松口气,安慰道:“没暴露,是有人拍了一张你的照片放在了网上火了,那些人是为了蹭热度来的,你这几天先不要出门了,等热度降下去就没事了。”
林京墨不是明星不可能有人一直守着她拍照,等电影播完热度慢慢降下去后生活也就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挂了电话,秦不言马上提出解决方法:“联系媒体把热度往电影和我身上引,尽量弱化京墨的存在,再派几个人去她家门口守着,一旦发现有狗仔出现立马报警。”
小周得了命令,“好我这就去。”
休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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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心中一直悬着一块大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但愿是她多想了。
事情发生是在三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秦不言刚刚画完妆准备拍杂志,准备期间闲来无事看了一眼手机。
她整个人僵成雕塑似的,呼吸停滞,全身血液似瞬间凝固,原本微眯的眼睛慢慢睁大,骤缩的瞳孔中倒映着一行刺眼的字。
【林京墨医闹世家】
55
第55章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一个名字是一串数字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微博,实名举报曾在北城大学第一医院担任实习医生的林京墨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说她一家全是没有权势的普通人,而对方有钱有权有背景,医院还有法院皆袒护凶手,让她逍遥法外至今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还害得她的家人入狱,只剩她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个世上。
此贴一出立马在网上激起千层浪,林京墨这几天本来风头就盛,看到这种消息就有好事者去打听是否属实,这种事医院和警局都有记录,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当年的相关材料。
于是之前还都在恭维林京墨的人们马上倒戈向“受害者”,自认为正义的在网络上讨伐,毫无顾忌地发泄怒意。
【居然是杀人犯,这样的人为什么活的好好的,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长成这样能有什么实力,能进那个医院估计全是她爷爷还有爸妈的资源吧】
【杀人犯怎么不去死】
【她活着不羞愧吗,害的人家破人亡,她自己却享受着用别人生命换来的资源】
“秦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拍照了。”
小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边摄影师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秦不言过去了。
秦不言像是被钉在原地,攥着手机一动不动,她们叫她名字她也不动。
她抬起眼眸,只说了三个字:“订机票。”
小周瞪大了眼睛,“啊?”
她拦着秦不言问:“秦姐你要去哪啊?这马上开始了,要是现在走算违约啊!”
“违约金我自己出,我现在必须离开。”
说完她不顾她们的阻拦一意孤行的走。
小周这下更懵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走,她还想劝一劝毕竟违约金是真的不少,更重要的是这封杂志国内认可度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资源。
她刚要说话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把手机递给她看。看清里面的内容,小周张了张嘴又徒劳的合上,摇了摇头到底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在林京墨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要向后靠。
秦不言在赶往机场的路上给林京墨打电话,她还抱有一丝侥幸,祈祷她在睡觉,或者在工作总之干什么都行,总之就是希望她没看到网上的这些消息。
将手机抵在耳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还带着几分试探:“京墨。”
时间过去几十秒,那边像是刚反应过来,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知道了。
秦不言眼眶瞬间湿润,攥紧的指尖掐入掌心,无边的心疼淹没了她,她放轻语气呢喃:“在干什么?”
林京墨正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单手抱着膝,像是没有力气一样,一向挺直的脊背弯着,脸颊轻轻贴着膝盖,垂眸盯着面前的左手,腕骨上的疤痕突兀可见,像一根带刺的藤蔓,从手腕刺入骨髓,攫取着她的心血。
听到她问眼都没抬地回:“在坐着。”
声音又清又虚无,像一根稻草在空中盘旋,如同上次从医院回来那次一样了无生机,秦不言发现了,林京墨面上越是平静越是冷静,心里就越难受越害怕。
她连医院都不敢进去生怕想到当年的事情,现在她该多害怕,该多难过,秦不言只要一想到这心脏就开始绞痛,为什么永远都甩不掉这件事情了,到底还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真正的解脱。
“别害怕我马上就回去了,等着我好不好。”
“好。”
秦不言赶到时她还在院子里坐着,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边的月亮,偶尔有风吹过她的发梢,浑然不觉。
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慢慢掉落地面。
她放轻脚步,像是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她一样,来到她面前蹲下,想说没事的等过去就好了,可又觉得这些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没事,那根刺像是从心脏拔出后一遍遍刮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尝不到血的味道又好像浑身是血。
像是被沙子蒙住了眼,哭又哭不出来,那日医院里凄惨的哭喊言犹在耳,她,她不配哭,她怎么配哭。
林京墨望着月亮向她抱怨:“你说月亮为什么一点都不亮,我只有抬头才能被她照到。”
秦不言去牵她的手,被她指尖的冰凉冻的一惊,她到底在外面坐了多长时间。
把手牵过来牢牢地握在手心,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点,让林京墨心安一点。
“不要信网上说的那些话,他们根本不了解实情只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他们不用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所以在网上口无遮拦肆无忌惮,大部分人都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之后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骂过什么,不要太在意。”
互联网最是没有记忆,风评好或者坏只是一瞬间的事,她想让林京墨别太在意他们的看法。
“可是他们说的没错。”
林京墨又重复一遍,“可是他们说的没错。”
“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是我害的她丈夫入狱,是我害的她家破人亡,他们骂我有什么错吗?”
“我是杀人犯,我确实该死。”
目光悲凉,声音微微颤抖,努力调整着呼吸,可眼泪还是大串大串地滚落,她选择用最恶毒的话伤害自己。
秦不言向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安抚着她抖动的厉害的肩膀,眉心紧紧皱着,一遍遍重复着徒劳的话: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林京墨死死咬着唇,被她抱入怀里的那一刻终于哭出了声,她问她: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能解脱了。”
只要她死了就能还清她的罪孽了吗?
她死死抓着秦不言的衣领,已经被折磨的近似疯狂,泪流了满面,声音颤抖不定,“我把命还给他好不好。”
“不要,京墨,不要。”
秦不言死命的摇头,被她的话吓到颤抖,一遍遍抹去她眼角的泪,眼泪流下来一滴,她的心也跟着抽疼一下,像被啃噬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这辈子头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好像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是她没保护好她的宝贝,是她的错。
林京墨趴在她肩上默默地哭,眼泪浸湿肩头,流泪流到眼睛发酸,缓慢眨了几下,借着月光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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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她附在秦不言肩头道歉,声音沙哑的不行,不该把负面情绪带给她的,这样除了会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可她实在没忍住,她太压抑了,这几年的刻意忽视就是一场徒劳,就算她再也不去医院,就算她不再想这些事,有秦不言陪着她,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面对了。
可当雪崩来临之际,无论她之前如何负隅顽抗,最后的结果都是束手就缚,死路一条。
她认罪了。
“没关系,发泄完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秦不言在月光下温柔的注视,注意不到的地方是,搂着她背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抠的漫出血丝,被悄悄抹去。
谁都不知道刚刚林京墨朝她说要偿命的那一刻她有多害怕,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绞紧手指,像是被猛灌了一桶冷水,汗毛瞬间竖起。
她害怕林京墨有一天真的想不开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来结束这一切,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哪怕是此后放弃一切她也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她好起来。
“我们进屋吧。”
外面太凉了,秦不言牵着她的手进了屋,林京墨像是没有力气一样任她把自己牵进浴室,脱了衣服在浴缸里泡了一会,等凝固的血液重新循环,又被抱出浴室,放到床上裹紧被子。
秦不言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睡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一切都会慢慢过去的,我永远陪着你。”
林京墨裹在被子里半垂着眼看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衣服,黑暗的房间看不清神色,问她:“我的事有没有影响到你?”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想的还是有没有影响到她。
秦不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安慰她:“放心吧没有影响到我,就算有也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她固执地摇头,秦不言已经为她付出很多了,她绝不能让她牺牲更多。
第二天一大早林京墨收到了一通电话,是方横打来的。
他像是躲在一个角落,声音又小又急,“京墨姐不好了,今天早上店里刚开门突然来了好多人,他们举着相机一直拍照赶也赶不走,门口围了好多凑热闹的人,你今天千万别过来。”
林京墨心里咯噔一声,忙问:“爷爷怎么样,他在店里吗?”
“没有林大夫今天没来,我怕他看到这幅场景着急就骗他说这几天有检查的要关几天门,但是我不知道能瞒多久。”
“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门口传来砸门的声音,他们高喊:“请回应一下!”
方横吓一跳,连忙拦着她:“别!京墨姐你千万别过来,你别担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千万别让林大夫过来!”
他没敢说,那群人一直喊着杀人偿命之类的话,甚至有人说林文元医德不正,用他的人脉给孙女铺路。
林文元兢兢业业一辈子,如果让他听到估计会被气到当场心脏病发作然后送到医院。
“此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过去,你在店里等着我别让他们破坏东西,我马上到。”
林京墨套上衣服出门,关键时刻秦不言拦住了她,她刚才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林京墨现在过去就是被那些人当成活靶子攻击。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拦着她:“太危险了你别去,我派几个人过去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
林京墨坚定的要走。
“如果我今天不去明天还会有人来,明天不去后天还会有人来,我只要躲着不露面便会一直有人守在那,里面还有病人要看病,大夫和护士要工作挣钱,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害了他们所有人,我必须过去。”
秦不言不肯,堵在门口不让她走,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京墨被那些长枪短炮围在中间,如果真去了那些人为了热度还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话刺激她,然后再发到网上引起新一轮的讨论。
“你让开。”
“我不让,我不会让你去的。”
两人僵持不下,秦不言罕见没有因为林京墨通红的眼睛而妥协,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林京墨垂眸没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叹气,“说到底,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心中还是不免被刺痛,扶着门框的手发紧,倔强地站在原地,她绝对不能妥协。
刚刚那话说出口林京墨亦是心痛万分,奈何这人软硬不吃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林京墨同意了,“我不去了。”
“真的?”
“嗯。”
林京墨当真脱了外套,转坐到沙发上,双手放于膝前坐姿笔直,“我饿了。”
见她好像是真的不打算出去了,秦不言暂时安心,“好,我去做饭。”
好在厨房是开放式的可以时刻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林京墨当真在沙发上一直坐着,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把汤炖上,秦不言顺手擦了擦灶台,林京墨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的背上道歉:“对不起,我刚刚话说的太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握住前面的手,扭头笑道:“我知道,没关系。”
林京墨松手,从桌子上端了杯水递过去,“喝杯水吧。”
秦不言不疑有他,没有一丝犹豫就喝了下去。
渐渐的,眼皮突然开始打架,她猛地惊觉,着急地看向林京墨。
林京墨满脸歉意,走过来抱住她,再次道歉:“对不起……”
等她趴在自己肩上睡着,林京墨把她抱到卧室,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一滴晶莹的泪落在眼角的泪痣上,没来得及细看便匆匆离开。
56
第56章
◎这不是她该承受的◎
林京墨赶到时已经走了不少人,但路边树荫下仍蹲着几个记者,尽管烈日炎炎,额头的汗大颗大颗的滚下,见到她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如饿狼扑食般蜂拥而上,团团围住她。
无数个话筒怼上来,带着蒸腾的热气舞在眼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全部喊出来。
“请问你是否承认学术造假!”
“你和秦不言什么关系!网上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秦不言的地下恋人吗?你害死人这件事她有没有参与?”
除了记者外还围着许多看客,他们有的是认识林京墨的街坊邻居,经过时见这边人多便过来凑凑热闹,有的则是些吃瓜群众专门跑过来想看看林京墨到底会怎么回应。
也有许多曾经受到过她帮助的人,此刻都围在一旁观看这场闹剧。
林京墨喉咙干涩,被太阳照的眼前发黑,舔了舔唇想要回应,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明明来的路上已经打好草稿了,真到现场却像被绑住了嘴一样,大脑白茫茫的一片空白。
“京墨姐!”方横一路扒开人群冲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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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你们让开!让开!”
“京墨姐快走!”方横连忙拽着她的胳膊进了屋,插上门锁,烈阳和吵闹声被红木大门阻隔在室外,屋内空调的凉气顺着衣服钻进裤缝,像吐着信子的蛇一般凉飕飕的划过肌肤。
他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关心道:“京墨姐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我没事。”
提到这方横气愤地剁了下脚,“这些人太过分了!刚刚警察来过后已经走了好多人了,剩下的这几个人一直堵在门口,就在那蹲着赶也赶不走,警察拿他们没法子又不能直接把人带走,警告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京墨扫视了一圈,因为这几个记者的缘故屋里一个病人都没有,诺大的前堂空空荡荡的,往日挤满人的椅子泛着凉气,巨大的落差感涌上心头。
他还在自顾自的说:“京墨姐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我就不信这几个人还能一直呆在这,咱们看谁耗得过谁,热不死他们的。”
“你这几天尽量先别过来,哦,对了,也别让林老大夫过来,他要是……”
“开门。”
:
方横愣了一下,“啊?”
现在开门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京墨:“开门,我去他们说。”
“京墨姐你冷静一下,别被他们的话给激怒了。”
“欸京墨姐!”
方横还想拦着,林京墨直接越过他打开门锁,见到她所有人重新蜂拥而至,互相挤着话筒。
他们面目狰狞,为了热度不惜一切代价,“你躲着不肯回应是不是因为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
“你是杀人犯吗!”
林京墨咽了咽干的发紧的喉咙,她从未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过,周围看客的手机还不停的对着她拍照,她甚至看到了几幅亲切的面孔,从前热情的喊她“小林大夫”。
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堵在胸腔,沉甸甸的,要将她的所有伪装撕下。
她不适时的想,秦不言从前经历的都是这种日子吗?还是比现在更加难堪?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牵连秦不言,她必须解释清楚,她已经深陷舆论漩涡最起码要还秦不言一个清白。
“我承认,是因为我的原因,害死了那个孩子。”
这几句话耗费了所有心力,医院的哭声不绝于耳,像是从深渊深处发出的低鸣,要将她拽入地狱。
她一直都没有否认过这件事情,无论别人再怎么安慰,她潜意识中就是认为是她自己害死了那个孩子。
尽管那个孩子送来时已经病入膏肓,没有人知道他的死是因为林京墨的治疗还是因为他的生命本就已经到了极限。
毫无疑问,林京墨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父母的情绪发泄处,永远的活在名为愧疚的阴霾下。
全场寂静了几秒,人群中有人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四下交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熟悉她的人的印象里林京墨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典范,漂亮、听话、懂礼貌,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是同龄人学习的榜样。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杀人犯。
她低着头,好像真是个犯人一样,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记者的镜头,
“除此之外我不承认任何别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的家人没有关系,和秦不言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朋友,她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请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道德底线,他们不是来听林京墨澄清的,这些话一点都没意思,他们想要的是更爆炸性的话题。
他们逼她说出一些更隐私的东西,林京墨手足无措的被围到门前,后背重重的撞到了木门上,老式红木大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嚣之中。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冲破了喧嚣。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门前,冲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一个男记者后退了几步,一时不慎摔倒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大骂:“草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没看着有人啊!”
林贯仲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甩给他一张名片,“哪断了来找我,我赔到底。”
男记者拾起名片瞅了一眼,居然是华文集团的董事长,林京墨的父亲。自知得罪不起这样的人,刚才他没到时一度仗着林京墨的好脾气为所欲为,现在人家爸妈都来了,哪还有脸继续欺负人家女儿,抬起屁股灰溜溜的走了。
刚才要不是颜榆拦着林贯仲真想一脚油门撞死他们,他亲眼看着林京墨被他们挤的脸色苍白,脆弱的倚着门像是随时就会栽倒在地上。
见到父母,囤积在眼眶的泪水瞬间决堤,紧咬着下唇勉强没哭出声。
颜榆心都跟着颤了,忍着眼泪抱住女儿,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柔柔的,一下一下拍她的背:“乖乖不哭了,爸爸妈妈来了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林京墨胸脯上下颤抖,呜咽出声,“妈妈……”
“都散了吧!回去吧!”林贯仲把人都赶走,站在一旁,也悄悄红了眼睛。
这副场景让他想起来林京墨刚出事那几天。
林京墨浑身插满管子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紧接着就被送进ICU,医生喊人过来签字告诉他们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颜榆瞬间瘫倒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林文元“哐”的一声倒在椅子上,饱经风霜的脸上又沧桑了许多。
林贯仲颤抖地接过医生递来的纸和笔,想要落笔的一瞬竟忘了名字怎么写了,抬手抹着了把眼泪,一笔一画签上了名字。
在ICU的那几天颜榆时时刻刻守在门外,怎么喊也不肯离开,吃饭睡觉都在门口解决,林贯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两个人就这么一起不分日夜的守了三天。
伤她的人被送进了监狱,代价是一只手臂终身不能痊愈。
颜榆眨了眨眼把眼泪忍回去,“好了,咱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说。”
“嗯。”
刚到家门口就碰上了刚醒过来的秦不言,冲过来扶住她的肩膀,着急忙慌的上下打量,“没事吧,那群人有没有推你啊,受没受伤啊?”
林京墨握住她的手,心中愧疚不已,“我没事,没有受伤。”
她微微松口气,随即松开手,失落的垂下眼睫,向她爸妈打过招呼后转身进了屋。
“不言!”林京墨着急的追上去,她走的很快很用力,曲廊的木质地板被踏的一步一步响。
林京墨在白色石桥上拉住她的胳膊,脚下水波粼粼,倒映出两人拉扯的身影。
她拽着她的手面向自己,慌张的向她解释:“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办法,我必须要过去而你一直拦着我我才出此下策的,你别生气行吗?”
“林京墨。”
这是在一起后秦不言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她僵直了身体,听见秦不言声音恳恳切切地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想要的是出了事情后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哪怕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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