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之后。
她才勉强平复了内心起伏的波澜。
回想起自己现在呆在树林里,并和三浦优美子发生争执的原因。
于是低眉垂眼,轻声说道:“平冢,我想为那个孩子做点什么。”
凉介想到下午雪乃的言论,反问道:“她还没来向你寻求帮助,你就要主动出手帮她么? ”
雪乃转身,背对着凉介走到一棵树下。
她抬起手臂,抚摸着干枯的树皮,“嗯,虽然鹤见留美对我而言,只是今天才见到的陌生人,但是以前来侍奉部求助的人,不也是陌生人吗?”
“我愿意帮助别人,并不是希望从对方身上获得什么报酬,也不是只帮助那些认识的人。”
“而且你不觉得她和由比滨有点像么?由比滨在小学时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对吧?”
凉介听到对方的话,眼中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由比滨?
如果说是被同学孤立、又渴望融入集体这件事上,的确有小部分相似之处。
但也仅仅是小部分而已。
雪之下雪乃没有说谎,但却隐瞒了最根本的原因。
他之所以感到意外,则是发现今天的雪之下姐妹两人像是颠倒过来一样。
一向喜欢当谜语人的阳乃,今天下午毫无保留地提醒他。
眼前这个追求真实的女孩,却在隐瞒事实。
凉介望着女孩的背影,低声问道:“鹤见留美的经历像由比滨?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雪乃听到身后少年的问话,再次沉默了。
她忍不住将轻抚树皮的手掌合拢成拳,暗暗想道。
要告诉他么?
最大的原因,其实是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雪乃目光变得飘忽不定。
几个呼吸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或许告诉他也没关系吧?
少女将紧握的拳头重新摊开,转身看向凉介,轻轻踢开一块脚边的小石子。
“不,原因不仅如此。你应该发现了吧?叶山也很在意鹤见留美。”
没等凉介回答,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叶山的父亲是我家的法律顾问,小时候我们在同一所小学念书。实际上我跟叶山之间没有什么私人交情,之所以认识,仅仅是父辈的关系罢了。”
凉介淡淡回应道:“完全是说无关人士的语气啊......不过,关于这方面我能够理解。”
上一辈人的关系影响着下一辈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徒增烦恼。
同样是出身千叶县大家族,凉介对于这一点是深有体会。
远的不说,就眼前这个女孩,他以前都没见过,对方就莫名其妙成为自己的未婚妻了。
当然,两人对这一点都心知肚明。
所以相处的时候,基本不会谈论这种话题。
雪乃背负双手,心中有些感慨。
他果然能够理解我。
随后继续低声说道:“开学时,我曾提到过一两句吧?我在小学被人藏鞋子,藏竖笛......”
这一次,凉介没有打断对方。
他靠在树上,静静地听着女孩的叙述。
比起阳乃曾经告诉他的版本,雪乃这个亲历者的叙述明显更加详细。
只要有多个人聚在一起的地方,都会渐渐形成团体。
团体一旦出现,那么与之相应,就会出现跟团体风格有差异的个体。
无论是何种理由。
这些游离在集体之外的个体,总是会被大团体排挤。
如果在学校里出现这种状况。
轻则只是和班上的同学说不上话。
情况严重者,甚至会演变成集体校园霸凌。
本质上,这就是一种打压异己的行为。
一旦看清了这个现象的本质,凉介就明白这种现象永远无法消除。
仅仅是事情的严重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被人信赖的感觉总是不错的。
这个女孩最终还是选择对他坦诚相告。
雪乃和凉介讲述完自己的那段经历之后。
就像是长年压在心中的大石被搬开,突然轻松了许多。
“以上就是我想主动帮助鹤见留美的理由。”她望着凉介,说出了最后的总结。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么......你的理由呢?在讲台上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那个孩子对吧?”
凉介站直身体,将手中的逆刃刀拔出一截。
在星辰的照耀下,冰冷的刀身之上寒光闪烁,倒映他那双坚决的双眼。
“我无法帮到所有人,但我希望至少能够帮助到眼前遇到困难的人,你可以理解为......是我心中的正义感在驱使我的行动吧。”
雪乃听到“帮助到眼前的人”,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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