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再是不肯说,最后就成了不会说。
叶山隼人望着眼前的少年,内心却开始迷茫。
平冢他现在就在眼前,真的要对他说那些事么?
答案是,不知道。
几天前。
千叶县的上流社会举办了一场晚宴。
他在里面见到了雪之下阳乃。
那时的她立于人群之中,脸上依旧挂着往常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
但她的眼睛里,却填满了落寞、孤独和悲伤。
叶山隼人当然很清楚她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被人讨厌,被人憎恨,都不是最痛苦的。
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喜欢的人忽视。
完全被喜欢的人当作不存在,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叶山隼人并没有自以为是地上去安慰对方,或者是上前询问对方深层次的原因。
他深知雪之下阳乃的性格。
对于喜欢的东西只会死一般的玩弄过头,讨厌的东西只会彻底性的击溃。
对于没有兴趣的东西。
哪怕是站在她的眼前,她也能做到熟视无睹。
所以只是站在远处,默默地观望。
时至今日。
叶山隼人终于想明白当初被雪之下阳乃讨厌的根本原因。
并不是因为他小学时,让雪乃在班上的处境变得更糟糕。
而是因为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试图去干涉雪乃的人生。
哪怕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帮助雪乃脱离被人孤立的困境。
那个人明明最喜欢妹妹,又一直不出手相助。
或许她是在用狮子培养幼崽的方式,用困难对妹妹进行磨炼,从小培养妹妹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又或许是在等妹妹完全陷入绝境,让妹妹主动开口向她这个姐姐求救。
总之在那件事之后。
叶山隼人从未想过,将来有朝一日,以雪之下阳乃的性格会对一个异性产生兴趣。
然而现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小学毕业的时候。
他主动和父亲提起来东京上学,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能让她产生兴趣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了国中二年级。
阳乃的高中毕业晚会,他也偷偷地跟过去了。
原因是担心阳乃坐着轮椅不方便行动,担心出什么意外。
但后来。
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到篝火旁边跳着“手影舞”的两人,就知道自己已经完败了。
不,准确来说。
应该是连擂台都没上,就已经被平冢凉介彻底击溃。
国中毕业的时候。
为了与心中还未萌芽,就已经彻底死去的感情做个了断。
他向平冢凉介发出了必输的冲锋。
败给那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说心里话,他其实也很喜欢平冢凉介这个人。
强大,可靠,认真,负责,善良,执着......
如果人生中有这样一个挚友的话,或许也不错吧?
放下的那一刻。
他由衷希望凉介和阳乃两个人最后都能获得幸福。
大家都能得到一个好结果,不就是完美结局么?
直到几天前。
雪之下阳乃为了掩饰“落寞和悲伤”做出的伪装,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当即就想前往东京,质问平冢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东京平冢家的地址,早在国中时期就通过身边的人打听到了。
但转念一想。
小时候,仅仅是干涉了雪乃的选择,就让阳乃讨厌了自己。
如果这一次,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单独找平冢凉介摊牌。
她必定会认为自己是多管闲事。
到了那时。
估计“讨厌”大概率不会转变成“憎恨”,而是直接跳过“憎恨”,直接转变为“完全无视”。
纠结了整整一个星期。
时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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