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和森夏聊了很久。
在青梅的悉心开导下,他已经完全被她说服了。
这件事真要说谁错,其实谁都没错。
无论是他还是雪之下,都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考虑不周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他和雪之下雪乃都是完美主义者,所以才会把一点瑕疵不断放大。
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认为都是自身的错才导致这种结果,钻进了思维的牛角尖。
由比滨结衣从普通部员的角度看来,同样没错。
加入了没有归属感的社团,选择退出其实也是正常的行为。
可真要上纲上线,明确分担责任的话。
那么侍奉部的人都没法甩锅。
这一点也是由森夏直接点出来的。
她当年能把“光照会”做这么大,是因为知道那群中二病的想法和需求,让中二病们把组织当成了家。
不但让中二病对“光照会”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甚至还对“Mori Summer”产生了信仰。
所以她的看法,让凉介不得不重视。
如果只有一个人,根本不能叫做组织或者社团。
从这个角度来看,侍奉部并不是由雪之下雪乃一人建立的社团。
其实凉介同样是侍奉部的联合创始人。
两人个创始人无法推卸的责任,就是身为社团的组建者,忽略了其他后部员的感受,没能让部员产生归属感。
由比滨结衣同样也有责任。
身为部员,如果是她发自本心想退出社团还好。
结果呢?
在非自愿的情况下,遇到问题不去跟部长好好沟通,而是自顾自地作出决定,交上一张连原因都没写清楚的退部申请书。
在森夏看来,这同样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但考虑到这个年纪本就是处于成长阶段,所以森夏当时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得向前看。
最后,森大人根据他的想法,制定了两个目标。
当下的首要目的,是让由比滨结衣产生归属感。
最终目的,是将非自愿退出社团的由比滨结衣留下来。
至于道歉?
在森夏的眼里,无非就是两个完美主义者在进行自我折磨。
没错还道什么歉?
对解决问题没有丝毫帮助。
第一时间想到道歉,只不过是想通过这种行为来抚平内心的不安,是一种自我感动罢了。
明确目标,分清主次,才能更完美地去解决问题。
昨晚交流让平冢凉介受益匪浅。
越是了解森夏,就越是能看清这个女孩身上的闪光点。
她只是看起来天真中二,实际上温柔成熟,至有一种“贤内助”的风范。
现在听见了雪乃问出和他昨晚类似的问题。
于是望着雪乃的眼睛,反问道:“雪之下,你认为由比滨的存在,对于侍奉部意味着什么?”
雪乃闻言,开始皱眉沉思。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告诉我由比滨的存在具有必要性,并不是姐姐所说的那样“多余”么?
可那种必要性,又是什么呢?
平冢凉介看到雪乃沉思的模样,终于理解昨天森夏看他是什么心态了。
当初那家伙能把中二病组织规模搞这么大,绝对不是偶然,更不是什么运气。
无论是对人心的洞察能力,还是对组织的运营能力。
至少远超过他与雪之下雪乃两人。
凉介本质上是个非常直接的人,并没有卖关子。
“雪之下,其实由比滨对我们这个社团非常重要......”
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将自己的看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紧接着端起水杯,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
雪乃听完了他的发言,并没有露出凉介想象中那种“士别三日”的惊讶目光。
而是用一副怀疑的眼神注视着他,质疑道:“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凉介放下水杯,瞥了她一眼,“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雪乃望着桌子另一端的男孩,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得意的光芒。
嘴角无意间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几乎不被人察觉的弧度。
这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丝细小的缝隙。
她没有正面回答凉介,而是反问道:“平冢,刚才那些话是你本人经过冥思苦想后得出的结论,这种事情你自己信么?”
凉介听完雪乃的话,瞬间意识到破绽出现在何处。
于是脸不红气不喘地摊牌,“其实这些话,基本都是森夏在昨天告诉我的 。”
雪乃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丹生谷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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