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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6(第2页/共2页)

吗,宋觅,宋徵之?”

    她前世就是这么叫的,可这辈子,他好像不愿意了。

    “你叫别人总这么亲昵,喊我就喊名字吗?”

    居尘下意识道:“我喊袁峥也是喊名字的。”

    话音甫落,居尘对上他一记凌厉的眼刀子,蓦然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诚然,当了那么多年的宿敌,这嘴皮子上专戳对方心肺管子的本事,居尘的下意识中,功力不减当年。只是,这不提还好,一提,他掐的更狠了。

    居尘忽而后悔把他带这儿来了,眼下,叫哪个来救她。

    被逼得眼泪汪汪,娇喘切切,闹得没法,居尘尝试了好几种不同的称呼,最终,为了按住他趋渐往下探入的手指,她城门失守,丢盔卸甲,屈辱折服地喊了他一声,“徵郎。”

    淹没在他们唇齿间碰撞的声音中。

    宋觅让她再喊一句,居尘咬了咬牙,照做,然后被亲到脑袋一片空白。

    随着远处的烟火声安静下来,在一声声细软的“徵郎”中,两人唇齿交缠,缓缓变成了双唇轻轻相触,他俩互搂着腰身,缱绻于当下这一份情动。

    直到眼前的丹青,哗地一下被人扯开,丢掷在了地上。

    画轴砰然落地,打破了藏书阁中的宁静。

    居尘愣怔地望向了女帝,以及跟随她而来的一群侍从,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方才拦住了男人拨她下身裙摆的手。

    侍从们惊诧于眼前场景,察觉女帝震怒,纷纷下跪。

    女帝冷着面色,望着她那向来冷酷无情的儿子,紧紧搂着眼前女子,眉眼间尽是情深。

    在这突发的一幕之中,居尘似是比宋觅先反应过来,连忙从他怀中挣脱,迅速朝着女帝跪了下去。

    这一番自首伏法的礼数行至中途,却被她身后的男人拦住。

    “地上凉,你别先跪。”

    居尘的手臂被宋觅托住,愣怔片刻,只见腰杆笔直的他,忽然掀起衣摆,头一回,不为江山,不为国家,朝着女帝跪了下来。

    “孩儿,求母亲成全。”

    女帝双眸微睁,心口一滞。

    这还是二十多年来,第一回,他喊她,出口的,不是生分的“太后”、“娘娘”、“陛下”,而是亲昵的“母亲”。

    第84章 第84章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女帝太阳穴嗡地一声,一阵耳鸣作响,恍惚间,眼前仿佛闪过了她第一次在襁褓里看见他的样子。

    那时的她,刚经历完女子初次生产的剧痛,别看她眼下如此威风,年轻时,也曾是个娇贵至极,吃不了一点苦的姑娘。

    她也是怕生孩子,不想吃生孩子的苦的。

    临产那日,她痛得泪流满面。安然将他生下来,她才能活下去,她怀着他时,一直是抱着这样的念头。

    可当他真的出来了,啼哭了,躺在她怀里,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却忽而感觉这一遭,也没有那么难过。

    他是个打小就俊俏不已的孩子,来探望过的人,就没有不夸他模样的。

    先帝当初抱起他,眯眼笑着看了良久,也同她说:“他的眉眼,和你一样好看。”

    她那时喜爱他喜爱到几乎日夜都捧在怀中,所有事亲力亲为,生怕别人做不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不再抱他,渐渐将他往外推,见他的时日隔得越来越久,每次见到他,他就变一个样——又高了;好像瘦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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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黑了不少;壮了些;近日应该没太出去疯玩,白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对另外两个孩子有初次见他那般的喜爱,可她只能通过将他往外推来保护他。为了填补内心的空缺与遗憾,她寄心思于至高无上的权力,好像只要得到它,她就再不用担心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孩子。

    可当她爬得越高,肩上的担子越重,想得也越来越多。

    她的心逐渐从那来来回回的三五人,变成了装着整个大梁江山,以及活在这个时代下所有女子的命运。

    她受到外界的爱戴越来越多,却不知不觉,离他越来越远。

    宋觅有着和她骨子里一样的高傲,两个高傲的人撞在一块,总是不擅表达任何柔软的情感,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对她服过一分软。

    今日这一跪,做到这样,明显是已经把人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了。

    女帝身影僵滞良久,只觉得被他那一句“母亲”架住了。

    乃至李居尘想跟着他跪下的那刻,她伸出手,朝她一挥,被迫道:“他不是叫你别跪吗?”

    小姑娘身形顿住,眼睛里布满了不知所措的慌乱。显然,并非明知故犯,而是真的情难自已。

    女帝的神情,一时间阴晴不明。

    旭阳得到风声,与林宗白半路相逢,一同前往藏书阁,求情的话还没思量周全,刚到前厅,一群内侍奉命从里边出来,把守四处,院门由里彻底关住。

    旭阳与林宗白一并困在了院中,面面相觑,只见居尘一人独自从阁中走出,步伐飘浮,三魂犹似不见了七魄。

    旭阳上前抱住她,关切询问,得知女帝并没有责罚她,只将所有人遣了出来,单独留下了宋觅。

    居尘最怕屋内传来争吵声,可他们仨待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了良久,藏书阁里,一直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

    女帝站在宋觅面前,沉吟良久,往后,坐到了一张太师椅上。

    她冷声叫他起来,宋觅没应。

    这是她若不应,他就一跪不起?

    女帝心头冒起一簇遭人胁迫的怒火,回想起他那一声久违的母亲,生生忍了下去,冷斥道:“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宋觅叩首,“是我先主动的,是我给她写了情书,求她和我在一起。”

    女帝双目微睁,根本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

    她这儿子,看待任何事物,总是要么游刃有余,要么风轻云淡。怎么可能会为了试探一个姑娘的心思,像少年人一般羞涩,小心翼翼去给人家递情书。

    可他此时此刻,切切实实为了那个小姑娘,开始心平气和地同她说道。这在之前,也是她不曾妄想的。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她在你眼里就这么好?”

    宋觅点头,眼底漾起笑意,笑意里,蕴含着十足的认真,“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模样、性子、想法都很好,虽然偶尔有点混账,但是没办法,就是喜欢上了。”

    从小到大,女帝从来没有听他嘴里,说过这么认栽的一句喜欢。

    “行。只要你入主东宫,我让你娶她做侧妃。”

    宋觅眸色一暗,“儿子说过,我不纳妾。”

    “我已知你对她情深意重,正因如此,你让她做宠妃,比做备受瞩目的太子妃好,居尘的家世,她担不起这个位子,太子妃以后要做中宫,母仪天下……”

    “儿子不做太子,更不想做皇帝。”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舍弃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本不是我一个人的,何谈舍弃二字,她和我一样心怀天下,我何苦将她委顿于后.廷之中,让她不得施展才华,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

    “你想要她像我一样,与你平分天下?”

    宋觅摇头,“我真的从来没想要那个位子。”

    “她果真是你命中的孽……”

    “并不是因为她。”宋觅直接打断了她,不急不徐道:“她没出现之前,您何曾见儿子对皇位热衷过?你说继承大宝是我的命,可儿子不喜欢这样的命。如果每个人出生之后都先看看天上是否飘了彩云,都先用竹签算一卦,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一辈子规定好要怎么过,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你是朕的孩子!你需要担负

    起这个责任。”

    宋觅望着她眼中的期许,勾唇一笑,“为什么觉得只有我,你不是只有一个孩子。”

    女帝的目光倏然凝滞,顿了好半晌,“你说什么?”

    宋觅一字一句道:“你既然都当上了女帝,何故一定要把帝位给儿子。”

    话音甫落,忽来了一阵风,吹过窗台旁边垂落的幔帐,纱幕飘然而起,女帝掠了一眼窗外,恰好看见院内,居尘身旁,那一道熟悉的俏影。

    “不行,冉冉那孩子,太任性,太固执了。”女帝沉声道。

    “母亲年轻时,也曾任性固执。”宋觅一本正经道,“人是会长大的,只要你愿意给她磨练的机会,旭阳身上是有缺点,可她其实也很聪明。”

    女帝忍不住道:“她那些都是小聪明。”

    宋觅未置可否,“可你从来也没给过她更大的台子施展?”

    言下之意,你没给过机会,人就算有大智慧,你也不知道啊。

    女帝噎声,“你为何会觉得她可以?”

    “因为江山从来不是帝王一个人的江山,就是母亲你坐到了这个位置,不也还是万事同大臣商议。她身边有足够的良臣辅佐,而你的愿景,与其交托给男子,不如直接选女子,或许更有可能实现。至少,她能真正站在女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你指的良臣,是李居尘?”

    “母亲不是一直想让居尘做那柄破旧立新的利剑吗?那至少要给她寻一名好的主人,不介意她出鞘,与她利益一致的人。”

    “我选你不好?你这么爱惜她?”

    “正因为我爱惜,所以我不想做她的主人,我想做她的夫君。”宋觅勾了下唇角,恢复正经面色,“这是私心。于公,我觉得母亲想要布设新政,需要的接班人,旭阳在性别上比我合适。她不比我笨,只是你没有给她机会表现过,为何不愿给她一个机会?至少在继承人上,她有机会与我公平竞争,才真正符合了母亲新政的愿景。”

    他这最后一句话,无异于一柄利箭,毫无偏颇,正正击中了女帝的心。

    她一心希望宋觅可以承接她的志愿,可这个想法,其实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她志愿的根本,男女平等。

    她觉得他很好,很适合做帝王,这是她的眼光。她的眼光或许没错,却没有出自在一众子女中挑选继承人的角度,恰恰是这样,其实是有失偏颇的。

    宋觅虽然不答应继承大宝,可他却真的领会到了她志愿的精髓。

    女帝眸光一缓,宋觅抬眸看她一眼,不紧不慢从地上起了身,坐到她旁侧的茶桌前,“母亲说了这么多话,肯定渴了,儿子给母亲沏杯茶。”

    他今日喊了不知多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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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到底是把女帝耳根子喊软了。

    半晌过后,女帝瞥了他一眼,从他手上接过了茶盏。

    母子二人相顾无言,女帝以盖浮了浮茶沫,抿了一口,头一回尝他做的茶,没想到手艺很是不错。

    正想夸赞,回想起方才他对于这儿的茶具使用熟稔,女帝眉头青筋一跳,“你经常在这给她做茶?”

    宋觅干咳一声,“也没有经常。”

    有或没有,女帝抓到他俩在这幽会一次,也当千百次了。

    女帝剜他一眼,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他方才紧紧掐在人小姑娘身上的手,以及居尘湿润的眼眶,红肿的唇瓣,心口顿时一阵血气朝头上冒。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居尘以色侍人,但也从来没觉得宋觅是清白的,只是她到底没有想到,她儿子会这么孟浪地欺负人家。

    可你要骂他欺负人家,他又为人家服软,还必须给人家正室的名分。

    连她都还是第一次喝他做的茶,人小姑娘早已见怪不怪了。

    女帝嗤了一声,“这么一看,还真是女儿比儿子有孝心。”

    至少旭阳一有什么好的香的,总能记着她这个母亲。

    “只是她到底还是不够成熟。”女帝长叹一息。

    宋觅见她杯盏空了,起身,又给她斟了一杯茶,“也不是只有成熟才会有担当,有时候,偶尔一些机缘,一样能让人变得担当起来,比如,一个孩子的诞生。”

    女帝抬头看他,一时间,不知他是在比喻,还是在说她。

    她的确是在他出生之后,一步一步迈到了今天的位子。既然她都能做到,便不该在一开始,就否定她自己的女儿。

    而宋觅能说出这句话,无疑是已经理解了她当年迫不得已的苦心。

    他当然可以为她多年的不闻不问生气,可他明白她的苦衷,便是母子之间冰释的开始。

    女帝自然不愿错过这样和好的机会,便也愈发觉得他有备而来。

    指不准从一开始,他就等着她撞破他俩的事。

    搞不好方才她一路寻来,看见元箬匆匆走向藏书阁方向的背影,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女帝越想越觉得他存心,正想开口质问,没过多久,裴都知火急火燎前来敲门,却说袁驸马,领着军队围宫了。

    宋觅目光一顿,眉宇微蹙。

    女帝神色凛起,一把将门推开,“围宫是什么意思?他要造反吗?”

    裴都知:“人已带着人马冲入西华门,朝着这边过来了。”

    藏书阁地处偏僻,就在西南角,西华门一开,袁峥一路将御林军击溃,并未伤人,到达藏书阁门口停下,直接将院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女帝听见人马动静,不顾内臣反对,打开院门,迈步走出,怒斥道:“袁峥,你要做什么?”

    袁峥握着一柄长刀,攥紧缰绳,面对君王的冷声质问,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翻身从马背上下来。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驻扎在外围的御林军还没来得及赶到,裴都知颤着嗓子,斥声问他手握兵刃,意欲何为。

    袁峥在近三步的距离,犹豫良久,将刀柄放下,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请陛下放过臣的妻子,臣只是想来接她回家。”

    女帝惊疑不定道:“你的妻子?”

    袁峥叩首,“只要陛下放过冉冉,臣即刻退兵,甘愿领罚!”

    旭阳等人在侧殿听见动静,不由奔走而出,刚走到门槛前,听见袁峥这么一句话,众人皆是一愣。

    旭阳率先冲了过去,居尘本想跟上,手腕被人从身后拉住。宋觅冲她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边上,静观其变。

    为了挡住女帝的怒火,旭阳只身拦在他俩之间,低头朝着袁峥纳闷道:“你怎么回来了?”

    今日宴席一过,袁峥决定回南疆,他把和离书签好了,同一碗安胎汤药,一并送到了水榭里。

    走之前还要管她不准喝酒,若不是明鸾面色苍白赶过来,同她说阿尘与小叔幽会被女帝抓了,旭阳气得险些打翻了那碗汤。

    袁峥抬起头,关切地朝她望了过来,“你没事吧?”

    旭阳神情愈发纳闷,回眸觑了女帝一眼,低声斥道:“你带兵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袁峥似是有一点察觉到哪里不对,迟疑道:“我听说……”

    “你听说什么?”

    “我听说陛下抓了你和林宗白,发现你怀了他的孩子,龙颜大怒……”

    旭阳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别在母皇面前胡说八道!我怀的不是师兄的孩子!”

    女帝蛾眉紧皱,上前走了一步,“冉冉怀孕了?”

    袁峥下半张脸被旭阳捂着,双目愈发圆瞪起来。

    女帝神色冷肃,一甩袖口,斥道:“还不赶紧叫你的兵撤了!”

    待袁峥遣兵离宫,自己主动伏法被押到了御书房,旭阳一路追着进门,二人经女帝一番好审,才知旭阳怀了袁峥的骨肉,却被袁峥误会成是林宗白的。

    女帝抓到李宋二人幽会藏书阁,第一时间还是考虑到了儿子的清誉,为了避免损及二人名声,及时封锁了院门,偏偏旭阳与林宗白脚程快,赶在封锁前过了来,一进门就被关在了里面。

    女帝在藏书阁震怒的消息,还是因那一道画轴猛掷在地的动静,插翅一般走漏了一点风声。只是外人不知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因何动怒,只知宴席上,除去早早退席的袁峥,还少了四个人的身影。

    宋觅与居尘,若非知情人士,几乎无人将疑点放在他俩身上,而旭阳与林宗白,却一直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流言蜚语。

    加之袁峥离开前,吩咐御膳房煮给旭阳的那一碗安胎药,左传右传,不知怎么,消息传入袁峥耳中,就变成了女帝抓到旭阳与林宗白在藏书阁私会,公主还怀了两人的私生子,女帝要杖杀林宗白,公主不惜扑上前去救情郎,女帝龙颜大怒,决定将两人一并惩治。

    袁峥一想到旭阳怀有身孕,如何能受杖刑,一时关心则乱,直接领着军队闯宫。

    结果,就演变成了眼下这番场景。

    女帝坐在桌前,略有无语,敲了敲案桌,冷嗤一声,道:“她是我女儿,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便是将你千刀万剐,朕都不会伤她分毫。”

    “臣知道,但臣不敢赌,臣怕万一……”

    “那你就不怕你私自领军闯宫的后果?”

    旭阳眼眶登时红了,忙不迭跪在了袁峥身边,“母皇,驸马不是故意的!求母皇原谅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都敢领兵闯宫,同谋逆有何区别?不出明日,台谏弹劾袁家拥兵自重,居功自傲的折子,必将堆满朕的御书房!”

    “他只是担心儿臣,他刚刚看见儿臣无事,不是立刻就将军队撤了吗?他只是听信了流言蜚语,他害怕儿臣出事……”

    女帝望着这对愁死人不偿命的怨偶,真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长叹一息,“原来你也知道他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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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事。”

    旭阳鼻尖一酸,女帝冷声怒斥:“你若早日告诉他,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你俩好好过日子,岂会有今日这场乌龙?你让朕如何同朝臣交代?”

    旭阳眼眶通红,跪着爬到女帝膝下,拉住她的手,“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求母亲原谅袁峥,他真的是无心之失,他不可能谋逆的。”

    然袁峥带兵闯宫,已是不争的事实,纵使女帝有心宽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收回兵权,褫夺封号必不可免,女帝还要将他流放。

    旭阳一听要流放,跌坐在地上,两道泪痕破眶而出,犹如河岸决堤。袁峥跪着领罚,见她落泪,不由并膝上前,抬手帮她擦了擦,“别哭,你怀有身孕,不能哭,对身体不好。”

    旭阳呜咽道:“你说你好好的管我做什么,你和离书都签了,你是不是傻?”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自乱阵脚,本是兵家大忌。袁峥乃将门之后,通读兵书,如何会不懂这个道理。旭阳一时之间,哭得更厉害了。

    袁峥只能一哄再哄,哄到女帝唤人,将他押去地牢,等待流放。

    旭阳追着上前,阻拦不成,回来跪求女帝开恩。

    女帝将她眼中的悔意尽收眼底,沉吟良久,同她道:“朕的圣意已决,怎能轻易反悔?你若真的不服,等你有一天坐到我这个位置,你自己放他回来。”

    旭阳的眼泪倏尔一收,蓦然有些发怔——

    居尘听闻袁峥被贬,恨不得第一时间冲去御书房求情。

    宋觅温言提醒:“你忘了她刚刚才对着你我发了顿火?”

    言下之意,女帝这会儿定然不想看见他俩任何一个,去给她添堵,无疑只会加重袁峥的责罚。

    居尘长长叹了口气,坐立难安,想去宽慰旭阳,又打听到旭阳还在女帝那儿,来回踱步半晌,忍不住后悔道:“早知今日,我就告诉袁峥实情了。”

    宋觅长臂一揽,将她拉到怀中:“焉知是福是祸?”

    居尘疑惑的目光一来,宋觅道:“至少通过今日这一遭,他俩彼此的心意已经明了,离别一回,指不准重逢之后,就能学会珍惜时光,好好相处。”

    “可冉冉还怀着孕呢,情绪不宜大喜大悲。”

    宋觅用指腹抚了下她蹙成一条线的眉心,宽慰道:“过段时间吧,离流放还有些时日,当前陛下还在气头上,朝臣的嘴也不好堵。等旭阳害喜的时候来,届时母亲见旭阳难受,心容易软,再求个恩典,起码能让他出狱,照顾她到孩子出生,总不好孩子一出生,没见过父亲一面。”

    居尘还是没宽下心来,“你的意思是,等孩子出生后,陛下还是要流放他?”

    宋觅定论道:“流放不可避免。”

    这应该也是女帝给他俩的一个教训。私闯皇宫本是重罪,即使情有可原,袁峥确实放肆,朝廷把兵符交到他手上,可不是叫他这么用的。

    可居尘作为挚友,心有偏颇,自然还是觉得这责罚,太重了些。

    宋觅只好继续宽慰道:“别担心,顶多两年。你忘了,再过两年,南边会有一场战事,届时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自然就能回来了。”

    “还要两年,会不会分别得太久,他俩好不容易才和好?”

    宋觅冷睨她一眼,捏住她的腮帮子,“原来你也知道,两年很久。”

    居尘一张芙蕖小脸被捏得鼓起,顿时噎了声。

    宋觅不满道:“你对别人倒是心善,唯独对我心最狠。”

    都说李大人记仇,居尘觉得蓬山王也不遑多让。

    可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张口辩驳,只能捏住他的手,晃了一晃,再朝他脸上亲一口,战术性转移话茬道:“你今日同陛下说了什么,她为何没有罚我?”

    宋觅眉梢微扬,“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宋觅唇角含笑,不紧不慢道:“我同她讲了讲‘徘徊庭院下,自挂东南枝’的故事。”

    居尘脑海中登时浮现出她当年回别人情书,写下这句话的画面,心知他分明又在乱吃飞醋,搁这揶揄她,居尘咬了咬唇,佯作没听懂,只就着他的回答惊诧道:“你威胁她?”

    说殉情的故事,不是威胁是什么。

    也不知宋觅是什么脑回路,张口问道:“怎么,你不肯和我殉情?”

    居尘下意识道:“也不是。只是你这么和陛下说,她必然要记恨死我了。”

    宋觅只注意到她前半句,眼睛微眯,“也不是?”

    居尘回过味来,莹白的脸颊宛若染上了一片晚霞,红得外焦里嫩。

    宋觅啄她一口,长叹一声,“可惜了,我俩都会长命百岁。”

    居尘忍下脸色愈发滚烫的热意,淡定道:“你真威胁她了?”

    “我没有这么肥的胆。”

    就算有,他也得考虑到她。女帝于她有恩,总不好叫她太过为难。

    “我只是同她推荐让旭阳做储君,放过我,让我和你在一起。”

    “什么?”

    这简直比威胁还叫居尘意外!令李相打磨多年泰然自若的神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宋觅的语气中荡满了笑意,眼神却很认真:“所以为了我以后的圆满生活,还请李大人好好想一想办法,竭力辅佐你的青梅,让她成功上位。”

    第85章 第85章那就怀一个?

    自袁峥入

    狱等待流放,旭阳食不下咽,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

    她这状态同前世几乎如出一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袁峥只是一时困顿,并未殒命,居尘也还在她身旁,时时开解她。

    进入四月,旭阳开始害喜,吃不下饭,又时时呕吐,女帝终是没忍下心,在一日早朝过后,乘轿辇来到了公主府。

    她这阵子对旭阳避而不见,就是不愿给她开口求自己的机会,这会儿一登门,旭阳就从榻上爬了起来,直接跪在她脚下,拽着她的龙袍不肯起身。

    这孩子小时候一犯错就十分擅长撒娇,女帝最怕的就是她一双眼睛含着两眶眼泪,掉又不肯掉下来,就这么巴巴望着你。

    特别容易叫你感觉自己不是人。

    “你先起来,把我给你带的羹汤喝了。”

    旭阳从她缓和的面色中嗅到了一丝希望,乖觉起身,坐回了榻上。侍女端来紫花墩,女帝坐到榻前,亲自接过汤碗,拿汤匙喂她。

    一口试着喂下,女帝关切道:“可喝的下?”

    “嗯,比儿臣府中的羹汤,更能下咽许多。”

    “这是我让御膳房特意给你研制的。”

    “给儿臣研制的?”

    “嗯,味道不好吗?”

    “女儿还以为,是母亲亲手做的。”旭阳的面容凄哀起来,吸了吸鼻尖,“听闻小叔喜欢吃金乳酥,母亲就亲自找了宫廷糕点师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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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手上的动作一顿,隐隐能感觉到她要说什么,眉头青筋一跳。

    旭阳果然拭起眼角的泪水,“小叔喜欢的糕点,母亲学着做;小叔喜欢的姑娘,母亲包容成全。可怜女儿身怀六甲,不得母亲亲手做一碗汤羹,腹中胎儿的父亲,也被关在了牢里……”

    女帝抬起的汤匙,嗒地一声放回碗中,唇角一勾,浮出一抹冷笑,“你是想我把居尘也关牢里去?”

    “当然不是!”旭阳急吼吼道,“女儿只是觉得不公平,小叔想要什么母亲都给,女儿命运多舛,年少时想嫁的人没嫁成,想同现任的夫君好好过日子,又成了一对苦命鸳鸯,还怀了个苦命的孩子……”说着说着,她将嘴一捂,侍女连忙将痰盂端来,旭阳吐得眼泪汪汪起来。

    女帝唇角趋渐抿直,直观感受着自己的心被她一声一声的呕吐中,开始发软。

    以前她只将她看作自己宠爱的女儿,从来没去分析过她一些做法的动机和其中暗含的智慧,只觉得她的贪嗔爱恨,看着都是可爱的紧。

    眼下,且看她方才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哪个没有精准拿捏她这个当娘的。

    “但你也必须知道,这世上有一些界限,是不容轻易跨越的。若日后人人都敢以下犯上,你又该怎么统治这个国家?”

    旭阳微微一顿,几乎很少听女帝同她说到治国,她们之间的话题,总是限于母女之间的体己话。她总是把她看作一个孩子,她也一直都在当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儿。

    女帝此刻的态度,愈发让旭阳确认她那日说的不是玩笑话。

    这让旭阳震惊,震惊之中,又有一丝奇异的心气,在心底生根发芽。

    两人短暂陷入了沉默,女帝一口一口给她喂羹汤,旭阳配合张嘴。

    一碗羹汤很快就见了底。

    女帝接过旁边递来的帨巾,帮她擦了擦嘴。旭阳轮廓生得极像她,都是面盘小小,一消瘦,下颐尖的最明显。

    女帝摸了摸她没个二两肉的脸颊,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便在这时,屋门被轻轻叩响。

    居尘一下朝,回宪台处理了一些案牍,听闻旭阳今日吐得比以往都要厉害,忙不迭就朝公主府赶了来。

    一进门,不想正同女帝对上了视线。

    这还是自那日藏书阁事件过后,俩人私下第一次见面。居尘脚步一顿,原地行礼,起身之后,头埋得低低,一时之间,不知是进是退。

    “怎么不过来,难不成,怕我会吃了你?”女帝将帨巾放回端盘,凉凉开口。

    居尘一句“不敢”,硬着头皮靠近,温言询问了一下旭阳的情况,继而将她在门口遇见了云南王府派来的车队,顺嘴帮旭阳收下了老王妃送来的补品一事,如实禀明。

    袁峥为旭阳不顾自身到这个程度,旭阳肚子里又有了他的骨肉,老王妃辈分往上一长,成了祖母,态度逐渐缓和下来。即便是为了袁峥,她也得同旭阳示好求和,她儿子的命,如今被捏在了女帝手中。

    女帝对此表示:“早干嘛去了。”

    旭阳则主动承认自己也有过错,仗着公主身份,屡次不敬尊长,“女儿以后会好好学会同婆母相处,也一定会保证云南王府的忠心,请母皇不要再生气了。”

    她这句话,明显是察觉到了她对云南王府不满的圣意。

    保证云南王府的忠心。女帝将她说的这几个字放在嘴里稍一咀嚼,轻叹一声:“你小叔还真没看错你。”

    旭阳抬起头,眼眶红红,狐疑了声。

    “你是挺聪明的。”

    话音甫落,屋门再度被人叩响,府里又来了客人。

    林宗白抱着一幅长长的画卷进门,本是轻松散漫的笑意,在看见女帝的身影,逐渐僵硬在唇边,连忙下跪行礼。

    “拿的什么东西?”女帝直接问道。

    “……《百官图》。”

    “已经画好了?”

    “是。”

    “怎么不让画院上报,却拿到这里来?”

    女帝质疑的声音一出,居尘行至她身前跪下,“此事不怪林师兄,是臣强行要求他画好之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臣看一眼的。”

    女帝:“为何?”

    自然是怕还没看见,就被您撕毁了。这番大实话,居尘没敢提,只道:“想看看臣在画中,好不好看。”

    女帝默然片刻,直接叫林宗白开卷,展于屋内众人面前。

    在裴都知的帮助下,林宗白将画卷徐徐从中间朝两边铺开,其中繁华之景,令屋中所有人不由惊叹。

    春花烂漫,满园芳香,风流人杰,遍布画中各处,仰天长笑,把酒言欢。

    女帝一幕幕看过去,情不自禁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触及池畔那一艘状似小船的水榭边,只见她美丽的女儿,正坐在船中窗台前,拿着鱼食,低头喂着水中锦鲤。

    而她的驸马,站在水榭外,拦住了一位侍女送来的酒壶。

    那时的袁峥,应该还误会着旭阳腹中的胎儿,并非他所出。但他这一举动,分明还是放心不下她,将她的安康放在了第一位。

    女帝望着他这一副痴情的模样,忽而想起了先帝当年,在她怀着宋觅的时候,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的思绪被回忆灌满,过了良久,悄无声息叹了口气,眼眸一转,只见恭恭敬敬站在她身旁的居尘,此刻正盯着另一幅画面出神。

    她在看她自己,也在看画中隔了五米开外,站在亭台二楼的蓬山王。

    画中的居尘,此刻正站在一棵茂盛的桃花树下,伸手,接下了一朵飞旋的花瓣,她唇角微勾,抬着头赏花,人面却要比桃花还要动人。

    而宋觅明显是刚从二楼雅间,走到了露台的栏杆前,视线不经意一瞥,便穿过了无数的人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在看花,他在楼上看她。

    居尘呆呆望着眼前画面,回想起前世那幅残缺的画卷,所有空缺遗憾的地方,此刻都被填满完全。

    林宗白两世画了同一幅画,两世,他的视线都不曾挪动分毫。

    没有人能在这样专注的眼神里逃脱,任何一个姑娘看到这幅画面,无疑是将她推入无穷无尽的情网之中。

    居尘,亦不例外。

    或许这才是女帝撕毁画作的根本原因。

    可她阻断了居尘知情的机会,还是没能阻止她儿子的痴情。

    这一世,居尘被眼前画面触动,目光莹莹,心口砰然跃起,无意间转眸,视线与女帝在半空中交汇。

    小姑娘面色一红,落在女帝眼中,就像一个盗窃的小贼,发现自己阴差阳错偷了国宝,惊讶之余,还被她逮了个正着。

    可她能治她什么罪,这是一个偷心贼。

    居尘揣着半分欢喜,半分忐忑,站在画前,站在女帝身边。

    只见女帝盯着画中亭台楼榭,沉吟良久,猝然笑了一声:“还算有眼光。”

    也不知是在夸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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