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还是上次帮温灼拿画具的学弟。
此刻他正腼腆地摸着后脑勺,笑得一脸尴尬:“那个言粟学长,你一会有空吗?”
“是这样的,我上次帮了温灼学长搬东西,他说今天需要一个模特,他要画速写。”
学弟瞥见言粟手里两张邀请函,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便立刻又急匆匆说道:“但是我今晚…我家里有急事,我得离开江城一趟…所以…所以能不能拜托学长帮我…”
“我可以把温学长给我的工资都给学长你!”学弟似乎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来回跺着脚,脸都涨红了:“真的是十万火急,言学长你和温学长本来就是室友,你们商讨起来应该会更容易!”
言粟看了看时间。
一会谢沉聿姜亓他们估计也要回来了,他还不如先去温灼那边帮帮忙。
学弟见言粟终于动摇了,手里的包裹就这么迅速被扔在了言粟的怀里,立刻跑了。
边跑还边喊着:“谢谢言学长,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
什么奇奇怪怪的。
言粟怀里抱着学弟的包裹,慢吞吞朝着温灼的画室走去。
【学长,言学长应该马上就到了。】
【拜托学长千万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好吗?我以后全听你吩咐。】
“呵…”
温灼看了一眼微信里发来的两条消息,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了一旁。
估摸着言粟快要赶到了,他又坐回了凳子上,拿着笔似乎在思索着新主题。
“温灼——”
言粟来了。
他抱着被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脸颊红扑扑的。
“你,你在画画啊。”
“给你买的,先休息休息。”
温灼站起身,接过言粟手里的包裹,稳稳当当放在一旁,眼神不经意在上面多停留了一会。
随后指着一旁桌子上的一杯柠檬水和一块海盐千层,示意言粟坐在那里先休息休息。
“这是江记的海盐千层,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温灼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坐在言粟身边,半托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言粟。
要不说温灼被江大这群人称作“温柔哥”呢,确实很会照顾人,言粟突然觉得自己跑来帮忙也不算上什么了。
毕竟温灼买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也不知道温灼为什么这么会挑。
“你要…要拍什么啊?”
言粟也不客气,拿着塑料叉就挖了一小块海盐千层放进嘴里,眯着眼细细品味着。
吃蛋糕的时候,脸颊鼓鼓的。
等温灼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落在了言粟的脸颊上。
轻轻地碰了碰。
言粟歪起头,嘴边还残存着奶油。
“你脸上有奶油…”温灼轻柔地用手指碰了碰言粟的嘴边,果不其然言粟瞥见他的指尖有一圈奶油痕迹。
温灼好像并不急着擦手,反倒是将那只手垂在一旁,换另一只手撑着脸垂眸看向言粟。
“谢谢你。”
“我问了一下姜亓他们,都不愿意给我做模特,学弟家里又有事…”
谁能忍心平日温温柔柔的温灼伤心失落啊。
言粟获得了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千层也不吃了,叉子歪歪斜斜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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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
“温灼你放心,你的忙我肯定帮~”
“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就好了!”
温灼顿了顿,露出那抹熟悉的笑容:“我知道了,那就先谢谢你了。”
“那个包裹里的是什么啊?”擦干净手后,言粟指着一旁的包裹问着:“我拿回来的时候也不重,挺轻的,估计里面只是一些道具布吧?”
“我正好需要给你说这件事…”
包裹被一刀划开,露出里面的模样。
那是一件连衣裙,与其说是连衣裙倒不如更像是吊带,还是带点颜色的那种。
肩膀两侧布满了橘色的羽毛,内衬是一件偏女款的夏日吊带,腰间缠绕着一圈腰链,腰身下摆的衣裙部分一直落到膝盖。
还没等言粟开口,温灼便抢先一步,目光灼灼看着言粟,又带着些为难的语气叹惋着:“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我也没有什么朋友…”
“我只有你了,言粟。”
言粟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直抢先一步接过了那套衣裙。
“那…那我试一下?”
反正…反正温灼又不看各种主播…
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画室里没有额外的换衣间,言粟又极易害羞,于是温灼便把窗帘都拉上,自己跑到门口把关。
但画室又不隔音,言粟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腰链缠绕在腰间叮叮当当的声音,都清清楚楚落入温灼的耳朵里。
温灼都能想到,里面的那个小笨蛋应该穿衣服穿的焦头烂额,腰链缠绕错位了好几次。
他应该进去帮忙的。
“温灼——”
言粟在里面又呼唤了一声。
咬唇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身后……”
话音未落,温灼“啪”一声就推开了门,倒是把里面的言粟吓了一跳。
室内有些昏暗,言粟站在一众画作前,伸着手正往自己的腰间系着,闻言身体颤了颤,半是紧张地看着温灼。
“你…你这么快就进来了啊。”
不用做思想斗争的吗?
“我帮你。”
温灼锁好门,绕到言粟的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扯着背后的腰链。
直至完美契合言粟的身躯。
“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言粟并不反感穿这一身,但自己在家里穿和在室友面前穿还是不一样的。
漂亮的海盐小蛋糕就这么站在温灼面前,纠结又害羞地揪着裙摆,腰间的链条因为身体的幅度而轻微碰撞着。
“叮铃叮铃——”
“当然不会。”温灼松开了环住言粟的手,努力感受着指尖的余温。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一旁的椅子。
“去坐在那里吧,宝……言粟。”
言粟的心思一直在衣裙上,并没有听清温灼的最后一句话。他只是应了一声,小幅度迈着步伐,坐在了属于模特的椅子上。
这是一把不同于画室木凳子的椅子,上面铺满了天鹅绒,靠背处还用相框和一些装饰品,做成了类似于天使的模样。
“我需要摆什么动作吗?”
言粟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手不知道摆在哪里,生怕一不小心,把温灼精心设计的道具给弄坏了。
“拿上这个吧。”
言粟的手里落入了一副迷楼灰色眼镜,他怔怔地捧着,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
“——眼镜?“
“嗯。”
“是这个,戴上吧。”
言粟不懂,但言粟还是照做了。
迷楼灰色的眼镜就这么架在言粟的鼻梁上,他遵循着温灼的要求,微微偏头,整个身体靠在后面都靠背上。
有点像仰躺,但又有点不像。
反正言粟挺舒服的,有点想睡觉。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言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打起精神来,重新调整着姿势。
“是累了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温灼的手依旧没有停下。
温灼的手速一定很快。言粟这样想着。
言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摇了摇头。双腿无意识的向两侧张开着,搭在了扶手上,衣裙的下摆露出了温灼最爱的地方。
那是一颗痣。
明明隔的有些远,明明室内有些昏暗,但温灼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颗痣。
小笨蛋。
温灼笑着摇了摇头。
对待任何人都得有提防心啊,哪怕是像他这样的绝世好人。
“你和姜亓他们相处的怎么样了?”
怕言粟无聊,温灼又问道。
谁料言粟听此,一口否定和他们一点都不熟。
言粟定然不可能这么绝对的,唯一的可能是…
有人在他温灼不知道的地方,对着言粟做了什么。
想到这,温灼的眼眸暗沉着,含着些许怒火。可是过了一会他又笑了,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做了什么又如何?
他可是会永远,替他家宝贝盐盐保守秘密的。
“姜亓,谢沉聿,薛叙野…他们性格确实很怪。”温灼配合着点点头,添油加醋着:“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时,就觉得他们很奇怪。”
“是吧是吧!”
终于找到了懂他的人,言粟眼泪汪汪。
“是啊,所以言言…你一定要和他们离远点。”
“他们啊,都不是好人。”
言粟“哦”了一声,似乎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偏头又问了一句。
“你刚才喊我什么?”
“言言啊?”温灼眨了眨眼,抱歉地笑了笑:“我是听你朋友池颂这么喊你的,如果我不能喊的话,那我还喊你言粟好了。”
“也不是…行吧…”言粟轻轻挠了挠头,温灼的这番话差点让他以为,温灼也在看【海盐不盐】的直播。
不过好在是幻觉。
言粟悄悄松了口气。
温灼观察着言粟的神色,又温柔地笑了笑:“言言,那我就这么喊你了。”
“咚咚咚——”
“温灼,有事,开门。”
敲门声突然响起,甚至一声比一声强烈。
温灼蹙眉,眼眸中蕴含着一丝不耐,但在望向言粟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善解人意的好人模样。
“言言,你别怕。”
“只是有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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