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的时候，喻橙正要带着芋圆下台，最后排有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拿着微型扩音器，“你好，我是自媒体方圆科技，这款机器人的定价最便宜的一档都超过了万元，而许多独居老人每月退休金也只有几千元，请问这是不是意味着京科的这款新产品其实只是‘富人玩具’？要知道，‘湘智’同类产品仅售3000元！”
看似犀利的问题，但偏偏最后一句泄露了提问人的真实意图。
所有人都看向喻橙，聚光灯也都齐齐投向她。
贺清辞坐在第一排的中间，当初这款机器人的定价确实在高管会议上就被质疑过，但因为核心部件的升级，这已经是压缩利润空间后的最低价格，是京科这些年绝对的“诚意之作”。
这个问题即便是他今天站在这里，也未必能给出让所有人满意的回答。
喻橙安静了片刻，走到舞台边缘，视线缓缓扫过全场，像是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短暂停留。
片刻，就在提问的男人眼中终于扬起一抹得意时，喻橙才温和开口，“谢谢你的提问。首先，我必须明确，‘湘智’没有同类产品，你所谓的‘三千元’机器人是京科的上一代机器人。”
对于竞争对手，喻橙毫不手软，出口便暗示湘智在研发迭代这一块已经落后。
“至于所谓的万元，我认可这个质疑，但——”喻橙看向芋圆，微微俯下身，朝它伸出手。
敦实的小家伙确认片刻，将自己圆墩墩的小手放在了喻橙的掌心，“橙橙，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开心。”喻橙牵着芋圆，“芋圆的昂贵，不在于硬件。”
芋圆的基础设定是内向型，这会儿微微低下头，喻橙知道它是在确认舞台边缘到自己脚下的安全距离，这是陪伴机器人的“职业素养”，但在台下人看来，就好像小家伙是被主任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奶奶的‘白玫瑰’知道她怕听《茉莉花》，因为那是奶奶老伴葬礼上的曲子；李爷爷的‘老伙计’知道他暴躁摔东西时，其实是在等一句‘您是不是又胃疼了’。”
会场很安静，每一个人都若有所思。
喻橙举了一个又一个例子，最后直勾勾地看向会场的最后排，清润的眸子黑白分明，“至于京科上一款的三千元产品，曾发生过一件令我至今都很难过的事情。”
这件事京科的人知道，竞争对手湘智也知道，今天坐在这里的经销商、媒体都知道。
曾经有位老人跌倒，机器人只能问“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却因缺乏精准定位和紧急响应系统，只能看着老人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
喻橙不想旧事重提，只是反问对方，“这难道不是更昂贵的代价吗？”
想到云朵，想到曹奶奶，想到秦景川……喻橙乌润的眸底隐有水光，“如果‘陪伴’能用价格衡量，那它确实太贵了；如果‘温度’只属于血肉之躯，那它——也确实太冷了。”
刹那的安静过后，有两道掌声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第一排的中间，贺清辞一边鼓掌一边定定地看着喻橙。
一道来自试用用户区，段念平的视线也投向舞台，一瞬不瞬。
继而，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喻橙身边的芋圆显然是被吓到了，像个小朋友一样，害羞地往喻橙身后躲了躲。
而此时的台下，云朵看着出现在身边的妈妈，乌黑的大眼睛中全是讶异和惊喜。
“妈妈！”
“mimo真的把妈妈带回来了！”
温柔的女人抱着小云朵，冲台上的喻橙微微点头。
“云朵乖，妈妈想过去和橙子姐姐说几句话，等下再来陪云朵，好吗？”
云朵抱着机器人小玩偶，乖乖点头。
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容淡定地走上台，喻橙似有所感地将话筒交给她。
“大家伙，占用大家几分钟的时间。”
“我是CGN的许沁。”
台下显然有人认出了她，发出讶异声。
“不过，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许沁讲述了女儿和mimo相处的日常，也感谢mimo为她架起这道和女儿有了更多沟通与交流的桥梁。
末了，许沁阐明今天的真正来意，“CGN旗下的联合基金会向京科发出邀请，愿意共同成立‘百元计划’，以后京科每售出一台机器人，CGN就捐赠一百元，用于改善贫困地区的教育和养老条件。”
CGN是大型的跨国企业，旗下的慈善基金会更是蜚声海内外。
喻橙微讶，又见台下的贺清辞冲她微微颔首。
之后的问答环节交给许知行，喻橙心惊胆战又热血澎湃地走下台，走廊上，贺清辞正在和段念平交谈，喻橙没有过去打扰，转进一旁的休息室。
刚刚在台上的时候没有感觉，这会儿安静下来，又有无数种情绪接连不断地涌上来，她才觉得掌心微潮，连背后也泛起一层薄薄的汗。
刚才那样的场面，如果她临阵脱逃，或者讲错一个字，对二部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原来这就是千钧系于一身的感觉。
喻橙怔怔看着面前银灰色的地毯，直到视线里出现男士皮鞋的鞋尖，她倏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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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贺清辞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定定站在她面前。
喻橙蓦地站起，又被贺清辞圈进怀里，休息室的门没关，喻橙微微挣扎，生怕忽然有人经过。
贺清辞：“所有人都在会场，现在没人会来这里。”
喻橙还是很紧张，探着头往外看了看，“段先生呢？”
贺清辞将她圈紧，“从前就知道橙橙本事大，没想到现在更厉害了。”
喻橙不解，又被贺清辞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乱说……”
“段念平刚刚和我说，想要在名下的康养社区全面配置我们的新款机器人。”
“真的？”喻橙眸光亮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是喻总监前期的市场工作做得好，今天的临场发挥也——”贺清辞微顿，视线落在喻橙的脸上，一错不错。
早就知道她风采卓然，今天又一次领教。
让他移不开眼，也让很多人都移不开眼。
可那又怎样？
她是他的。
喻橙知道这绝非她一个人的功劳，第二事业部的每个人都为这款新品付出了心血。但她想要听贺清辞的表扬，期待着贺清辞的下文，“怎么样？”
贺清辞看着她红软的唇，倏然低头吻住。
他不想评价。
只想抱着她，一遍遍地亲吻，一遍遍地抚摸。
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打下他的烙印和痕迹。
许知行不行。
段念平也休想。
思及此，贺清辞吻得愈重。
喻橙有些窒息，氧气不够的时候人便容易发软，全靠贺清辞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
门口蓦地响起吊儿郎当的男声，“芋圆，你确定我老大在这里？你别是迷路……了……吧……”
隔着一道门，吴迪怔怔看着休息室里的两个人。
贺清辞和喻橙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一个偏眸，一个低头。
吴迪：“。”
芋圆移动着胖墩墩的身体挪进来，站在喻橙身边，仰起头，“橙橙~终于找到你啦~~”
第73章 073“橙橙那么热情。”
吴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让他不敢往深想的是,贺清辞已经结婚了。
他跟了喻橙两年，刚来京科的时候，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是不敢招惹里带着点不屑,就把他当个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虽然吴迪原本也是这么定位自己的。
但是喻橙不一样。
喻橙给他安排正经的工作，对他一视同仁。
他做错事,喻橙不会对他露出那种“他原本就是废物”的表情。
她会凶他，问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当条死鱼。凶完,又会给他兜底收拾烂摊子。
当然，如果他事情办得漂亮，喻橙也不吝赞美。
连吴迪自己都忘了，他当时也是好好读过书的，但喻橙却记得。所以喻橙把那么重要的市场调研方案交给他的时候，吴迪不敢丁点懈怠和糊弄。
吴迪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千里马,但喻橙绝对是他的伯乐，是他生命里的“贵人”。
所以,当吴迪发现自己的“贵人”似乎误入歧途的时候,他纠结了整整两个晚上,还是给喻橙发了条短信。
【老大，贺总结婚,我们部门还没送礼物呢[狗头]】
吴迪提醒得委婉,喻橙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喝水。
吴迪：【这次新品推介会办得这么成功,咱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给贺总补个新婚礼物？】
喻橙：“……”
原来憋了两天没来问她，是在琢磨怎么劝她迷途知返呢。
喻橙抿了口水，笑眯眯地回复吴迪：【好呀，你觉得送什么好呢？】
吴迪好半天不吱声。
喻橙：【人呢？】
喻橙：【快出来】
喻橙：【其实我觉得吧,贺总看起来什么都不缺，要不咱们给贺总太太准备个礼物？】
消息发过去，喻橙自己先被逗笑了，她都已经可以想象吴迪此刻的表情，一定觉得她没救了。
贺清辞正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喻橙这个样子，微微挑眉。
喻橙：“吴迪以为我插足你和你太太的……”
“别胡说。”贺清辞打断喻橙的话，将果盘放在桌上，又把喻橙拉进怀里抱着。
“还是说，正常的夫妻关系你已经腻了，想玩点刺激的？”
喻橙：“……”
手机振动，吴迪的消息又跳进来。
【老大，这不太合适吧】
喻橙笑出声。
【哪里不合适？】
【我还挺好奇他太太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就给他老婆送礼物吧】
贺清辞：“你这是在给自己要礼物？”
喻橙莞尔，“先逗逗他，谁让他一季度的工作总结又水我。”
但喻橙也知道吴迪是真的关心她，就在吴迪又绞尽脑汁不回复的时候，喻橙找出了她和贺清辞的结婚证。
【你看这个礼物怎么样？】
【我觉得送他老婆还挺合适的】
【你等一下啊，我拍给你】
这边，吴迪窝在沙发里，一筹莫展。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向贺总老婆正式宣战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站在这一边，但情感上显然倾向于另一边。吴迪觉得很割裂，也觉得喻橙不是这种糊涂人。
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张照片。
吴迪定睛去看，竟然是一张结婚证。
将照片放大，居然还是老大和贺清辞的结婚证！
吴迪瞬间人都不好了。
这不是公然宣战是什么？把这个东西当成礼物送给贺总太太……吴迪简直不敢想象。
他也不顾上发微信了，直接给喻橙拨了个电话过去。
一声嘟音过后，电话被接起，吴迪直接叭叭叭开口道：“老大，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很不爽，但是这种事情咱们真的不能做。你p一张结婚证去气人家老婆，你想过后果吗？”
“要不你看这样，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给我说，我把全京北城翻过来，肯定能给你找到，你真的犯不着在贺清辞这一棵树上吊死。俗话说得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满大街……”
“吴迪。”
清沉的男声响起。
吴迪：“？！”
“吴迪，是我。”喻橙终于开口，声线里染着点笑，“那个……结婚证不是p的，是我和贺清辞去民政局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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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吴迪：“……？”
“老大。”再开口，吴迪的声音就莫名有些沉痛，“你已经病入膏肓到这个地步了么。”
都开始有幻想了。
喻橙尴尬地看着贺清辞，原本只是想逗一下吴迪的，现在好像解释不清楚了。
贺清辞睇她一眼，沉声解释道：“证件不是p的，一直瞒着大家有我们两人的个人原因。抱歉，让你替橙橙操心了。刚刚也是她顽皮，在和你闹着玩。”
喻橙轻轻拧着贺清辞的手臂，不许他胡说。
贺清辞：“不过婚礼已经在筹备了，到时候欢迎来喝杯喜酒。”
“嘟嘟嘟嘟……”
吴迪把电话挂了。
喻橙：“……”
贺清辞将喻橙的手机按灭，揽着她的腰，“现在不玩了？”
“他不会……生气了吧。”喻橙有点后悔了，吴迪也是一番好心，是真的在为她担心。
“不行，我得打电话和他解释清楚。”
贺清辞却按住喻橙的手，“他哪有那么脆弱娇气。”
“可是……”
喻橙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上又亮起吴迪的名字，她连忙接起。
听筒里响起爽翻天的男声：“老大，我以后就是老板娘的跟班了对不对！我能在京科横着走了，是吧！”
“靠靠靠，没想到我吴迪也有今天，我看以后那帮老东西，谁还敢看不起我！”
喻橙：“……”
因为有些内疚，喻橙耐着性子听着吴迪发疯十分钟，最后无奈又无语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贺清辞抬手捏捏喻橙的脸颊，“他倒是很关心你。”
阴阳怪气。
喻橙拍掉贺清辞的手，“醋不是这么乱吃的。”
贺清辞当然知道喻橙和吴迪之间没什么，但他现在就是看喻橙身边所有的异性都不爽。
喻橙耳边还都是吴迪嗡嗡嗡的声音，她捏捏耳朵，“对了，晚上我要和觅觅出去吃火锅，你自己解决晚饭哦。”
“最近我们俩都好忙，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
“你们两个人的工位就隔了一个过道吧。”贺清辞抿唇，显然不满意自己周末被冷落的命运，“你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吃饭？”
“那怎么能一样？”喻橙往衣帽间走，打算为自己选一条漂亮的裙子。
贺清辞跟进来，“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喻橙拿出一条裙子比了比，“不是一个人，还有甜筒在呀。”
贺清辞：“……”
“这个好看吗？”喻橙征求贺清辞的建议。
贺清辞从后将人抱住，看着镜子里相贴的彼此。
“那你要补偿我。”
喻橙：“……？”
贺清辞在喻橙的耳廓上吻了下，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她。
喻橙忽然就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行。”
“你知道我想补偿什么么，就拒绝。”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贺清辞轻笑，又亲亲喻橙的耳朵，“橙橙果然是最了解我的。”
喻橙：“……”
她已经尝试在这件事上放得更开一点，但对着镜子……喻橙做不到。
贺清辞也不急，又抱着她亲了亲，腻歪了好一会儿。
来日方长，他总能找到机会。
*
隔周，贺清辞和段念平又见了一面，约在京郊的康养社区。
喻橙也跟着一起。
在段念平面前，贺清辞不必再掩饰什么，直接牵住喻橙的手，重新将喻橙介绍给段念平，“我太太。”
段念平眼中难得浮起些能被察觉的诧异，半晌又笑着摇头，“之前是老太太糊涂，有冒犯的地方，我代她和喻总赔罪。”
喻橙连忙摇头，“曹奶奶也只是说说，而且这个误会，我也有问题。”
当时京科除了梁觅和伍雪曼，没人知道她和贺清辞结婚的事，曹奶奶和人打听，得到的消息必然是她还单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贺清辞听得云里雾里。
趁段念平接电话的间隙，贺清辞才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喻橙原本想糊弄过去，但又觉得贺清辞一定会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坦白。
“那你保证不乱吃醋，不生气，不……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说到最后，喻橙自己先没了气势。
贺清辞一眼就看出喻橙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强迫你做过你不愿意的事情？”
喻橙：“……”
上次在飘窗，上上次在浴缸。
哪一次不是又哄又骗。
段念平还在远处打电话，贺清辞微微靠近，在喻橙耳边低声道：“橙橙那么热情，我以为你是喜欢的。”
喻橙：“……！”
闭嘴啊。
“那你老实交代，刚刚段念平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喻橙抿抿唇，抗住贺清辞压下来的视线，“段先生是曹奶奶的孙子，之前曹奶奶以为我是单身，想要撮合……当然，我解释了，也拒绝了。但是，曹奶奶不信。”
贺清辞：“……”
难怪那天在会场，他觉得段念平看喻橙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种事情我又……”喻橙话没说完，被贺清辞勾住手指。
“没怪你。”
喻橙不太确定，明明贺清辞的视线看起来凉飕飕的。
想要吃人。
直到重新回到谈判桌，喻橙听着贺清辞和段念平你来我往的话锋，终于明白贺清辞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哪里。
最后，竟然真的让贺清辞从段念平那里为京科多争取到了八个利润点。
这一单敲定，喻橙终于松了一口气，贺清辞看起来也似乎轻松了许多。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用再担心生产线被关停了？”
“你不是早已经核算过很多遍了？”
“那我心里不踏实啊。”喻橙停下，想到方才贺清辞和段念平的谈话，“你不怕段先生反悔吗？”
如果段念平不肯让步，直接断了和京科的合作怎么办？
“他不会。”贺清辞笃定道。
“这么肯定？”
“他名下的康养产业原本也要配套智能服务，放眼整个国内市场，既能保证品质和服务又在价格上具有优势的产品本就有限，段念平是个商人，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喻橙明白，京科的这款机器人如果不是为了打开市场，价格甚至有可能再高出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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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知道我们的困境，为什么还会答应你的条件？”
贺清辞偏眸看喻橙，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扣。
“那份对赌协议到期后，我应该不会再继续留在京科。”
喻橙微讶，旋即就想明白了，贺清辞应该是会回到京云集团，走秦锦良给他设计好的路。
“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要和秦董见面？”
这个秦董，自然说得是秦敬年。
喻橙和秦敬年见过几面，但并没怎么说过话，也知道他们父子的关系一般。
“嗯，把他气走了，京云就是我说了算，到时候我就把你调到我身边，天天……”
“不许胡说。”喻橙蓦地抬手捂住贺清辞的嘴巴，用眼神警告。
隔着一道薄薄的镜片，贺清辞眼底蕴起笑。他抓住喻橙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手心，“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脸红什么。”
喻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话。”
贺清辞微微挑眉，“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是这样的了？”
喻橙：“……”
“怎么，还真的担心我把你调到……”
喻橙捏他的手，“不许再说了。”
她知道贺清辞当然不会，他从来都尊重她，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所以他会这么说，那就肯定都是不正经的胡说八道。
喻橙言归正传，“所以，你的意思是，段念平以后还想和京云合作，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让步？”
贺清辞：“差不多吧。”
更深的原因贺清辞没讲，但喻橙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不知不觉，京北的樱花都开得这么好了。”喻橙望着不远处成片的樱花林，如云霞般铺染在碧草与蓝天间。
她和贺清辞，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散步聊天了。
“那接下来呢，你离开京科，不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保住服机业务又被吞并，或者垮掉？”
贺清辞定定看着喻橙，“我会在离开前，给它找一个优秀的掌舵人。”
喻橙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嗡嗡的手机振动声响起，是梁觅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通键，喻橙就听到梁觅鬼鬼祟祟的声音，“橙子，现在方便说话吗？”
喻橙看一眼身边的贺清辞，松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空地，“你说。”
“你和贺清辞的事儿，好像瞒不住了。”
“什么？”
梁觅简单几句话讲清楚前因后果，原来是那天在推介会上，甜筒和芋圆的互动吸引了一大批
网友围观，结果今天就有人将这段视频搬运到了网上。
然后网友们的八倍镜就开启了。
梁觅：“有人发现，甜筒和贺总几个月前发在朋友圈里的小狗，一模一样。现在……整个公司都传开了。”
喻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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