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时隔六年,同样的事,同样的人。
喻橙觉得恍惚,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昨晚贺清辞在车里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有想过贺清辞会和她挑明,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眼前的人骤然将她拉回暴雪夜的温德米尔。
寂静雪夜,温暖古堡,他们的谈判。
为什么是我?
她听见六年前的自己惶惑发问。
风送进车窗,湖面泛起涟漪,倒映在湖中的金红翠绿一瞬被弄皱,连蓝天白云也碎在了湖水中,晕开大片的瑰丽色彩。
喻橙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车厢里,“贺总,我觉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没有和你开玩笑。”
喻橙皱眉,不解,惶惶然。
“你……”
“可能你觉得荒唐——”
毕竟再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连贺清辞自己都觉得荒唐,偏离了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但坦白讲,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所以,也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
喻橙看着贺清辞清隽的眉眼,“那您有没有想过,这不是在伦敦。”
不是在伦敦,他们不是可以假扮一周情侣就一拍两散。
这里是京北,他们的家人、朋友、事业都在这片土地上。
“你介意?”贺清辞倏然反问。
喻橙红唇微张,竟没办法肯定地说出“介意”两个字。
“合约期限你来定,我的建议是至少半年。费用可以参考当初的日均,一次性结算或者分期支付,都可以。”
利落的几句话,很商业的谈判,但贺清辞很清楚,这个时候越是商业化,越是约定明确,越能让喻橙安心。
她是个太喜欢和人说谢谢的姑娘,也最怕欠人情。
喻橙的确觉得踏实,一种用努力工作换得不菲报酬的踏实。
“贺总,我也坦白讲,如果不是对你也算知根知底,我都要以为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喻橙弯起笑。
这是从昨晚到现在,她第一次笑。
贺清辞看她唇角浅浅的梨涡,“花六年时间量身定做一个杀猪盘,那我也算是很痴情了。”
喻橙:“……”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喻橙摒掉那些干扰她思路的念头,“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为什么又是我?”
喻橙其实挺不理解的,以贺清辞的条件,他如果想要找人假扮女友,比她年轻、漂亮、优秀的比比皆是。
“总不会是因为……我业务熟练吧?”
贺清辞:“……”
很难解释。
似乎在再一次需要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本能就想到了她。
就像当初在温德米尔。
他不喜欢和异性靠得太近,但却不排斥她的靠近。
手机嗡嗡的振动声响起,打断了贺清辞的思路,是贺清随打来的电话。
贺清辞接起,贺清随的大嗓门通过蓝牙在车内公放。
“哥,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没有?”
“这帮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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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赌你多久会被喻橙甩了,笑死,你都素六年了,再被甩一次,那这辈子光棍预定了。”
“哥……”
嘟嘟嘟嘟——
第16章 016“介意么?亲你。”
车子里陷入彻底的阒寂,尴尬得不止一个人。
贺清辞觉得,这些人真的是太闲了,尤其贺清随。
喻橙转头看向车窗外,湖面上掠过一只水鸟,长嘴间衔着尾游鱼,急吼吼的样子,像是素了……六年?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脸颊的热意陡然更盛,喻橙咬着唇内的软肉,指尖不自觉地去抠包包带上的金属扣。
“他们……是不是误会得有点深。”
“要不要,解释一下?”
“没想好怎么解释。”
“……”
确实,不太好解释。
“所以,你打算再找我演你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
贺清辞想,他从不会因为旁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做一个决定。
“差不多是。”
“那这对你来说,会不会不太公平?”
贺清辞转过头,“怎么说?”
“就……电话里说的那些。”喻橙有点难以启齿,“还有,如果半年以后合约到期,我们分开,那你岂不是又要被编排?”
“所以,你同意了?”
“嗯?”喻橙茫然,她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触上贺清辞定定的视线,喻橙抿抿唇道,“我可能,还要再想一
下。”
贺清辞沉默一瞬,点头,“好。”
*
喻橙没有再回那套复式公寓,找了个酒店暂时住下。她答应贺清辞会认真考虑,但这种思考不能在他的公寓里进行,会被干扰。
梁觅当晚才得知事情的原委,喻橙和她吃饭的时候,梁觅已经将那两人的祖宗十八代反复问候。
过完嘴瘾,梁觅才又考虑起现实的问题,“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只要你不嫌我那儿地方小。”
喻橙从瓦罐里挑起米粉,“我搬过去,你那个小男朋友怎么办?”
“当然是哪来的回哪儿去啊。”
喻橙莞尔,摇摇头,“这几天我先住酒店。”
“那我陪你一起住酒店,等你找到房子了,我再回家住。”
“不管弟弟了?”
“什么哥哥弟弟,在我们橙子面前,都得统统让道。”
当晚,喻橙和梁觅窝在大床上夜聊。
梁觅说起她那个渣爹,打从她十三岁起就没再给过她一分钱抚养费,前段时间却巴巴地找上门,让她给他养老。
“我直接就用笤帚给他打出去了。”
喻橙说起舅妈杨艳芳,前几天找到程屿,说是想让程屿用休息的时间给她女儿补课,原话是毕竟马上就高二了,很关键。
“程屿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吧。”
奇葩亲戚一箩筐。
聊到最后,喻橙忽然问梁觅,“你说,如果现在有一个有钱又帅的男人找到你,让你给他假扮女朋友,你会答应吗?”
“咦。”梁觅嫌弃地扁扁嘴,“骗子的手段怎么还这么老土,这都多少年前的杀猪盘套路了。”
“……”
喻橙想,她当时的怀疑分明很合理,贺清辞还笑她。
“宝。”梁觅摸摸喻橙的头,“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
两天之后,喻橙约贺清辞在咖啡店见面,谈合作的事。
咖啡馆离公司不近,多少有点掩人耳目的意思。喻橙来的时候,贺清辞已经到了,“抱歉贺总,路上有点堵车。”
贺清辞示意她坐,又请服务生上了一杯拿铁。
“昨晚没休息好?”
喻橙打了个哈欠,眸色水汪汪,“两点多才睡。”
贺清辞沉默,是因为在考虑他的建议么。
喻橙从包包里拿出两份合同,“这是我这几天起草的,贺总你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们再谈。”
贺清辞接过,入目第一行——
甲方:贺清辞
乙方:喻橙
甲乙双方基于自愿原则、约定在一定期限内以恋人身份相处、共同完成特定目标(如应对催婚、社交需求等),并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
一页一页翻过去,洋洋洒洒二十几条,包括不限于“双方要互相尊重对方的个性、兴趣和生活方式,不得进行人身攻击或侮辱”“诚实守信,不得隐瞒重要事实或进行欺骗行为”“仅限于特定场合的情侣关系,在公司要绝对保密”……
看到个别关键处,喻橙还会贴心解释,“合约期间,如果您有了喜欢的人或者想要发展的对象,我们可以随时终止合同。但您需要额外支付我剩余期限30%的费用,按照每天工作八小时。”
“当然,作为对等条件,合约期内,我也承诺只为您一人提供服务,不会让您的名誉受损。”
“名誉受损?”
“嗯……”喻橙弯起笑,“就是,保证不给您戴绿帽子。”
“……”贺清辞敛下眼睫,“那如果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呢?”
“我?”喻橙摇头,“我不会的。”
“不会?这么肯定?”
喻橙指了指合同,“您看到费用标准和结算方式了吗?”
按次结算,每次费用按时长计算,每小时1000元,不满半小时的按500计算,超过半小时的按1000元计算,自出家门算起。
喻橙没有采纳贺清辞的支付标准,那个六年前的日均数目可观,放到现在多少有点敲竹杠的意思。
“按照这个时薪,我不觉得有哪个男人能让我为他放弃这份工作。”
贺清辞:“……”
贺清辞发现,但凡和金钱扯上关系的事,喻橙都拎得明明白白,绝对不会不清不楚。
再翻一页,贺清辞看到协议上白纸黑字的一行加粗备注。
晚十点后费用上浮50%,过夜翻番。
“过夜?”
喻橙点头,“先写在这里,以防您有这种需求。”
贺清辞微顿,一时间有些接不上喻橙的话。
过夜的需求——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喻橙却已经摸出水笔,“或者,您确定没有这种需求的话,我们也可以把这条划掉。后续情况如果有变,我们再签补充协议。”
“……”贺清辞听得有些头疼,“别删了,留着吧。”
“那收费标准您这边有问题吗?”
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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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市侩的商人,在努力为自己争取利益。贺清辞自己也是商人,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下意识地想要看看她犯难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那双乌润温和的眼底,会流露出怎样的情绪。
“能打折吗?”
“?”
喻橙想过无数种谈判的场景,独独没想过,贺清辞会想要打折。
她以为他们这种不差钱的人,都是直接拿起钢笔,唰唰唰在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贺清辞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期望的内容,点点头,“继续吧。”
“不……打折了?”
“忽然觉得,你的定价还算合理。”
贺清辞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直到翻到最后,看到了一份附件:《亲密接触收费标准》
一份十分详尽的价目表,对照合同中的“亲密接触,另外支付”。
表格详细地分成了四栏:接触类型、具体描述、价格和备注。
贺清辞甚至怀疑喻橙眼下哈欠连天,眼泪汪汪,就是因为在赶这份价目表。
“做到凌晨两点?”
“啊?”喻橙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明码标价,合作才能长久嘛。”
贺清辞去扫内容。
挽臂:女方挽男方手臂——30元每次,300元封顶。
牵手:普通牵手,手指自然交缠——50元每次,单日500元封顶。
拥抱:普通拥抱,时常不超过1分钟——100元/分钟,上不封顶。
搂腰:男方搂女方腰部——200元/分钟,上不封顶。
再往下看,喻橙将“亲吻”一栏具体描述了七种,包括亲吻手背、脸颊、额头、眼睛、鼻尖、下巴和唇角。
蓦地,贺清辞抬眼,两人视线相接,又在几秒钟后双双别开。
喻橙看向玻璃窗外正在和小朋友互动的小熊人偶。
贺清辞看向店里缓缓转动的复古唱片机。
空气里漫着咖啡的醇厚和面包的麦芽香气。
喻橙不知道贺清辞在想什么,但她脑内的画面正在清晰放映。
夜色深浓的伦敦,展览厅的灯光透过彩绘玻璃在露台投下斑斓光晕,喻橙抓着贺清辞西装的袖口,因为他贴得太紧,她已经有些站不稳,后腰抵着栏杆,快要被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他们……在看。”喻橙越过贺清辞的肩头,门洞处有祟祟人影。
来之前贺清辞就告诉她,他家里人似乎在怀疑他们的关系,今晚可能会有些麻烦。
喻橙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麻烦。
“要,怎么办?”
贺清辞单手撑着围栏,将她半圈在身前,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影翳,“介意么?”
“什么?”
“亲你。”
很轻的两个字,擦过喻橙的耳膜。
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她僵着脊背仰头,对上贺清辞那双在暗处依然清亮的眼睛,胸腔突然被心脏撞得发疼。
贺清辞:“抱歉。”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喻橙听见自己急促放大的呼吸声,嗅到清冽的洁净香气,像被阳光晒过的白衬衫,混着夜风里的潮湿水汽,在鼻息间肆意侵扰。
明晰的喉结轻滚着靠近,温热的呼吸却先一步印在她的唇角。
猝不及防,又一触即离。
甚至没有真正碰触到肌肤,只虚虚擦过唇边的空气。
喻橙却觉得整个人被点燃,从发梢到指尖都泛起陌生的酥麻,教堂顶端的旖旎光斑在两人间跳跃,连这沉稠的夜几乎都要烧起来。
一如现在,贺清辞看喻橙染着薄红的耳廓,连颈侧白皙的皮肤都透出淡淡绯色。
她似乎,很容易脸红。
喻橙的视线却无处安放,她摆弄着手指,“我只是……只是……以防万一。”
贺清辞轻嗯一声,“只有这七类?”
“啊?”喻橙倏然抬头,又连忙摇头,“其他,其他不可以。”
“脖子以下,都不可以。”
第17章 017二十四孝男友。
贺清辞彻底沉默。
安静且尴尬地对视里,贺清辞没再细看之后的类目,抽开钢笔,在补充条款的空白横线上写下一行字:
合同及附件所涉收费标准,甲方全部认可,并自愿按照原价三倍支付给乙方。
三倍……喻橙心惊肉跳。
贺清辞像是感知到了她的诧异,视线依然落在纸页上,温声解释:“就当是预防通货膨胀。”
尽管他只是觉得喻橙是女孩子,有些事,女孩子总是会吃亏一些。
但这样的理由他不想讲,说了,就好像自然将她放在了弱势的一方。
“贺总。”喻橙下意识提高声线,想让他三思后行,可贺清辞已经签好名字,将两份合同一并递给她。
“你签好,合同就生效了。”
喻橙还陷在“三倍工资”的震惊中,机械地拿起水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您之后有需要的话,提前三天通知我。”
这也是在合同里明确约定的。
“喻橙。”
喻橙签完一份,又去拿另一份,“嗯。”
“我可能需要你豁免提前三天的约定。”
喻橙倏然抬头。
“今晚,我爷爷生日。”
“?”
*
喻橙没想到,上岗会来得这么突然。
以至于她坐在化妆镜前,听着身后的造型老师在感叹她的皮肤状态有多好时,还有种不真实感。
“就是这里、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的毛孔略微有些粗,等下我叫珍妮小姐姐给你做个全套的皮肤护理。”
喻橙:“……”
好吧,原来刚才那些都是客套话。
贺清辞就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在处理工作,闻言抬头,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撞,贺清辞也自然看出了喻橙的不自然。
喻橙用眼神向贺清辞求救,她不想被当成芭比娃娃。
贺清辞眼底浮起浅浅笑意,却又事不关己地低下头。
喻橙:“……”
@#¥%……∓*@#。
半晌,贺清辞翻过一页项目书,状似无意地提醒造型师,“只是普通家宴,不需要太夸张。”
喻橙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本想递给贺清辞一个感激的眼神,可他竟然连头都不抬一下,像是完全沉迷于工作中。
喻橙鼓鼓脸颊,不看算了。
她点开手机,低头给梁觅发消息,说自己今晚要加班。因此也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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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察觉身后,贺清辞缓缓抬起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可即便是不夸张,喻橙也被拉去做了一个全套皮肤护理,小姐姐在她脸上轻轻拍打的时候,喻橙还在反复记忆贺清辞在车上和她说的关于今晚家宴的事。
今晚是贺清辞爷爷八十一岁的生日,贺清辞从小和爷爷一起长大,老人家对他而言是比父母还重要的存在。
因为不是整寿,老人家不打算大办,只让孩子们陪着一起吃顿饭。但因为前几天全家已经聚过一次,今晚来的人也不会很多,只有贺清辞的姑妈和几个小辈。
这样的人员构成让喻橙稍安,毕竟再就业的第一晚,她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大熊猫,被贺家人围观。
等喻橙换好衣服做好妆发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在拒绝了造型师一众奢华的礼服后,喻橙为自己挑了件烟色的针织连衣裙,修身方口领,将脖颈间的皮肤衬得愈发瓷白。
她颈侧的红痕早已经褪下去了,连丁点伤口都看不出,细腻如新雪。
哒哒的高跟鞋如流水从旋转楼梯上传来时,贺清辞抬眼,入目是米白色的高跟鞋,笔直的小腿匀亭雪白。
他见过许多次喻橙穿晚礼服的样子,但当记忆里的女孩和眼前人重叠时,贺清辞的眸光还是有微微一滞。
时间总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视线中缓步而下的女孩,到底还是和六年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同了。
乌润眼底少了些警惕和懵懂,更多的是淡定和温和,如被打磨过的上好璞玉,蕴出细腻光泽。
喻橙走上前,有些忐忑地征求贺清辞的意见,“这样,可以吗?”
作为甲方,他显然应该对场合的把握更加准确。
“很漂亮。”贺清辞眸光定定,有些移不开眼。
喻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唇角微微弯起,跟在她身后的造型师却笑着接话,“原本可以更漂亮的,但喻小姐不肯。”
贺清辞:“这样就很好。”
贺清辞起身,造型师为喻橙递上黑色的大衣,乍一看过去,和贺清辞手上那件很像情侣款。
衣服昂贵,喻橙小心穿上,将腰间的带子系紧。
两人往电梯间走去,喻橙又忍不住问:“贺总,这些衣服万一弄坏了,我……”
“算我的。”
哦。
贺清辞侧眸看她,喻橙拒绝掉了那些繁复的珠宝,只选了一对珍珠耳钉,将她白皙的耳垂衬得温润小巧。
“这些衣服和首饰你用过之后就留着,不用再还回去。”
“?”
喻橙旋即摇头,“那不行,太贵重了,超出了我们合约的内容。”
贺清辞不置可否,也没继续勉强。
两人一起走到地库,贺清辞忽然停步,“有件事,刚才车上忘了说,我想应该提前给你备个案。”
喻橙立马将脊背挺得笔直,“您说。”
“我爷爷,是秦锦良。”
“好的,我记住了,秦锦……良?”
喻橙险些踩断脚下纤细的高跟鞋,还好贺清辞及时将她扶住。
“小心。”
喻橙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再次向贺清辞确定,“是我知道的那个……秦锦良?”
“我不确定你知道的是哪一个,但应该是。”
“……”
秦锦良,京云集团的董事局主席。
有了这个信息同步,喻橙再看贺清辞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她早就知道贺清辞背景不简单,但秦锦良的孙子这个身份还是让她有些慌乱。
这哪里是高薪空降,这根本就是太子爷微服私访。
贺清辞还握着喻橙的手腕,掌心下的皮肤细腻柔软,他松手,温声解释,“我随母姓。”
“好……好的,贺总。”
贺清辞微顿,看她六神无主的样子。
“这么意外?”
这不是意外,根本是平地起惊雷。
“贺总,以后这种关键信息麻烦您及时同步,再多几回,我心脏会受不了。”
“嗯,以后及时和你报备。”话停一息,贺清辞偏头看她,“你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
“我……”
喻橙叫不出来。即便六年前她曾喊过很多遍他的名字。
喻橙垂下眼,避开贺清辞的视线,“您能给我点时间吗?我……”
贺清辞轻笑,“业务生疏了?”
喻橙:“……”
*
在去秦家老宅之前,贺清辞回了一趟云筑,去拿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喻橙在车里等他,见人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贺清辞将礼物妥帖放在后排座椅,拉开驾驶位的
车门后才将小袋子递给喻橙。
“这是……”
“项链,感觉应该会和你很搭。”
喻橙微讶。
刚才在造型师那里,她已经拒绝掉了一大堆浮夸又昂贵的珠宝。
“我觉得……”
“先不着急拒绝,打开看看。”
喻橙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见方的蓝丝绒盒子,盒盖翻开,里面圈着一条细细的项链,款式简单,只在正中间坠了一颗莹润的珍珠。
喻橙不懂珍珠的品相,但直觉告诉她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
“和你很搭。”
也不管喻橙的拒绝,贺清辞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驶到秦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贺清辞将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半转过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喻橙依然空荡荡的脖子,“戴上试试看。”
喻橙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这会儿小心地捏起,她平时也很少戴项链,因而显得有些笨拙,几次三番都勾住头发。
贺清辞:“要不要帮忙?”
“那……麻烦了。”
喻橙半侧过身,将头发拢在一侧。
贺清辞捏着项链的两端靠过来,莹白的珍珠自喻橙眼前绕过,不偏不倚落在锁骨的正中间。
微凉的触感,连同着细细的链子一起沾染在皮肤上,还有身后贺清辞温热的气息。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皮肤,喻橙最怕痒,肩膀瑟缩一下。
“别动。”
喻橙真的就不敢动了,垂着眼,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可身体绷得越紧,触感就越明晰,她能清晰感受到贺清辞的指节轻轻抵在她颈后的敏感区,连同他温热规律的呼吸,在小片皮肤上肆意涂染。
哒——项链终于戴好了。
伴随着一同响起的还有数道车门被甩上的声音。
喻橙从后视镜里望过去,他们后面齐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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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地停着四辆车,下来十几号人。
“这是……”
贺清辞也微微蹙眉。
“我大伯母、三叔四叔一家和姑姑。”
喻橙:“……”
即便已经和贺清辞对过一路的答案,可乍然出现这么多人,还是让喻橙有些慌乱。
“你确定,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贺清辞眉头蹙着,“抱歉,是我疏忽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秦颂宜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咚咚咚,贺清辞这一侧的车窗被敲响,车窗降下,露出秦颂宜一张大大的笑脸,“哈喽,嫂……”
“嫂子”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在贺清辞威压的视线下转了弯,“橙橙姐。”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啦。”
喻橙不是自来熟的性格,面对秦颂宜的热情只好不失礼貌地弯了弯唇角。
秦颂宜的视线又落在贺清辞身上,递给他一个“可以啊”的小表情。
贺清辞懒得搭理她,“解释一下。”
“家宴嘛,人多热闹。”
“所以你找了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被戳破,秦颂宜一点不心虚,“那今天才是爷爷生日……他们肯定是思前想后,觉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缺席,于是决定推掉所有工作和应酬,来给爷爷贺寿。”
她撒谎不打草稿,完全张口就来,贺清辞冷笑,“你觉得我会让人看热闹?还是你最近嫌卡里的钱太多了。”
秦颂宜摸着新做的美甲微顿,贺清辞可真是太知道怎么拿捏她的三寸了。她最近在筹备工作室,手头有点紧,刚刚从贺清辞那里“借”了三百万。
秦颂宜还想垂死挣扎,“那……爷爷说,说你要带女朋友回来。你也知道嘛,全家人都盼着这一天,我就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秦颂宜咬唇,“我怎么知道他们都巴巴地跑来了,明明前几天才聚过的嘛……”
贺清辞的大伯要启程去外省赴任,为此秦家人几天前就办过一次家宴,就当给老爷子贺寿。
“我带喻橙先走,你请来的佛,你负责送回去。”
秦颂宜一听就慌了,把住贺清辞的车门,“不要啊,哥,爷爷要是知道因为我,嫂子不肯露面,那我肯定完蛋了,别说什么西郊的园子,他指不定连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都给停了。”
贺清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秦颂宜也不解,只眨着扑闪的大眼睛。
什么什么啊。
沉默的对峙里,贺清辞无比肯定自己的确听到了“嫂子”两个字,他冷着脸轻咳一声,难得有些尴尬,转头去看身边的喻橙。
喻橙耳廓微红,显然也听到了。
贺清辞:“抱歉。”
喻橙:“没……没关系。”
原本以为只是和老人家见一面,没想到一开局就是hrd模式。
贺清辞征求喻橙的意见,“今天的状况在预料之外,我带你先离开?”
喻橙的视线投向秦颂宜,贺清辞猜她这是有话要和他单独说,他毫不犹豫地升起车窗,全然不顾秦颂宜还扒在窗边的手指。
“哥,我错了,我——”
车窗被严严实实地合上,隔绝了秦颂宜哇哇乱叫的声音。
“要说什么?”贺清辞问。
“今晚之后,我们的合约就提前结束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喻橙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群陌生人,“如果我依然要假扮你的女朋友,那今晚直接走掉,之后面对的问题会更多。”
喻橙很理性,她不想无缘无故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如果接下来不可避免地还要见面,那还是现在面对吧。”
贺清辞凝视喻橙良久,点头,“好。如果有任何不适及时告诉我,我随时都能带你走。”
喻橙冲贺清辞比了个ok的手势,侧身推门。
“等一下。”贺清辞喊住喻橙,“这种事,还是给我这个‘男朋友’一点表现的机会。”
喻橙落在车门把手上的指尖轻滞一下,看着贺清辞下车,然后大步绕到她这一侧,帮她拉开车门。
脑中恍然闪过那一年在伦敦,每一次两人“约会”,贺清辞都会像现在一样,先绕到她这一侧,帮她拉开车门,并用手护在车顶,怕她碰头。
诚然,这是一种绅士教养。
有一次他和旁边的人说话,慢了一步,她好巧不巧就碰到了额头。轻嘶的一瞬间,贺清辞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温和眉眼全是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
虽然是演给旁人看的,但和贺清辞这种人“谈恋爱”,想要入戏,其实很快。
喻橙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下车,车外的冷风扑面而来,贺清辞抬手帮她将大衣的领口收拢,“小心感冒。”
“谢谢。”喻橙弯着笑,湛黑的眼眸亮晶晶。
她需要凹出一点爱意,最好是深浓灼热的,让自己也尽快进入角色。
再次扮演相同的角色,她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却是紧张的。
同样的事太久不做,就会生疏。
一旁的秦颂宜看得眼睛都直了,谁说她哥是万年寡王的,这明明就是二十四孝男友啊。
“嫂——”
一个字刚出口,又被秦颂宜老老实实主动咽下去,贺清辞显然觉得这个称呼冒失。
“橙橙姐,欢迎你来我们家。”
秦颂宜正要凑过来去挽喻橙的手臂,贺清辞却先一步牵住了喻橙的手。
时隔六年,他们再一次以“恋人”的身份牵手。
干燥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寸寸包裹,带着莫名的力量感与安全感。
晃神的一瞬,喻橙才想起自己忘记计时了,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在贺清辞耳边轻声道:“贺总,现在是6点57分。”
“不是按次计算?”
“?”
喻橙恍然记起,牵手的确是按次计算,50元一次,500元封顶。贺清辞给她三倍。
贺清辞照顾喻橙的身高,微微偏头,也在她耳边低声道:“所以我现在一直牵着不松手,就只算150,对不对?”
喻橙:“……”
黑心资本家!无良奸商!
跟在他们身后的秦颂宜眼睛亮了又亮。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贺清辞和女孩牵手,他们还说悄悄话。不知道她哥说了什么,她嫂子一个眼波扫过去
,全是娇嗔。
“秦颂宜。”
忽然被点名,秦颂宜巴巴地小跑过来,“哥。”
贺清辞朝夜色里那一众等在门口的人抬抬下巴,“让大家先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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