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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夏日盛开法则》 16-20(第1/12页)

    16☆、蜂蜜水

    ◎他的魔法失败,但姜南西的,生效了。◎

    今天的第一站是国家植物园。

    到时正艳阳高照,好在不热,清风徐徐,只是云层稀薄没有遮蔽,阳光在每片叶子上都烙下光斑,姜南西后悔拿的不是那个装着墨镜的包。

    为了方便,姜南西随手将头发挽成低马尾,整理碎发时,宁朝从后座拿过纸袋,从中掏出一顶棒球帽扣她脑袋上:“凑合戴下。”

    姜南西抬头,眼神在透过化妆镜看见帽子样式时,从茫然变得惊喜,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她问宁朝:“这是你的帽子?”

    “新的。”宁朝低头给两人预约门票,修长手指点击屏幕,“前几天陪我姐去买东西,商场做活动买一送一,就顺手买了。”

    处于激动当中,姜南西没有细想他为什么要解释的这么清楚。

    “但是你知道吗宁朝!”姜南西双手扶着头上的帽子,眼里闪光,“我之前丢过一顶棒球帽,跟这个一模一样!”

    看她一脸雀跃,宁朝也跟着笑:“那正好,送你。”接着,他自然而然道,“身份证号给我。”

    姜南西一边给他发身份证号,一边回忆过去:“那顶帽子是我大学的时候,用赚到的第一笔兼职工资买的呢,特别喜欢,戴了好多年,不过有一回出差不小心落在机场了。”

    “没试着找吗?”收到身份证号,宁朝没再继续填,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听她讲话。

    “说起来也不算丢。”姜南西努下嘴巴,“其实当时我记得是落在了安检口,但距离登机只剩二十分钟,回去找很可能会误机,*就只能放弃了。”

    她塌下肩膀,沧桑总结:“赶路要紧。”

    大概是看她真舍不得那顶帽子,宁朝转过来:“你把眼睛闭上。”

    姜南西呆愣愣盯他:“干嘛?”

    “你闭眼就知道了。”宁朝讳莫如深的语气,挑眉示意:“给你展示个魔法。”

    纵然他这么说,姜南西还是没有乖觉听话,而是静静盯他几秒,突然身体往前探了几分,帽子下的眼睛在宁朝脸上打了个转,洞悉一切的口吻:“你该不会是想玩什么时空穿梭的小把戏,然后说这就是我丢的那一顶帽子吧?”

    宁朝:“”

    恰逢云朵过境,日光一寸寸退到遥远的葱郁山林,直至躲起来消失不见。

    距离拉近,视线交汇相遇,宁朝的大脑原地尴尬宕机。

    时空穿梭能回到他说那句话之前吗?

    “下车吧。”宁朝忙不迭解安全带,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利落下车,“你说的对,赶路要紧。”

    难得能看见宁朝落荒而逃,姜南西直接瘫在座椅上笑成一团,乐得连身上的安全带都忘了解。

    “咔哒”一声轻响,副驾驶车门从外被打开。

    宁朝单手撑在车门上方,微微弯腰,他垂眸看向车里像是被点中笑穴的人,忍不住蹙起眉头,但声音轻柔不是责备:“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的宁总。”姜南西如是说,她坐直身体直视宁朝,目光灼灼:“是我真的很需要这顶帽子。”

    密布的阴云豁然开朗,金色光芒从云层的裂隙中汹涌而出,如潮水决堤,势不可挡。

    大半身体都被宁朝的身影罩住,就在那一小截的阳光里,姜南西坐在车上,头一歪,对着他笑,漂亮的眼睛高兴弯起,像一只惬意窝在舒适区里,慵懒又满足地晒着太阳的小猫。

    姜南西笑意盈盈,眼光潋滟拢进这漫天晴:“谢谢你。”

    宁朝看着她的眼睛,清醒又纵容地失神一瞬。

    片刻后,他敛回目光,默不作声地更低俯身,手指精准按下副驾驶锁扣,为姜南西解开安全带。

    讲真的,今天的阳光,比考上清华那天老爷子的红包还他妈耀眼。

    国家植物园由南园和北园两个园区组成,园内植物丰富,其中不乏许多珍稀物种,不仅是休闲游览自然的好去处,更是植物迁地保护和植物科学研究的重要平台。

    也大,用陈笛之前说过的话形容:“死里边儿都没人知道。”

    姜南西把这话说给宁朝听,宁朝说哪儿能啊,“植物园里有卧佛寺,死里边儿也有人超度。”

    卧佛寺里人也不少,许多求职的人上这儿来接offer。

    不过到底没去卧佛寺,因为植物园太大,短时间内逛不完,两人选了人流量相对较少的南区。

    时间尚早,植物园里幽谧又安然,高大的水杉茂密生长,草木气息携着花香,丝丝缕缕地钻入肺腑,令人不自觉想要沉溺在自然的怀抱。

    和站在路边晒太阳不同,这里没有车流的噪音轰鸣人的心脏,姜南西感觉自己和自然达成一种默契的联结,丧失的感知力逐渐被找了回来。

    隐约中,好像能听见树木在抽芽的声音,鲜花冲破花苞,和飞鸟煽动翅膀时气流微小的颤动。

    是朦胧的,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不能用外力去干涉的,最原始的美。

    这种感觉太好了。

    不用急着赶路,只需用心感知微小和细节,一切都非常美妙。

    心灵经受洗礼后的姜南西,满目清明,她问宁朝:“这也是你第一次来植物园?”

    宁朝目光缓缓上移,同样看向前面的水杉林:“这我小时候第二个家。”

    “常来?”

    “我小的时候,这里还不叫国家植物园。”宁朝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又空又远,落在道路尽头,像是透过岁月看自己的童年时光,“我奶奶之前在附近的植物研究所上班,所以经常趁着工作,带我到这一片来转悠。”

    姜南西问:“那时候这里跟现在一样吗?”

    宁朝笑:“具体记不清了。”

    两人沿着木栈道踱步,步伐不紧不慢。

    “我就记得我奶奶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有时候我都往前走了好远的路,回头一看,她老人家还在原地,对着这一棵草发呆。”宁朝娓娓道来,姜南西安静地听,她喜欢这些平淡又温馨的故事,每次听时内心都异常平静。

    “我就问她,奶奶你为什么走这么慢呢?”宁朝笑了声,阳光落进眼底,“你猜她说什么?”

    姜南西试着猜了猜:“发现了新物种?”

    “她说,本来走过这条路要用五分钟,但如果你愿意花七分钟时间,慢慢地走,就会多出来两分钟,然后用这两分钟去看看树上的绿叶,看看路边的小草,看看风是怎么把蒲公英的种子摇散的,人要慢慢地走,不然这些花儿开得那么好看,又不能一直开,要没人看,可惜了。”

    现在听来,这番话颇具智慧,但那个时候的宁朝毕竟太小,不经世事,不觉得这路边的树啊花啊草啊有什么稀奇,只顾着一路埋头向前跑。

    “我想去蜜蜂馆伯伯那里喝蜂蜜水,五分钟的路三分钟就能跑到。”宁朝自豪也自嘲,“所以我奶奶她老人家常说,我倒欠这路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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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回答的?”姜南西与他并肩前行,鬓边几缕头发被风悠起。

    “我跟她说。”宁朝一开口,小时候那股不懂事儿的浑劲儿就自动归位,“奶奶,我们不欠这条路的,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好多遍了,树上的每片叶子都能认得我。”

    毫无意外收获几个北京特产大耳帖子。

    但老太太哪舍得真打呢。

    就用手在他小脸上轻轻一摸,轻得跟现在的微风一样,落在脸上温温柔柔。

    大二那年,奶奶突发心脏病去世,后来宁朝不止一次地回到这里。

    他试着放慢脚步,从这头到那头,一个人慢慢地走,用尽了无数个两分钟,却怎么也等不到当初被他甩在身后的那两分钟。

    所以他想让姜南西拥有这两分钟。

    希望她拥有的,不止是两分钟。

    而姜南西沉默不语,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工作时忙得像陀螺一样日子暂且不说,她想起离职后的这段日子,看似突然懂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挤了出来,有了很多时间,但好像还是在赶路。

    精神上的。

    大脑总无意识跨过空间去到很久以后,一堆还没发生的乱七八糟的未来的事情,吞噬着她当下的时间和精力。

    花了太多时间在焦虑上,所以没空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

    曾经采访过的一位学者说过,自然界的好东西都是缓慢的,太阳一点点地升起,花一点点地开,粮食一点点地成熟,细水长流,都是慢慢来的。

    但也是易逝的,着急走路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姜南西唇角扬了扬,似乎懂了宁朝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心里又轻又软,像被塞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

    宁朝转过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姜南西嘴角的笑容还未消散,他低声问:“你笑什么?”

    有些事儿,只需意会不必言传,姜南西没有回答,而是满带戏谑地说:“你小时候挺皮啊。”

    “我们家孩子打小都皮。”宁朝说道,“我那小外甥上次被请家长,是因为在学校里打扑克牌,他们班长指着墙上挂着的五星红旗说:‘国旗底下你们还不好好学习?’结果我那不省心的外甥大手一挥说:‘我们在斗地主!’老师拿他没办法,只能把我姐叫到学校亲自教育。”

    姜南西想要又不敢笑,毕竟人孩子说得也没错,她努力想要压住上扬的嘴角,硬生生憋到苹果肌发酸。

    宁朝劝她:“笑吧,咱是好好学习的孩子,可以笑。”

    姜南西终于笑出来:“这孩子将来大有作为。”

    宁朝下巴一扬,特骄傲:“随他小舅。”

    姜南西笑得更放肆了。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宁朝分享了不少小时候的混账事儿,姜南西也跟他讲自己干过的那些蠢事儿。

    “你小时候真以为电视剧是偷拍的别人的生活?”宁朝问她。

    姜南西说:“对啊,所以我走路上的时候,就假装跟小花小鸟它们打招呼。嗨~你好呀~”说着,她就现身说法朝栏杆上正休息的小鸟,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动作行云流水极度自然。

    “就像这样。”姜南西转回来,她被自己逗笑,“我觉得观众看见我这么可爱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你说是不是特别幼稚?”

    宁朝低头笑:“是。”

    快走到木栈道的末尾,姜南西忽然自后抓住宁朝的手腕,太阳底下她露出的一截皮肤白得发光。

    “你闭上眼睛。”她笑眼明亮,“再待两分钟。”

    阳光从叶片的间隙洒下,抖落一地细碎的光芒,微尘在笔直的光束中轻盈浮游,柔软微风把树梢吹得沙沙作响,光影交叠,似梦似幻。

    姜南西没有松开拉着宁朝的手,他们就那样伫立在来往的人群中,闭眼,仰头,感受风,感受阳光,感受周围树木的鲜绿缓缓流动,从四面八方涌来。

    周遭的脚步匆匆和交谈欢笑都渐次遥远,成为虚幻的背景声音。

    空气清凉而空寂,姜南西深深吸了一口气,氤氲清气宛如一股温润的水流,轻轻地、细细地流淌过她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来自自然的能量盈满整个身体。

    她让自己完全放松,尽情享受这一刻。

    真实的,切肤的,栩栩如生的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朝偷偷睁开了眼睛。

    他转头看着姜南西的侧脸。

    她嘴角染着一抹淡淡的笑,完全沉浸在当下的片刻安然。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淌,宁朝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看她微颤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鬓角的汗珠,和脑后快要散开的头发。

    细致,专注,似是想将眼前的场景一笔一画刻进脑海。

    他的魔法失败,但姜南西的,生效了。

    在姜南西的魔法中,遗留在过去的两分钟,历经时光,穿越记忆,用一种完全没有设想过的方式,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宁朝重新闭上眼,阳光落在他薄薄的眼皮。

    一片溟茫中,他似乎又看见一条长长的木栈道,一个小屁孩跟在老太太的身后,没走两步就撒丫子朝前跑去。

    他无声无息笑了出来。

    花儿不会一直开,但一直会有花儿开的。

    【作者有话说】

    自然界的好东西都是缓慢的,太阳一点点地升起,花一点点地开,粮食一点点地成熟,细水长流,都是慢慢来的。——毕淑敏

    斗地主梗来源网络。

    17☆、藿香正气液

    ◎姜南西,别委屈自己,做你想做的事。◎

    中午逛完南区出来,在丰惠轩吃的花椒芽面,特别腌制过的花椒芽拌着瘦肉末,浇在现擀的面上,汤底不咸不油,面条口感劲道,带着一股独特的椒麻香味。

    这种浇头的面姜南西是第一次吃,刚开始还不习惯,吃到一半越吃越香,最后一大碗面直接连汤带面的光盘。

    面条升糖很快,午后大地又燥热,姜南西躺车里发饭晕,宁朝给她调好空调温度,打开车窗通风,自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隔了会儿,半睡半醒间,姜南西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她推了推盖在脸上的帽子,露出半截眼睛,用下眼睑斜睨向站在车外的身影。

    宁朝手里拿着一个冰杯,里面装满类似茶汤的琥珀色液体,他将吸管插好连着冰杯递给姜南西:“喝了。”

    正犯困,姜南西说话瓮声瓮气:“这什么?”

    “蜂蜜水。”宁朝言简意赅,说完关上车门,从车前绕到主驾驶。

    姜南西拿着冰杯坐起来,等人上车后问:“蜜蜂博物馆买的吗?”

    “博物馆在北区那边儿,小蜜蜂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宁朝闻言笑道,然后又催她赶紧喝。

    “哦。”姜南西没有怀疑,就着吸管吮了一大口,“蜂蜜水”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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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腔的一刹那,她感觉有股怪异的凉气直顶天灵盖,喉咙凉飕飕,像直接吞了辆薄荷味的洒水车。

    彻底清醒了。

    她皱着脸拿开冰杯:“这什么东西?”

    宁朝说辞不变:“蜂蜜水。”他边说边启动车辆,单手打方向盘倒车,进主路换挡踩油门,自始至终视线落在车辆前方。

    姜南西举起冰杯:“那为什么是这个味道?你下毒了?”

    “加了点藿香正气液。”宁朝正色道,“这么热的天,除了一杯咖啡一口水都没喝,你不怕中暑啊?”

    不仅如此,他发现姜南西出了不少汗,所以提前采取措施。

    但姜南西平时就不怎么喝水,一是不爱喝,二是老忘,体质早练出来了,所以在苦死和渴死之前,她选择渴死。

    渴死说不定能多活一阵。

    “我最讨厌藿香正气液了。”说着她就想把冰杯放下,被宁朝早有预料地阻止:“必须喝完。”

    早猜到姜南西受不了这味道,宁朝才特意去711买的冰杯和蜂蜜水,售货员看他往里倒藿香正气液,还好奇问他是不是拿来哄孩子的。

    宁朝心想孩子可比姜南西好哄多了。

    红灯,车停。

    宁朝淡淡望了过来,表情敛着几分正经:“说了今天得听我的。”

    “上了贼船了。”姜南西咬牙,叼着吸管要喝不喝,眼中满满郁闷,那味道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来一口。

    话落,宁朝拿了杯一模一样的出来,碰了下姜南西手里的:“陪一杯。”

    光颜色一样不行,里面的东西也得一样,姜南西哼了声瘪嘴:“你那杯也下毒了吗?”

    宁朝气笑了,干脆托住她那杯杯底往上一送,直接将吸管送进她嘴里,漫不经心的声音:“快喝吧,祖宗。”

    第二站是香山。

    但不是从前面爬上去,而是从后山,宁朝直接一路把车开到了鬼笑石停车场。

    姜南西坐车里戴好帽子:“冒险不应该是直接爬上来吗?”

    “冒险也要讲究方法。”宁朝慢条斯理接她的话,“善用工具,能走得更远。”

    姜南西笑道:“得,又欠香山俩小时。”

    宁朝:“你先把欠的半杯喝完再说。”

    佯装没听见这话,姜南西火速打开车门,一溜烟儿跑到了最前头,站在太阳底下活蹦乱跳,看来之前缺的水是补上了。

    从停车场到鬼笑石要走半个小时,好在都是休闲步道,往上走比较轻松,山上也没有山下那么闷热,吹过耳边一阵清凉。

    要走之前,姜南西想起他的伤:“你腿行吗?”

    宁朝伸出左边胳膊:“今天带了运动手表,超负荷它会报警。”

    姜南西抬了抬一边眉毛:“可别是爬一半心率过速报警啊。”

    宁朝混不吝:“擎好儿吧您。”

    一路上游客不多,但也有,速度比他们快,没几步就将两人甩在身后,还有穿着极其专业的,一看就是徒步选手。

    一人一杖在天地间自由行走,很是潇洒。

    等那人背影消失在转角,姜南西开口:“宁朝,你爬过的海拔最高的山是哪座山?”

    “乔戈里峰,但没有登顶。”宁朝说道,“当时出了点意外只能中途放弃,不过也爬到了8000多米。你对登山感兴趣?”

    “没有没有。”重度恐高人士姜南西立刻摆手,并且生怕宁朝下一秒就要邀请她一起去冒险,事实上他也真干得出来。

    姜南西赶忙继续解释:“我就是想问问什么感觉。”

    宁朝不加思索:“没什么感觉,忘了自己是怎么上去的,也忘了是怎么下来的了。”

    “那在开始爬之前,你不会恐惧吗,就是那种”姜南西顿了顿,想往下说,但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不精确,好半天才问:“开始之前不知道要怎么爬上去的恐惧。”

    “一步一个脚印。”宁朝语气如常,没什么大道理,“路嘛,走走就知道怎么走了。”

    这话不假,质朴,直接,而姜南西像是透过这句话听出了别的什么,眼神倏然一变,露出一种故作恍然的揶揄:“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樊老师的孙子。”

    她本意是想表达,宁朝和樊老师身上具有同一种特质。

    想做成什么事,逆水行舟也好,水到渠成也罢,就安静做自己该做的事,行动力很强,并且自若接受过程中的一切。

    哪知宁朝像是被雷击中,仔细看瞪大的眼睛里还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发现的?”

    姜南西:“?”

    宁朝说:“我真是樊老师孙子。”

    姜南西:“”

    空气突然沉默。

    风声骤停,姜南西的脚步跟着停下。

    她站在太阳底下,嘴巴微张,一动不敢动,无数个荒诞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但没有一条告诉她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倒是想好了宁朝一怒之下把她推下山的一百种方法。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腿这么欠爬什么山呢,应该去打乒乓球。

    “骗你的。”

    见她一副纠结表情,宁朝崩不住哈哈大笑,他发现这姑娘白长了张精明脸,说啥都信,太好骗了。

    “无聊。”姜南西又气又笑瞪他一眼,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那是因为你对老爷子还不了解。”宁朝步子大,很快就追上,“等你了解就知道了,其实他”话到一半他忽然又不说了。

    姜南西问:“知道什么?”

    宁朝郑重其事:“他挺不靠谱的。”

    “”

    梅开二度。

    “烦不烦!”姜南西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宁朝肩膀,宁朝笑着接下,随即右手虚握轻轻敲下她的发顶:“别太好骗啊姜米团脑袋!”

    听见这个称呼,姜南西脸颊蓦地泛起微红,她挥开宁朝的手:“胡说八道!是你这个人没有童心!”

    看着她越走越快,宁朝低头摸了摸鼻尖,嘴角的笑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香山鬼笑石,因大风吹过此石时,发出的嗖嗖风声类似鬼哭狼嚎而得名。

    站在这块巨石上俯瞰,整个北京城宛如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中国尊傲然矗立,玻璃幕墙在日照下璀璨夺目,老城区的胡同蜿蜒曲折,青瓦灰墙,掩映在婆娑树影,成群的白鸽掠过颐和园,渐行渐远化作一个个细小的点,融入湛蓝的天。

    一阵清风裹挟着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凉凉的,又消失不见,带走一路的疲惫。

    从高处眺望这座城市,姜南西几乎能从每个角落找到自己的身影,她们忙碌,急切,飞速地穿梭在钢铁巨物当中,很容易就被忽视。

    “姜南西。”宁朝走过来,与她比肩而立,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站在高处看北京,还觉得自己渺小吗?”

    风声逐渐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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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缕发丝被卷起,在姜南西的眼前凌乱飞舞,城市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她没有回答,只目沉如水,凭栏看向下方的城市。

    看这座,同样变得渺小的城市。

    “你说,你站在茫茫人海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渺小,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微不足道,其实可能不止你一个人,大多数人都有过跟你同样的想法,我也有,因为北京真的太大了。”宁朝说,“有段时间,我很想离开北京一个人躲起来,但光堵在路上我就堵了三个多小时。”

    似是感同身受,姜南西弯唇笑笑,从站上来开始,她就一直盯着城市看,看到眼眶发涩。

    “后来换了条路。”宁朝歪下脑袋,“我到今天都很庆幸这个决定。”

    “把车停在那条路上我什么都没干,就看来来往往的车和人,确实一开始,感受也像你说的那样,觉得自己在浩渺人群中什么都算不上,可是当我仔细观察他们的时候,又觉得,大家好像都不太一样。”

    有带着孩子遛弯的年轻父母,有刚下班步履匆忙的打工族,有聚在路边围坐成堆侃大山的外卖小哥,有身体佝偻拖着蛇皮袋挨个翻垃圾桶的老人,宁朝把车里几瓶没开封的水都给了对方。

    阳光时明时暗,照着两人的表情,一个平和,一个万千思绪。

    “他们每个人都有漫长的一生,我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但就是有一秒,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我看见了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

    如果个体情绪势必被强塞进既定的五线囚谱,沦为可替换的休止符和装饰音,但只要还保留着未驯的颤音,就足以让琴弓在乐谱边缘撕开一道裂缝。

    那一点颤音,落在少年身上是心气,在大人身上,是心跳的疲惫余韵。

    这些余韵在整齐划一的时代进行曲中短暂相遇,奏出残烛微光般的微弱共响,触摸、融入,直到成为宇宙永恒的脉搏。

    “从时间上看,宇宙存在亿万年,个体一生不过一百岁,从空间上看,我们就算站在香山上能够俯瞰整个首都,但依然山外有山。”宁朝指了下湛蓝的天空,不管她看没看见,兀自笑了下道,“离你想去的月球也很远。”

    “但你还记得那天在国博讲解员说的那句话吗?中华五千年的历史,是五十个人首尾相连的一生,每段人生的悲欢离合落在历史簿上只有薄薄一页。这是自然亘古不变的规律,大自然面前,人类确实连根跳蚤腿都比不上,有太多无法掌握的不确定。”

    宁朝说:“可是人生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确定的人生,当你走进人群,成为那五十个人之一,你的那一页要写什么,怎么写,自然管不了。”

    风渐渐大了起来,把栏杆前的枝桠吹得东倒西歪,但枝干坚.挺如初,深扎大地的根系赋予它抵御侵袭的底气和力量。

    “哪怕你觉得自己这一页再不起眼。”说到这,宁朝刻意停了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无数情绪,最终看向姜南西平静无波的侧脸,“一生有那么长的时间,一定会有人看见你的。”

    生和死都不过取决于观察,取决于观察的远和近。

    当一颗星星自以为早在宇宙的洪流中熄灭坍塌,实际上在光年以外的地球,有人正聚精会神的,关切的,看着她在银河中,孤独地闪闪发亮。

    话到此处,今天这场安排的真正目的显而易见。

    姜南西终于说话,她为这一秒下定论:“金句时刻。”

    说完,她自己先笑出来,风把她的声音散向远处,消匿在北京的上空,无声无息。

    宁朝不可置否,笑着低头挠了挠眉毛,然后倍感松快看向天空。

    向来跟技术人员打交道,满脑子都是二进制和算法逻辑,哪跟人讲过这些,讲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中那点语文底子全交代在这儿了。

    “如果你是在乔戈里峰上跟我说这些。”姜南西再度开口时,话里还是含着淡淡笑意,却没笑到眼睛里去,“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宁朝低声:“你恐高嘛。”

    “”姜南西愣了下,回头问:“你怎么知道我恐高?”她不记得自己和宁朝提过这个。

    被她紧紧盯着,宁朝的眼神虚了下:“猜的。”

    姜南西想想也是。

    恐怕在宁朝眼中,她早就是个怕这怕那的胆小鬼,多一条恐高也不足为奇。

    “我第一次来香山,是大学来北京的那次。”姜南西侧了侧身,半个身体斜倚在栏杆,微微仰头,逆光看向几步之外的宁朝:“凌晨,和其他几个同学突发奇想一起爬香山看日出。”

    “当时有个同学就站在你那个位置,问我们毕业了想干什么?”顺着她的视线,宁朝看了看自己脚下。

    “那个时候我比现在果断。”姜南西这样自我评价,“太阳跳出地平线的时候,我非常坚定地说,我以后一定要当个纪录片导演,你知道埃利斯泰尔福瑟吉尔吗?”

    宁朝稍有印象:“《地球脉动》?”

    “嗯,他是我偶像。”姜南西点点头,“高中备考学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反反复复看他的纪录片。”

    她跟宁朝分享埃利斯泰尔福瑟吉尔的那些经典纪录片,讲他的镜头穿越冰川和海洋,丛林和山脉,沙漠和草原,讲她在解说员大卫爱登堡的声音里,隔空领略了自然界万千奇妙的美景,也见证了无数惊心动魄的生命故事,讲他们如何用一生诠释自己对自然的热爱。

    说这些话时,她像是森林里吹过来的一阵风,生机勃勃。

    最后,姜南西耸耸肩膀:“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离我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

    话虽如此,宁朝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沮丧,相反,也许是提及那个夜晚,让她的眉眼里隐隐再现年少时的希冀。

    “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自然,喜欢观察那些不足为奇的小东西,下雨前,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蜘蛛一圈一圈地结网,每天去看竹子长高了多少,还有天上的云,变过来变过去,我能连着看好长时间,每次看都有种特别的感觉,怎么跟你形容这种感觉呢”姜南西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就像我们上午在植物园看到的那些植物。”

    山风四起里,宁朝定定望住她,看她的纯粹,看她的鲜活,她的盎然,看她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

    “在自然那么大的生态系统里,成千上百种的植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有的磅礴旺盛,可以存活几百年,然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有的呢,渺小到默默无闻,不争不抢,甚至只是附生在系统的某个地方,汲取一丝丝微弱的养分,但它也能活得很好。”

    苍穹广袤,四下无人,只有山林和宁朝能听得见她的声音,这让姜南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小时候觉得自然界的生物其实跟人一样,它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意识,每次这么想我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还会给它们编各种千奇百怪的童话故事。”她笑着摸了摸自己胳膊,像是抱住小时候的自己。

    天马行空的幻想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编导作品。

    “长大之后发现,原来这叫生命力。”她转身,双手搭在身前的栏杆,风把她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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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夏日盛开法则》 16-20(第5/12页)

    高高扬起,眼神不再倦怠,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激动,“万物有灵,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这些地球上,与人类休戚与共的芸芸万物,无论多渺小,每一个都是应运而生,都是值得看见的存在。

    不完全是宁朝的话点醒了她,而是误打误撞故地重游,姜南西找回了年少夜爬的感觉,一腔孤勇,说走就走。

    “所以你刚刚跟我说那些的时候,我就在想。”看着下方堂堂正正的北京城,姜南西突然眼眶发热,“我还是,很想当个纪录片导演。”

    少年心气不可再生。

    ——那就点一把火!烧掉灵魂的荒原,让理想的星火永远长明。

    怎么烧,谁管你!

    宁朝侧目,凝视着身边的姜南西,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明亮,又不一样,现下,她眸光生动,像跃动着一簇期望的火种,煜煜燃烧在广阔天地。

    他觉得自己错了。

    姜南西其实很好哄,只要愿意听她说话。

    宁朝转头,看回这个已经生活很久的城市。

    风扬万里云,他从没这样看过北京。

    和此刻的姜南西一样,陌生,热烈,而难忘。

    良久,宁朝说:“姜南西,别委屈自己,做你想做的事。”

    回去时,两人坐的地铁,这是宁朝今天租车的原因。

    按照国际惯例“来都来了”,应该要体验一下北京最美有轨电车——西郊线。

    上车时已经临近黄昏,姜南西感觉自己的能量悉数耗尽,拉下鸭舌帽盖住脸庞,脑袋后仰瘫在座椅靠背上尝试恢复元气,宁朝坐她身边,用手机处理工作事务。

    窗外霞光绮丽,玻璃的影子一道一道拂过两人肩头,气氛安然,时间走得缓慢。

    车厢摇摇晃晃催人入眠,而帽子下,姜南西睁着俩大眼睛,异常清醒,开始复盘今天在山上说的那些话。

    过了不知多久,她抿了下唇,想了想,然后小小地叫了声旁边的人:“宁朝?”

    “嗯?”宁朝盯着手机没有抬头。

    姜南西犹豫不定:“你说,我真能成为一个纪录片导演吗?”

    听到这句宁朝就笑了,他完全理解她。

    当勇气一股脑达到峰值,能够维持一阵热血的狂欢,可激情退去,真正冷静下来之后,又会陷入退缩和纠结,这是她长期回避性格的后遗症。

    宁朝收起手机,他往下坐了坐,跟姜南西一样的姿势,把脑袋搭在椅背上,闭着眼,听车厢运行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他语调松弛散漫,在晃动的车厢里听着无比轻柔:“大胆点儿,也别纠结,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要说教了吗?”姜南西调侃,闷闷的笑声从帽子底下偷跑出来。

    但她知道他不会。

    只不过每次在手机上刷到这类话题的心灵鸡汤,就会看见那些博主端着“人生导师”的架子,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教,一口一个“你应该”“你必须”,好似众生皆醉他们独醒。

    姜南西每次看到都要翻个大大的白眼。

    “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宁朝也有点累了,轻笑了下,声音散散慵懒,“这也是做你想做的事。”

    果然。

    姜南西嘴角上扬,扯出一个释然而安心的笑容。

    身上泛起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心里似乎有一种踏实而平和的,绵绵不断的细语,盖过了来自尘世的所有杂音,惟有心跳,在一片寂静中,叮叮咛咛,回荡出一个名字的涟漪。

    静静坐了会儿。

    姜南西说:“我待会儿想吃紫光园儿。”她学他的京腔,也不管学的准不准。

    宁朝听得想笑:“吃。”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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