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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成为病娇O的毛茸茸》 30-40(第1/27页)

    第31章

    明斯予在电脑上翻阅PPT,柳燃又恢复到当秘书前的无聊状态,只能玩手机。

    打开通讯录,只有明斯予一个人。

    微信除了小助手,也只有明斯予。

    她无聊到去看明斯予的朋友圈,显示“好友仅展示最近一个月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偷偷瞥了眼明斯予,见她认真的盯着电脑,想到挂掉的那通电话,柳燃多少有点儿心虚。明斯予的要求不合理是一回事,她阳奉阴违是另一回事。

    柳燃又点开和明斯予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就是已被接收的两万块转账。

    柳燃觉得自己真是被pu久了,对比之下,她竟然觉得明斯予居然还算不错,只是嘴有点太欠了,手摸来摸去的也很欠,但是并没有像前两个买她的人那样,把她弄得遍体鳞伤,也没有把她一直关在地下室或者小房间,反而还给了她钱。

    柳燃盯着转账出神,手里的笔无意识的放到唇间啃咬,一不小心碰到昨天唇上被咬出的伤。眼前蓦然闪过明斯予与她相贴的精致面庞,镜片下情绪暗涌的乌黑眼珠,绵绵的、带着些喘息的呼吸再度在耳畔响起……

    柳燃蓦然捂住嘴,面颊发烫。

    她甩甩头,将唇瓣相贴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怀着对欺骗明斯予和多拿一万多块钱工资的那点儿心虚,柳燃觉得自己应该也给明斯予一点儿什么,来抵消心里的不安。

    明斯予不缺钱,她也不想动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两万块钱。思忖后,柳燃找了支铅笔和一沓A4纸,趴在桌上画起来,时不时抬头悄悄瞥一眼明斯予。

    办公桌后的明斯予一页页滚动着PPT。小狼搜索过的东西不少,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光是“私人健康咨询”分组就有几十条:

    【Alph易感期正常表现】

    【Alph发/情时想咬人是正常反应吗?】

    【Alph被讨厌的Omeg弄发/情了该如何缓解】

    【长期被强制爱/抚发/情但是压抑不进行标记对身体有害吗?】

    【每次发/情都会湿湿的正常吗?】

    【处在发/情状态的Alph该如何抵制Omeg腺体诱惑】

    ……

    原来小狼每次真的忍的这么难受。明斯予没有过发热期不用抑制剂强行压下不适的经历,她以为只要稍微忍忍就可以过去了。

    那下次多准备些抑制剂,或者摸的快一点,早点结束。

    她是希望小狼为了她忍耐,但是这么难做到的事情,还是不要强求了。

    明斯予继续向下翻,小狼竟然还搜索过和她有关的内容:

    【明氏娱乐集团的明斯予风评如何?】

    【如何评价明斯予这个人】

    【明氏娱乐集团明斯予负面新闻】

    【明氏娱乐集团明斯予有几个前任】

    ……

    小狼还是挺关心她的。

    翻着翻着,明斯予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叫人恢复浏览记录的目的是什么了。直到看到这样几条搜索:

    【被迫签下卖身协议后支付买家购买时的合同金额可以恢复自由吗?】

    【单方面毁约后被追杀向警方求助可以得到哪些保护】

    【在被购买方非自愿情况下购买动物混种人是否侵犯人权,是否能走法律途径取消购买协议】

    若有若无的微笑僵硬在脸上。

    明斯予快速滑动鼠标,非常靠前的一条搜索映入眼帘。

    那是一条怀慈疗养院地理位置的地图搜索,包括从她现在住的房子到怀慈疗养院、明氏娱乐集团到怀慈疗养院、她的房地产投资开发公司到怀慈疗养院。

    始发点不同,但最终目的地都是怀慈疗养院。

    谁在怀慈疗养院?陈蓼青律师。

    明斯予霎时觉得逻辑线不要太清晰。

    柳燃不知道从哪里接触到了陈蓼青,知道陈蓼青住在怀慈养老院,想向其寻求法律援助,指责她购买动物混种人是侵犯了她的人权,从而在法律层面恢复自由身。

    陈蓼青退休前刚好是打人权官司的,而且未尝败绩。

    柳燃问她要钱,或许是想从她这里攒律师费。陈蓼青的律师费不便宜。

    小狼有离开她的想法,明斯予是清楚的。只是最近两人相处的比较和谐,小狼偶尔还会讨好她,那笨拙的、傻乎乎的讨好让明斯予以为小狼改主意了,以为小狼想留在她身边。

    看来是她想多了。

    小狼从来没改变要离开她的念头。

    但是想离开还要从她这里拿律师费,拿她的钱准备和她打官司,小狼是觉得她明斯予是个人傻钱多的冤种么。

    难怪都说“喂不熟的白眼狼”。

    明斯予保持风平浪静将PPT拉到最后一页。然后她关掉PPT,看向跪坐在地板上,趴在茶几上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的柳燃。

    柳燃穿的是她亲自挑的衣服,脖颈上乖乖戴着镶嵌她名字的项圈,在她的办公室里,想着怎么逃离她。

    所谓的乖巧,讨好,都是装出来的。她还以为小动物都很单纯呢。

    ……

    柳燃画的差不多了。几年没动笔,她自认为画的还不错。

    她又忍痛给明斯予订了一束花,花了三百八十八。

    抬头,刚好对上明斯予的视线,柳燃想了想,掸掉纸上的橡皮渣,将画背在身后,向明斯予走去。

    上午温秘书送给明斯予颜料。温秘书是不会乱送东西的,估计明斯予对绘画有些兴趣。

    明斯予应该,会喜欢她画的吧。

    刚在办公桌前站定,手还没从背后拿出来,明斯予先淡淡开口了:“柳燃,你和陈蓼青律师见过几次面了?”

    陈蓼青?柳燃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

    她摸不着头脑。“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

    明斯予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确实森森然的:“需要我亲自拨打陈律师的电话求证么。怀慈疗养院,你去过没有。”

    提到怀慈疗养院,柳燃呼吸一紧。事情过去这么多天,她以为偷偷去看妈妈的事已经彻底翻过去了。但明斯予口中的陈律师和怀慈疗养院有什么关系,她并不认识什么陈律师。

    柳燃稳住心神,没回答后面的问题,只是强调:“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陈蓼青陈律师。”

    “不认识,她上午给你打电话你说不认识?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在笔记本上搜索她住的怀慈疗养院?柳燃,我发现你真的挺会装的,想拿我的钱和我打官司,你以为一个小小陈律师能在我面前翻起什么风浪?”

    明斯予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柳燃,柳燃有一瞬的错觉,感觉明斯予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她真的很想大喊冤枉。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明斯予口中的陈律师该不会是陈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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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不知道陈阿姨叫什么、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每次都只管她叫陈阿姨。快速回忆了陈阿姨的谈吐举止,柳燃发现陈阿姨还真挺有律师气质的。

    她大概明白明斯予在因为什么发脾气了。

    明斯予还是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和电脑浏览记录,把上午陈阿姨的电话和搜索记录里的怀慈疗养院联系了起来,误以为她想要去怀慈联系陈阿姨打官司,并没有发现和陈阿姨同住的人是她妈妈。这一点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她承认她是有过通过走法律途径申诉人权来获得自由的想法,但是搜索过之后发现行不太通,早早就放弃了。至于拿明斯予的钱去起诉明斯予,这样的念头她更是从来没有过。

    可明斯予查浏览记录的行为让人恶寒。柳燃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明斯予说要掌控她的一切,不是说着玩儿的。

    一瞬间,柳燃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毫无任何秘密可言。

    “你不是说笔记本是拿去升级系统的吗?”柳燃反问,“你又骗我。”

    明斯予承认的特别痛快:“对啊。对于你,我有这个权力。只要我想查,我随时随地都能查。浏览记录全部删干净——此地无银三百两。柳燃,你这个蠢货。”

    “凭什么侵犯我隐私权你还理直气壮?”柳燃再一次刷新了对明斯予的认知,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画了一下午的画,还给明斯予订了花,结果换来的是明斯予随意窥探她的隐私,并且还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质问,柳燃就觉得一下午的时间都喂了狗。

    “明斯予,你还是人吗?我是搜索过怀慈疗养院,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陈蓼青,更不知道她是律师。从你买回我开始,我不是被关在家里门都不能出、就是整天跟在你后面像跟屁虫一样,你给过我去怀慈疗养院的机会吗?”

    柳燃委屈出了颤音。但她知道,此刻表现的越是气愤,越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她捏着画的手在颤抖,嗓音不受控制的带上哭腔:“我就是随便搜搜,你总不能让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明斯予,你真的太过分了!”

    明斯予沉默的看着她。

    过了会儿,问:“你去没去过怀慈疗养院。”

    柳燃一口咬定:“没有!”

    明斯予又说:“你要离开我。”

    用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对,虽然我确实没想过要找什么陈律师李律师和你打官司,但我的的确确就是想离开你。”柳燃气晕了头,口不择言:“明斯予,就你这种神经病,谁会想和你在一起?同样有病的人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

    明斯予声音冷的像结了一层冰:“我告诉你柳燃,离开我,想都别想。”

    “我就想我就想,你还能控制我的脑子在想什么吗?”

    明斯予面若寒霜,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越过办公桌,扯住柳燃的领口往下拽,不由分说重重吻上去。她发疯般啃咬柳燃的嘴唇,牙齿磕碰出酸涩的声响。

    柳燃激烈的挣扎,没几下嘴唇伤口裂开,流出比昨天更多的血。但明斯予死死攥住柳燃领口,哪怕唇齿间已经全是鲜血的味道,也不停下。

    直到柳燃一个大力将她推开。

    明斯予扶助办公桌才没有摔倒。皱着眉,嘴角却扬起笑:“所以呢,柳燃,你刚才在想什么。是在想离开我,还是在想我。”

    柳燃一步步向后退去,浑身发抖,看向明斯予的目光像在看鬼。

    她一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唾液、眼泪,米白的衬衫袖子瞬间变得污脏,一边大口吸气,“明斯予,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此刻衣衫整洁面色苍白的明斯予,在柳燃看来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监视她,控制她,禁锢她,诋毁她,践踏她,又会亲吻她,的疯子。

    柳燃颤抖着拿起画。从画中她看不到明斯予,只看到了自己的卑贱。

    抬手,将画作撕成几片,随手丢弃在地上。

    明斯予指向办公室的门,“你现在给我滚回家。用当初买你时用的绳子,把自己拴好,就拴在我卧室门上。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柳燃踩过画的碎片,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斯予给司机发信息,让她务必接上柳燃送回家。

    心跳有些过于快,明斯予感到头发晕,去休息室取了一罐氧气吸,才慢慢缓过来。

    再出来,看着满地狼藉,明斯予没力气收拾,连叫人来收拾的力气都没有。

    明斯予靠着办公桌,摘下眼镜。她有点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害怕柳燃离开,还是为柳燃作为宠物反抗主人的权威而生气。

    明明是柳燃违反规定在先。她说过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和别人通话,柳燃也答应了,可柳燃还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联系到了陈蓼青,并把手机号留了下来。

    柳燃和陈蓼青之间肯定有过接触,不然陈蓼青不可能知道这个手机号。

    不然就只能是陈蓼青自己打错电话了。但柳燃的浏览记录上又明晃晃的显示着怀慈疗养院,明斯予不相信一切会这么巧合。

    除非柳燃能给她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明斯予在办公室待了会儿也回家了。她自己随便开了辆车,因为走神,在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变绿灯了没反应过来,被后面的一辆蓝色轿车疯狂滴喇叭。

    光脚踩上油门开出去。过了路口,蓝色轿车从左边超车,落下车窗对她破口大骂。

    明斯予心烦,探身抓过放在副驾的高跟鞋,落下车窗就朝蓝色轿车砸去,不偏不倚刚好砸进蓝色轿车大开的车窗。

    那车上的人本来还想继续骂,一看丢过来的鞋跟上的Y家标志,顿时噤声。

    明斯予估摸着车上的人去搜二手高奢限量高跟鞋能卖多少钱了。人就是这样,被钱砸一下就会老老实实闭嘴。

    她不懂柳燃为什么不这样。柳燃还缺钱。

    柳燃没按照明斯予说的用绳子拴好自己。明斯予拧着柳燃的耳朵将她一路拽进小黑屋,并冷冷吩咐齐蓁:“不许给她吃饭。”

    柳燃就是死,也得死在她手里。

    第二天,明斯予自己去上班了。来接她的是在暴雨天靠卖惨将柳燃哄回去的女司机。司机觎着明斯予的脸色,并不知道她和柳燃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最近一段时间接人的时候都是一次接两个,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明总,柳小姐今天不来吗?”

    明斯予看向窗外:“她死了。开你的车。”

    司机吓得一个字不敢再说。

    明斯予想到柳燃昨天说没有人愿意和她在一起,又问司机:“你还想在我这儿干吗?”

    司机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要被炒了,眼泪差点儿出来:“想的,明总,我一点儿离开集团的想法都没有。”

    明斯予“嗯”了声,“你干的不错,等会儿到集团找秘书处给你盖个章,让人事给你涨一级工资。”

    莫名其妙涨了工资的司机:“谢谢明总!谢谢明总!”

    明斯予渐渐找回了感觉。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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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一个小狼还有胆子在她面前叫嚣。她虽然不赞成用暴力使人屈服的做法,也认为柳燃不会因为被关几天小黑屋就认错,但是惩罚是必不可少的。

    一进办公室,纸片还原样躺在地上。明斯予叫温秘书来清理一下,谁知温秘书抱了一束花来。

    非常普通的绿玫瑰加向日葵。

    温秘书说是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门口保安给她的,说是姓柳的女士买的,但是送花的到了电话打不通,只好将花放到保安那儿了。

    姓柳的不多,花束上面别了一张卡片:感谢明总发我工资,biu~

    后面画了一颗丑丑的爱心。

    字也丑,一看就是柳燃留言让花店帮写的。柳燃的字明斯予见过,比这漂亮许多倍。

    温秘书请示意见:“明总,这花……”

    “太丑了,拿远一点。”明斯予毫不犹豫。

    温秘书依言准备拿走扔掉。刚抱起花束,又听明斯予说:“就放那儿吧。”

    明斯予指的是办公室左侧的沙发套组。

    温秘书看了看明斯予和沙发之间的距离,十米不到。非但不远,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近。

    看来以后处理柳燃的东西还是要慎重些。

    地上纸片不多,温秘书没再叫保洁,俯身顺手就捡了。

    “明总,这上面好像有画,您看看。”温秘书将纸片递给明斯予。“我拼好了再给您送过来,还是就这样扔掉?”

    画?

    明斯予扫了眼纸片上的铅笔线条,忽而想到柳燃昨天低头在沙发旁认真的场景。呵,柳燃该不会画的是逃跑路线图吧。

    眸中戾色又重了几分。明斯予用笔尖敲敲桌子:“就放这儿。”

    她要亲手拼凑出柳燃的逃跑路线,再亲手粉碎。

    温秘书跟她确认好傍晚出席夏日电影节盛典后离开了办公室。明斯予拿起那叠碎纸片,总共二十几片,柳燃没有撕的太碎。

    明斯予花了不到两分钟就拼完大半。合上最后一块碎片,明斯予望着画作,抿了抿嘴唇。

    并不是什么逃跑路线。

    碎片拼凑出的是一张动漫风格的场景画。斜四十五度的平视视角,办公桌后,身穿无袖双排扣休闲西装的女人手握鼠标,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电脑。

    黑色蝴蝶结固定住低盘发,锁骨痣与半框眼镜,女人长着狐狸般狡黠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手边散落了一些文件,几乎还原了明斯予办公桌及周围的场景。

    尽管画的是动漫人物,但谁都能看出来,画上的女人是明斯予。

    小狼昨天是双手背在背后拿着画过来的。

    所以,这幅画,原本是要送给她的么。

    小狼画这幅画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狼,为什么画的是她。

    ……

    明斯予向后靠上椅背,眸中戾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迷茫。

    片刻,她取出一支烟,起身立在落地窗前,慢慢的吸起来,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抽烟是保持冷静清醒的好方法。明斯予对抽烟没有瘾,当她思绪混乱的时候才会取出一支来抽。凉凉的薄荷味刺激着鼻腔与大脑,明斯予不反感这种味道。

    回头,俯视桌上的画。阳光刚好透过落地窗照在纸上,照的线条有点模糊不清了。

    一支烟很快抽完,明斯予丢掉烟头,找了胶水和一张空白纸,像贴拼图一样将画仔细贴好了。

    然后她拍下来发给已经跑到南半球舒舒服服度假的贺千戈。

    【明斯予:你觉得这画怎么样?】

    贺千戈没一会儿发了条语音过来。

    【贺千戈:说实话,挺一般的。一点颜色都不上啊,还给撕碎了。不过能看出来是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搞这个了?】

    语音条后半段有掀开被子的背景音,似乎还有一个女人模糊低哑的声音。

    贺千戈身边女伴几乎就没断过,明斯予习以为常,以为又是贺千戈在南半球的艳遇,直接忽略了。

    【明斯予:哪里一般了?】

    【贺千戈:从客观角度来看就是很一般啊,业余水平,你拿一百块钱去美院随便找个学生都画的比这个好。】

    【贺千戈:啊哦,斯斯这不会是你自己画的吧。我又仔细看了一下,线条流畅,透视精准,人物形象到位,还是挺好看的。】

    【明斯予:算了,你真没品位。】

    明斯予把画放到电脑旁边,渐渐进入工作状态。

    忙完一阵,她顺手敲敲杯子:“柳燃,倒杯水。”

    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打了个滚便消散了。没有人回应。明斯予等了几秒,如梦初醒,抬头看向柳燃平时总是坐着待命的沙发,此刻除了那束丑而廉价的花,空无一人。

    她忘了柳燃今天被关在家里小黑屋了。她亲手上的锁。

    明斯予揉揉眉心,起身去给自己接水。

    中午吃完饭,平时都是柳燃收拾,今天也换成了周秘书——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

    明总其实很好哄,而小狼只需要一点爱

    月底了(探头)营养液快过期啦,大噶有没有多的营养液,请毫不留情的灌溉我[害羞][害羞]

    第32章

    周秘书原本想斗胆问问柳燃怎么没来。柳秘书在的时候她们日子会轻松很多,明斯予基本不怎么批评她们,即便是不小心犯错说两句也就过去了。

    刚想开口,想到温秘书警告的,这几天谁都不许在明总面前提起和柳燃相关的任何一个字,周秘书舔舔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下,收拾完就跑了。

    柳燃在小黑屋里默默躺了一整天。

    她不敢睡觉,甚至不敢闭眼。眼睛一闭上,就是明斯予嘴唇染血时令人胆寒的笑,强吻她时凶狠的吮吸和撕咬。

    她在耐心画明斯予,以为她在对着电脑认真工作,实际上那时候明斯予很有可能是在翻看她的浏览记录。一个人怎么能伪装的那么好,至少两个小时,明斯予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完全理直气壮,侵犯她的隐私就像是在看下级汇报工作。

    一想到这儿,柳燃就生理性恶心的干呕,浑身发冷。

    她讨厌明斯予,甚至恨明斯予,但昨天明斯予的行为让她头一次感到恶寒。柳燃甚至怀疑自己身上被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她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变态的监视着。或许就连这间小黑屋里都有明斯予的监控。

    手机被她带在身上,明斯予没有收走,不知道是忘了还是觉得没必要。柳燃打开手机,快没电了,弹出一条热搜:

    #苗清澜红毯造型本年度最诱人猫猫A

    点开,是今天某个电影节的活动红毯照片。苗清澜穿着的十分大胆:三点式泳装,不过布料是皮草,连肩带都是毛茸茸的。下装有一根细长的银色猫尾,头上也戴了一对银白色猫耳装饰。苗清澜肩上披了条轻薄纱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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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点缀着羽绒,手腕和脚腕分别戴有一圈与耳朵同样颜色的毛毛圈,脸颊上用颜料画了几颗粉白的猫爪,眼珠是布偶猫一样清澈透亮的蓝色。

    往下翻翻,还有好几个相关热搜词条。

    #苗清澜红毯大秀身材

    #苗清澜与明氏娱乐总裁合照疑与老东家再续前缘

    柳燃愣了一下。她想起来了,看明斯予行程的时候,明斯予今天似乎是有一个电影节的活动要参加。明斯予和苗清澜又和好了吗?

    柳燃刚要点进词条看图片,这时,传来一声关门的闷响。

    家里非常安静,齐蓁除了打扫卫生和做饭时几乎不弄出响动。不一会儿,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还有明斯予在问:“有没有给她吃饭?”

    齐蓁回答:“没有。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的。”

    房间的指纹锁发出正在被人解锁的声音。柳燃站了起来,在黑暗中盯着门锁,浑身血液翻涌,体温像是从毛孔蒸发。

    明斯予进门打开灯,看着柳燃被强光突然刺痛眼睛抬手挡住脸,眼前闪过那幅破碎的画,再怎么拼的严丝合缝,中间那些丑陋的裂痕还是无法消除。忽然就有一丝不忍。

    “柳燃,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想去怀慈疗养院,然后保证不会再骗我、不会再想着离开我,昨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明斯予的态度更让柳燃不敢向她透露白瑜的存在。

    柳燃周身发冷,慢慢移开手臂,眯了眯眼适应光线,看向门口的明斯予。明斯予高跟鞋都没换,身上沾满了参加完活动的酒水味。

    柳燃沙哑着声音开口:“听说那是个很不错的疗养院,我就一时兴起搜了搜。我不知道陈蓼青是律师,更没有向她寻求过任何法律援助。你说得对,你有一个律师团队,一个陈律师在你面前掀不起风浪。我是学历低,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没蠢到妄想找个律师跟明氏集团鸡蛋碰石头。陈律师打进来,应该只是打错了。”

    柳燃一向是容易冲动的,咋咋呼呼的,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一根一点就着的火柴。突然这么冷静平淡的反驳,明斯予听着,心沉下去。她忽然间不想再去追究什么陈律师李律师,不想知道那个电话是不是打错,只要柳燃对她坦诚、老老实实待在她身边,她可以不追究。

    “好,我接受这个解释。保证呢?”

    柳燃垂眸,摇头。“明斯予,我受不了,我没有办法不让我自己不去想着离开。如果我向你保证了,那是我在骗你。”

    明斯予胸口上下起伏着。她感觉心被扎了一刀,呼哧呼哧往外漏气。那个在试衣间被捏一下尾巴就委屈的眼角发红却可怜巴巴咬着牙求饶的小狼不见了,怯怯给她剥虾、跪着给她换药的小狼不见了,乖乖仰头让她摸项圈、怕到不行还死要面子活受罪陪她看鬼片的小狼不见了。

    变成了面前这只浑身竖起坚硬冰冷的刺的小狼。

    “柳燃,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对你不够好么。你的吃穿用度我缺过你么,我像苗清澜一样往你身上烫过烟头么?我对你的要求低到说出去都让人发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知道多少人费尽心思就为了见我一面、给我留点好印象。你的前主人,苗清澜,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喜欢毛茸茸,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浑身掉毛的小丑,就为了能让我点个头同意她回来。我不要求你像她们那样讨好我,我只要你乖,听话,就能得到很多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明斯予尽量放平缓了声音说。

    柳燃握紧拳头,不去看明斯予。她有很多话想说,比如那些昂贵的衣服,都是明斯予按照自己的审美挑的,没有一件是她喜欢的,这不是她需要的东西。

    她了解明斯予的脾气秉性,所以没奢望过从她那里得到尊重。她们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她已经一退再退,只给自己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明斯予查她浏览记录的行为要把她最后的小角落也抹掉,柳燃清楚自己不能再退了。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和明斯予说。她明白明斯予是听不进去的。明斯予就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将自己一切行为全都合理化的人,就像明斯予自己说的,查柳燃的浏览记录是她的权力。

    柳燃握了握拳头。

    “你监视我。我受不了。”

    明斯予言之凿凿的反问:“心里有鬼的人才怕被别人监视。你要是足够坦诚,没有事情瞒我骗我,你会怕我监视你?”

    柳燃:……

    她真的好心累。明斯予和她说的永远都是两个东西。

    “随便你吧。”现在她只想结束这场对话。

    明斯予却跟她较起真来。“不行,柳燃。”高跟鞋有条不紊的迈步到她面前,明斯予强硬的掰过她的下巴,“今天你必须给我保证。”

    柳燃被折磨的身心俱疲。而明斯予见她不语,再一次欺身吻了过来。

    明斯予穿的八公分高跟鞋,和她一样高,不需要再拽领口让她低头,轻轻松松的就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像昨天那样发泄似的疯狂啃咬,这次的吻可以说是温柔无比。柳燃清晰的感受到明斯予的舌尖在她唇上舔舐,非常小心的滑过尚未愈合的伤口。从未被如此温柔以待的柳燃不由得浑身紧绷,呼吸急促,鼻腔吸入的氧气已不足以支撑她清醒,迫不得已张开唇用口呼吸,却被明斯予抓住机会,舌尖撬开牙关,挑逗她藏在齿后的舌头。

    明斯予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后来那只手往下滑,扶住了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的腰。

    柳燃僵硬的站着,一边战栗,一边感受到无端的恐惧。恐惧像潮水一层层将她淹没。

    吻似乎持续了很久。

    分开,明斯予微微喘着气,舔舔嘴唇,和柳燃头抵着头,问出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所以呢,柳燃,你刚才在想什么。是在想离开我,还是在想我。”

    这时候,柳燃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来源。

    她刚才是在想明斯予。在这种极端绝望又无力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在接吻的时候,满脑子只剩明斯予。

    生理的本能让她抗拒不了。

    但她绝不会承认。

    “在想怎么离开你。”柳燃说。

    说完,柳燃感觉明斯予呼吸顿了一下,片刻,两人拉开一段距离,脖子上落下一个巴掌。

    柳燃能察觉到那巴掌原本是要落到她脸上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半路改了方向,落到了她脖子。

    “你好好想想吧。不然把你关在这里直到你死掉、尸体烂掉,这种事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明斯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柳燃一个人。

    她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眼睛酸的厉害,一整天水米未进让她肚子已经饿到不饿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或者更久,门被打开,齐蓁一手端了一碗粥、一手拿一条毯子进来。

    齐蓁把东西放到柳燃旁边,温声道:“柳小姐,虽然不知道你和大小姐之间又因为什么闹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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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盾了,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跟大小姐低头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柳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邪火,恶声恶气的说:“凭什么要我道歉?”

    齐蓁顿时愣住了,无措的眨巴着眼睛。

    那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柳燃一下子又泄了气。“对不起啊齐蓁姐,我不是冲你。”

    齐蓁推推碗:“吃吧。”

    柳燃端起碗吃了起来。是很香的鱼片粥,热乎乎的,米粒煮的黏糯,一尝就知道是现做好不久的。吃着吃着,眼睛被粥的热气一熏,眼泪就滚了下来,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柳燃不吭声,就着眼泪吃粥,就当是加盐了。

    齐蓁不知道她哭了,想了想还是继续开口劝:“柳小姐,大小姐今天主动找你,已经是她主动让步了,你何不就顺着她把这事儿翻篇了?我跟大小姐这么多年,除了对老太太,几乎就没见过大小姐对谁低头,都只有别人认错的份儿。其实大小姐还是挺看重你的,我担心你再继续和她犟着,把她彻底惹毛了,最后不好收场,不如现在见好就收。”

    “你心里实在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也行,点个头、嘴上说两句软话,心里继续坚持自己的看法,大小姐也不能扒开你的头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对不对?大小姐她也不是完全蛮横不讲理的人。”

    柳燃没有理会齐蓁。

    吃完,她把碗递回去,齐蓁赶紧问:“那你现在有话要对大小姐说吗,我帮你带话。”

    柳燃闭着眼摇头:“没有。我困了,想睡觉。”

    齐蓁失望的端着碗走了。

    二楼走廊尽头,明斯予穿着睡衣,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她认错了吗?”

    齐蓁摇头。

    明斯予低骂了句:“嘴硬的东西。”

    转身回房。

    柳燃一天一夜没睡,实在太困,哪怕闭上眼睛会看到明斯予,她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明斯予第一次在地板上吻她的诅咒持续生效,她的确会时常想起那个吻,包括后面更多的几次亲吻。柳燃是想着明斯予的吻睡着的。

    中间齐蓁来找过她一次,说明斯予因为茶几上一滴水没擦干净把她狂批一顿,平时这种小事明斯予根本不在乎的,但是这两天眼睛像装了雷达,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拿出来大动干戈的发一次火。便想让柳燃给明斯予服个软。

    柳燃不记得自己答应没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接二连三的做了断断续续的梦。一会儿梦到上学的时候,她被老师安排给班里一个跳芭蕾的女孩送花;一会儿梦到在第一个买她的人家里,后院关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狗,笼子上血迹斑斑,可那些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咬她……

    最后一个梦回到母亲死的那个晚上。她背着夏令营的背包,拎着行李箱,看到母亲喝了许多酒,脚步虚浮的回到家。母亲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卫生间的镜子映出她疲态明显的双眸。

    接着母亲去厨房取出妈妈的中药包放进陶罐,用量杯仔细量了水倒进去,打开燃气灶开始熬煮。期间母亲去书房翻找出几本色彩构图和艺术策划相关的书装进包里——身为艺术展馆策划的妈妈在生病期间也不忘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让母亲带资料去医院给她。

    然后母亲似乎困了,她锤了锤太阳穴,从卧室床头柜里翻出一瓶药,取出两粒倒在手心。

    她忘了自己喝过酒。忘了厨房还煮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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