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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的都有,在周序的组队中,参加了机器人大赛,获得了十万块的奖金。

    那个跟着他们拿奖的小机器人被宝贝地放在实验室,朋友投其所好,给周序3D打印出了同款小玩偶,送给他们一人一个。

    后来退学离开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走,包括那个被当做小玩具的机器人。

    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不再需要爱好,也没有时间钻研。

    他离开远方,被命运拽回了这个厌恶的地方。

    “周序…周序?”

    崔璨叫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我问你,我们晚上睡哪儿?”

    “睡主卧吧,我把客卧收拾一下,我去睡客卧。”

    崔璨不放心地又看了眼他,周序的情绪似乎一直都稳定,可在刚刚他未及时回应她的时间里,她分明在他身上看到了落寞。

    青衫落拓、落落寡合。

    他并不像是个会消沉悲观的人。

    “怎么了?”周序看她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笑了笑,“这是什么眼神?”

    崔璨收起心中的不安和担忧,过意不去地说:“要不我们住客卧吧,本来就麻烦你,还要霸占你的房间,挺过分的。”

    崔璨一再坚持,周序也不再勉强,将房间整了整,抱来了新的被子。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夜半时分,被熟悉的疼痛惊醒,她去卫生间一看,果然是姨妈来了。

    自己经期向来不准,包里常备着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疼的冷汗直冒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

    捂着肚子下床,客厅里小夜灯开着,刚刚着急去卫生间,并没发觉,如今要穿过客厅去周序的房间,倒省了她开手机手电筒的功夫。

    周序迟迟没有困意,隐隐约约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周序…”

    声音有些颤,他几乎是立刻听出了其中的虚弱与难受。

    周序猛地坐起来,朝门口微弱的光亮处奔去。

    崔璨疼的弓下了身体,小腹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庞大巨物压迫着,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周序打开灯,单只膝盖撑在地上,扶住了崔璨的肩膀。

    他看到她脸色惨白一片。

    “怎么了?哪里难受?”

    崔璨虚虚环住周序的脖子,无力地朝他怀里倒去,“你家里有没有止痛药?布洛芬有吗?”

    这一阵特别难受,她几乎要哭出来,眼睛湿湿的,语气恳求道:“要是没有可以帮我买一下吗?”

    周序把她抱着朝床上走去,焦急道:“好,我现在去买,你还需要什么?”

    “安睡裤…”怕他不弄不懂,她又说:“夜用的卫生巾就好。”

    他随便披了件大衣,匆匆下楼。

    家里重归寂静,崔璨攥着他的被子,周围都是周序的气息,她贪婪地以此当做止痛药。

    周序回来的很快,他不止买了止痛药,还有暖宝宝,以及一袋子各种长度的卫生巾,竟也买了安睡裤。

    崔璨接过他递来的热水,就着布洛芬喝下,怪说今天一直都很困,在医院也感觉到了肚子不舒服,只不过当时她还以为是早饭没吃好。

    早知道,那时候就吃一颗止痛药了,如今要等药效发挥,还得好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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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璨捂着肚子躺下,依旧蜷缩成一团,周序撕开一张暖宝宝,忧心忡忡地看向她:“要不要贴上?是不是会好一些?”

    她掀开被子,只是来周序这里借住一晚,她并没有带多少东西,给崔木宸带了他的冬天睡衣,自己反倒穿的单薄。

    暖宝宝在他的手心渐渐发热,周序将她揉皱的睡衣整平,轻轻地贴了上去。

    崔璨不想动弹,思索了几秒,继续哀求:“等我缓一下再回房间好吗?”

    周序没吱声,他去崔木宸房里看了眼,小孩睡得正香,他替他掖好被角,轻轻关上了门。

    他喝完刚刚递给崔璨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热的,又转身出去接了杯热水,装在保温杯里,重新放在崔璨的床头。

    没再动静,他熄了灯,崔璨眼前一片漆黑。

    感受到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周遭一派阒静,刚刚着急下楼买药的焦急已渐渐消弭,周序的心跳声恢复平稳,声音仍带着全然的关切:“还有哪里不舒服?”

    崔璨分不清到底是暖宝宝的热度让人熨帖还是周序手掌传来的抚摸让她更舒适,虽然痛感还没有消失,但整个人现在却像一只被温暖和舒适包围的猫咪,慵懒而自在,冲着对她好的人敞开肚皮。

    其实还有胸胀…

    可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周序看她不说话,以为还在难受,可自己有心无力、束手无策,不免又开始忧虑起来。

    “抱抱我…”崔璨一骨碌滚进他的怀里。

    周序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轻轻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暖宝宝将两人之间弄得燠热,可谁也没嫌难受。

    大概是他的怀抱太过安全和温暖,以至于崔璨很容易就想起南理的冬天,室内湿冷,室外被太阳照着的地方反倒暖和。

    像她的处境,周序做了她的月亮还不够,还要来当她的太阳,这怎么行?

    她不够格的。

    等到周序都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胸膛处传来湿润。

    是她在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序已经带着崔木宸去了医院,崔璨迷迷糊糊记得早上他让自己多睡会儿,一切交给他,她也真的太相信他,就这么一觉睡到现在。

    手机上发来弟弟睡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她惊讶地问他们竟然有床睡,自己昨天可是在座椅上硬生生扛过了几个小时。

    周序的回复很快,却避重就轻:【运气好,空出来一个。别担心,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崔璨自然不会真的无所事事,她简单洗漱后,将周序家里简单整了整,可发挥的空间很小,因为一切都井然有序。

    除了冰箱。

    她打开后发现竟没什么瓜果蔬菜,倒是有几瓶冷藏的矿泉水,冷冻层放着已经过期一个多月的肉,看来他平日对吃的真是不讲究。

    崔璨也不想出门,她点开手机软件,购置一番,配送员很快抵达,她将周序的冰箱填得七八成满。

    周序回来的时候,家里飘来食物的香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厨房,崔璨扎着头发,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汤勺,正微微俯身,专注地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浓汤。

    午后的阳光就这么给她周身都镀上一层柔光。

    她感觉到有人回家,朝外面随意地望了眼,看到是他们,脸上瞬间有了笑容。

    “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周序点了点头,将手机上刚刚点好的午餐默默取消,告诉商家不用送了,也无需退款。

    饭桌上崔璨心情挺好,所以在周序提议今晚姐弟俩再住一晚时也没有强硬地拒绝,况且他说的有道理,他可以去早起送崔木宸去输液,开着车,还不受冻。

    下午崔璨和崔木宸照常上学,周一是惯常的例会,周序早上已经通知改期,下午便没有再拖延的道理,他开车将二人送去学校,自己也前去公司。

    开会到一半的时候,霍刚突兀地叫了声“周总”,周序不解,助理旋即走到他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刚刚得知的事情。

    底下的参会人员面面相觑,但由于刚才被周序指出了一些还可以再改动精进的点和几个失误,没敢吭声,只是偶尔瞧他一眼。

    周序面部表情并无太大的变动,他静静听着霍刚说完,眉间极快地闪过一抹厌恶,随即消失。

    霍刚汇报完毕,并不言语,只是站立一旁,等待周序发话。

    他比他以为的要冷静,且冷静得多,霍刚看着周序将手上的文件放下,眼神在之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转移到他这里。

    他起初以为周序会立刻停止手上的活,停止这场会议,或者,起码多问一些东西,可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

    “知道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让他等着吧。”

    霍刚心头一凛,却又立刻点头:“是,周总。”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暖气充沛的室内,此时坐在华建集团温暖大厅里的男人优哉悠哉地从口袋掏出烟盒,正要点燃,就有工作人员走过来,语气温和而礼貌:“先生您好,这里是无烟区。”

    男人好整以暇地瞧着眼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仿佛能从她并不厚重的衣物内瞧出个什么。

    “我来找周阳他弟,有你什么事?”

    香烟被点燃,他挑衅地笑了笑,露出一嘴黄牙。

    “你下去吧,没事。”霍刚及时赶来,安抚地瞧了瞧工作人员,“我来和他沟通。”

    “你算什么东西?周阳他弟呢,你们这么大个集团,管事的人呢?”

    烟味呛人,话也刺耳,男人不算矮小,偏胖,就会显得一身横肉使得他翘二郎腿翘的并不顺利,最终收回了右腿。

    “兄弟,我也不为难你,我来找你们周总谈点事情,不着急,大忙人多赚点钱也好。”反正要落到他口袋一部分。

    霍刚并不为之动摇,“周总在开会,您不着急的话可以再等等。或者,您也可以告诉我您的诉求,我是周总的助理。”

    “告诉你?怎么?你哥也杀了人?还是你也死了妹妹?”

    第24章 抓浮木 让我抱抱你

    林海霞已经很久没有回宜川了,也有几个月没有去监狱里探望周阳,周母偶尔会和她打电话,嘘寒问暖,婆婆拿自己当半个女儿,这是好事。

    周玥琪自幼和奶奶生活,反倒是她这个当妈的没有陪伴特别长的时间,可她们算得上很健康的母女关系,虽不是时刻黏腻,但却能和对方袒露心底的话。

    女儿前两天生病,病好了才告诉她,林海霞心里着急,可自己工作忙,也走不开。

    家里出事后她就让自己尽量忙起来,越忙越好,一开始是想多赚些钱,她出生小康家庭,父母都是老师,并不大富大贵,和周家是有祖辈的情分在,自幼青梅竹马,早早嫁给了周阳,丈夫体贴负责,人有能力,长相也不赖,没有像婆婆一样鼓励她当个闲散太太,而是肯定她的工作,支持她精进医术,两人都忙,可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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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噩耗的那天她刚做完一台手术,手套上都是血,和她关系好的小护士哭着来告诉她说阳哥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

    林海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家的,婆婆和家中阿姨哭成一片,不是为突然过世的公公,而是为了意外捅死了人而被警察带走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丈夫,周阳。

    林海霞木然地走到婆婆身边,平日里贵气逼人的妇人仪态尽失,挽住她,说小霞你别担心,周阳他不会有事的。

    她没说话,也做不到去安抚婆婆的情绪,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整个过程。

    公公周润华有个交往多年的情妇,年纪和她差不多。这事家里人都心照不宣。公婆早已分居许久,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曾因此对周阳也不敢全然放心,是他用行动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她便只能被同化,告诉自己没什么,有点小钱的男人都在外偷吃,更何况是公公这样财富级别的人。这不是她该管的,只要丈夫和女儿好好的不走歪路就好。

    可事情还是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

    那女人有个烂赌成性、嗜钱如命的哥哥,还有个正在读书、看似无辜的弟弟。柔弱又妖娆地吃定公公,成了兄长的摇钱树,一次次狮子大开口。

    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周润华都能搞定,他已经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再多一些又何妨,他是真的喜欢她。

    变故出现在女人怀孕了,赌鬼哥哥试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张口就是半个华建集团,赌惯了的人,没什么在怕的,泼皮无赖,知道家里有个在北城上学的老二,扬言要告诉周序他即将有个小弟弟。

    周润华的小儿子是软肋之一,他或许是朝三暮四喜欢年轻女人,但不要忽略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是算得上宜川首富的人,尤为重视家业继承,周阳和周序,都是优秀的儿子,也只有他们,他才敢放心地将集团交付身后。

    尤其是现在,周阳的话语权与他不相上下。

    他当即对这则不合理的谣言和请求说了不,几番谈判和推辞间,女人的哥哥拿着刀冲了出来,他或许只是做做样子,可周阳却没办法不当真,为了护住被围堵的父亲,他失手将刀子戳在了女人身上。

    周润华一口气上不来,他心脏本来就有毛病。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似乎悔不当初,助理握着他的手,却只听见这个昔日杀伐果断的商人叫了两遍名字。

    “……周序…周序…”

    而后溘然长逝。

    婆婆说不会有事的,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这个世界用钱能解决很多事,但杀人偿命是铁律,丈夫手上沾了人命,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六年刑期,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周润华周阳接连出事,家里和公司失去了主心骨,昔日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冷眼旁观,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落井下石,集团内部更是暗流汹涌,有人迫不及待想上位夺权。

    周母听闻丈夫去世前的遗言,叫着小儿子的名字,也不知是让他好好读书还是回来继承公司,林海霞无权过问这些事,婆婆一声令下,竟真的要那还在读书有着大好前途的儿子回来,面对一切的狼藉。

    家中氛围越来越窒息,好多次她看着周序装作大人撑起一切的时候,都会觉得可惜,还有心疼。他曾在烈日下附身与工人一起干活,白净的脸晒得红一道黑一道的,差点中暑。因为酒桌文化,周序亦患有严重的胃病。

    可林海霞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是让自己忙到脚不沾地,像陀螺一样辗转在手术台和病房里。这样她才能和旷日持久的寂寞、难过与自责做抵抗。

    判刑六年,她这才熬了一半而已。

    接到周序电话的时候,她刚下班,回到市里的家中,华建集团本就是施工承包与房产开发于一体的公司,房子资产数不胜数,光是她名下的,就有十几套。工作忙的时候,她经常回到这个周阳来市里工作也会偶尔留宿的单元,有很多二人的回忆。

    “喂,阿序,怎么了?”

    周序很懂分寸,这几年几乎从未麻烦过她,这么晚打来电话,更是前所未有。

    “嫂子,今天邵家来人找我了。”

    林海霞开冰箱找晚饭的手顿了顿,“是吗?”

    时值晚上九点,周序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同楼层甚至整栋楼的员工已早早下班,他伏案加班,早已是三年来的常态。

    “是邵鹏鲲,他说同意和解。”

    林海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条件是什么?”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周序低沉的声音:“三千万。”

    下午霍刚走后,周序明显加快了会议进程,往常结束后的交流环节也因此取消,他合上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那满身横肉的人坐在烟雾缭绕中,周序心里憎恶,敛了敛神色,朝那里走去。

    “我没记错的话,你哥还有两年刑期,两年说短也不短,长也不长,你们想必也不想让他在劳里蹉跎时光吧。我这边问了律师,只要我放话,咱们达成和解,让你哥提早出来,皆大欢喜。”

    周序开门见山:“你同意和解的条件是什么?”

    韶鹏鲲的脸上有道疤,几乎占据了左侧脸的三分之二,是当年赌博没钱逃跑时,被人逮住用水果刀划下的,如今已不见当年的血肉模糊,变成了一道蜈蚣式的痕迹,随着说话面部肌肉动弹,显得狰狞极了。

    “我知道你们有钱,可再有钱,也朝监狱买不来你哥的释放吧?”

    周序眯了眯眼,强忍自己想动手的冲动。

    男人继续说:“两年半,三千万,不亏。”说罢,似乎不想等周序反应,似乎他只是个来传话的,这就起身想离开。

    他想拍周序的肩膀,被他躲开,邵鹏鲲也不觉尴尬,笑了笑,“小兄弟,好好考虑吧,我等你答复。”

    林海霞愣了几秒没说话。

    当时家里出事的时候,集团的生意也受到了重创,加上被人恶意举报涉嫌贪污行贿,周润华的表弟当时是二把手,架空了公司,携了一笔巨款举家离开了宜川。

    留给周序的不过是个千疮百孔的空壳子。

    她知道周序将它经营得不错,可三千万不是个小数目,自己这几年也从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这让她如何…如何开口。

    “阿序,你来做主。”林海霞被周阳保护的很好,习惯了在自己的手术刀和病历本的世界里寻找秩序,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敲诈和家族重担,她并没有杀伐果断的能力去处理它。

    周序没吭声,过了几秒林海霞听到听筒里传来疲惫的一声“好”。

    室外夜幕更深,街上的人群也已经归家。明亮的办公室里,男人挂完电话,精致的座椅上盛放着从不敢懈怠的年轻躯体,胃里隐隐作痛,那是常年白酒喝出来的。

    周序抬手撑着额头,手肘架在椅子扶手处,这样的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

    直到崔璨的消息发来。

    她起先打了一个语音通话,响了一秒便取消,怕他在工作,又改成打字。

    【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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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序点开,键盘随之弹起,思绪还有些迟钝,以至于一时间不知道对面的她是在生气还是只是普通的疑问。

    崔璨看见对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几秒却仍未看到回复。

    周序的聊天界面弹出了一个熊二的表情包。

    上面的配字是:“你去哪里鬼混啦?为什么还不回消息!”

    他噗嗤一声笑了,换了个舒坦的动作,整个身体放松地朝后仰,像是瘫在了椅子上。

    过了几秒,崔璨的页面也弹出一个熊大的表情包:“紧张。要打要骂随便你。”

    【在找表情包回你。】

    崔璨笑了,回了他一个撇嘴的表情包。

    【周序你是学人精吗?】

    没等周序回复,她想再发个什么,却不小心误触了另一个熊二的表情包,上面赫然写着:“来让俺抱抱!”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让她瞬间脸红,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回,又飞快补发了一个尴尬挠头的表情包。

    对面又不说话了。

    半晌,她敲着手机打字:【为什么又不说话,周序先生,请表达你自己,不要让我猜。】

    后面跟了个两只熊卖萌的表情包。

    周序没有故意不说话,看到她撤回的那条后就决定起身收拾东西。

    此时关掉办公室的灯,楼道里的声控灯也相继灭掉后,光源就只剩下手上的手机。

    周序攥紧了它,仿佛心脏也被一并攥着,连同那些不断下坠糜烂的情绪。

    他加快了步伐,并在站定后回她:【我很快回来】

    崔璨在床上刷了十分钟手机里的剧,而后鲤鱼打挺起身,她打开了客厅刚刚被她关掉的大灯,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剧。

    周序停好车出来,抬头向上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楼层的客厅亮着灯。

    高档小区的电梯运行极快,可周序生平第一次觉得,那上升的数字跳动得如此缓慢,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刚打开门就听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句“你回来啦!”

    玄关处的架子上并排挂着崔璨的黑色托特包和崔木宸的蓝色卡通书包。鞋架上整齐有序地放着一大一小两双鞋,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周序换好鞋走到客厅,看见崔璨大喇喇地在沙发上躺着,可因着太过出色的样貌,即便这样躺着也足够赏心悦目,鹊巢鸠占,倒像是反客为主。

    他的家逐渐被一种温暖柔和的气息侵略,他有些诚惶诚恐,因为太喜欢。

    “嗯,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要吃饭吗?”崔璨暂停住视频,似乎没容得他拒绝,她噔噔噔走到厨房,将扣着的瓷盘拿开,像个来邀功的小女孩:“我下午做了蛋挞,还留了四个,复热一下,一起吃吧!”

    周序走过去给她帮忙,看到她熬的肉酱汤,又被她投喂一碗面。

    “你到底饿不饿?这些面够吃吗?”崔璨又添了几片生菜进去。

    崔璨看他吃的挺满足,竟然光盘了,语气有些惊讶:“你晚上是没吃还是这时候饿了?”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像做错事的小朋友被抓包:“没吃。”

    崔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他,他这个人,明明对别人都这么周到,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呢。

    “那再来尝尝蛋挞!”

    周序疑惑地看向厨房,家里不常开火,所以厨具并不多。

    “崔木宸说想吃蛋挞,我买了个空气炸锅和蛋挞皮,回来自己试了试。”崔璨截住他疑惑地眼神,自豪地递给他一只温热的蛋挞。

    好吧其实是她自己晚上又馋了…

    周序放心地咬了一口,他未曾说什么,可崔璨从他迟缓的动作中看出了什么。

    “怎么,不好吃吗?”她放了两个蛋,过滤了两遍,足够细腻了,不可能不好吃。

    周序语气有些抱歉:“有点甜…”

    她像是才发现新大陆,“欸,你怎么和崔木宸一样,甜的吃不了一口,好烦啊你们!”

    她做了两种,一个是依据她的口味放了较多的糖,崔木宸表达了诉求后她又做了几个无糖的,这才有了现在剩下的这几个。

    崔璨从盘子里找出另外两个,“喏,这个无糖,你吃。”

    周序听话地吃完-

    他整理完厨房、洗完了澡的时候,崔璨还躺在沙发上看剧,似乎是部喜剧,她小心地忍着笑,在沙发上动来动去的。

    “还不睡?”周序走过去,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崔璨看得太投入,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

    “哎呀!”她手忙脚乱地稳住平板,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崔璨猛地起身,“怎么就十一点了?!”

    她关掉平板,利索地穿上了拖鞋,“睡,现在就睡。”

    崔璨向客房走去。

    周序关掉客厅明亮的主灯,黑暗中,只有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晕。

    在崔璨的手即将碰到客卧门把手时,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睡这里?”周序低声问。

    崔璨被他突然的动作和靠近的气息弄得心怦怦跳,嘴上还继续硬气:“对啊,我睡客卧嘛。”

    寂静的黑夜里,她听到周序极轻地嗤笑了声,“那我睡哪?”他反问,声音近在咫尺。

    “你…自然是睡你卧室。”

    手腕上的禁锢变成了温柔的牵引,他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连声音也附了层雾似的,很撩人。

    “不是要我表达我自己吗,嗯?”

    他小心地挠她手心,崔璨的脸不争气得热了起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拥入温暖坚实的怀抱。他刚洗完澡,即使穿着睡衣,仍能感受到那股清爽与炙热。

    崔璨僵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与自己身上相似的味道。来自于他的沐浴露。

    “抱。”周序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他将脑袋低下,微湿的额发蹭过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也抵达她的肩窝处。

    崔璨还有些懵,因为他的声音竟透着些低落。

    周序感受到她的回应,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崔璨的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疲惫和渴望。

    “让我抱抱你。”

    第25章 漠山坝 凌霜·凌野

    崔璨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窗外是冬日午后灰蒙蒙的天光。周序早上发来消息,说壁挂炉已经修好装好,弟弟无需再去医院挂水,她没有理由在他的家呆下去。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刚冒头,就被姑姑崔玉玲的电话打断。

    崔玉玲从桐市回来,给他们带了一些腊肉腊肠,说得放在冰箱里,这才听说了原来崔木宸生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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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这孩子!”崔玉玲一听就急了,拍了下大腿,“怎么不早说!你姑父前两天就回来了,他也没啥事,开车接送你们去医院多方便!非得自己硬扛!”

    崔璨把刚拆出来的腊肉放进冰箱冷藏层,语气尽量轻松:“没事的姑姑,就感冒发烧,去医院挂了两天水就好了。我一个人能行。”

    崔玉玲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心疼又无奈:“唉…这大冷天的,你骑你那电瓶车带木木去的?”

    她想象着寒风里姐弟俩挤在电瓶车上的画面,心里更不是滋味。

    崔璨撒了谎,把周序扯进来的话好复杂,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说:“嗯,也没有很冷,穿严实点儿就好。”

    “你驾照下来了吗?”崔玉玲想起这茬,眼睛一亮。

    “下来了。”

    崔玉玲继续说:“我看你哥之前不是给你嫂子买了个小五菱吗,电动的,也没多贵,你在宜川开着,起码能方便些。”

    “好,之后我看看。”

    崔玉玲仍然觉得还是要给崔璨介绍个好人家,她说的那些条件是高了些,但自家侄女,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眼光高些也正常,她决定联系些老姐妹,把这事提上日程-

    崔璨也不是没考虑买个代步车的事,只是她这几天还没找时间去规划买车的事情,学校里的学生就出了问题。

    李爽托她周五给高一年级的某个班代节课,她爽快地答应了,大学时候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做家教赚钱,加上这半年站在讲台上历练,她对于给陌生学生讲课并不感到有负担,反倒有点期待去见识不一样的班级,哪怕只是短暂的四十分钟,也能从那些稚嫩的面孔中窥出一二。

    下课她经过一楼的时候,看见教学楼后面的废弃储物室旁有几个争执的人影,起初崔璨并没有在意,走了几步远听见里面呼痛的声音,随即停下。

    她心里有些毛,自己并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长大后被父母教育、被辅导员强调,早就成为路上也不会轻易做好事释放善意的人,可她总觉得怪怪的。

    “你们在做什么?”

    崔璨一步步走近,发现了阴翳里凌野的脸。

    “坤子,是那个长得特好看的老师。”男同学小声地凑到名为坤子的人前,提示他:“就是之前抓你考试作弊的那个。”

    崔璨听他们在嘀嘀咕咕,率先说话:“凌野,你到这边来。”

    她其实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瘦高个男生,上学期好几次,她的电瓶车轮胎都莫名其妙地瘪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她当时甚至想好了钓鱼执法的方案,可惜对方后来没再动手,她也就不了了之。

    “哟,凌野,出息了啊?”为首的男生双手插兜,斜睨着凌野,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嘲弄,“学会找老师告状了?”

    旁边另一个男生立刻帮腔,发出猥琐的笑声:“就是,野哥,什么时候学会吃软饭了?靠女人护着?这事儿让凌霜知道了,多丢人啊?”

    “凌霜”两个字像是导火索,叫凌野的男孩瞬间一拳头挥了上去-

    崔璨将凌野带到了医务室。

    伤口在嘴角,左侧下颌骨附近也有乌青。穿着件有些陈旧的棉服,瘦瘦高高,模样倒是个俊的。

    医生拿了碘伏,青春期孩子向来敏感,他识趣地不说什么,只是拧开盖子,拿棉签擦拭。

    校医处理完伤口,又看了看下颌的淤青,嘱咐道:“好了,这两天注意别碰水,也别用手揉。淤青自己会慢慢散。”

    目光落到陪同学生一起来的老师身上,是个女老师,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安静站在旁边,头发扎着,有些乱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垂着眼睫,便落下一簇阴影。

    今夜他值班,本想着一下午都没什么人来能刷刷视频,没想到临到点了来了人。

    倒是也不好催,师生在谈心,他眼力见足,也无心旁听,说了句“有事叫我”,就去到里面屋子歇着。

    “凌野…”崔璨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男孩,小心地问:“你家是哪的呀?”

    “漠山坝。”

    崔璨记得宜川一中教学对口帮扶的地方就是漠山坝,她试着聊了聊,发现凌野并无回避交谈的意思。

    她试图理解这场冲突的根源,便再次试探分寸,问:“小霜,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凌野愣了愣,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咔”声。

    崔璨记得这个动作周序也经常做。

    “不是。”

    少年很高,也很瘦,即便冬日里大家都穿着臃肿的棉服,他却依然身形单薄,是那种读书时候年级里总有的高冷学霸,一张无甚表情的脸和足够传神的成绩,轻飘飘引人追捧,他们却对此避如洪水猛兽。

    凌野和周序,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一类人。

    譬如此刻他不经意笑了,又立即收敛,可那抹极快的情绪还是触动到了她,像极了之前她说到一个可笑的事情,竟然逗笑了周序。

    曾经的少年也是一样,迅速敛起了笑,表情淡淡的,做什么都淡淡的。他们对这个世界有天然的疏离,可事情又很难脱离他们掌控。

    “她是我妹妹。”

    凌野开口,神情闪过一丝厌恶:“刚刚那个高一的男生,叫邢坤,也是漠山坝的。”

    崔璨想知道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她又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索性从妹妹身上入手。

    “小霜多大啦?”

    “十六岁。”

    崔璨暗忖,那真是上高中的年纪。

    “也在宜川吗?”

    凌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沮丧和无力:“在漠山坝,已经…不上学了。”

    凌野差一点点,也要留在漠山坝,干着千篇一律的苦活,他中考成绩很好,不只是漠山坝的第一名,也是全市的第四名,宜川虽距离不近,可由于对口帮扶,资源多少互通一些,招生政策也有所倾斜。

    他记得那一日,西装革履的人和村书记一起来到他家,村干部左手拿着大大的一篮鸡蛋,右手举着一块扎眼的红纸板,上面用金粉写着“三万元奖金”。

    西装革履的老师打量了一番家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面对这样的环境似乎也无话可说,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小伙子,好好读书。”

    凌野追出门去,看着那辆沾满泥点的黑色轿车,大声问他:“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挥了挥手:“你不用记我的名字,我也只是帮人办事。”

    他后来追问村书记,才知道男人来自宜川,后来他拒绝了多所学校的邀请,只身来了宜川。

    条件是妹妹凌霜也要一起去宜川上学,爸爸听闻笑着给了他一掌,那鲜红的五指印仿佛此刻还在,摸起来热热的,在皮肤上凸起四条耻辱的褶皱。

    “你能去念书那是老子给你的脑子好!你走了,地里的活谁干?猪谁喂?小麦谁割?你妹?”父亲嗤笑一声,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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