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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第61章

    ◎柠之,颂颂有点易感期。◎

    烟花最后一缕绚烂的金色流苏终于彻底融入深色的幕布,只留下淡淡的硝烟气息,像一层薄纱,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微凉的晚风中。

    喧嚣散去,花园重归宁静,仿佛刚才那场盛大的金色瀑布只是一场绮丽的梦。

    鹿柠之回到房间内,她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屏幕那头连接着无法亲临的爱人。她拿起漂亮的生日皇冠,轻轻戴在头上,银色的冠冕戴在发间,几缕发丝别在冠后,宛如月光下加冕的公主。

    她打开裴颂给她买的蛋糕,精致的粉色珍珠蚌壳蛋糕,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甜香。

    生日是需要仪式感。

    她取出配套的数字蜡烛,插在蚌壳中央,点燃引线。

    光晕随之亮起,小小的火苗跳跃着,点亮她专注又温柔的脸庞,在她的眸子里投下一圈光影。裴颂说道:“柠之,你闭上眼睛许愿吧。”

    鹿柠之闭上眼睛,蝶翼的长睫在她的脸上落下两弯静谧的阴影,双手相贴。这一刻,世界上仿佛安静了,只剩下这一点跳动的火烛,视频那头温热的呼吸声。

    裴颂低沉而温柔的声音透过手机,回荡在整个房间内:“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祝你健康”

    在这片熟悉的旋律下,鹿柠之的内心一片宁静,愿望如同被烛光吸引的萤火,从心底缓缓升起,凝聚着一个愿望。

    她希望裴颂的眼睛能看清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看清窗外夜空的深蓝色,看清楚烟花绽放时的绚烂,看清楚世界尽头极光的震撼人心所有一切她想看清的景色。

    摇曳的烛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睑,好似照亮了她心中的光明的愿望。

    片刻后,她睁开眼,带着笑意,轻轻吹了一口气,将蜡烛熄灭。她拿起银色的蛋糕叉切下一块蛋糕,尝了一口,甜蜜丝滑的动物奶油在舌尖划开,有凤梨果酱的微酸和椰子的甜味。

    她目光扫过裴颂那边的视频画面,才注意到裴颂还在医院病房里。

    而此刻,窗外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汇聚成无数的水痕,将窗外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水雾,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撕碎昏暗的天际,像是某些小说中的异世界。

    裴颂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转身地拉上厚重的窗帘,彻底隔绝着窗外风雨雷电。

    鹿柠之咽下嘴里的蛋糕,关切地问道:“海城在下雨吗?”

    “嗯,台风来了。从早上开始,一直下到了现在。我看天气预报说,可能还要再过两天就好。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说爷爷的求生欲很强。”裴颂的声音带着雨夜特有的沉闷,说到最后几个字,脸上挂着一股子不服气,“呵!当然这求生欲肯定要强,要把他孙子给捞出来。”

    裴颂说完那句阴阳怪气,她发觉自己挺小心眼的酸意。她清了清嗓子,她试图转移话题问道:“你的生日宴怎么样?”

    “还好。”鹿柠之的回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屏幕那端的沉默,听着窗外偶尔滚过的闷雷声,让裴颂不安感悄然滋长。她想到了凌云寺住持给她预言,这件事情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良久。

    或许现在是坦诚的时机?

    她也在思考一个问题,柠之同意让她做女朋友,其实很大程度上松口了。她俩结婚的事情快的话年底,慢的话拖个一两年。

    那她想来想去,只有那则凌云寺住持的预言。

    预言的真实性,将她困在了科学和玄学的漩涡里。而柠之的预产期,大概是在今年12月的时候。万一,预言成真,真蹦出来第三个贵人。

    她不敢深想后果。

    “柠之。”裴颂下定决心。“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去凌云寺吗?”

    “为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角落烧水壶发出尖锐的“滴——”的提示音,沸腾的水顶着壶盖,发出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催促,裴颂连忙起身:“水开了,等我一下。”

    她快步走过去倒水,心虚更加烦躁。她从她从钱包里取出那张‘自白书’内容的纸张,她塞进的时候,指尖竟然被锋利的纸边割破了,她随手拿起一个创口贴贴上。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鹿柠之已经躺回床上了,半眯着眼睛,有些疲惫。

    裴颂定了定神,她脸上露出很认真的表情:“我的眼睛在我小时候,不是治不好,中医和西医都尽力没用了。因此,我妈妈带我去看了凌云寺的住持。”

    她止住话头,观察着鹿柠之脸上的变化。

    鹿柠之似乎被勾起了回忆,“住持的话可信度挺高的。”

    鹿夫人跟她说过,凌云寺的住持曾经跟她预言过,鹿柠之会在16岁时跟她母女相逢。

    “大概是真的有某种神灵存在。”裴颂轻松地说着,“他说,我的眼睛会好。我能重新看见世界的色彩,但是有三个人对我帮助极大,会让我复明。第一个人是裴颜,第二个人是你,第三个人我之前以为是桑宁之。”

    她最后还是将住持的话修改,改成这三个人都能帮她复明。

    鹿柠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想到裴颂说过自己是让她看到了片刻的光明,而两人在一起大半年了,但她依旧没有起色。而她和裴颜在一起,裴颜也没有让她复明。

    因此是第三个人才能让她彻底复明。

    这才可以解释为何当初,她如何证明她就是鹿柠之,裴颂一点都不信。

    第三个人对她的唯一性。

    话音落下的瞬间,鹿柠之猛然睁开眼。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困惑,如同被重锤击中,之后迅速凝结成一种冰冷刺骨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刺伤痛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隔着屏幕汹涌而来。

    几秒钟后,鹿柠之的声音响起,每个字带着刻骨的讥诮。

    “呵原来如此。”

    “原来,你把我当做是你的药,我是你的工具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颤音,“那么如果有李柠之,王柠之让你看到色彩,你是否也会爱上她。”

    鹿柠之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却在下一秒,画面在剧烈晃动,旋转。

    她整个人痛苦地弓起身子,失控地朝着前方栽倒。

    更让裴颂魂飞魄散的是,透过晃动的镜头,她清晰地看到鹿柠之浅色的睡裙下摆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正迅速地汇成一片刺目的湿痕

    血。

    “柠之!!!”

    裴颂失声尖叫起来,心脏被恐惧攫住,一根藤蔓将她死死勒紧。她猛然站起来,手里的钱包落地,慌乱中,她的手肘打翻了手边刚倒好的热水。

    “哗啦——啪。”

    玻璃水杯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水飞溅开了,打湿了她的裤脚。裴颂被热水滑了一跤,眼看就要摔倒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颂颂。”裴夫人温柔的声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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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还拉了一把即将摔倒在地上的裴颂,看着她被烫的手背,“怎么了?烫着没有?”

    裴颂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处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低垂着眸子,她怔怔地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水。

    裴颂不说话,她弯腰去收拾这些玻璃残片,结果她的手指被割破了。她想到了在幻觉中,她的手指就是被割破了。

    忽然,她的下巴被人掰过去,裴夫人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发觉没有发烧。裴夫人将她扶到一旁,拿着酒精,棉签,创口贴,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颂颂,你爷爷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裴颂,你怎么了?”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裴颂听到鹿柠之的声音,她快步走到手机面前,画面的背景换到了床上,鹿柠之穿着酒红色的睡衣,脸上明显带着疑惑,又再次问道:“我刚才听到什么东西摔坏了?你没事吧?”

    说完她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幻觉。

    “没没什么。”裴颂的声音在极度发颤,她闭了闭眼,试图驱散刚才可怕的幻境,手背上的灼痛和指尖上的刺痛,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

    她睁开眼,看到鹿柠之穿着一身酒红色睡衣,安然无事。她轻咳一声,努力平复着心跳,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没什么,就就我有点累了。”

    “哦,我听到阿姨说,你爷爷醒来了。那你去看看她。”

    视频被掐断了,裴夫人拿着一块毛巾递过去,看着她这副难看的脸色,她眉头紧锁:“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不然出去透透气,顺便把你爷爷的住院费用交了。”

    “好。”裴颂的声音有些飘忽,她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指尖无意识地蹭到了后颈,一片湿润。

    她猛地缩回手,指尖哪一点透明的液体,带着lph信息素特有的汹涌。裴夫人眼尖地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她凑近了些,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的易感期是不是来了?”

    裴颂身体一僵,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回想到她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压力太大,难免精神恍惚。她和鹿柠之的电话视频,连一个小时都不到。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谱的猜测瞬间成型。

    “你刚才。”裴夫人的目光在她潮红的耳根和湿漉的后颈扫过,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该不会是看着鹿柠之,脑子里跟鹿柠之在做那什么。结果,你想得太投入,把她做得差不多那什么什么了?”她没说具体的词,但眼神和手势都暗示到位。

    又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

    “嗡——”

    裴颂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烧起来。老妈的脑洞绝了,过程错得十万八千里,但是结果却是对的。

    幻觉中的流产场面,居然诡异地被蒙对了。

    “没,没有的事情。老妈!你乱说什么?”裴颂被踩中尾巴的猫,拿着湿巾试图擦掉手中的那点泄露出来的信息素。

    裴夫人一副了然于胸,打开一看,看着天气预报显示,目前是中雨。

    她拿起手机帮她订了一个酒店,“你还是去酒店住一晚,我怕你等会易感期爆发,给医院造成混乱。”

    裴夫人顺便给鹿柠之发了一条微信。

    【裴夫人:柠之,颂颂有点易感期。你能不能远程给她点安慰?】

    62

    第62章

    ◎隔空安抚易感期◎

    酒店

    裴颂举着一把黑伞走进了酒店里,伞面滴落的雨水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如同她后颈时不时溢出的信息素,浸透了衬衫的领口,将她的衬衣和皮肤黏在一起,让她十分不舒服。

    顶层的房间宽敞而安静,落地窗外,雨幕将整个城市的灯火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她很快在外卖平台上迅速下单,一束红玫瑰花。

    她以前是怎么渡过易感期的?

    就是打一剂抑制剂,再加上她禁欲很久,并非很痛苦,信息素无法让她想象另一半的omeg信息素。可跟鹿柠之在一起,一切都变了。

    她的身体就认了主,lph信息素时不时沸腾与喜爱,叫嚣着渴望鹿柠之身上的信息素。

    Alph信息素又在隐隐发烫。

    她需要调制一点与鹿柠之相似的信息素,骗骗自己。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起。

    她接过那束透明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她指尖抚摸着柔软的花瓣,将脸埋在里面,玫瑰花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可她还觉得缺了点什么。

    浴缸的水放好了,蒸腾的热气在镜面上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将玫瑰花瓣一片片扔进水里,花瓣浮在水面,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她俯身鞠了一捧水,嗅了嗅,玫瑰花的香气被热水蒸腾地愈发浓郁,却依旧和柠之身上的信息素差得很远。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香气。

    她皱了皱眉,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玫瑰花特调的香水,她对着空气喷了两下,细密的水雾散开,甜腻的香气瞬间充斥着浴室,却让她更加烦躁。

    又不是

    不是那种感觉

    后颈的腺体一阵发热,黏腻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渗出。她抬手摸了摸,指尖上沾着一点透明液体,带着lph易感期特有的灼热,还有一股子酸味。

    很酸很酸的那种。

    令人压根发软的柠檬含在嘴里。

    “啧啧。”她用湿巾擦了擦起了雾面的镜子,后颈泛着不正常的红,她自我催眠着:“腺体啊,腺体,我的乖乖腺体,这就是柠之的气味,就是柠之的信息素味,就是柠之的信息素味。”

    体内的信息素居然真的平和了,裴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早该就那么说一遍。

    她洗了半个小时,将身体擦干净。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哼着情歌就把头发吹干了。可刚迈出一步,腺体就像报复性突然决堤,洗干净又吹干的头发瞬间湿了。

    掌心瞬间沾满黏腻的液体,那股酸涩比刚才更加猛烈,酸得让她眼睛流泪。

    腺体似乎在嘲笑她拙劣的骗术。

    难受得让她蜷缩起来,她握着那抑制剂,她不想打。

    这不是顶级lph的抑制剂,这种抑制剂要去专门的地方配,而且那个地方下班了。

    “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讨价还价,声音沙哑又卑微道:“我错了,我该不骗你的。我知道你想柠之的信息素。”

    Alph僵硬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句说得果然没错,她的身体永远比她的嘴诚实很多。她跪在行李箱前翻找着,她终于拽出一个抱枕,上面印着鹿柠之的写真。

    一双含笑的眸子望着她。

    奇妙的是,仅仅是视觉的刺激,让她躁动的腺体立即安静。

    果然眼睛是具有欺骗性的。

    她将鹿柠之的抱枕放到了床上,给它盖上被子,装作是鹿柠之跟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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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她轻声告诫自己的腺体:“柠之怀孕了,你要听话,只能抱,只能抱。”

    “嗡嗡——嗡。”

    她的微信又响起来了,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是鹿柠之的视频通话,她有点好奇,都已经是晚上10:30。

    这个时间点柠之通常早点休息了。

    她怎么难道是她有急事找自己?

    她立即接通。

    屏幕亮起的瞬间,鹿柠之那张好看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慵懒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那么晚还没睡”

    话音戛然而止,屏幕那头的鹿柠之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裴颂身旁可疑的隆起上。

    “哦?看来我不在的时候。”鹿柠之挑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发尾,酒红色深V的真丝睡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弧度,“嗯,我这个电话不巧,打扰小裴总享受生活了。那我还是不打扰了。”

    说罢,下一秒就要掐断了。

    裴颂的那双眼不受控制地黏在那边春光上,喉结滚动着,她知道鹿柠之一眼看穿了她拙劣的谎言,她的腺体正在疯狂地分泌着信息素,后颈湿漉漉了一片,黏腻着头发。

    “那不是啊。”裴颂立即把抱枕从被子里拽出来,聚到镜头面前自证清白,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是你的抱枕,没有其他人,你不要误会。”

    鹿柠之瞧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她是易感期来了。按照她对裴颂的了解,裴颂特别喜欢自我催眠,或许还对着她的抱枕又亲又抱。

    她故意拖长语调,“哦——小裴总晚上睡觉,还要抱着我的‘替身’睡觉?你是多么想我?”她偏偏不说,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裴颂耳根发烫,攥紧了被角。

    忽然屏幕黑了,正当裴颂诧异的时候,鹿柠之很快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支口红。

    她对着镜头开始吐饱满的唇瓣涂得一层诱人的玫红色,唇釉泛着水润的光泽。裴颂的呼吸一滞,视线完全被她的动作所吸引,她攥紧了手指。

    鹿柠之的动作很快,对着镜头轻轻抿了抿唇,明艳的笑,晃得裴颂心头发热。

    简直像一只蛊惑人心的妖精。

    “这是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吗?”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还很好吃,专门是为孕妇量身打造的。”

    鹿柠之伸出舌头,极快地带着一丝挑逗地舔了一下下唇,湿润的舌尖一闪而过,留下更亮的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裴颂只觉得一股热浪直冲头顶,鹿柠之的信息素就要从屏幕那头穿过来,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与她的信息素激烈碰撞,交融,合在一起。

    她的腺体滚烫地吓人,后颈的皮肤早已湿透,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你怎么了?”鹿柠之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你的呼吸好热,我都感受到了,你发烧了吗?”

    鹿柠之欣赏着裴颂努力克制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天鹅颈,指尖上的唇釉黏在皮肤上,像是裴颂就在她身边,给她种下的草莓,“好痒,好热裴颂你在亲我吗?”

    跟她玩意识流?

    “我我”裴颂不好意思说,自己来易感期。

    满脑子都是她要把鹿柠之从屏幕那一头拽出来,狠狠地按在怀里疯狂亲吻,疯狂做/爱,疯狂标记,直到亲到她腿软,气息不稳。

    你居然还那么清纯?

    鹿柠之看透了她,这副被欲念煎熬又强自忍耐的模样,她轻笑一声,那笑像是羽毛扫过心尖,她对着镜头,再次用指尖沾了点诱人的玫红色,给自己的唇瓣补了一层,她勾了勾手,“脸凑近点。”

    裴颂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将脸凑过去,听到轻轻的“啵”一声,清脆带着甜蜜的气息从听筒出传来,屏幕的震动,穿透皮肤,像是电流般

    她的手机传来一张鹿柠之发来的照片。鹿柠之用另一台手机拍了一下自己亲吻的镜头。

    玫红色的唇印正好印在屏幕上裴颂脸颊的位置上,一个清晰,艳丽,充满占有欲的吻,仿佛鹿柠之真的穿越空间,从屏幕中跳出来吻了她一下。

    裴颂的耳根瞬间烧起来了。那热度迅速蔓延至脖颈和脸颊,她盯着那唇印,心脏狂跳,“晚安吻吗?”

    鹿柠之歪着头,酒红色睡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笑得狡黠又撩人,眼底波光流转,“你猜?”

    裴颂的理智断裂,她几乎呜咽的恳求着:“我其实是来易感期了。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姐姐,我真的好难受。我手里没有顶级lph的抑制剂。”那姿态卑微又充满着lph骨子里的侵略与渴望。

    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深夜,转为熹微的晨光。

    她们的视频通话开了一晚上,就在这种粘稠的暧昧,无声的撩拨,持续了整整一夜。

    像这种隔空抚慰,鹿柠之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顶级lph的易感期,如果她之前被omeg标记过了,这个omeg还不在的情况下,打普通的抑制剂没太大的用,要在意识流中骗过狡猾的信息素。

    听到楼下保姆喊着,这才打破整夜的旖旎,“鹿总,夫人,大小姐,二小姐请用餐。”

    裴颂问道:“鹿潋昊,他不在家。”

    鹿柠之打了一个小哈欠,她摇摇头,“嗯,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了。他说医院很忙。谁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你可以去打一针抑制剂了。”

    “好的。”

    鹿柠之来到二楼朝着楼下喊了一句,“妈妈,妈咪,妹妹,我还是很累,你们吃吧。一整天都不用叫我。”

    云城市医院

    普通病房

    桑父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悬挂着,一旁的机器滴滴滴响着。护士刚刚记录完生命体征,狐疑地瞥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

    心想这病人为什么一直不醒?

    明明各项指标正常。

    等到护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长长的阴影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他反手锁门,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

    空气凝固着,直至病床上的人受不了这压迫感,手指微微抽动。

    高挑的男子讥讽道:“怎么不演了?”

    桑父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医用口罩,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精英男子,他正对上一双阴骘冰冷的眼睛。

    “是你啊,鹿先生。”桑父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讨好的试探,“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走?”鹿潋昊慢条斯理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像极了恶魔,让桑父想到了一部美剧《路西法》的某个镜头,一个犯人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恶魔路西法坐在旁边,而外面便是地狱。

    鹿潋昊双手一摊,露出一个虚伪为难的表情,“这恐怕有点困难。”

    桑父脸色微变,强撑起来,“您连减刑都可以帮我安排,从你的医院出去,算什么难事?还请鹿先生看在我这些年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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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上,最后帮我一次。”

    鹿潋昊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我是能让你走,可是。”他故意拖着长音,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我那嫂子可是铁了心地要把你搞死。谁让你对她的宝贝女儿做了那些事情?至于,你怎么对鹿柠之的,你比我清楚。”

    桑父脸色瞬间阴沉,他攥紧床单,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插着滞留针,“鹿潋昊,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君子,逼急了,老子就把你的那些勾当说出来。老子要是知道当年,你要偷的孩子,是鹿家的孩子,是你自己的亲侄女,我是死都不会帮你的。”

    “哟!”鹿潋昊夸张地挑眉道,“人贩子什么时候都讲道义了?”

    桑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光:“你当年用境外的精神药物,趁你嫂子产后虚弱,让她产生了幻觉。让她以为我是护士,才把鹿柠之交给我的。事后你又删了市医院的所有监控记录。你为什么会有这药物,我知道这所医院的吴副院长,他一直在暗中买卖这种药物。”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骤然抽在桑父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桑父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而鹿潋昊身体微动,露出脖子里那串紫色宝石项链,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鹿潋昊收回手,慢悠悠地从口袋掏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擦着手指,他的声音轻柔地可怕,“你怎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桑父喘着粗气,不敢在吭声。

    他和鹿潋昊认识,源自一场狗血的事件。鹿潋昊从死神手里救了他一命。鹿潋昊发现他是人贩子,他居然无动于衷,说了一句,你是什么职业,跟他没关系。

    他无力支付高额的手术费。

    他只好再做人贩子,鹿潋昊说只要偷走鹿柠之就好。

    “我让你把她活埋了,你怎么好意思自己留着?嗯?你是要把她当做童养媳吗?”鹿潋昊俯身过去,镜片反射着寒光,他抓着对方的头发,“怎么?你想做鹿家女婿。你配吗?”

    他拍了拍他肿胀的脸,“我让你减刑,让你远走高飞,你还敢回来,还敢绑架她。你不知道鹿柠之,早就不是你认识的。你落到如今的地步,不是你自找的吗?”

    桑父不禁心头浮起,鹿柠之在凌云寺后山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他都后悔招惹这两人。

    桑父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1000w,然后给我一个护照,我要离开这里。”

    “凭什么?”

    “你弄死鹿柠之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多分鹿家的家产吗?”

    “好。”鹿潋昊笑了笑,“桑先生,以后不要威胁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医生。尤其是会刀子的医生。”

    63

    第63章

    ◎痛死了。老婆你要掐,掐自己干嘛掐我?◎

    海城医院

    刚到住院部门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夏日的炎热从旋转门内扑面而来。裴颂刚走进旋转门,又有一人扒住门,裴颂一看竟然是裴颖。

    她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素雅的百合花,显然是来看老爷子的。裴颂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她很难拥有裴颖这般‘以德报怨’的宽广胸襟。

    裴颖的名字,取得还真是好。

    既有聪明,又暗含胸襟宽阔的意思。

    “裴颖姐。”

    “小颂。”

    两人进入了电梯,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裴颂的目光落在越来越大的数字上,忽然开口,“爷爷发病那天,你和爷爷说了什么?”

    裴颖抱着花束的手指一紧,她侧过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熟练地抛回,带着演员特有的敏锐和防御姿态,“怎么?你爷爷的病很蹊跷?”

    “蹊跷说不上。”裴颂随意扫过数字,又盯着不锈钢的电梯门,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只是爷爷这是二进宫,按理而言,半年内心脏病发作两次,是不是太魔幻了?更何况,爷爷的心理承受能力那是SSS级,一般人的话语刺激不了他。”

    如果真能用语言刺激他。

    别说是她的这张嘴,裴家其他人的奇葩行为,叠加起来的buff,都够送走老爷子八百多回了,坟头草都估计比她高,可是老爷子是轻轻松松熬走了他们。

    裴颖沉默片刻,她那天刺激老爷子的话,老爷子只是怒了一下而已。可她显然不愿意卷入是非之中,她不在意外界对她评价,可好歹她是公众人物。

    她最起码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自己的粉丝负责。

    她最后提了一句,“海城医院医术高超,尤其是外科心脏这方面,之后还是安排你爷爷来这里检查。不,你直接在这里买房,海城是国际都市,发展集团会更好。这里有人才引进的政策,你买地建公司,会有更大的优惠。”

    裴颂同意道:“你的建议不错,我之前是想过在海城建立一个分公司。”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裴颂先走了出去,裴颖紧随其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侧脸,看到她眼底不易觉察的疲惫,以及长发下的遮掩,后颈似乎贴着一块抑制贴。

    “你的易感期来了?”

    裴颂下意识想要伸手挡后颈,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但很快被一种隐秘,炫耀代替,“嗯,昨晚多亏柠之隔着电话安抚我。”

    裴颖点点头,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她有趣地发现裴颂和鹿柠之都是她的妹妹,若是她俩真的结婚了。她是坐在lph方,还是坐在omeg方,这身份真的还挺微妙的。

    她留下一句鼓励的话,“那你要加油,小颂,你快点追回大小姐。然后让她名正言顺地安抚你,也不用搞得偷偷摸摸额。”

    裴颂坚定地说:“那必须的。”

    两人走进病房内,裴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老爷子,还有坐在一旁吃水果的裴夫人。她温和地问候道:“爷爷,婶婶,我来看你们了。”

    当然她遭受到了老爷子的冷脸。

    她也不在乎,她径直走到窗边的空花瓶将百合花插上。

    而裴颂却进入病房,裴夫人也知道老爷子执拗的脾气,她带着裴颖来到了外间,热情地说道:“颖颖,你越来越漂亮了。电视里够好看了,真人更是光彩照人。”

    她从桌上翻出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人物正是裴颖。裴颖穿着高定,自信又迷人,“婶婶这一回真是看到本尊了。”

    她递了一支笔过去,“大明星,你给我签个名,让婶婶以后在小姐妹那边炫耀炫耀。”

    裴颖看着婶婶毫不掩饰的喜爱,她接过笔,笑容真诚地说:“好,我给婶婶签名。”

    裴颂坐在老爷子身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虚弱的爷爷。她声音平稳又带着一丝紧绷感:“爷爷,你好点了吗?”

    裴老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缓慢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了一遍裴颂的脸,放在被子下的手很想去摸一摸孙女的脸。

    这时门外传来裴颖和裴夫人的声音,瞬间浇灭了他眼里刚升起的那点舐犊之情。他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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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天花板,一言不发。

    连“嗯呢啊”都懒得回答。

    这老爷子的固执再次刷新裴颂的底线,要不是裴颖出手帮忙,老爷子指不定在黄泉路上摇号,他还给她在这里摆谱,端的是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死样子。

    裴颂强压心里的情绪,“爷爷,我有件事情想跟您商量。”

    裴老爷子的眼珠又缓慢地转动一下,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关于裴颖和姑姑的事情。”

    不需要裴颂仔细说了,他心里默默地说着,他不会答应的。

    他不会把裴栩桐的骨灰交给裴颖。把裴栩桐和舒望姝葬在一起,埋在雪山那边。

    裴颂清晰地看到老爷子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愤怒,痛苦,极度抗拒的复杂光芒,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猛然将头扭向一边,孩子气地用后脑勺对准了裴颂,他在拒绝,在拒绝。

    放弃吧,老子不会答应的。

    除非把他这一把老骨头送走。

    法律上规定这个迁坟手续需要直系亲属同意。当然,裴颖可以走法律流程,到时候裴颂会出席该流程。裴颖要的是从来不是一纸判决。

    她要的是老爷子对裴栩桐爱情的迟来认可,控制裴栩桐这一生的放手。

    这才是她的执念。

    裴颂“唰”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她站起来仿佛有无数怒火。

    裴老爷子后脑勺对着她,但那紧绷的脊背线条,他正在等着裴颂的失控,她会不会像以往那样,继续跟他犟嘴,你行不行装什么哑巴?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然而,预想中的伤害话语没有来临。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后,裴颂的声音响起,却是出乎意料地放柔,带着一种刻意,甚至陌生的温柔,裴颂微微俯身,“爷爷,你是不是不能说话?”

    裴老爷子身体一僵,这个完全偏离他的预判,温和甚至带着点“关怀”的问题,在他坚硬的防御外壳上划开了一条细缝。

    巨大的错愕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确认裴颂的表情。他艰难又缓慢地转头僵硬的脖子,浑浊的目光对上了裴颂那双眼睛。

    “爷爷,我一直知道你的心结。您心里有恨,无尽的恨意,恨舒家。因为舒家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您。”这话打开了老爷子尘封的心。

    “裴家是靠舒家的接济才立住脚跟。‘斗米恩,升米仇’,这份恩情,后来成了压在您心头的巨石,成了您最不愿提起的过去。”

    老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被戳中隐秘的震动。

    “哪怕后来,爷爷真的很努力,可总有人会在背后嚼舌根,说爷爷是上门女婿。爷爷建立的一切有舒家的一半功劳。”

    那是一种被理解的,混杂着多年委屈的复杂情绪。这几乎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

    “爷爷你很为姑姑骄傲的。你只是无法理解姑姑偏偏要和舒望姝纠缠在一起?您觉得是舒望姝抢走了您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只要您愿意成全姑姑,我保证我会在机器人展览会上取得第一名。您教育出来的孩子,她的实力是绝对可以吊打舒家的孩子。”

    老爷子的瞳孔睁大,时间凝固了几秒钟。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与她的手做了一次拉勾。他算是同意了。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远处。

    裴颂问道:“你看好我。”

    老爷子摇摇头。

    裴颂又问了一遍,“你要来看会展中心看我。看我赢第一?”

    老爷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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