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钱,眼中满是妈妈和妹妹在医院时的模样。”
“......第一次,像是有着做了坏事一样的感觉。”
最开始是犹豫不决的,始终不敢伸出手来,害怕如果被人发现会被指指点点的话该怎么办。
但或许是因为看不下去,嫌弃她的效率,浅草彻白了她一眼,干脆利落的抬手将她跟前的寻人启事撕掉并塞到了她的手上。
“盯着这个人的撕。”他是这样说的。
“应该是有什么理由吧,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一边紧张着,我一边这样说服着自己,然后乖乖听话着去撕。”
“我撕了好多,浅草君撕的更多,就像是知道都贴在哪里一样的,顺着方向去撕。”一之濑帆波轻轻地抿了一口冰咖啡,润了润喉咙:“所以我就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寻人启事上的人已经找到了,不需要了,所以才会要撕下来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心中那一丝丝罪恶感或许就能够被弥补。
“浅草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带着似乎已经全部撕完的寻人启事,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的,门铃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在门边上,那与寻人启事上一样的姓氏。
菜月。
紧接着很快,戴着眼镜,浑身看不到精气神,垂头丧气的男人打开了门。
大概是菜月先生。
能够明显的感觉出,他有着与寻人启事上张贴的照片很是相似的脸庞。
“来了......”菜月先生先是有气无力的在门前扫视了一眼浅草彻,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浅草彻手中拿着的那一叠寻人启事。
于是,希望从他的眼中浮起。
“是,找到了......吗?”他忍不住这样问。
而浅草彻也是在将全部撕下来的寻人启事重重的塞到他的手中后,面带笑容的说:
“找到了,人在异世界,是个舔狗。”
“......?”
“嗯?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见菜月先生愣住,浅草彻歪了歪头,自顾自的说道:“你儿子转生到异世界去当舔狗了。”
“他抱着美少女的大腿呜呜呜的说我要当舔狗,穿着自己的运动服到处闲逛死了足足四次才知道美少女真正的名字,被砍死,然后复活,被砍死,然后复活,每次复活都坚持不懈的要去当舔狗,为当舔狗自豪,以舔狗的身份自傲——”
他连珠炮弹般的说了一长串的话,终于反应过来的菜月先生露出了难看的表情,抬手将他推开,重重的关上了门。
“砰——”
神经病!
他也是太想自家儿子了,才会听这种人说胡话。
手中的寻人启事厚厚的一叠,而且基本都不是完整撕下的,可能还需要再花时间重新打印去张贴。
门内的菜月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
但门外的浅草彻却是当着一之濑帆波的面,摸出了一只喇叭。
“你儿子去当舔狗了——”被扩大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透过门扉,传入了屋内。
“一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大半夜跑便利店买泡面,穿着运动服,被抓到异世界,自说自话的认定是异世界转生有强化BUFF拳小混混脚踢小混混然后被刀子吓到当场跪地求饶嘤嘤嘤,结果被路过的美少女救下后当场一见钟情宣誓效忠决定要当舔狗,在美少女身后当跟屁虫跟着跟着就遭遇危机被当场砍死,读档复活后下定决心要继续当舔狗!”
“越死越坚定,越活越舔狗,超级舔狗,无敌战狼,读档高手!”
经过喇叭的扩大,浅草彻本就喋喋不休的声音变得更加吵嚷,哪怕在屋内捂着耳朵,菜月先生大概也能够清楚的听到吧。
所以,菜月先生忍不住了,他重新的将门打开,身躯内渐冷的鲜血变得燥热,脑袋一热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你神经病啊?!”
“在这里掀别人伤疤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如果要恶作剧的话不管是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吧?!”
斯文的眼镜下狰狞的表情恐怖无比。
“浅草君做的事情真的很过分,当时连我也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菜月先生的怒火。”一之濑帆波眼中露出了些许的埋怨:“如果当时浅草君道歉的话,虽然很生气,但菜月先生大概也会接受吧。”
“可浅草君完全没有道歉的打算。”
“所以,只能我来道歉了。”
必须道歉才可以,不然的话,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揣在口袋里的钞票也会变得滚烫。
第25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说出去的话没有办法撤回,做过的事也难以弥补。
既然浅草彻完全没有道歉补偿的打算,那么不就只能由收了钱的她来帮忙道歉了吗?
一万円所买下的时间,就是用在这种地方上的吧?
她挡在了浅草彻的跟前,低声下气的道着歉,希望能够安抚菜月先生的情绪。
浅草彻在她的身后探着头,继续描绘着菜月先生儿子的‘舔狗日记’。
而在他们跟前的菜月先生,也是选择了借着这样的机会朝着眼前的陌生人敞开心扉般的痛斥着浅草彻的过分行径,倾泻着自己内心中这段时间心中的焦虑不安。
大概是因为菜月先生重新打开了门的缘故,浅草彻终于是放下了他的大喇叭,仅靠着自己的肺活量来试着与菜月先生相互压过对方的声音,这也她的道歉声夹在其中格外的渺小。
浅草彻说完王都说宅邸,说完宅邸说王/选,说完王/选说白鲸,说完白鲸......说圣域。
伴随着声音逐渐的来回起伏,一之濑帆波忽然觉得她好像有点能够理解浅草彻做这些事情的用意了。
从最开始开门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菜月先生的精神状态很差。
凌乱的头发,歪斜的眼镜,眼中的血丝,有气无力的表情,死气沉沉的气息。
他的儿子失踪了。
从他所倾吐的话语中也能够听出他心中的悔恨。
如果再多陪着自己的孩子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不见,如果不那么不小心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失踪,如果自己找的再仔细点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够回来。
埋在心底,压在心中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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