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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0-35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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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第 341 章 站在采石场斜坡位置的……

    站在采石场斜坡位置的老人, 因为早起过来捡石头,脸上,手上, 已满是黄土,此时老泪纵横之下, 脸上更是花黄一片, 狼狈不已。

    可到底考虑到身后还有几个没有心存死志的老人, 没有再想着往下跳。

    多少人受不了那些红小兵的折辱,自杀的,被活活打死的, 死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能够坚持到现在还米有自杀的,何尝不是心中不甘, 想要坚持熬过黎明前的黑暗,想要见到太阳在冉冉升起的时刻呢?

    孟福生在上面催促道:“我在山顶看到他们时, 他们就往这里来了,你们再不快点就走不了了。”

    江姓老人一把拉住站在采石场斜坡边沿的老人, 从斜坡方向往采石场边上的草丛里往上走:“走吧,都到这了,活下去!”

    往往活下去才是最需要勇气的。

    想要跳山的老人比他拉着踉跄了一步, 几个老人相互扶持着, 拉树枝的拉树枝, 抱着树稳住身形的抱树。

    也亏的他们来到临河大队这段时间, 只是割牛草,没有再遭受过折磨,又有充足的食物给他们充饥,哪怕依然缺肉少油, 可他们的屋子后面有小菜园,不远处的竹林中,春笋也是生长的最为茂盛的时候,就连咸鱼、猪油,都有人给他们送了一些来。

    一段时间的平静与修养,才使得他们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可到底年纪大了,也老了,前段时间的批斗、折磨、侮辱、殴打,使得他们身体亏空了许多,此时爬山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坚持着。

    他们都是经历过最为艰苦岁月熬过来的老ge命,更为艰难陡峭的山崖他们都爬过,临河大队家门口的山,和大山深处高大的山头山脉相比,宛若土包一般,他们虽然头发花白,身形瘦弱,却有着钢铁般的意志,闷头往采石场的上面爬,孟福生在上面接应他们,将他们一个个的拉上去。

    几个人也不耽搁,上了山就往山顶跑。

    “我们这是往哪里去?”江姓老人问孟福生。

    孟福生来临河大队多年,来山上的机会却极少,对山上情况根本不熟,只在刚刚几个坟包处,遇到几处坟包,中间有个空隙,可以通过坟包遮挡的视线,暂时躲避一下。

    孟福生说:“那边还有两个人,得去接应。”

    江姓老人一听就知道孟福生也不知道哪里有躲避的地方。

    几个人一鼓作气的爬到山顶。

    家门口的这座山名叫团山,顾名思义,它团团圆圆的宛如一个半圆形的弧罩,没有火炉山那么具有标志性的山尖,整个山顶的面积也是巨大的。

    江姓老人看着团山这个已然被临河大队的队员们开发出来,一览无余的膝盖高茶树,扶着山顶的高大树木说:“这里不行,我知道有处地方可以躲避,我们接了人就赶紧走!”

    就他们现在的身体,真被红小兵们抓到,再被折磨几天,恐怕真的要熬不下去了,不光是精神的崩溃、信仰的崩塌,他们的身体也要熬不住了。

    也还好团山的这一头有采石场,因为采石场的存在,茶树的种植没有到这头来,不然他们几人的身形在山上是一览无余,躲都无法躲。

    几个人都不敢站直了身子跑,全都半弯着腰,快速的横移,到有几处坟包围着的位置,找到张医生和白杏,她们看到张医生同样半白的头发,就知道她和他们是一样的,只是有些意外她身上干净的衣服和明显平静的精神面貌,让他们比较意外的是被她带着的白杏。

    虽然白杏经历过生产,身体尚未修养好,可一个人的年龄,还是能通过她的面容、眼睛看出来一些的,哪怕她曾经历过一些不好的经历,可前面十几年在爱中长大的她,依然生着一双干净又天真的眼睛。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年轻人脸上,看到这样一双单纯的眸子了。

    此时,他们都还没有察觉到白杏的不对,几个人就又跟着江姓老人继续横移,往山上走。

    待走出种茶区,周围全是高大茂密的树木遮挡的时候,他们才停下来扶着树喘着粗气,江姓老人抬头仰望着这座依旧熟悉如故的高山,怅惘地长叹了一声:“也不知道那地方是否还如记忆中的一样。”

    他带着几人往山林子里钻,越往里,树木越是茂密难行。

    临河大队每年秋冬季节砍柴砍草,砍得都是家门口的那几座海拔不高且近处的小山,像这里面的大山,都是不在他们砍伐的范围内的,是以这里面的草木全都有两三米高,人只要钻了进去,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就像鱼入了大海,周围的景象外面人也是分不清哪对哪的,对于山外面的人来说,山里面的景色都长得一模一样。

    其他几个老人也分不清,就在他们以为还要继续往深山里去的时候,江姓老人突然在一处与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仿佛毫无二致的地方停了下来。

    孟福生他们还以为他是走累了,想要歇会儿,没想到江姓老人抬眼看了看上面平平无奇的地方,弯着腰从三四米高的毛栗树间钻了进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从茂密的草木间往里面钻,钻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一小块草木长得并不多的地方,约三四个平米大小。

    其中一个老人看着周围将这里遮蔽的严严实实的高大葳蕤的草木,问江姓老人:“就是这里吗?这倒是个好地方。”

    江姓老人却是转过身,对着身后五米多高的九十度,同样长着茂盛草木的山壁走去,先在地上捡了跟木棍对着山壁一顿敲敲打打,几条正在交尾的蛇随着他锤打山壁的动作仓皇逃窜,它们的尾部还连接在一起,一条蛇逃走的时候,尾巴连接处拽着另一条身体倒着的蛇,快速的钻入草林中去了。

    打了两三分钟,江姓老人才走到山壁前,用手中的木棍挑开了山壁上向上生长,仿佛看不到头的叶子呈手掌状的绿色藤状植物,一点点的往外拨,露出里面约三四平米大小的石洞入口。

    几个老人都有些惊讶这石壁后面还有这样一个山洞,此时他们再不了解,也知道江姓老师怕是和这里的江家村有些联系了,不然掩藏的这么严实的山洞,即使是本地人都不一定全都知道,这江姓老人带着他们在山林里东躲西窜,却能精准的找到这样一个地方。

    江姓老人原本想做个火把进入的,孟福生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电筒来。

    刘主任他们来的早,他早上出门找张医生和白杏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荒山因为草木旺盛,树木高大,遮天蔽日,里面的视线并不算好,他出门就带上了手电筒在口袋里,此时正好能用得上。

    别看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山洞里面却是半点光亮都没有,漆黑一片,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底落入到地面的声音。

    江姓老人提醒道:“你们主意脚下,别摔着了,头顶也主意着点。”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经过人工开发的山洞,脚下和头顶全都是不规则的最原始的状态,地面十分潮湿。

    别看山洞的入口很大,进去里面不到十米,就十分狭窄,等他们全部进去后,江姓老人才小心的把洞口处的藤蔓全部掩上,山洞内顿时陷入了极致的黑暗当中,只有头顶的水滴滴落到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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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孟福生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似乎是想要往里面看看。

    江姓老人说:“别往里面去了,里面有暗河,在这里就足够了。”

    他还是很小的时候,和兄长一起进来躲过野兽,里面自然也是去过的,只是里面环境太过黑暗,他们进去的也不远。

    即使是本地人,都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实在是这处地方,不处在上火炉山的必经之路上,只有上火炉上的那条路,被几十上百年来,本地人不断的上山采茶,给走出了固定的山路来,而那条山路周边的地方,依然是荒凉一片。

    而这处地方,又恰好处在通往火炉山的那条山路的视线死角。

    刘主任一行人顺着四轮拖拉机的辙印一路往山上走。

    说是山上,实际上是两山之间的峡谷,峡谷的最下面连接峡谷溪流的地方,有两汪宛如碧玉一样的大坝,平日里山间溪水就会流入这两个大坝之中,里面蓄满了春季多雨时,从山上淌下的泉水,大坝的下放又开了个小小的口子,大坝里面的水又会通过这个小小的放开的口子,流入道路两旁的水沟里,流向江家村。

    这两座水坝就是三年干旱时期,为了防止干旱后,山脚下的田地没水灌溉,挖掘出来的大坝,除了这两处,施、胡、万三个村子的上面,还有一道比这两条大坝要大上六七倍大的蓄水坝,不过那个蓄水坝水质没有这两座水坝的水质好。

    顺着峡谷的山路往上走,走了不到两百米,刘主任就看到树林掩映处,有一座小小的红色墙壁在树木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刘主任一直在四处打量着周围,他心细如发,自是看到了树枝摇动时,山腰出露出的砖红色墙体,以为是找到了什么秘密,立刻率领一群红小兵们往这处房屋走去。

    房屋的木门上上了锁,都不等许明月等人介绍此处,已经有红小兵上前,用石头砸开了门锁,闯了进去。

    房屋面积还不算小,有五十平左右,墙上挂着一副弓箭,墙边靠着木盆、铁锹、锄镐之类的工具,一张用的不算久,看着还狠心的小西方桌,两条长板凳,一长大竹椅,都围绕着着四方桌放着,再往里,居然还有个房间,房间没有锁,只有一个铁扣扣着。

    红小兵一脚踹开了木门,里面也很简陋,墙面甚至都没有刷白石灰,就这么裸露着墙体,墙洞上插着两根竹竿,上面挂了一床陈旧的粗棉被,和两件破旧的衣裳裤子,一看就是房屋主人日常懒得收拾,就这么胡乱的堆在竹竿上的。

    一张旧的高架木床,床下面垫的稻草都还在边沿暴露着。

    红小兵们在里面一阵翻找,甚至连隔壁小屋的厨房都翻找了,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出来。

    许明月跟在刘主任身后看着他带的如狼似虎的红小兵们,皱眉说:“还请刘主任约束一下手下的人,别跟小鬼子进村似的,看到什么都破家进去打砸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刘主任是日国留下的间谍,过去的三光政策没执行到位,专门带人再来三光一遍的呢!”

    刘主任会扣帽子,许明月自然也会。

    刘主任被许明月说的阴沉着脸,甩手就是给搜查完过来的红小兵一巴掌,皮笑肉不笑的问许明月:“小许主任可满意了?”

    许明月看着被翻的狼藉一片的屋子,同样皮笑肉不笑:“刘主任发现了间谍,就是打一巴掌了事?”

    刘主任自持自己是吴城革委会主任,现在吴城实际意义的当权派,加上自己身边带的这一百多红小兵,有恃无恐地对许明月冷笑道:“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抓去批斗一番不成?”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此时通过屋子里的陈设也看出来,这屋子最多只有两三人居住,看墙边放着的草鞋也明白,约是一男一女,最多还有个孩子,大约是山上的守林员。

    自从五九年开始的那场长达三年的干旱开始,省委大领导就安排了全省各地组成了守林员,以防止火灾。

    可他还是察觉出不对,转头对许明月说:“临河大队可真够富裕的,连守林员都能住上砖瓦房了。”

    许明月也不再客气,“可比不得刘主任,真要去吴城一查,说不得你手下的这一百多号红小兵,也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呢,我们这些八辈贫农的穷苦百姓,又如何比的刘主任富庶!”

    ‘富庶’一词,再次将刘主任架了起来,在这个敏感的连‘富农’都要被批斗的时代,‘富庶’二字本身就代表着错误。

    刘主任也不敢再说话,直接带着红小兵们离开。

    他也看到了采石场,采石场由于被开采出一个很大的空挡,露出里面的石头和黄土的山体,上面有没有人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站在他身后的红小兵有些不甘这次过来什么都没有捞到,看着山林深处,问刘主任:“主任,咱们还进去搜吗?”

    刘主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地说:“你对山林子里了解吗?就敢往山林子里钻?”刘主任自己坏事做多了,凡事都是把人往最阴暗恶毒里揣测,如果是他,他绝对会把他们这群人往死路上带,不论是陷阱还是狼群。“他们敢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就是做足了准备,不会让我们查到什么的。”

    本来以为找到一个魏兆丰,就可以以魏兆丰作为突破口,往死了搞他,搞到他们怕,搞到临河大队人人自危,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都不敢再反抗。

    没想到刁民就是刁民,难怪人人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在刘主任看来,整个大河以南,全都是穷山恶水里的刁民。

    他同样有些不甘心的转头看了眼高高耸立的山峰和山林深处仿佛深渊一样的密林,若是有一两个山里人带着,他倒是可以进去搜一搜,可实在是大河以南的人和大河以东的人有壁,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隔绝,不是临河大队和炭山修通了堤坝路后,一朝一夕,短时间内就能改变这里人的思维,与外界联通的。

    更何况这还是个特殊的,去哪儿都要开证明,不然寸步难行的时代,他想找出一个大河以南的山民来给他带路,整个大河以东,除了许金虎,就找不到一个大河以南的人。

    他们日常藏在山里,根本不出来。

    倒是有挑堤坝的山民,问题是,挑堤坝的山民,也只在大河以南的堤坝上挑,不在大河以东啊,他想抓人都抓不到。

    没有找到临河大队的破绽,刘主任这一趟来自然是铩羽而归,倒不是不想继续留在大河以南搅风搅雨,一是大河以南的民风与河东不同;二是这个时间,怕是许金虎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他虽不担心许金虎和许明月真敢拿他怎么样,可他这次带了吴城革委会几乎一半的人手过来,就怕在这边时间待久了,许金虎不来临河大队,而是直接带着人杀向吴城,抄了他的老巢。

    哪怕很多东西他没有藏在家中,可谁知道他身边有没有周县长和县委书记的人?一旦他长时间不回去,怕就会和王根生一样,带着一群人来临河大队闹事,就再也没回去过,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临走前他还想带走魏兆丰,许明月直接一句魏兆丰已经送去蒲河口农场劳动改造去了,这事就算完。

    他还不能强硬的要求带走魏兆丰,许明月的理由很充分,水埠公社自己就有劳改农场,对魏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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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进行劳动改造,根本就不劳刘主任辛苦。

    而等他们下了山,站在许家村大河沟码头的时候,许家村、江家村上千人站在河道的堤坝两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离去。

    饶是已经批斗了许许多多,害死了许许多多人的刘主任,看到临河大队两个村子如此多的人,手里都拿着锄头、铁锹、铁叉凶狠看着他们,也是头皮发麻,坐上他们从别的地方招来的船赶紧离开。

    至于去蒲河口。

    他们就更不敢了。

    蒲河口农场作为劳改农场,一直都是有武装力量在的,他们这一百多个人,不说能不能拿有武装力量的蒲河口农场怎么样,即使去了,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也不会让他们查出来任何东西了,那去了也是白去。

    对付蒲河口农场,从来都不是对付蒲河口农场本身,而是对付许明月和许金虎,只有这两人被搞下去了,才能顺理成章的接手蒲河口农场。

    可船行驶在河面上的时候,他看着逐渐远去的临河大队和更远处蒲河口的方向,也是面色阴沉。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他来到临河大队的目的,是为了调查茶厂负责人往上三代人的成分的。

    但他也知道,这个基本无需调查,茶厂的负责人不可能交给外地人,而本地人,除了已经在过去斗争中家破人亡的江地主外,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往上八辈可能都找不出一个有问题的人来的。

    他突击来临河大队,为的也不过是想趁其不备,找到许明月和许金虎的把柄,趁机拉下这两人,顺便再搞死周县长和江天旺罢了。

    刘主任他们离开,临河大队却并没有平静下来,等临河大队的队员们都散去之后,许红桦、江建军、老校长他们一边派人去山里寻找孟福生他们,一边在临河小学开会,让临河大队所有的知青、老师们,将他们私藏的所有违禁的书籍全部都交出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除了阮芷兮被搜查出来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外,光是她一个人,就又交出来《牛虻》《红与黑》《静静的顿河》等书籍,其他知青们私藏的也不少,大多数都是此时被官方所批判的‘修/正/主/义’,还有《浮士德》《日瓦戈医生》等一系列书籍,藏的地方和方式也是五花八门,有些甚至还是手抄本。

    这些书籍不光是他们下乡生活中的一点精神慰藉,也是他们在这个封闭落后的地方,了解外面世界,反思现实的重要媒介。注①

    按照许明月的本心来说,她并不觉得他们看这些书有什么,但时局不同,有些她觉得没什么的书籍,到了一些野心家手中,就可能是让他们这些年轻人陷入死局的媒介。

    在许明月他们带走所有书籍后,已经吓的面色苍白,眼底全是悔意的阮芷兮找到许明月,问她革委会的红小兵们离开了,魏兆丰是否也能被放出来了。

    许明月目光平静地反问了她一句:“你觉得呢?”

    阮芷兮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第342章 第 342 章 上一次刘主任他们的突……

    上一次刘主任他们的突击检查, 她的书全都被楚秀秀藏了起来,虽她至今不知道楚秀秀将她的书都藏在了哪儿,却也让她逃过一劫, 她以为那次的突击检查后,短时间内, 刘主任他们不会再来了。

    这次, 她谨慎的没有再把书放在床铺下面, 直接放在了被当做床铺书桌下面的抽屉里,只是抽屉是对着墙壁靠里放的,一般人不注意, 也不会特意拉开里面的书桌,就不会有人发现里面藏着的书。

    谁知道这才过了多久?这些该死的红小兵们就又来一次。

    阮芷兮从荒山出来,眼睛哭的红肿, 她想去找魏兆丰,魏兆丰已经被押送到蒲河口去了。

    她知道蒲河口是劳改农场, 她没有去过,但想来许书记许书记同时兼任着蒲河口劳改农场的生产主任, 一向爱护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魏兆丰才对。

    此时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她忽地想起自己在学校的时候。

    她的嗓子像是被突然堵住了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同学看她不吭声, 不肯和她们一起辱骂训斥校长, 顿时转过头冷着脸对她:“阮芷兮?你不会是同情她了吧?她可是右/倾机会主义分子, 是‘封资修’的东西, 你要是不批斗她,那你是不是也是阶级异己分子?”

    她木然的在大字报上写上主席语录,带回家,贴在房间的墙上。

    她不知道事情对不对, 去问父亲,父亲只是沉默的将她贴在墙上的大字报给撕了下来,没多久,就让她暂停去学校,再次去学校时,班里的同学们突然就团结了起来,她成了被孤立被批评的那个。

    批评,还远远称不上批斗,就是全班同学,你一个,我一个,上台去说她的缺点。

    她还记得那个过来和她说老师们自杀的好友,过去总是称赞她漂亮的好友,忽然站在讲台上,骂她是狐狸精,狐媚子,长了一张勾人的脸。

    当时很多同学批评过她,可她记得最清楚的,却是好友的话,好友的脸,好友的声音。

    好友的父亲同样是高级领导,没多久,她父亲就也被带走了,之后也没了她的消息。

    或许她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她家里要不好,为了自保,她也已然成为了惊弓之鸟。

    她其实是感激魏兆丰的,在她人生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响应国家号召,应她父亲所托,带着她上山下乡,一直在照顾她。

    不知不觉,她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已然是鼻涕眼泪横流,再没了往日的青春娇俏,就像个田间地头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蹲在毛豆苗边,哭的撕心裂肺。

    她的哭声惊动了周边田地里除草的人,也惊动了知青点的知青和学校的其他知青老师,可他们都没有过来看,哪怕临河大队的环境宽松,在魏兆丰出事后,他们就自觉地远离了魏兆丰和阮芷兮,不敢再靠近他们。

    他们都是城里最普通家庭出来的,没有魏兆丰和阮芷兮的背景,若是他们不谨慎,也被抓到把柄批斗了,可能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城,见到自己的亲人了。

    孟福生和江姓老人他们在山洞里待的无声无息,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们。

    还是他们没有携带食物,只有孟福生曾有过被批斗的经历,临走时从厨房存放食物的陶缸中,拿了几颗鸡蛋带上。

    晚上他就打着手电筒悄然的摸下了山,回到荒山,知道刘主任带着红小兵走了,才又和江建军一起上了山,把七个老人都送回到山上的石屋中休息,他和江建军则带着张医生和白杏回家。

    白杏的精神状态倒是还好,只是好不容易修养了二十多天,有些恢复的身体,在潮湿黑暗的山洞中待着,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开凿,他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就那么一直在那样的环境里待着,不光是白杏的身体吃不消,那几个老人的身体同样吃不消。

    回到石屋后,几个老人就先后发起了高热,尤其以想要从采石场的山腰处跳下去的老人情况最为凶险。

    江家村的守林员下来叫人时,同样折腾了一整天的张医生照顾着白杏才刚睡下没一会儿,就被急促的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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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声叫醒,知道是山上老人发烧,她丝毫不敢耽搁,忙拿着医药箱,在江建军的带领下上山。

    山上老人的事因为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江建军和张医生两人照顾不了太多人,只能将孟福生也叫醒。

    许明月还想去,江建军和孟福生都怕夜里路黑,山路难走,她又大着个肚子,路上别又再出什么事,他们到时候都不知道是去照顾山里老人的,还是照顾她的,让她赶紧在床上歇着。

    孟福生放心不下她,还特意叫来了阿锦,让阿锦晚上陪许明月睡,好好看着她,“妈妈身体不便,晚上照顾妈妈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妈妈,让她好好休息,知道吗?”

    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妈妈睡过的阿锦兴奋的一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许明月和孟福生房间的床是木质的高架床,不是火炕,为了方便阿锦照顾她,孟福生让许明月去了阿锦房间,阿锦的炕大,足够她们三个人睡。

    许小雨和弟弟许建国之间就差了一岁多,很小就跟着奶奶睡,在她的记忆中,基本上没有跟妈妈睡过,听到要和姑姑一起睡,也是很高兴,两个小的一左一右,把许明月夹在中间,乖乖的躺在许明月的两只手臂边。

    许小雨闭着眼睛轻轻挨着许明月,忽然声音小小的说:“大姑姑身上香香的。”

    许明月始终担心去了山上的孟福生和张医生他们,也睡不着,两只手就轻轻的拍着挨着她睡的两小只,嘴里哼唱着前世的歌,轻声回复她们:“你们身上也香香的。”

    阿锦突然有些委屈地说:“妈妈好久都没有亲我了,只会亲爸爸。”

    许明月囧了一下。

    她自己是个比较外向热情的人,孟福生又格外粘人,两人日常确实亲密了些。

    她立马否认道:“我哪里就没亲你了?”她在她额上、头发上、鼻子、下巴、脸蛋上都亲了一遍,“你都十二岁了,再长一长个头都快赶上妈妈了,再和小时候一样亲亲合适吗?”

    阿锦现在说话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奶呼呼的,而是像小大人一样中气十足:“我觉得合适!”

    许明月亲完了阿锦,她左边的许小雨停了许久,也小声的开口说:“姑姑,我也想亲亲……”

    她比阿锦小几岁,但是个头遗传了许家人,虽没有前世阿锦的个头高,可也有一米三五以上了,着实不小。

    听到她小小声的话,许明月也转头在她额头上也浅浅啄了一下,“小雨乖,快睡吧,晚安~”

    右边阿锦声音闷闷的,不开心地说:“妈妈对小雨说话总是很温柔,对我说话就不温柔!”

    许明月顿时哭笑不得:“我怎么就对你不温柔了?我对你还怎么温柔?”

    阿锦背过身,声音闷闷的从春被中传来,“你现在就不想亲我了,等弟弟妹妹出生后,你是不是就只亲爸爸和弟弟妹妹,都不爱我了。”

    她嘴巴气鼓鼓的,嘴巴上说着妈妈不爱她,实际上满身娇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妈妈最爱我’的被爱包围着长大的气息。

    睡在许明月左侧的许小雨安静的听着大姑姑轻声细语的哄着阿锦姐姐,听着大姑姑喊着阿锦姐姐:“小公主?小宝贝?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你要是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听到阿锦姐姐软化的声音,故作勉强的转过身,靠在大姑姑胳膊上,鼓着嘴巴说:“好吧,谁让我才是和你天下第一好呢?”她强调:“比爸爸,比弟弟妹妹还要好!”

    她都能想象到,阿锦姐姐唇角压都压不下去,还要装作和大姑姑闹别扭的样子。

    有时候许小雨会有种恍惚的错觉,她也是大姑姑的孩子,阿锦姐姐是她的亲姐姐,她美美的闭上眼睛,梦里是她悄悄的喊大姑姑妈妈的样子,一眨眼,她就变成大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蹦出来啦!大姑姑把她抱在怀里,像亲阿锦姐姐一样将她的头发、额头、眉毛、鼻子、下巴,通通都亲一个遍!

    一直到后半夜,两个小家伙睡的香喷喷,阿锦早就因为热,滚到了炕床的另一头。

    孟福生带着一身山里的湿气,轻轻敲了敲阿锦房间的房门:“明月?”

    许明月轻轻的将被许小雨紧紧抱在怀里的胳膊抽出来,重新给两个小姑娘盖好被子,穿上拖鞋,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回来了?山里没事吧?”

    “建军大哥和张医生还在山上照喝过退烧药了,你别担心。”他因为放心不下许明月,就先回来了,“我把手电筒留给了他们。”

    自从许凤莲嫁给了江建国后,孟福生就跟着许明月一起,私下喊江建军‘大哥’。

    许明月拉着他的手,“没事。”他大概是下山下的急,一直微凉的手心此时温热着,有些湿润:“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洗,赶紧睡一会儿。”

    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孟福生虽然正值壮年,比白杏和山里的老人们身体素质好,没有什么事,可他同样是在山上待了一天一夜,白天没吃什么东西的。

    他前些年身体亏空并不比这些受过折磨的老人小,只是他下调过来的时候,最恶劣的十年还没开始,情况比他们稍稍好些罢了。

    水是在煤炉上温好的,孟福生自己打了水去浴室里简单梳洗了一下,洗去了一身的湿气和疲劳,一向失眠少觉的他,估计是累的很了,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温暖舒适的熟悉气息,很快呼吸就均匀起来。

    这次吴城红小兵们的突袭,让一直以来欣欣向荣的临河大队真切的回到了这个时代,融入了这个时代,原本喧闹炫彩的世界,像是突然安静下来,彩色的画面褪去,世界恢复了黑白无声和沉寂,也不知是不是清明节也同时到来的缘故,漫山遍野开的如火如荼的映山红,都在今年的春日里失去了它往日绚丽的颜色。

    他们的离开,也让临河大队进入了飞速的发展期。

    首先就春耕刚一结束,新一轮的鱼苗就要采购放入养鱼场和稻田里。

    这是今年第一次实验稻田养鱼,一桶桶的鱼苗用船从邻市拉了过来,许许多多的队员们都好奇的跟着去田埂上看,就连隔壁石涧大队的丁书记都带着人来看临河大队用稻田养鱼。

    丁书记五十多岁,看着一桶桶的鱼苗倒入稻田中,忍不住用本地土话用感叹的语气说了句普通话中类似于‘卧槽’的话,“你们大队都三个大渔场了,还往稻田里养鱼,你们鱼都吃不完了,养这么多鱼做什么?”

    可怜他们石涧大队,一个渔场都没有,看着临河大队用稻田养鱼吧,他们没有提前加高加固田埂,就这么学临河大队,要么鱼都跑了,要么水田里水量不足,鱼都干死了。

    石涧大队可没有临河大队这么好的条件,这样大批的田地都在河圩里,紧挨着竹子河,河圩又挖了两条纵横交错的水渠,可以随时方便灌溉水田。

    他们石涧大队倒也有当初挖的水沟,只够水田里的稻子旱不死罢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水来养鱼?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临河大队又搞新鲜玩意儿,也不知道这稻田养鱼养不养的成。

    一整个春耕到五月份,周边的大队就一直在看着临河大队忙活,基本上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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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过。

    稻田里的鱼苗放进去后,紧接着他们就开始收割冬小麦,冬小麦刚脱粒晒干,放入稻仓中,今年的油菜籽也成熟了,可以收油菜籽了。

    今年的临河大队山脚下,除了种冬小麦,就是种油菜籽,三月份的时候,放眼望去,一片金黄,如今到了五月末六月初,全是成熟的油菜籽。

    为了防止油菜籽在打谷场上,被踩入到黄泥里,造成了浪费,大队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种雨布,雨布铺开了,和一个稻场差不多大,约有半亩,直接将油布铺在地头,割下的油菜籽就放在油布上,熟透的油菜籽有些都不需要旋转竹拍的拍打,就自动崩开,油菜籽散落在油布上,再用竹耙将油布上面的菜籽杆刮走,留下饱满圆润的菜籽,被装进了稻箩里,一稻箩一稻箩的挑进了大队部,只等着油菜籽晒干后,大队部统一用船拉到邻市的油坊榨成油,临河大队就有油吃了。

    所有人都期待这些油菜籽变成金黄油亮散着喷香的菜籽油!

    打油菜籽那天,左边建设大队、右边石涧大队,两个大队的书记、大队长,都忍不住跑过来看,眼底的羡慕是掩都掩不住。

    石涧大队的人更是用无比羡慕热切的目光看着许明月。

    临河大队的一切变化,都是从许明月婚变被离婚归家后开始的。

    临河大队的人过的越好越富裕,石涧大队的人越恨王根生一家,连带着对整个老王庄都恨了起来,而老王庄的人则是将整个王根生这一脉都恨了起来。

    原本王根生这一脉在王家村就失了势,随着许明月的官职越来越高,王根生这整个一脉在老王庄过的就更加艰难,受人不待见和排挤。

    楚秀秀原本见临河大队缺少棉花,今年的种植空间里,除了种了点瓜果蔬菜自己解馋外,剩下的种的全都是棉花,她自己有一种任重而道远的使命感,觉得大河以南这么缺少棉花,她种植出来的棉花于大河以南的孩子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的保暖之物。

    待看到满地圆润可爱的油菜籽时,她又觉得棉花不可爱了,还是油菜籽可爱,她种植空间的产量比外面世界要稍稍高出一些,这个时代一亩油菜籽的产量大约在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左右,一百斤油菜籽大约能出二十八斤到三十八斤左右的菜籽油。

    她的种植空间基本比这个时代的最高产量,还能高出百分之十左右,要是她在种植空间里种一亩地的油菜籽,她起码能得到六十斤左右的菜籽油。

    六十斤菜籽油啊!

    楚秀秀只要想到她一年有六十斤菜籽油,就觉得自己好富裕啊!

    她在城里的时候,她家每人每月才二两油!她一个人半年才能攒下一斤油,这一斤油她还吃不到,都是进了家里哥哥弟弟的肚子,她就只能喝些连油花都洗干净了的刷锅水。

    她这个时代的妈还觉得她占了便宜,用‘一碗锅巴两碗饭’这样的瞎话来哄她。

    一碗锅巴两碗饭,说的好听,锅巴在哪儿?她只见到了刷锅水,没见到锅巴。

    她想到自己拥有六十斤菜籽油后,站在她这个时代的家人面前,喝一碗油倒一碗油的场景,得意的恨不能叉起腰仰天大笑,然后兴致勃勃的收棉花,种菜籽油!

    她空间时间和外界有些不同,外界要按照时令种植农作物,她却没有那样的限制,就像是大棚蔬菜似的,什么时候想开始种都可以。

    临河大队有了菜籽油,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吃鱼,不再只是过去水煮的了,哪怕依然舍不得放很多油,可至少鱼是可以煎成两面焦黄的,鱼汤炖豆腐,汤是奶白色的,本地不缺姜葱蒜,红薯与大豆套种,也让本地不缺豆制品,更不缺豆腐豆干之类的吃食,鲫鱼豆腐汤、胖头鱼炖豆腐,鲢鱼煎豆腐,一时间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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