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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240(第2页/共2页)

叶冰澜实在是没忍住,目光又在对面的魏兆丰和阮芷兮两人之间扫视了一眼,又看了杜晓雅一眼,把杜晓雅看的心里一跳,不由的提高了点声音没好气地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叶冰澜心底吁了口气,漂亮的脸上浅浅的绽出一抹笑来,说:“我以为你们之前都认识,只我一个新上来的!”

    苏向阳闻言忙捧场说:“这不现在都认识了吗?你之前的想法也没有错,我和小雅就是邻居。”

    杜晓雅狠狠瞪了苏向阳一眼,娇声说:“谁和你是邻居?我认识你吗?”她用胳膊拐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孩子,“你呢,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她身边的女孩子原本坐在长椅的角落,正安安静静的吃瓜看戏呢,突然被人拖进了戏中,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瓜子磕了一下,略微有些木讷地说:“我叫楚秀秀。”

    其他人还等着她继续自我介绍呢,她已经没话了,又拿了一颗瓜子在嘴里磕了起来,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从魏兆丰、阮芷兮,到苏向阳、杜晓雅,再到漂亮的过分的叶冰澜,脸上波澜不惊,眼底却像是瓜田里的猹,眼前全都是瓜。

    周围还站着许多的知识青年,也都自我介绍起来,说着自己是去哪里插队,他们这辆火车是从北向南开,多是去南边的农村去插队下乡的知青,这辆车上除了少数的被自然分配的知青,大多数都是家里或者亲戚中,和街道办那边有些关系的,将他们从原本苦寒的北大荒调换到没有那么荒凉的南方农村。

    几个人中,穿着打扮最为普通的楚秀秀不提,其余的叶冰澜、苏向阳、魏兆丰、阮芷兮几人,各个俊男美女,相貌堂堂,衣着光鲜,就连表面看起来穿着最为低调的叶冰澜,那一身崭新的黑色运动服套装,不论是款式、料子,看着都和周围不像在一个图层的,格外的好看。

    途中有人上,有人下,火车一直哐当哐当开了好几天,叶冰澜前世今生两世,头一次坐这种绿皮火车,在她的时代,已经全部是高铁,她算是切身感受了一回这个时代的火车速度,更是深度体验了一把在这种拥挤车厢内度过几天几夜,在车上吃喝拉撒的感受。

    整个春节一天假期都没有放,从年三十到大年初一,再到元宵节,整个水埠公社都在热火朝天的挑堤坝干活,忙的不可开交的江天旺也接到了吴城知青办那边的通知,又有一批新的知青到了水埠公社,让他安排人到邻市火车站去接人。

    江天旺闻言还愣了一下:“去年才分来了二十多个知识青年,这才一年,就又有下乡的知青来了?”

    去年分到隔壁五公山公社的知识青年现在可全在临河大队呢。

    江天旺挂了电话,去找许金虎,摸着他的村头有些不解地对他说:“城里这是吃不起饭了还是咋了?咋这些城里的知识青年都往农村里头放?去年来了二十多个,今年又来了一批。”他有些不愿意地说:“去年来的那批可有的闹呢,希望今年的这批能消停点,这正搞生产呢,别又来一批红小兵,搞得人草木皆兵的,简直没办法干事!”

    许金虎不甚在意地说:“你怕个鸟?要是不安分,都抓到蒲河口挑石头就是了。”

    水埠公社离邻市还有些远,还是河对岸的蒲河口距离邻市最近,蒲河口没有电,自然也没有电话,江天旺自己这边抽不开手去邻市,就叫人去了蒲河口,让许明月安排人去邻市火车站接人。

    许明月便叫了一个之前逃难到本地的北人去火车站接人,方便沟通,又叫了蒲河口一个会划船的本地人操船浆。

    一连煎熬了几日,火车才终于到了南省,随着火车上叮叮当当的敲响,列车广播员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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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朋友们,旅客朋友们,大家好,南省邻市站到了,有在南省邻市下车的朋友们,请尽快下车,火车本次停靠时间十分钟!”

    邻市还不算最远的南边,火车还要继续向前方行驶。

    已经在火车上一连做了六天的叶冰澜整个人都快被车厢内的味道给腌入味了,一听终于到站了,忙站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包。

    她的行李包是所有人中最小最轻的,只一个编织袋,其他人无不是大包小包好几个,尤其是现在是刚开春,天还冷着,他们的家里都是将被子给他们打包带上了,像叶冰澜这样,连个被子都没有带的人,只她一个。

    和她同坐一起的几个知青也都起身拿行李。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她没有带被子,有些诧异地说:“叶同志,你不带被子晚上睡觉怎么办?”

    原本他们还以为到了南方天气会稍微暖和一点,南方确实不像他们北方冬天动则零下三四十度,可南方冬天好像也不暖和啊,至少这南省的冬天风吹在脸上还挺冷的。

    此时叶冰澜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棉袄,黑色的袄子衬着她那张白净的小脸越发的白了,她拎着自己明显与周围人不同的编织袋,连应付的力气都没有了,淡淡的回了句:“不需要你操心,我家里人会给我寄的。”

    苏向阳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提着自己的行李跟在叶冰澜身边,伸手要帮她拿行李:“我帮你拿吧。”

    叶冰澜看了眼他大包小包的行李,说了句:“你还是拿好你自己的行李包吧。”说着一刻钟都待不了了,迫不及待的就下了车。

    苏向阳身后的杜晓雅同样是很多行李,她身材是北方女孩子中少见的娇小型,这么多行李,之前还答应自己爸妈,说在乡下会照应自己的邻居哥哥对她问也不问,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叶冰澜的身后跑,气的直跺脚,忍不住喊:“苏向阳!你就只看到人家的一个包,看不到我这么多行李啊?你可是答应我爸妈会照顾我的!”

    苏向阳被喊的回头,忙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我的包提下车,再来拿你的!”

    一行人中,好几个身材高挑的俊男美女,惹得火车站不少人都在朝她们这边看。

    这时代的火车站简陋,他们还没出站口,就见到了一个站在台子上,举着个木板的人在挥舞着手中的牌子:“到水埠公社插队的知青们来这里集合了!”

    第235章 第 235 章 喊话的是当年逃荒过来……

    喊话的是当年逃荒过来的北地人, 说的虽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在遍地南方口音的临时,还是较为突兀的, 一下子吸引了出站口许多下乡知青们的目光。

    叶冰澜他们的目光也看向举着木牌子的汉子。

    这个木牌还是去年许明月过来接人时做的,用完了后也没扔, 就放在了仓库里, 这次叫人来接人, 便让他们带上了。

    很多同样插队到南省的知青们,看到牌子上写的硕大的‘水埠公社’四个字,就转移开了目光, 看向别的公社。

    出站口喊话的人很多,可惜不是每个公社都有逃荒而来会说北方话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操着各式各样的方言口音, 十里不同音在这个火车站被演绎的淋漓尽致,好在很多公社都有去年接人的经验了, 知道当地人的方言外地来的知青们听不懂,也学着去年来接人的水埠公社, 搞了个木板牌子举在手里,上面用炭笔写着不公整的黑色公社的名字,下车的知青们只需要找到他们要插队的公社牌子就行。

    叶冰澜提着自己的编织袋走到水埠公社牌子的下面站定, 内心隐隐有些发沉。

    早在知道魏兆丰、阮芷兮几个人的名字时, 她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没想到自己特意找关系, 没有下放到荒凉的沙漠、草原、北大荒那边下乡,找了个南边的农村,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自己穿进了一个书中世界。

    那水埠公社虽然是南边的公社, 男女主他们插队的地方却并不是个好地方,而是一个被大山大河围住的‘绝地’,贫穷落后自不必说,关键还封闭、愚昧、胆大、民风彪悍。

    她目光不由的落到了与她同下车的几人身上,她记得这本书中,除了男女主在一系列的虐身虐心之后,通过各种关系离开了那里之后,有几个人还永久的埋葬在了那个闭塞的山村里,一些女知青们更不必说,后来也嫁在了当地,想要离开千难万难。

    想到此,叶冰澜心底越发的沉了,她家里已经自身难保,再也没有给她改变下乡地点的能力,她起码要在这里待上十年,直到恢复高考。

    她目光看向魏兆丰、阮芷兮几人,心底打定主意远离是非之人,便也垂着眼眸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叶冰澜原本以为下放到水埠公社的知青,就只有他们那节车厢的几个‘命定’之人,没想到站定了没有一会儿,就又陆陆续续从别的车厢内也下来了十几个青年男女,听到举牌子的人的喊声,也都扛着、夹着、抱着他们的行李,来到这边,一下子聚集了二十多个人。

    举着牌子的人还没停下,依然扯着嗓子在喊:“还有没有下放到五公山公社的?五公山公社的知青也到这里来集合了!”

    现在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是陈正毛,公社书记是许金虎的亲戚,五公山公社想来临时一趟,比水埠公社过来更难,偏偏吴城没有自己的火车站,附近几个城,吴城火车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火车站,所有插队到这边的知青,全都是到吴城火车站下,五公山公社也需要到吴城火车站接,现在五公山公社也是许金虎的自己人,便叫蒲河口的许明月帮他们一起接过来。

    刚才站在火车站出站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听着周围全都是听不懂的方言,眼睛在接人的人群中寻找的知青们听到北方汉子的喊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他们要下乡的名字,都赶紧抱着、拎着他们的行李宛若螃蟹步一般挪过来。

    原本只有二十几个人,一下子就集中了四五十个知青。

    来接人的汉子也没想到这次插队来的知青有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行李,不由的和身边的人嘀咕了一下:“这么多人啊?船要坐不下啊。”

    光是人还好,还有这么多行李,行李太多,船吃水太深,搞不好要沉船的,虽然已经开了春,但倒春寒的天气,要是掉到水里,真的会被冻个好歹出来。

    同样来接的当地人看到这么多人,用方言对北方汉子说:“这不行啊,人太多了,我得去多叫几条船来,把他们先送到蒲河口,问问主任要怎么搞。”

    他们原本想的是人不多的话,他们把五公山公社的人一起接了,水埠公社的人就先放在蒲河口,再换船送到水埠公社去,他顺便把五公山公社的人一起送到五公山公社。

    自从许明月提出挖河沟引水灌溉五公山下的万亩荒地,从临河大队到五公山公社的河道就给挖通了,虽然五公山公社当时为了快速的挖通河道,达到引水灌溉荒地,开发农田的效果,挖的水沟只有两米多宽,也足够他这样的五米多的小船行驶了。

    只是现在的竹子河还处于水落石出的季节,哪怕竹子河的河水已经在慢慢上涨,五公山那边的大水沟却因为地势较高的原因,现在水沟还是干涸的,基本要等到三四月份,竹子河河水完全涨起来后,那边的水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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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正式通船。

    但只要把这些知青送到凤兰大桥,这些知青们只需沿着通往五公山公社的大河沟走,一直走到堤坝的尽头,再上岸不到半个小时,便是五公山公社的公社大院了,非常好找,哪怕这些新来的知青们不是本地人,只要看到了房屋建筑,找个人一问,就能问到公社大院的地址。

    现在一下子围了五十多个知青,他们之前的打算就不行了。

    周围的公社全都在看他们的公社,毕竟没有哪个公社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知青。

    有过去年插队来的知青,很多田地不富裕的大队根本不欢迎这些外来的知青,原本他们还抱怨自己公社来了这么多知青,看到水埠公社那边围的乌泱泱的知青后,心气一下子就平顺了,觉得上面领导还是照顾了他们公社。

    一直到火车都离开了,他们等了又等,确定没有新的知青再过来,就拿着名单开始点名。

    这时候就显露出语言不通带来的问题了,除了水埠公社这边有个北边大汉会说普通话,点的名字新来的知青们能听懂外,其它的公社任来接的人喊破了嗓子,语言不通就是无法沟通,点出来的名字,知青们听不懂,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后来实在不行,就举着牌子点人头,人数对了就对了,叫人跟着走。

    来接人的什么工具都有,有拖拉机、牛车、板车,还有像水埠公社的两个人一样,两手空空的。

    北边汉子点完名,就让那些知青们跟着走,知青们原本以为至少还有个牛车给他们装行李,谁知道什么都没有,有些带了两床被子的知青一个人身上挂着三四个行李,人都傻了。

    “没有车吗?没有车我们这么多行李怎么带的走?”有人惊呼地问。

    他们可是来插队下乡的,带的是他们能够带的全副身家,除了少有的几个是家里寄,其他人全都是一次性带齐的。

    他们看着别的公社来接的牛车或拖拉机,惊叫道:“没有拖拉机,牛车呢?有个牛车也行啊?”

    过来接的北方人说话道:“我们在河对岸,哪来的牛车?牛车也过不来河啊!”他挥手招呼着他们:“快走吧,晚了就更不好走了!”

    火车到站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现在天已经不像隆冬时节那样黑的晚,但要是搞太晚了,河面上一片漆黑,越发的不好走。

    他对知青们说:“把行李搬到外面公交车站就行了,我们坐公交车。”

    知青们一听还有公交车,顿时对他们要下乡的地方有了些期待,通了公交车,应该不会太过偏僻吧?

    他们家中有哥哥姐姐去年就去北大荒和沙漠那边下乡插队的,写回来的信凄惨到他们都难以置信,不然也不至于找关系来到了南边,现在这么一看,果然要好得多,一个个又打起精神,怀里抱着,背上扛着,拎起他们的行李往公交车站走。

    春季多雨,邻市最近的天气便是细雨蒙蒙,火车站所在的地方周围又都是山地,全是黄泥巴土,一脚踩下去,黄泥糊在鞋子上,脚与黄泥地黏在一起,拔都拔不上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行李只能牢牢的提在手上,一点都无法放在地上。

    火车站出口距离公交车站大约百米多的路,只是这百米路,在这时候仿佛有天堑之隔。

    他们想到过下乡艰苦,但没想到下乡的第一步,是让他们一个人扛着这么多行李走下过雨后的黄泥地!

    男孩子们还好,还有把力气,阮芷兮、杜晓雅这样的女孩子,站在火车站出口处,更是傻了眼。

    来接的两个汉子见她们两个小姑娘,面对着几个行李,站在那里都快要哭了,忙过来帮她们提着行李,一人提了三四个,一边往公交车站走,一边招呼他们:“快一点!都跟上,全部上两辆车,别分开了,在邻市码头站下,别忘记了啊!”

    北方的大汉怕两辆公交车坐不下他们,一再的向他们强调下车的站台。

    上公交车的人并不止他们两个公社的人,还有别的公社的知青也在往上挤。

    本地的大汉一边向上面堆行李,一边大声喊:“其他公社的等下辆车,这两辆车我们公司先上了,都别被分开了!”

    一群新来的知青人生地不熟,全都慌慌张张的弯腰驼背扛着大包小包,走着螃蟹步,跟着往公交车上挤,现在的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都还算好,见他们有很多行李,就知道是插队来的知青,让他们把行李都堆到公交车顶上,司机还带了绳索,本地的大汉站在车顶上,让他们把行李递上去,将他们的行李在车顶上固定好。

    叶冰澜前世家境优渥,连地铁都没挤过,更别说这个时代的公交车了,不大的公交车上已经挤的车门都关不上了,来接他们的两个汉子还在让他们上车,“都别愣着了,车上坐不下,抓着绳子和扶手,挂在车上,一会儿就到了!”

    头一辆公交车叶冰澜嫌人太挤,她还没上车,等到第二辆的时候,她知道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赶紧上了车,找到后面的一个座位坐下,没一会儿,上面就挤满了人,窗外外面全是挂着的人。

    公交车司机见很多人挂在公交车的周围,也不吱声,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对公交车司机喊一声:“行了,都上车了!”

    车子外面挂满了人的车子,车门也不关,慢慢悠悠的行驶了起来。

    魏兆丰和苏向阳他们一样都挂在车厢外面,外面的车厢上非常的脏,全都是轮胎犁过黄泥地时,溅起的泥巴点子,这使得他们抓着上面绳索的手上也都是泥。

    他们望着车厢内挤成肉饼的人,心也在不断下沉,直沉到了谷底。

    这还是城里,他们不敢相信到了插队的农村又将是怎样艰难的光景,哪怕他们已经做好了下乡会吃苦的心理准备,可看到车厢外面挂满的人和周围荒凉萧索的环境,他们原本就因为在火车上待了几天几夜而疲惫的身体,更是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地方感到了绝望。

    第236章 第 236 章 邻市本就是个背山靠水……

    邻市本就是个背山靠水的城市, 火车站本身就建在山边,公交车回去的路上,行至人烟罕至的山边, 慢慢悠悠。

    车子走的是真慢,一路上也没几站可以停, 这段时间几乎都是插队来的知青, 车上坐着的也基本都是知青。

    一直到邻市码头了, 才一下子下来六七十人,车上立马空了大半,两个来接他们的人又爬到车顶上, 把他们的行李一件一件的往下放,原本没到站的人也全都下了车,生怕他们把自己的行李拿错了。

    拿到行李的人, 站在距离码头不远的地上,这里倒不是黄泥巴路了, 这里是黑泥巴路,路上还带着些细小鱼鳞的腥味, 吓得他们一个个的抱着自己的行李不敢撒手,眼巴巴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车上的有些人见车厢空了, 干脆把自己行李提到车厢内。

    等所有行李都拿下来了, 本地人又对北方的汉子说了声:“你把他们先带到码头去, 我去找人租几条船。”说着就撂了所有人, 头也不回的跑了。

    少了个大汉帮他们提行李,杜晓雅和阮芷兮等女孩子们抱着她们的行李,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北方的汉子见杜晓雅身材娇小, 还有三个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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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包,一手提一个,又扛了一个阮芷兮的行李在肩膀上,健步如飞的往下面码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对他们大喊:“行李都带上,别落下,丢了就找不到了啊!”

    一群语言不通的知青们就又在北方汉子的招呼下,大包小包宛如难民一样的,把他们的行李往码头提。

    魏兆丰看看她们拎着的行李,又看向两百多米远的码头,转头对阮芷兮几个女孩子说:“你们在这拿着行李,我先送到码头再来接你们。”又招呼苏向阳等一路同行的几个男生:“我们先把行李搬到码头去,别着急,一趟一趟的来!”

    气质文静稳重的阮芷兮此刻也维持不了她那淡定的面容了,催促着魏兆丰:“兆丰哥哥,你们快点,我快拎不住了。”

    魏兆丰点了下头,扛着自己的行李就往码头上跑,也幸好码头那里是石头砌的,水边的石头大多还干净,他们放下了行李,又赶忙走回来接阮芷兮、杜晓雅她们,不是他们不想走快,而是他们刚才扛着行李小跑的时候,差点没滑一跤,回来的时候就再不敢小跑,只稳稳的往回走。

    阮芷兮从来都没这么狼狈过,她重的行李已经被北方大汉给提走了,剩下的两个是相对较轻的,可这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也想提着往前走,要是晴天还好,可这样下过雨后的多云天气,她生怕行李包掉到地上,只能眼巴巴的等着魏兆丰他们回来接她们。

    北方大汉也回来帮她们又提了几个行李到码头去了,她们才松了口气,提着剩下的包,自己慢慢的往前走。

    往码头是下去的路,没有后世的水泥路,路上都是泥巴,还滑的很,她们是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一边防止滑倒。

    一直到他们把行李全都搬到码头,出去租船的本地人也带着四个人来到了码头边,解开系在码头边木头桩上的船锚扔到船上,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船。

    原本这么多人,挤一挤三条船也就够装了,可他们带的行李比他们人都多,三条船根本装不下,只能又多租了两条船。

    船公的意思是行李装两条船,知青们坐三条船,船和行李分开好坐人一些,尤其是其中两条船舱里有雨后下进来的水,不太好放行李。

    可这些初来乍到的知青们,哪里敢让自己的行李和自己分开,全都摇头表示反对。

    北方的大汉见这样不行,和知青们商量说:“我们自己就只有一条船,我们船上有乌篷,船舱里面是干的,你们把行李装到我们的船上,再上来几个人坐到船头、船尾跟着,剩下的人也都尽量把行李往能放行李的船上放,不然就这么点大的船,行李没地方只能抱着,那哪里行?路上要是掉到河里,捞都没法捞!”

    五条船,只有他们自己摇来的船是乌篷船,这船还是许明月的,因为够大,被许明月借给他们来接人,租的四条船全都是不带乌篷的。

    本地鲜少有乌篷船,这个时节还停留在码头的,几乎全是渔船,有两条渔船船舱内虽然也有水,但下面铺了一块板,行李可以放在仓内的板上,水在板下。

    船舱内还有一个葫芦瓢,船公飞快的将船舱内的水向船外舀去,对知青们喊道:“不要紧哎,一点水,沾不到行李上,搞个竹竿挡一挡就没事啦!”

    可惜他们说的话,知青们是一句话都听不懂,只能听北方大汉的,把行李使劲的往乌篷船上塞,船舱内塞不下,就挂在船舱外面的乌篷上。

    也幸亏许明月的船够大,不然还装不下这么多的行李。

    魏兆丰、阮芷兮、苏向阳、杜晓雅都上了这艘一看就很新,保养的很好的船。

    叶冰澜见他们上了乌篷船,原本也想上船的脚步一顿,就往另外一条船上去了,苏向阳看到还喊她:“叶冰澜同志,来这里,这里还坐得下。”

    他拍着船头,因为他的动作,船身有些摇晃,长这么大头一次坐船的杜晓雅吓的尖叫了一声,一把拍在了苏向阳的胳膊上:“你干嘛呀?在船上乱动什么?”

    她紧紧抓着船沿,生怕船身摇动,把自己摇下去了。

    站在船另一头控桨的本地人也连忙喊了一句:“在船上可千万别乱动啊,船上东西多,吃水深,乱动摇晃船是很危险的!”

    现在是岸边还不要紧,要是在河中心敢乱动,那才叫危险。

    可惜他说的话知青们听不懂,北方的大汉就负责传话,开口将他们训斥了一顿,重点是说在船上一定要安静安分,千万别乱动。

    苏向阳见叶冰澜根本不理他,不由有些失望,坐在他身边的杜晓雅则嗤笑了一声,“瞧你这殷勤劲儿,你看人家理你吗?”

    心理不由的有些酸溜溜的。

    两人虽不是情侣,但到底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之前苏向阳还对她殷勤的很,这才多久?眼睛就跟长在别人身上似的,开口闭口‘叶同志’!

    船上的其他人听了北方大汉的话那里敢乱动?尤其是现在天色已晚,河面上雾蒙蒙的,仿佛笼罩了一层薄薄轻纱,可视度较低,一路上他们都心惊胆战的。

    现在是早春,哪怕他们其中有会游泳的,这么冷的河水,他们疯了才想下去游一圈,更别提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旱鸭子。

    原本来接的人是打算直接把五公山公社的两船人直接送到石涧大队的大河沟,让他们下船走去五公山公社的,但到蒲河口位置的时候,天就有些黑了,船送到石涧大队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船公们回来就成问题了,哪怕他们都是船上老手,也不太愿意夜间行船。

    接人的两个人看到蒲河口,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到蒲河口和周宗宝汇报了一下情况,周宗宝闻言让这些知青先下了船,船公们拿到了钱,怕一会儿天彻底黑了,也不敢在蒲河口耽搁,忙操着船回去了。

    许明月这个时间点并不在蒲河口,蒲河口如今一切都步入了正轨,许明月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待在蒲河口坐镇了。此时她已经下班回到荒山的家里,蒲河口这里暂时由周宗宝在管着。

    叶冰澜他们在船上时,远远就看到水雾之外,影影绰绰的好像有栋建筑物伫立在河岸上,但看不太清,一直到船划近了,他们才看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座这么大的坞堡型建筑物,一时间有些惊诧,问北方大汉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这里居然是劳改农场后,都吃了一惊的同时,心底还有些惧怕。

    尤其是叶冰澜。

    叶冰澜前世家世就很好,出生在商人之家,是个家境富裕的大小姐。

    哪里知道穿越到这里来,这时代的家人和她前世的家人很像,家境也几乎是一模一样,哪怕这一世她家中家财已经捐了大半,可毕竟是资本家,身份依然危险的很,她被她家人安排到这里来下乡插队,就是家里人已经有了预感,怕是不会太好。

    没想到接人的人,把他们一船拉来了劳改农场。

    她就很担心,是不是自己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暴露了,不由抓紧了手中的编织袋,后悔没多带一些东西。

    其实哪里是她没有多带一些东西?她在穿越之前,正在自家的商场里面逛街,连人带那栋商超,一起跟着她穿越来,她空间里的东西够她用到一百岁,又哪里愿意带那么多行李上火车?才用了家人会寄过来的理由,同时也为她以后不断的有好东西拿出来找个理由,她背后是有家人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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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的,她家人很疼爱她,才会经常给她寄东西,算是为以后她拿出好东西来打个伏笔。

    不光是她心慌,其他如魏兆丰、阮芷兮他们心里也很意外,他们两人同样家境不一般,却不是如叶冰澜一样的资本家庭。

    周宗宝听到汇报说来了五十多个知青,问去接的人:“怎么没送到公社里去?”

    去接的两个人喝了口水,说:“前两天刚下过雨,河面上雾气太大了,船公怕出事,不愿意送到公社,我看天也晚了,就先拉到我们蒲河口了,明天再送过去也一样。”

    之前许明月走之前就交待过周宗宝,对于知青们邻市到他们蒲河口来歇脚的事,周宗宝也不意外,只是他以为他们会直接去临河大队的,毕竟临河大队现在有个临河小学在,能安置了下这么多知青,这里是监狱,毕竟不那么方便。

    “行吧,你带男知青到陈卫民隔壁的房间去,我再叫个人安排下女知青。”

    这事也不需要周宗宝出面,直接安排了人把他们分别安排到了男女不同的牢房里去了:“叫他们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其它房间也都检查一下,晚上都锁好了。”

    蒲河口监狱建的大,还有一些牢房是空着的。

    周宗宝考虑到他们知青的身份,给他们安排的牢房,是和陈卫民教授他们住的,有火炕的房间。

    可再有火炕,它也是牢房,是牢房,就免不了简陋和压抑,尤其为了防止犯人逃跑,每个牢房里面只在靠近屋顶的地方,开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窗户透气,除了这几个小透气口,房间门一关,里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这还是叶冰澜、魏兆丰他们头一次体验监狱‘牢房’的生活。

    五十多个人,四个房间,男知青们两间房,女知青们两间,炕上面只有芦苇席。

    天黑了,没有灯,没有蜡烛,她们走进牢房后,宛如走进了黑暗之中。

    杜晓雅有些害怕,刚刚她还有些气苏向阳,这个时候不由又有些依赖这个青梅竹马,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

    “这居然是座监狱,这里不会是牢房吧?怎么黑漆漆的连个蜡烛都没有,晚上不会就在这里睡吧?”想到她晚上睡的是牢房,她心理就不由感到怪怪的,有些晦气。

    叶冰澜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手电筒出来,照在了铺着芦苇席的大通铺上,伸手摸了摸大通铺,是温热的。

    杜晓雅和楚秀秀见叶冰澜居然还有手电筒,不由惊喜了一下,“你居然带了手电筒?”

    第237章 第 237 章 这个‘房间’实在是简……

    这个‘房间’实在是简陋的有些过分, 除了炕上的芦苇席,什么都没有,火炕的温度也不是很热, 勉强能够在这里度过一晚。

    唯一有些难办的是叶冰澜,她的行李就只有一个编织袋, 不像其他人的行李, 鼓鼓囊囊的, 一看就只带带了被子。

    叶冰澜又是独自一人,这座监狱是明显不提供被子被褥的。

    其他带了被子的知青,已经开始拆自己的行李铺床了。

    这次来的知青中, 依然是女多男少,五十几个知青,女知青就有三十一个, 原本周宗宝是给她们安排了两个牢房,后来发现不够住, 就又开了一个,这才勉强挤下了这三十多个知青。

    叶冰澜没有被子, 和其他知青也不熟,她也不求人,从她那不小的编织袋里掏啊掏, 居然掏出了一条厚实的羊绒毛毯来, 毛毯虽没有棉被厚实, 可保暖效果好, 她身上又穿着棉衣棉裤,睡在温热的火炕上,倒也不冷。

    唯独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所有知青们都在火车上待了几天几夜, 无法洗漱,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一股难闻的怪味,还有人头发上有虱子。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坐在火车上时,她就已经看到很多人头发上爬出来的虱子了。

    现在让她和这些人同睡一个大通铺,最难熬的,就是周边人身上难闻的味道,还有臭袜子臭脚丫子,毕竟都五六天没有换洗过袜子了。

    她们倒是想洗一洗,可这里是监狱、牢房,本地人为了防止感冒,冬季半个月一个月不洗澡都正常,她们到来的时候天又黑了,能给她们提供一杯热水,一碗热汤都算是照顾她们了,毕竟五十多个人的口粮,蒲河口的粮食也都是有数的,不可能多给她们。

    也幸好他们自己基本都带有干粮,叶冰澜就更不用说,她带过来的商超的地下一层就是个以量大货优出名的大超市,里面熟食、冷冻、干货什么都有,超市时间又是静止的,倒不怕没有东西吃,只是这么多人住一个大通铺,哪怕大家都有干粮,她也不好拿出一个大肉包子出来吃,只好用劳改农场的人送来的热水,泡了碗水果燕麦脆,连牛奶都没敢放。

    想到自己前世浅薄的一点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叶冰澜知道,这个时代的条件十分艰苦,知青点也是和现在一样多人同住,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不便,最好是能找个机会,单独搬出来住。

    对于自己的安全她倒是不担心,别说她空间里这么多东西,真要遇到什么事,临时躲到空间里也不会有事。

    忍受着周围两边人身上传出来的头发上的味道,叶冰澜忍着胃中的翻涌,想要转个身,翻过来是更加浓郁的味道,让她双目不由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有些自闭,后来实在无法忍受屋中的臭味,起身想要出去透透气,拉门的时候才发现,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等她再想回到热炕上,炕上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这些在火车上坐了几天几夜火车的知青们,在火车上吃不好睡不好,来到劳改农场,有了热炕,喝过热汤,躺在炕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还有两个女知青还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叶冰澜就这么披着她的毛毯,站在黑暗的牢房内,有心想去空间内睡觉,可她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她只能在里面待五分钟,再多时间就不行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别的知青休息了一夜,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不说神清气爽,也基本都恢复了精神,唯独叶冰澜,像是被抽走了水分的鲜花,顶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都萎靡着。

    蒲河口的劳改犯人都起的早,天刚蒙蒙亮就全部起床,安排了去挑堤坝了,等知青们起床的时候,蒲河口监狱内基本都空了,只剩下少量的后勤人员。

    周宗宝没让他们在蒲河口多逗留,一大早起来,给他们喝了一碗糠米粥,就安排了船,将他们送到各自的公社,再由公社安排到下面的各个大队。

    考虑到这一世的家人已经预感到大难临头,全都在准备退路,叶冰澜有心想打听蒲河口劳改农场的情况,如果家人今后能够下放到这里来,至少南边的环境比北大荒、大西北那边稍稍要好一些,而且离她近,她身上带着金手指,也能照顾一些。

    可惜还没等她打听出什么来,她们就已经被周宗宝安排着送上了船,早上河上滕升起薄薄迷雾,她就是想要多观察一二,都没有办法,她除了听到挑堤坝,其它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等许明月过来的时候,周宗宝将事情跟许明月汇报了,许明月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这件事。

    现在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是许金虎的女婿陈正毛,许金虎的大女儿许红菱也在五公山公社,现在任五公山公社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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