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队部大门那么大的大铁锁都能被砸了,他们房间门上的小锁和小锁扣,能逃的过?
大队部除了临河大队的办公场所,就只住着他们几个知青了,别不是针对他们几个来的吧?
想到这些人如果真趁着临河大队的人不在的时候闯进大队部,抢了他们钱粮,他们身在这大河以南,赚的工分又不多,要是有什么事情,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样一想,几个人面色都不好了起来。
罗喻义沉着脸说:“累了一天,热水烧的也差不多了,你们俩先去洗把脸,我去煮粉丝,有什么事明天早上等许主任来了,我们问问许主任就知道了。”
闫春香也说:“真要有什么事,也不会关在大队部,江建军书记难道不知道我们四个人住在这?”
几个人闻言都觉得有道理。
要真是知青,关在知青们住的地方,有什么事的话,他们几个还能不站在知青那一边,把被关押的知青们给放了?
他们对于刚来第一天就去火车站接他们,之后对他们几个知青一直很关照客气的许明月还是很有几分信任的,决定明天早上问问情况。
四个人早就累的半死,叶甜吃了太多新鲜清甜的莲子,把原本红润的嘴唇吃的有些乏青,和闫春香两人一人拿了个木盆,进房间进行简单的清洗去了。
她们在河边同样已经清洗了胳膊和腿上的泥,主要是擦洗身上的汗渍。
等她们洗完澡出来,罗喻义煮的粉丝汤也好了,简单的一点菱角菜菜和切碎的粉丝,加了点盐,虽不多好吃,可红薯粉的味道本就不差,除了没有油水外,倒也不比他们在城里吃的差。
本来城里就也没什么油水。
还有一道凉拌芡实藤。
芡实浑身都是尖锐的利刺,包括芡实果实、芡实叶、芡实藤,但剥开芡实藤外表长满利刺的皮,里面的茎秆生吃口感清甜爽口,宛若藕带,炒着吃清脆鲜甜、凉拌着吃更是夏日里一道难得的开胃小菜。
几个城里来的知识青年,过去从未吃过芡实藤和菱角菜,都是来了临河大队后,跟着临河大队的小孩子们学的,割了芡实和芡实藤回来,剥芡实米,凉拌芡实藤,哪怕刚开始时,他们的手都被扎的满手血刺,身上、腿上都爬上过不少蚂蟥,时间长了,这道他们过去从未吃过的芡实藤,已经成为了他们在夏日里仅次于莲蓬、菱角的美食了。
地窖里关着的人,一连喊了十几分钟,明明外面有响动,可就是没人回应,他们本就又饿又渴,手脚还被麻绳绑着,喊了一会儿就喊不动了,嗓子就跟冒烟了一样,头晕沉沉的。
罗喻义几人沉默的低着头吃着碗里的菱角菜粉丝汤,叶甜的眼睛频频向厨房的方向看去。
罗喻义提醒了她一句:“别看了,看了也没用,厨房门锁了,没有钥匙,你还能砸锁不成?”
闫春香默默吃着碗里的菱角菜,说:“我想在院子里开两块地出来,种些萝卜蔬菜,你们要一起吗?”
罗喻义和沈志明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闫春香。
他们插队下乡的时间本就是四月份了,山上的竹笋、蕨菜、枸杞菜,野地里的野菜,各种吃的一大堆,他们刚来时,除了跟大队部赊欠的一些红薯、红薯粉、杂粮外,就没有为蔬菜费神过,实在是这边的物产太丰富了些,更别说到了六七月后,清甜的莲藕、莲子、菱角菜、芡实藤也都能吃了,他们又跟着本地人拉菱角菜、芡实藤回来做菜,全是他们过去没吃过的,连吃了好些天,都还没吃腻,真没想过自己开地种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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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春香说:“芡实藤和菱角菜也吃不了太久吧?等菱角菜和芡实藤老了,冬天我们总要吃菜吧?这都七月了。”
“这我确实没想到。”罗喻义过去是城里长大的,又是家里的长子,一直在学校里读书,也没种过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叶甜也为难地说:“我也没种过地,我不会可咋办呀?”
每天上工累都累死了,她是真的干不了一点活了。
她早就盯上了养鸭场放鸭的活,要不是现在养鸭场养的鸭子少,暂时不招工,不然她早就贿赂大队书记,将她安排到养鸭场去养鸭子了。
罗喻义也不惯着叶甜,说:“不会就跟着学吧,我也不会。”他看向闫春香和沈志明,“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就跟我们说,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们还是要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才好,你们觉得呢?”
沈志明和闫春香都没什么意见。
叶甜鼓着脸颊闷闷不乐,她不想干活,但又知道这种种菜的事不干不行,菜她总要吃的呀。
她眼珠转了转。
说到吃菜,她发现本地人会摘野生的菱角,用刀剥出里面的菱角米当菜。
她这次能从隔壁建设大队调来临河大队,多亏了家里使力,她怕她长时间离开家,家里人就把她忘了,她又没什么东西能给家里寄的,就想能不能摘些菱角,把菱角米晒干了后,给家里人寄一些去。
那大河的河面上漂浮着的一望无际全是野生菱角,摘都摘不完!
等她寄了菱角米回去,就让她爸妈寄钱过来,到时候可以花钱买菜吃!
*
吃过晚饭,他们就回房间睡了,夜里厨房地窖里时不时传出的叫喊声,在寂静的夏夜中,越发的清晰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的普通话,喊的几个人都心神不宁,好几次都想去厨房,打开地窖的石板,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一直到早上大公鸡鸣叫,将几个人叫醒,凌晨五点多钟,夏日的天边就已经是一片半白得鸦青色,平日里这个时候,许明月已经将几个专家送过来了,但今天大队部的知青们,站在大队部的大门前,看着不远处荒山门口的大河口,左等右等,都不见蒲河口的那道熟悉的乌篷船过来。
第175章 第 175 章 许明月也是一早去乌篷……
许明月也是一早去乌篷船上等人的时候, 发现他们没来,还是每天早上去按时开门的民兵来和许明月报告说,监狱角落的几个人中, 有几个发热了。
几个人一起发热?许明月第一反应就是流感,又觉得这大夏天的, 不是冬季、春季, 应该不至于爆发流感吧?就戴着口罩一起去牢房里看他们, 又叫人去请张医生了。
张医生是女同志,住在女子监狱那边,她在蒲河口除了早上出操外, 不用起的像其他人那么早,但和她住在一个牢房的陈卫民的妻子是要每天早起的,可往常铃声一响就会轻声起来的她, 挣扎着做起来后,还没下炕, 就支撑不住,又倒回了炕上。
经历过那些事后的张医生睡眠比较轻, 她听到动静后,先是喊了两声,见陈婶儿依然没动静, 这才觉得不对劲, 忙起床来看陈卫民妻子情况, 一摸到她身上, 就被她身上过高的温度吓了一跳。
许明月到的时候,张医生已经带了陈卫民妻子去了医务室。
她问了才知道,他们本来就受了几个月折磨,身体和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来到这里后,虽然没有再受身体和精神的折磨,但他们的精神也没有放松过,大河以南的吃食也就这样,他们每天还要跋山涉水四处考察大河以南的山川河道走向,虽然许明月说只需建一个水电站,可他们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像是职业病一般,就想把整个的山川河流情况全部搞明了,万一今后要再扩建水电站,他们也能从最开始就做出最优方案,所以他们的身体上,也一直是疲惫的。
昨日突然经过惊吓,精神受惊的情况下,又在河水中泡了两个多小时,水下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回来之后,几个年龄稍大些的,还有之前身体不是太好的几人,晚上就有些不好。
大晚上的,牢房门是锁的,管控的比较严格,郑济河晚上照顾了他们一宿,早上管理员一过来开门,他就立刻说了几个人的情况,把几个人送到了医务室去。
蒲河口的医务室依然很简陋,许明月代表着蒲河口的医务室,向上面申请了一些医药回来,都是一些这个年代比较常见的药品,非常稀少,还有一个小铝皮盒子装的几根针头、一团棉花球、一支注射器,许明月还去玻璃厂买了些空的玻璃瓶子,清洗干净后,经过太阳暴晒,酒精消毒,将她自己每月刷新囤积的一些常用药,分门别类的装在这些空的玻璃瓶中,当做申请下来的常用药,放到了蒲河口医务室的药房架子上,在每个玻璃瓶外面都贴上了里面药物的使用方法、用量、禁忌等,为防止过期,每个瓶子里放的药量都不多。
在蒲河口,最常用的药,一是外伤药;挑石头、抬石头这些最容易受伤。二是治疗腹痛、咳嗽、感冒之类的药。
除此外,就是少量的还在炮制的中药。
有句话叫兵来如山倒,几个专家一发热,就来的气势汹汹,高烧一度发热的三十九、四十度,且反反复复,也就是许明月这里有非常好用的退烧药,这么多年囤积在车里,空间静止,只在每个月刷新前拿出来,刷新后又放回车里,才不至于过期,且数量很多,才能这么奢侈的给这些人用药。
江建军他们也在临河大队等许明月。
自许明月开始两地往返之后,刮风下雨,从未见过她迟到,见这天突然没来,就知道肯定有事,派人划了条三米长的小船,来问许明月情况,知道是那些红小兵过来闹事,惊吓到了几位专家,又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生病发高烧,回来后,原本要给关在地窖里的红小兵们送水的江建军,气的恨恨地说:“送个屁的水!叫他们渴着!整天不干正事,不是斗这个就是斗那个!”
隔壁石涧大队的丁书记是部队里退下来的老兵,行事作风一贯的公正厚道,这样的老同志都能被拉去批斗,同为大队书记的江建军距离石涧大队这么近,自然也有物伤其类的感受,对这些不好好干活,整天想着闹事,耽误他们临河大队建设水电站的红小兵们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关在地窖里面的十几个人,已经插队到这里,干了几个月活的人还好,还能撑得住,才刚插队到这地方下乡的知青们,过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又是夏天,早就饿的头晕眼花,更难受的是渴,是生理需求得不到解决。
地窖里除了入口处有一条石板缝外,四面都是厚实不透风的土墙,漆黑一片,有些憋得实在难受的男知青,就直接在地窖的角落里解决了生理问题,地主家的菜窖面积倒是不小,得有三十多平,可架不住它封闭啊,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便弥漫在地窖中。
之后其他人也渐渐熬不住了。
不是灾年,他们也没想过喝自己的尿液,实在憋不住的就都解决完了,夏日味道全闷在里面,刚开始里面的人还受不了,捂着鼻子闻着想吐,时间久了也适应了,入WC之久,久而不闻其臭了。
叶甜和罗喻义他们始终惦记着关在厨房里的知青,早上起来他们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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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面人叫喊和呕吐的声音,见一直等不到许明月,去问江建军,结果江建军因为那些闹事的红小兵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下乡来的知青,对他们都没了好脸色,说话语气和表情也不好了起来。
罗喻义和叶甜虽听不懂江建军叽里呱啦说的啥,可通过他表情和语气也知道,他估计是在训斥他们,也不敢说话了。
等中午他们回到大队部午休的时候,想到里面的人被关了一天多,也没有吃东西喝水,有些担心地问罗喻义:“他们一直关在里面没事吧?”
罗喻义也怕里面的人出事,说:“给他们送点水吧。”
结果四个从大城市里下乡的年轻人,使劲了吃奶的力气,都打不开厨房的门,最终还是忘着厨房大门叹气:“和大队书记说一声吧,要是出了事就不好了,总得给里面的人一些吃的喝的。”
江建军这人能力心机比不上他爹江天旺,但他有个好处,就是听话,听劝。
他爹在的时候,听他爹的话,他爹说要建水电站,他是一点折扣都不打,全心全意建设家乡的水电站,许明月说要饿他们两天,江建军就真的实打实的,一点折扣都不打的,要饿那些人两天。
坐在水埠公社革委会的王根生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这些红小兵的消息。
一般来说,早上去的下面大队批斗,傍晚也该回来了,有路途离的远的,晚上在那休息一天,第二天也回来了。
可他连等了两天,见第二天傍晚这些人还没回来,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不过他也不着急,因为不管这些红小兵们回来回不来,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叫了他专门从老王庄带出来的几个手下,吩咐他们说:“你叫上二十几个人,带上家伙,明天跟我一起去趟临河大队找人!”
他说的家伙可不是木!仓,他手下几十号人,木!仓总共就三把,其中两把还是打~猎的老!猎!枪,唯一一把能用的手!木!仓,被他当宝贝似的带在身上,片刻不离身,他就是靠着这几把木!仓,愣是夺了五公山公社书记、主任的权,成立了五公山革委会,成了五公山革委会主任。
他现在头发修剪的很像电影中汉奸的头型,两边很短,中间留着半长不短的发型,上身穿着短袖白衬衫,下身是黑色裤子,大夏天的,脚上还穿着一双刷的油光锃亮的皮鞋,很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去临河大队,主要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对付许凤兰。
许凤兰的大名他自然也听过,前几年她和许金虎两人的名字,在水埠公社可以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就连他在吴城里待着,都听说了她的大名,她是怎么在许金虎后面出谋划策,跟着许金虎一路高升,听说现在都已经是十八级干部了!
也是因此,这几年他在城里和她井水不犯河水,除了过年,他都很少回老王庄,就怕犯到她和许金虎的手里。
可现在他却不怕了,甚至几年前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怒意和愤恨再次被勾了出来。
在吴城,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他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他收拾了一顿,没一个逃了,成为了吴城革委会主任手下的第一号打手,各种给人戴!帽!子!批!斗!打!砸!的事,他都是第一个上,指哪打哪儿,不然他也不会被奖励一把真家伙!
城里的好东西他也不知道收了多少!
可他心底最想要收拾的那个人,还是许凤兰!
他只要想想他是怎么在大年夜的雪天里,被扒光了扔在坟头上睡了一夜,想到他是怎么跳进那女人挖的陷进,将腿给扎了个对穿,又被她打断了腿,他就恨的心中仿佛在滴着黑血。
临河大队的人要是客客气气的招待那些知青,他就找别的方法去找事,要是敢对那些插队来的知青做什么……
哼!
第176章 第 176 章 回到了蒲河口,这些专……
回到了蒲河口, 这些专家心口提的那一口气像是通通都泄了似的,真真是病来如山倒,就连留在蒲河口建设养猪场的郑济河, 看到他们这样颓废绝望的样子,都不由心有戚戚, 背脊都仿佛又佝偻了几分, 才几天时间, 几个人的头上白发更多了。
这次生病的人里面,病的最重的,居然不是陈卫民夫妻俩, 而是另外一个年近六十岁,沉默苍老的老头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生了死志,明明只是感冒发烧, 情况却一度很凶险,高烧到四十一度, 反反复复醒不过来。
许明月叫人用酒精湿巾给他擦拭,又内服退烧药, 不断地给他喂盐糖水,如此折腾了两天,这小老头的高烧才渐渐退了下去, 退烧的他依然精神萎靡的躺在监牢的炕上, 望着高墙上, 那狭小的只有几个巴掌大的隔成三角形小窗口, 夏日的光线透过那几个三角形小窗口照射到室内的墙面上,为昏暗闷热的墙面投下斑驳的光圈。
许明月还要安排军训和建设养猪场的事情,还有蒲河口的堤坝任务,每天各种事情很多, 就留张医生和许红菱在医务室,叫了几个大婶来照看他们,主要是别让人自杀了。
她可是知道,在这个年代,许许多多撑不下去,或者受不了辱,深处地狱看不到希望的人,要么自杀了,要么熬不下去死了,最后能够平安回去的人,其实不多。
就许明月知道的,她现在住的荒山,就是这十年乱局中的乱葬岗,一些枉死的人,不敢立碑立坟,就拖到这里随意的埋了,有些甚至都不埋,过些天,便只留有一段白骨,直到她小时候,这里都人迹罕至,阴森森的,偶尔有人路过,都能踩到森森白骨。
许明月面上冷漠,心中却怜悯,叫厨房的人这几日给他们熬了纯白米的大白粥,这在大河以南可是难得的好吃食了,都是家里有人生病了,才舍得熬点不加红薯、野菜的白米粥给家人吃,都说是白米粥养人。
她怕临河大队出什么事情,带了两船蒲河口的民兵来到临河大队。
江建军是第三天早上才打开了厨房的门锁,叫人掀开了地窖的青石板。
叶甜和罗喻义他们早就想进来看看这里关着的人了,他们之前虽然知道他们不是单纯的关在厨房,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厨房水缸的下面,居然是地窖。
他们是看过电影的,电影中的地窖是一个洞,大水缸压在地窖口上,将地窖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同时水缸也是嵌进地窖口的。
可江地主家的这个地窖口却不是这样,它整个大宅子都是用青石板和防滑的石条版拼成的,厨房也是,一块青石板,一条石条版,厨房的大水缸便是放在平整的青石板上面,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肯定不是地窖口,谁知道江建军叫人移开了大水缸后,又叫人掀开了青石板入口。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从下面直冲而来,直呛的凑在最前面看热闹的叶甜差点没一口呕出来,忙捂着嘴巴跑到厨房外面连‘yue’了好几声,才捂着鼻子娇声说了句:“这下面是粪坑吗?怎么这么臭呀?”
罗喻义和沈志明三人倒是没有后退,而是等气味散了散,散出的气味不仅没有变淡,反而越发浓郁起来,充斥着整个厨房。
下面的人在听到有人挪动水缸的声音时,就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但他们饿了两天两夜,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坐在地上,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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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着被打开的地窖口,忽如其来的光线,让他们一时间眼睛无法适应,看不清地窖口的情况。
里面的两个男生缓缓的扶着墙起身。
见到有人来了,里面有几个女知青一下子哭了出来,低哑着嗓音哭喊着:“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只有身在这黑暗无声的空间里,才能明白那种恐惧,要不是这里面关押的不是只有她们自己,她们都要疯了。
江建军叫人放了竹梯下去,又叫了罗喻义来:“你和他们说,让他们自己上来。”
罗喻义听不懂江建军的话,大致猜测了一下他的意思,然后对下面喊:“你们还好吧?能自己上来吗?”
下面的人手上绑的麻绳,已经被他们自己用下面的破陶片割断解开了,陶片将他们的手心、手背、手腕割的献血淋漓,也幸亏割的不是大动脉,流的血不算多。
他们刚解开手上麻绳的时候,还十分欣喜,觉得有救了,结果来到地窖口子这里,发现地窖太高了,他们一个人够不着,又因为饿的头晕眼花,便几个男生托一个女生,接着青石板透下来的光缝,想把地窖口的青石板顶开,没成想,青石板上面压了个装满水的大水缸,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青石板纹丝不动。
原本还满怀希望的他们,顿时绝望了。
可是哭也没用。
这帮从未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们其实并未绝望,他们都认为外面村子里的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要是一个人两个人失踪了,找不到可能还没什么,他们十几个人,又有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他们很快就会出去的。
万万没想到,这些刁民居然关了他们两天两夜,期间一口水都没给他们喝。
此时听到罗喻义的话,他们很想继续待在地窖里面不出去,让外面的人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可他们真的饿的渴的受不住了,怕自己再不吃东西,再不喝水就要饿死渴死在里面了,哪怕手脚绵软无力,还是支撑着身体爬起来,爬到竹梯上,一点一点的往外面爬,刚爬出地窖,他就整个人倒在地窖口的地板上,半边身体挂在竹梯上,半边身体倒在青石板上,眼睛无神的从下而上,倒看着周围的人和屋顶,好半响,干裂的嘴唇才吐出一个字:“水……”
里面的人一爬出来,罗喻义和沈志明都吓了一跳,和闫春香一起,忙伸手去拉这个人,将半挂在地窖口的青年从竹梯上拖上来,放到青石板上。
周围的人全都捂着鼻子散开了去。
倒不是他们身上多么污秽,沾了屎尿。
事实上,他们即使要解决生理问题,也只会选择一个方位,或者说一个角落,只是里面漆黑不见五指,他们集中在一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脚上就难免会猜到一些液体,加上在里面生生捂两天,又没有洗澡,那股难闻的味道,可想而知。
其实农村人家,谁家不是将尿桶放在家中,等尿桶满了,再拎出去倒入粪坑,留着浇自家自留地的菜园,那发酵的尿味,他们早就闻习惯了,可看到城里来的干干净净的知识青年们满身尿骚味,他们就不自觉的做出嫌弃的模样,都离他们远了一些。
接着又是几个男生从地窖里面爬出来,还有几个饿的实在是没力气了,爬上竹梯还掉下去了。
地主家的菜窖为了防老鼠打洞,里面墙面地面全是用青砖铺地,这一下摔下去可不轻,本就饿的手脚发软,摔下去后半天都起不来,还是江建军叫人下去将下面的人一个个的带了上来。
江建军主要是要确认一下下面的人有事没事,虽说饿两天饿不死人,可毕竟是夏日,要是中暑什么的,无人问津的话,可能也会死人的。
他只是想给这些来闹事的红小兵们一个教训,可不是真的想闹出人命。
等确认这些人都没事后,江建军因为得知了水电专家们都因为他们的到来吓的生病了,连根红薯都不想给他们吃,直接从村口老井打了一桶生井水来,一个大队部厨房剩下的缺了口的破陶碗。
这些人根本顾不得嫌弃,一个个拿起破陶碗,就赶紧舀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有人看到自己手上残留的污秽,水刚喝到嘴里,看到自己大拇指上的黄色后,忍不住又吐了,偏偏肚子里除了水,啥都没有,啥都吐不出来。
江建军怕这些人出事,就叫人去河里捞了浮萍来,叫闫春香和罗喻义他们煮一罐浮萍粥给他们吃。
浮萍这东西含有多种维生素,营养丰富,唯独一点,难吃!
旱灾的那三年,本地人是没少吃浮萍,就连报纸上,都在呼吁没了粮食的老百姓吃小球藻和浮萍度过饥荒,所以江建军他们都知道浮萍和小球藻都是能吃的,现在临河大队的浮萍还是鸭子和猪食主要食材呢!
原本罗喻义和闫春香他们还不忍心,想给煮开的水里放一些粉丝,但他们自己吃的食物就是跟大队部借的,罗喻义和叶甜还好,他们俩的家境比闫春香和沈志明好的多。
可闫春香过来的时候,是一穷二白,就连政府补贴给下乡知青的那一百多块钱她都一分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又哪里来的粉丝分给别人?要是一个两个人,也就罢了,十几个人,闫春香当时面色就不好了。
她小小的身体倔强的坐在小矮石头上烧火,眼睛也不看罗喻义和叶甜,低着头说:“要煮粉丝煮你们的,我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还欠着大队部的饥荒,你们别把我的份算进去。”
沈志明看看罗喻义和叶甜,又看看坐在那里低头烧火的闫春香,也忙跟了一句:“我也欠着饥荒呢,我也没粮食。”
第177章 第 177 章 叶甜有些纠结,和罗喻……
叶甜有些纠结, 和罗喻义对视了一眼。
她虽说家境不错,可她又不是冤大头,家里人给她带了不少钱来, 可她不爱干活且手松啊。
她吃不惯每天的杂粮、野菜,和大队部买了不少粉丝、大米、麦面, 身上的钱她也不敢露富太多。
她之所以纠结, 是因为自从临河大队建了养鸭场后, 她就盯上了养鸭场放养鸭子的活,三天两头的偷懒,去看养鸭场的人喂鸭子, 知道大队书记说的浮萍,其实是小鸭子们吃的食粮。
对了,村里喂的猪, 好像吃的也是浮萍。
所以她眼底才一言难尽,有些为难的看着罗喻义。
罗喻义虽然不知道浮萍和小球藻是本地人给鸭子和猪吃的东西, 可他们来了临河大队不小的时间来了,孟福生带着临河大队的人人工培育浮萍和小球藻, 大水沟里、河圩里、稻田里,到处都是这种绿油油的浮萍和小球藻,反正他是从未见过本地人吃过那东西, 倒是时不时的看到村里小孩子赶着鸭子到水里, 鸭子们张嘴吃浮萍。
他对浮萍的第一印象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他本来也就本着人道主义, 加上一厢粉丝没泡发前看着只能吃两个人的份, 一旦煮开后,只要你水加的多,十几人份也能是泡开的,见闫春香和沈志明都不同意用他们自己的粮食, 便也罢了。
到底也舍不得自己粮食,罗喻义想了想,去问江建军:“书记,十几个人,只煮浮萍的话,会不会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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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军原本都不想搭理这些人,见他们此时一个个浑身发酵的恶臭味,蔫搭搭的模样,想了想挥手叫江家村的人:“去拿两块红薯渣饼来。”
红薯渣饼,就是去年年底,各家各户洗红薯粉后,洗出来的红薯渣,和豆渣差不多,灾荒年间,这些红薯饼渣全都是能救命的好东西,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现在灾年过去了,地理产的粮食多了,这红薯渣饼依然是很多人家的备用粮食,通常是将红薯渣做成一块块大饼状晒干了后,放置起来,家里粮食多,就弄点红薯饼渣当做家里鸡鸭猪的饲料,家里壮劳力少,工分少,粮食不够吃,这红薯饼渣就会成为家里度过饥荒的粮食。
只是有一点,这洗红薯粉的季节,基本都在农闲的冬季,他们本身就在河边,空气潮湿且冬季多雨,阳光稀少,冬季洗出来的红薯渣饼为了防止被老鼠偷吃,晾晒的时候,都会用一个个篾框罩住,本来的光线不足了,再这样罩住,导致是十个红薯渣饼,有九个半上面都会生出黑色霉菌。
本地人通常都不在乎红薯渣饼会生霉菌,都是阴干成大饼后,等到天气大晴了,再拿出来将一块块红薯渣制成的饼拿出来给太阳暴晒,本地人都认为被太阳暴晒过后的霉菌就能吃了,煮之前用刷子将上面的霉菌扫一扫,刷一刷,再掰碎了放在锅里煮成红薯渣粥,比纯粹的野菜粥要浓稠的多,还有一股红薯发酵过后的清香味。
江建军此时一发话,顿时有手脚利索的跑到大队部的中院去,攀着高墙的木柱子嗖嗖几下,就爬到了二楼去。
大队部的二楼是个阁楼,上楼的楼梯是在一个被专门锁住的房间内,只有存粮食的时候,那个有着木梯的房间才会打开,日常那房间不仅是锁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房间,只以为大队部只有一层。
那人嗖嗖爬上去后,很快又利索的下来,裤腰上别着两只红薯渣饼递给正在炉子前烧水的闫春香。
几个人都好奇的接过江家村人递过来的两只又大又轻又干燥的大饼,不知这大饼是什么做的,上面灰扑扑的。
递饼的人直说了一句:“呶,和浮萍一起煮着吃。”
叶甜几人还没见过这红薯渣饼,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接过来发现饼上还有些黑色的霉菌,叶甜不由惊叫起来说:“这东西都生霉了,能吃吗?”
扔饼的人用方言说:“我们都吃了多少年了,都没事,霉菌煮熟了就能吃了嘛!”
可惜村民能听懂叶甜的话,叶甜能不动村民的话。
罗喻义和沈志明见有了这两块大饼,就提了个竹篓,去大水沟里舀浮萍去,很快就提了一篓洗干净的浮萍回来。
几个人看着这一篓子的浮萍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浮萍要怎么煮,最后还是闫春香看出来,这小小的浮萍四片叶子,下面有细小的根须,捻在手上看,和普通的植物差不多,就先将两个红薯渣饼掰碎了放入陶锅中煮开,用竹勺搅动着,不一会儿,陶锅里就散发出发酵过后的红薯渣的清香。
还在厨房瘫着的十几个红小兵,闻到煮开的红薯渣的味道,顿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忍不住想要出去吃东西。
等红薯渣粥彻底煮熟了,闫春香才将一篓子浮萍和小球藻倒入了锅里,用勺子搅拌,这东西就和野菜一样,稍稍搅拌两下就熟了,甚至开始溶于红薯粥中,黏答答绿油油的,看着不像是粥,倒像西方故事中,女巫制成的毒药。
可那些红小兵们却完全顾不得粥烫了,闻到香味,他们就连忙从里面赶了出来,见到墙角的屋檐下放着几个竹碗,忙过去拿竹碗就来盛粥喝。
叶甜急的大叫一声:“哎,那是我的碗……”
根本没用,有人已经直接拿她的竹碗舀了一碗绿油油的糊糊,放到碗里也顾不得烫嘴,快速的喝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口感在他们嘴里蔓延开,像是苦,又像是涩,又有种鼻涕的黏黏糊糊的口感,让这些人喝了第一口,就忍不住‘yue’了一下,可饥饿的肚子又催促着他们喝第二口。
一碗绿油油的东西喝下去,很快就有人抢着碗来喝。
总共不过一陶锅的粥,十几个人喝,每个人也只浅浅的一小碗而已。
等他们喝完,叶甜看着被他们用过的竹碗,噘着嘴巴也不想要自己的碗了。
这些红小兵喝了水,吃过浮萍粥,身上稍微缓了些力气,那股心气一上来,就又想搞事了,可看着周围围着他们的几十个村民,心底的那股暴动硬生生被他们压了下去。
之前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几十户的大村子,可他们喊着口号去拉人批斗时,那些村民都麻木害怕的看着,即使有反抗的村子,被他们十几个、几十个人只村里人逮着一个最富的人,按上个富农的帽子,一顿打砸批后,那些村子里的人就自动远离了那个‘富农’,甚至兴奋的加入他们一起批斗,和他们一起将人打的头破血流,屡试不爽。
但是来到这个村子,他们才刚找了个大宅子准备和之前一样,先找个富庶的典型批斗一般,门刚砸开,就被一群疯娘们儿拿着扁担棒槌一顿暴打,之后一群脏兮兮的臭男人们回来打他们打的更狠,根本不听他们说什么,打完就捆了起来,扔到地窖里关了两天,期间完全不派人过来看看他们,问问他们情况。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为首的那个男知青准备和江建军说话,威胁一番,让他放他们走。
结果他刚开口,江建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想到因为生病而无法来主持建设水电站建设的专家们,心头烦躁,朝江家村的村民挥挥手:“既然无事,就拉去挑石头吧,其它的等大兰子回来了再说。”
原本是想把这些人弄去蒲河口劳动改造的,现在许明月没来,他也不好直接送去。
于是这些只吃了一碗粥的年轻知青们,又一个一个的用麻绳绑住了双脚,被一群人赶着往山上走。
他们不明所以的一直到被这些人赶着去了山上的采石场。
往山里走的这条路上,全是男的,因为临河大队建马路型堤坝和水电站的缘故,需要大量的石子和瓜子石片,山里的人地少,种的粮食不多,常年的从山上挑石头到临河大队换粮食,路上往返的全是从山里往临河大队挑石头、抬石头、用独轮车推石头的青壮男人。
越是大山里的人,越是重男轻女,他们生的男娃就留下,生的女娃,部分就和王根生二姐的婆家一样,生出来就埋在大路中间,让千人踩万人踏,让她们再不敢投胎来他们家,难得有些不那么轻贱女儿的人家,养大了女儿,也不愿往山里嫁,都是往靠着河边的临河大队、和平大队、建设大队、石涧大队这些山外围的村子嫁,这些村子靠山能吃山,靠河能吃河,条件要比他们大山里的人好过的多。
这也导致山里严重缺女人,这些挑着石头的青壮们,看着这群知青中年轻的女知青们,一个个眼睛都冒了绿光,人都走出去五六十米了,还回头朝那些女知青们看。
有些胆子大的,看江家村的人将那些知青们的脚用麻绳绑着,往山里赶,放下担子过来和江家村的人打听:“嘿,她们都犯什么事了?往哪里去啊?”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忍不住上下打量那些女知青。
吓的那些女知青们缩成一团,直往那些男知青们身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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