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轻摇动,送来一阵淡淡的荷花清香。
半响后,她才坐回了单人床上,望着房间里放着的高约两米多的衣柜苦笑,她哪里有什么私人物品?若没有监狱发下的这两件狱服,她连一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哪里用得上这么大一个衣柜?这衣柜于她来说,不过一个纯摆设罢了。
可这崭新的衣柜,又让她真切的感受到那位年轻女子对她的重视和尊重,这让她想起几个月前,还没有经历这场磨难前的日子,她房间也是有这样一个大衣柜的,刷着红漆,木门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现在想到那龙凤呈祥,她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心底忽地生出一股想把那画面砸烂的冲动。
可目光再回到眼前木门上,只刷了桐油的木门上干干净净,什么雕花也没有。
*
水电系统的考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曾经参观过的一座五零年代动工的水电站,在此前考察了整整三年,都不曾动工,还是建国后,才开始正式建设动工。
这些过来的专家也不是随便在竹子河考察一遍,就能大手一挥,写出建设水电站的建设项目文件出来,开始建造。
除了要考察竹子河的水系情况外,他们还考察了大山里的水系情况,储水大坝的数量与储水量、山势走向等各种问题。
其间他们几个人就和临河大队的四个知青一起,住在临河大队的大队部。
是的,四个知青。
原本分配到隔壁建设大队的叶甜,在建设大队待了没多少天,就想办法去了一趟水埠公社,发电报回去,让家里人给她想办法,把她调到了隔壁村的临河大队了。
她家里人看不是让她回城,也不是调到多么远的地方当知青,就是调到隔壁村的隔壁大队,也不是多难的事情,花了一些钱和关系,很快,她的调任消息就下来,她就正式成为了临河大队的知青,从此在建设大队吃苦受难的就只剩下了两个男知青。
虽然临河大队同样每天要上工,要去堤坝上铲土,要干农活,但至少在安全和住宿、吃饭问题上,临河大队甩了建设大队八条街都不止,她再也不用担心她睡在那个满是老鼠的狭小土房子内,随时担心会有人半夜闯进来了,也不用再每天天不亮就提心吊胆的经过周围满是坟堆阴森森的古树了。
临河大队的大队部后院房间多,五个下放而来的专家,每两个人分一个房间,刚好将后院还剩的三个房间占满,其中一对是陈卫民和他的妻子一个房间。
他的妻子可以在蒲河口的厨房拾掇他们的饭食,轻易不出大队部,在这里,没人有胆子敢随意出入大队部的后院。
人才已经到了蒲河口和临河大队,许明月和许红桦都是行动力很强的人,刚开始几个专家都战战兢兢,每天出去考察,陈卫民也要带着妻子一起。
许红桦要忙着大队生产和挑堤坝的事情,带他们出门考察的事情就交给了江建军带队,带着他们跑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头,下到一个又一个河边堤坝,巡视一处又一处山地的灌溉情况。
在几个专家组的人考察完临河大队的河水堤坝情况后,就犹犹豫豫的和许红桦说了一点建水电站需要的东西和想法。
他们刚过来好几天,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一直到十数日后,这里的村民们都对待他们淳朴热情,丝毫没有要批!!斗他们的意思,他们才逐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真的不同了!
他们真的从黑暗的深渊中脱困了!
可他们依然不敢大意,他们让他们建水电站,就只建这一个水电站。
他们全都是此方面的专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卷王的六零年代》 160-170(第6/13页)
,实际上经过些天的考察,和了解了山上有三个水坝、山涧、山涧水量规模之类,他们其实可以制定出一个专门针对大河以南,不说解决所有大队和大山里的人的用水用电问题,但至少可以以临河大队水电站作为枢纽工程,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的抽水机站、节制水闸、船闸、疏浚河道等一系列完善的水利工程。
这一套完整的水利工程建造完毕,不光是大河以南的水埠公社旗下的老百姓能解决用水用电问题,连带着大山里面,包括水埠公社旗下老百姓之外的五公山公社,乃至更远的邻市的公社,全都都能覆盖其中,不光可以发电、抗旱,还能同时排涝,灌溉,所能灌溉面积,以他们初步估计,至少不下于十万亩田地,甚至上百万亩。
但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不敢多做一件事,全都闭口不言。
同在大队部住的几个知青其实对他们要建水电站的事情很是好奇,尤其是急于拜托在堤坝上铲土和干农活的叶甜,想着如果建造水电站,自己能不能利用自己知青的身份,跟着一起,这样就不用每天去挖土了。
可这几个专家在城里时,受到迫害最多的,就是来自他们的学生和与他们一样年轻的红小兵,对于几个知青简直避之不及,除了陈教授的妻子外,其他人全都沉默的不和他们说一个字。
即使陈卫民的妻子因同用一个厨房的关系,会稍稍笑着说两句话,也只是两句话,对于所有人的靠近,他们都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别说是对他们,连带着对许红桦和江建军,他们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他们说的话,许红桦和江建军只在江家村老地主家私塾识得几个字的两个人听得是云里雾里,听不懂,他们所要的材料与机械也听不懂,只能又把许明月夫妇喊来。
许明月此时还没想到要解决整个大河以南水电的问题,她目前想到的只有三个大队,不是她不愿意想,而是没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财力。
她主要还是询问眼前这个水电站的问题,得知他们所要的机械后,也不含糊,对江建军说:“要建水电站,少不了水泥和砖头,你先去水埠公社和JIANG书记打报告,申请水泥砖瓦,我到吴城问问哪里有机械厂,到机械厂看看有没有他们要的这些机械。”
许明月曾经参观过五零年开始建造的湖海塘水力发电工程,知道很多机械这年代已经有了,所以并不担心会采买不到机械设备,只看能不能找到渠道罢了。
第165章 第 165 章 水泥厂和砖厂的领导们……
水泥厂和砖厂的领导们没想到, 大河对岸的临河大队才刚申请了一批水泥和砖调过去了,他们又过来申请水泥和砖,偏偏水埠公社的书记和实际一把手的革委会主任, 都是来自临河大队,眼前这人又是水埠公社书记的儿子, 看着他手中的批条, 水泥厂厂长不由一阵牙疼。
“不是我不给你们水泥, 实在是凑不出来了?现在又不是农忙时节,修堤坝的人都回去干农活去了,水泥的生产有积累, 现在可是春耕刚过去没多久,堤坝上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水泥和砖头,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你们临河大队啊!”
他们这个水泥厂已经算是一个大厂, 水泥厂的生产规模也是一扩再扩,可再怎么扩大生产量, 也赶不上堤坝的消耗啊,这堤坝还不是完全靠水泥砖瓦建起来的呢, 不然要的更多!
江建军也知道水泥厂这边为难,笑着说:“您放心,我这次申请的水泥不多, 我们建个水电站也就三十来平的房子。”他讪讪地笑了笑说:“主要是机房外面的抽水机站、节制水闸、船闸……”
江建军现在还不知道的是, 建一个水电站所需要的水泥何止这么点?
许明月前世参观湖海塘水利发电站时, 观看的不光是当时遗留下来的水电站实体, 还有一座一比一建造的巨大水电站模型,这个模型占了大半个房间的面积,将水电站所覆盖的每一片山川水流的立体图全都复刻在了模型上,其间自然将山水间那些需要用到水泥的地方全都用水泥涂抹的清清楚楚。
就以许明月小时候家乡的这座水电站为例, 水电站分为两层,下面是由砖头和水泥砌成的防水层,上面是放机电的地方,光是这个面积为三十多平的两层电机房都需要不少的水泥和砖了,外面的抽水机站,里里外外全都是由石头和水泥砌成,光是这样还不够,从抽水机站,抽出来的大水通过的大型沟渠内部,全部是用砖石和水泥铺就而成,起码要铺上八十米以上,之后通水的大沟渠便都是泥土的了。
眼前江建军所申请的水泥还只是个开始罢了。
只是JIANG书记也是知道他们这里挑堤坝的任务繁重的,现在没到双抢的时候,水泥厂生产出来的水泥要先紧着堤坝使用,等再过两个月,双抢时节到来,那时候就是水泥厂的淡季,到时候再向水泥厂申请多一点水泥就可以了,眼前的这点水泥,是要先将电机房给建起来。
水泥厂厂长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给他腾挪一部分水泥出来,说:“现在马上哪里有水泥给你?你等一周后吧!”
谁让江建军的父亲是公社书记,哪怕他这个厂长牛笔的根本不怕公社书记,但怎么说公社书记也是水埠公社名义上的一把手,他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书记面子的。
水电站的建设没那么快,江建军这也是提前申请罢了。
回去后,江建军就开始安排人在那片延伸下来的高地上,挖地基。
这块高地是一块面积大约半亩只有宽的土堆,上面长满了深深的蒿草和碎石子。
为了防止今后土堆塌方,在这里建地基,还要将这块高地好好修整一番,地基也要打的深些。
建设水电站这事是江天旺和江建军格外重视的一件事,他和许红桦都是才上任临河大队领导没几年的新人,又都算年轻,在临河大队的威望说不上高。
他上任后,虽然带领整个临河大队的人,花费整整四年时间,打通了临河大队通往炭山的堤坝路,建了一座石桥沟通两岸,按道理来说,功绩是在他头上的,可临河大队谁不知道提出这个方案的人是许家村的许明月?又有许金虎在后面大力支持,才有了现在的堤坝和石桥?
许红桦因为有强势的许金虎在后面支持,他的威望在临河大队丝毫不比江建军低。
但如果由他父亲一手支持建造的水电站要是建起来了,给大河以南的老百姓通上电,那他和他父亲在临河大队,乃至整个大河以南水埠公社旗下的大队间的威望,不说超越许金虎,起码也能和许金虎齐平,从此只要是大河以南的老百姓,都得感念他父亲的功绩。
这也是江建军积极奔走建设水电站的原因之一。
挑堤坝如此忙碌的时候,他还特意选出了江家村七八个壮劳力出来,将高地上的地基给挖了出来,游泳独轮车和板车,再上山拉了许多石头和鹅卵石出来。
这些形状不规则的大石头是为了建外面的抽水机站的。
等这些都弄好后,申请的水泥也拉回来了。
那些专家看了那些拉回来的水泥第一眼,就说:“水泥还不够。”
陈卫民作为水力和河流动力领域的专家,在建造抽水机站的时候,指着尚且原始状态的河圩说:“这里水还不够深,起码要挖的四到五米深才够,这里要用石头和水泥斜着建一道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卷王的六零年代》 160-170(第7/13页)
壁,抽水电机的大水管要从这里往上抽水。”
一进入他自己的专业领域,他的话不自觉的就变多了起来,开始侃侃而谈。
这里是要用水力发电的,除了这些外,还要挖一条更宽更深的河道。
整个临河大队又陷入忙碌的建设当中,壮劳力们每天既要挑堤坝,又要挖河道,还要建设水电站,不光是人不够,身体也吃不消,村里的孩子、妇女、老人也全都被利用了起来,孩子和老人就负责去石涧大队的山涧里捡鹅卵石,妇女和知青干不动挑石头的活,就去挖河道。
每个人每天都忙的筋疲力尽。
叶甜简直日了狗了。
她从刚过来时白白嫩嫩的一个小姑娘,几个月时间,就晒黑成了乡村土妞,就连有着宽大帽檐的草帽,都拯救不了她的脸。
可让她回到建设大队,她又不愿意。
建设大队虽不用挖河道,和挖河泥、挑堤坝,一样很累人啊。
期间许明月回来过几次,见这些人如此高强度的干活,天气又如此炎热,且这些繁重的重体力活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双抢,双抢同样是重体力活,如果没有油水的话,这样一年下来,身体根本吃不消。
她问江建军:“现在鸭厂一日有多少个鸭蛋产量?”
这个季节正是鸭子产蛋的黄金时期,但新养的鸭崽们还不具有产蛋的功能,剩下的十几只母鸭中,也不是每只母鸭都在产蛋。
江建军抹抹额头上的汗,手搭在铁锹把手上:“鸭厂那边现在是红桦主任在管,这事还得问他。”
鸭厂距离临河大队较远,水电站距离临河大队不到两百米距离,他和许红桦一个管堤坝那边的事务,一个管临河大队这边的事务,堤坝那边江建军确实去的少。
不过他大致也能算的出来,说:“鸭厂能产蛋的母鸭总共就那么十几只,每天产蛋的量想也知道不会太多,最多十来个,可这十来个蛋能抵什么呢?”
主要还是没有油,缺少油水!
许明月问江建军:“去年产的大豆还有多少?豆腐、豆干中含有的营养很高,可以多磨点豆腐、豆干给他们加餐,还有河里的河蚌……”
听到许明月说河蚌,那三年吃河蚌已经吃出阴影来的江建军条件反射就是身体后仰,喉咙里冒酸水、犯恶心,连连摆手说:“你可别说河蚌了吧,这几年吃河蚌都快吃吐了!”
把他们这河滩的河蚌都吃绝种了,由此可见,那些年他们是吃了多少河蚌、田螺。
别人家做河蚌,可不像许明月,又是葱姜料酒、又是八角香叶,还有热油浇在姜蒜末和干辣椒上,发出滋啦一声,激发出葱姜蒜末的香气,酱油、耗油、醋样样都有,用料酒和香料去过腥的河蚌沾着那蘸鞋底都好吃的料汁,可不是鲜香味美吗?
可临河大队的其他人吃河蚌,就纯煮,最多加几片姜,又不懂掌握什么火候,煮出来的河蚌又老又腥又干又柴,难以下咽。
更可怕的是,干旱的那三年,他们这里还缺水,从河泥里摸出来的河蚌,就着河里的泥水,就那么胡乱的洗洗,回去就煮,也不吐泥沙,河蚌肉吃到嘴里,里面的细沙都磨牙,可想而知,河蚌肉在临河大队的村民们眼里,是多么糟糕的食物。
见江建军如此惧怕和厌恶河蚌肉,许明月也很无奈,她总不能将她囤积的花生油和八角香叶、料酒都拿出来送给他们吧?
八角、香叶还好说,这时代也不是没有,料酒和花生油这东西,城市里没人每月的分量也就二两,她哪里能搞来那么多的油?
她也就只能私下给她爷爷家一些,还不敢给的多。
许明月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他们这样高强度的重体力活,不吃油水不吃肉时间长了身体肯定要熬坏的,养鱼场里的鱼现在还不能打捞,我之前提过在家门的团山建养鸡场的事,你觉得怎么样?不说一下子吃上肉,至少养上四五个月,鸡蛋是够了的!到时候农闲了,也可以让他们把身体养养。”
其实去年年底分的猪肉和鱼,很多人家舍不得吃,都腌制起来了,她们也知道现在任务重,对身体消耗大,也会隔三差五的给家里壮劳力们割几片肉或者蒸几块鱼改善伙食,只是她们都习惯了要把鱼、肉留到最耗费体力的双抢时期,现在还没到双抢,她们根本就不敢太霍霍家里不多的肉,不然到了双抢时期,一点油腥都没有,身体怎么吃的消?
第166章 第 166 章 之前江天旺书记因为怕……
之前江天旺书记因为怕一下子步子迈的太大, 对于许明月提出的开办鸡鸭鹅厂,只同意了先养一百只鸭子,至于养鸡厂和鹅厂并没有同意, 其中固然有因为无法解决疫病问题,更重要的是, 水泥厂和砖厂的生产无法供应太多的水泥和砖瓦。
但这对于许明月来说也不是大事情, 前世她爸四十多岁才开始承包老家的山头养走地鸡、走地猪, 当时是买的尼龙网,将整座山头围住,但那是几十年后资源丰富, 这时代没有尼龙网一点关系都没有,竹林中的蓼叶无数,完全可以用蓼叶搓绳编织成网, 来取代尼龙绳,要是所需蓼叶绳实在太多也没有关系, 完全可以在夏季和秋季在山上捡了蓼叶回来用水泡好,等到冬季猫冬时节, 用任务的形式下发到临河大队的家家户户,发动整个大队的村民组织搓蓼叶绳换工分的活动。
如果蓼叶绳不够,山上多的是藤蔓、爬山虎, 都可以用来给养鸡厂结网, 唯二要担心的, 就是怕人为的破坏这些蓼叶绳网, 进去偷鸡,还有就是怕山上养鸡会引来狼群。
江建军有些为难地说:“就算要开养鸡场,现在也来不及了,现在任务这么重, 哪里还能分出精力来搞别的?”
倒是许明月提出的用大豆磨豆腐、做豆干,来改善村民们的伙食,倒是个好主意。
许明月眼见着江建军暂且不同意开办养鸡场,也没有勉强,毕竟她现在是蒲河口的人,倒是繁重的生活和对肉类的缺乏,让许明月萌生了在蒲河口开办养猪场的想法。
想要开办养猪场,并不是脑袋一热,说建养猪场,就建个房子了事了。
因为前世她哥给她看过具体的建立养猪场的方案,知道一个养猪场的建设,除了猪苗外,还有场地的选择,以养一千头猪为例,一头猪要占两平方米的场地的话,那一千头猪就需要至少两千平方米的场地。
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并不是!
猪舍是要按照猪不同的生长阶段来规划猪舍的。
比如幼猪刚买回来时的保育舍、猪崽长大后要住的育肥舍、母猪怀孕后的产仔舍等等。
别的还有什么饲料加工舍、饲料储存仓库、猪粪处理池、污水处理、疫病防控等等,方方面面,全部都要事情考虑到,要是在建设养猪场之初这些事情没有规划好,等到后续再来考虑这些,就会有很多麻烦。
许明月将养猪场所要准备的各种情况,都写成了一份计划书,去水埠公社找许金虎。
之前许金虎就想在蒲河口开养猪场,当时正好赶上了今年最为混乱的时节,他忙着去搞革委会去了,搞养猪场的事情就没了音讯。
许久没去水埠公社,许明月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卷王的六零年代》 160-170(第8/13页)
着船,带着两个民兵再次来到水埠公社,没想到水埠公社现在也搞起批斗了,就在水埠公社的大街上,两个头带白帽子,身上挂着两只破草鞋的年轻男女,脸上身上被人扔了一身的烂泥巴,正在被游街示众。
许明月不知道水埠公社的情况,忙跑到水埠公社办公大院,找到许金虎。
短短时日没见,许金虎眉宇间的凶煞之气越发的浓烈,抬眸见到是许明月的时候,一双虎目中的煞气才稍稍收敛一些,将手中擦着的、木、仓放到抽屉中、问:“你咋这时候来了?可是蒲河口有什么事?”
许明月先说了事情:“眼下七月份,天太热了,不论是蒲河口还是临河大队的村民们任务过重,又没有油水,我想在蒲河口开个养猪场,到年底除了上交的任务猪,村民们也能多分些猪肉吃。”
许金虎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蒲河口的生产问题了。
孙副县长的倒台不可避免的还是影响到了他,刚开始上面斗的人没有抽出手来对付他,甚至将他提议的许明月安排成了蒲河口农场的一把手,想要拉拢他,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也终于斗出了结果,老老实实办实事发展经济的县委书记又怎么会是走旁门左道一心只想权利斗争的人所争得过的,虽然县委书记和县长在吴城多年经营,革委会的人一时半会儿拿他们没办法,但现在吴城的主要权利还是被革委会的人夺走,现在吴城整天不是在抓这个批斗,就是抓那个批斗,整个吴城都陷入了混乱之中,人人自危,就连县委书记和县长都低调起来,不与那些疯狂的人正面交锋。
你用常规手段争权,人家根本不讲武德,怎么斗?
那些人腾出手后,就想到下面的公社了,手下的人一个个全都派到下面公社,成立公社革委会,开始争夺公社的权利。
这些公社中,唯有水埠公社,早早成立了革委会,革委会主任被许金虎给抢先给占了。
饶是如此,上面的人也下来□□,想要和他争夺革委会主任的位置,许金虎又岂是好相与的人?直接一个巴掌把派下来和他抢位置的人嘴巴都打流血了。
被打的人怎会善罢甘休?回到吴城找了吴城革委会的老大,这么多天,源源不断有来水埠公社捣乱、批斗的人,想把许金虎给搞下去。
别的公社早已风云变幻,斗的跟乌鸡眼一样了,唯有水埠公社的许金虎,硬的就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他根本不管上面怎么闹,他只有一点,木!仓!杆子里出政权,所有敢来水埠公社的魑魅魍魉们,通通被他抓起来批斗游街!
许金虎从抽屉里拿了一根烟出来,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这段时间上面搞的这些破事,倒让我把这事给忘了。”
许明月小心地问:“是上面有人来跟二叔抢位置?”
许金虎嗤笑了一声:“幸亏老子早早成立了革委会,不然这些瘪三还真想来水埠公社当家做主了,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他是被那些人搞的烦不胜烦。
见许明月不语,许金虎忽地笑道:“你是不是想问街上的那是怎么回事?”
许明月想说不好奇,可许金虎却忍不住和她得意道:“想靠着这些十几岁的毛娃娃来我水埠公社闹事,嘿!”
刚来就被他找机会给收拾了。
“他们不是爱游街吗?就让他们游个够!”许金虎说着嘿嘿乐了起来,这段时间被那些人搞的郁气总算是消了不少。
许明月问:“那以后上面还要派发批斗和游街任务怎么办?”
她可是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批斗这件事,几乎是天天搞,日日搞,夜夜搞,白天要上工没时间搞批斗,就晚上开大会批斗。
许金虎无所谓地吐出烟圈道:“我怕个鸟?蒲河口那么多坐劳改的,老子害怕没人批斗?”
许金虎的乡土情味一直很重,当许家村村长时,他就庇护一村之地,成了临河大队主任后,整个临河大队就成了他的责任范畴,后来当了蒲河口主任,水埠公社革委会主任,在他心里,整个水埠公社的人民群众,就都成了他要维护的责任,他自然不可能随便抓和他说着同一种方言的水埠公社的人来批斗,就只能找犯人了。
谁让他们犯了罪呢?在许金虎看来,那些人批斗也就批斗了,死不足惜!
他沉着脸说:“现在各个地方都很乱,水埠公社我走不开,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这里没有我镇着不行。”
其实江天旺手上也有周县长给的兵,但他毕竟军人出身,做事讲规矩,可现在这世道混乱,你讲规矩,别人不和你讲规矩,就需要许金虎这种野路子出身不讲规矩的人镇在这才行。
比如直接把两个红小兵搞在一起抓他们搞破鞋,批斗游街这事,江天旺就做不出来。
许金虎也不想跟许明月将那些腌臜事,抽了口烟掸了掸烟灰:“你想搞养猪场就去搞,需要什么东西我给你批!”成了革委会主任后,许金虎身上的威势是越发浓重,有种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气势。
现在整个水埠公社都要听他的。
许金虎说:“你是要砖头和水泥是吧?明天我就让人送到蒲河口去!”
许明月惊喜,之前临河大队办养鸭场、建水电站,要个水泥和砖千难万难,跑了一趟又一趟,等了许久才有了那点水泥,许金虎居然直接要给她送到蒲河口去!
许明月和他汇报了这段时间蒲河口的生产情况,许金虎不耐烦的打断她说:“现在你才是蒲河口的生产队长,这些事情不需要向我汇报,你就说说临河大队建水电站的事情搞的怎么样了吧?”
水埠公社隔三差五有人来找茬,红小兵是来了一批又一批,随着周边公社革委会夺权成功,来的人越来越多,许金虎现在所有精力都在革委会的事情上,是真没心力再管蒲河口那一摊子事。
他又掸了掸烟灰说:“蒲河口教给你我放心。”说着他深吸了一口烟,说:“倒是五公山公社,你晓不晓得现在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是哪个?”
第167章 第 167 章 许明月听他这么一问,……
许明月听他这么一问, 心里就‘草’了一声,心想不会是前夫哥吧?不禁诧异地问了句:“不会是老王庄的那位吧?”
许金虎将烟嘴捻在两指间,有些不屑地笑了一下, “可不是他咋地?他倒是会钻营,当真是世道乱了, 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 许明月都快把王根生给忘了, 没想到他沉寂这么久,又听到了这人的消息,这人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总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向上爬。
许金虎不屑地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平时就在蒲河口待着, 你蒲河口有几百民兵,还有木仓, 他不敢拿你怎么样,平时少到临河大队去, 即使回去,也多待十几个人,别落单。”
主要是临河大队距离老王庄太近了, 走的快一些, 十几分钟就到了, 王根生真要来临河大队使坏, 许明月人又带的少的话,他怕许明月吃亏。
那种毫无底线不择手段的人,他见得多了,他自己做事也不讲究手段, 能达到目的就成,但无底线到那种程度的人,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卷王的六零年代》 160-170(第9/13页)
他往脑后扒了扒简短的头发说:“你也别着急,过几天这边安静一点了,我回大队部一趟,要是有人敢到我们村子里闹事,我弄死他!”
最后一句话说的面带凶光,杀气腾腾。
许明月倒是不担心自己,就算自己真的落单,就靠她车子后备箱囤积的那些石头,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到时候往哪个山坳坳里一扔,几天就能被狼吃的只剩骨头。
她担心孟福生和现在住在大队部主持建设临河大队水电站的几位专家,她也将自己心里忧虑说了出来:“不回去肯定不行的,那几个专家总归是下放过来的,平时没人举报,民不举官不究,但要是有人举报,或是有人说漏了嘴,这就是一件大麻烦,我还是每天早晚去接送他们吧。”
她心头沉甸甸的,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大队和蒲河口建设的如火如荼欣欣向荣的时候,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居然是王根生。
她不得不防。
许金虎还没想到这里,沉吟了一会儿说:“这确实是个问题,水电站都已经在挖河道,水泥砖瓦都到位了,不可能干到一半就不搞这事了,这事还得跟老江说一声。”
江天旺的后台周县长在吴城现在混的可是很不错,在孙副县长首当其冲被搞下去,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人的权利也急速收缩,按兵不动的情况下,周副县长很快接手了孙副县长原本权利中的经济这一块,现在也是吴城的实权县长,甚至比沉寂下去的县长还要硬气三分,这也和他手上有兵不无关系。
江天旺现在在水埠公社也低调的很,现在水埠公社对外的尖刀是许金虎,他稳坐后面搞建设。
别的事情江天旺不多管,一听是事关水电站的事,江天旺就坐不住了,沉着脸对许明月说:“这些专家可是周书记好不容易从省城调过来的,一点都不能出事,我把人都平安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千万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安安生生把我们临河大队的水电站建好,一旦我们临河大队通电,几十年之后,我们在老家说话,都是对得起河南父老的啊!”
他苦口婆心,是真的着急了。
这段时间所有的风波虽都是对着许金虎去的,可他在背后看着又怎么不会心惊胆战?他们就像是这河面中波涛汹涌随风逐流的一叶扁舟,不知道哪个浪头打下来,他就淹没在这滚滚波涛之中了。
“水埠公社这边有我和老许在,你们都不用担心,只是老家的事,你和红桦主任、建军一定要守好了,千万不能叫那些牛鬼蛇神砸了我们大队的水电站!”江天旺哪怕当了三年多的水埠公社书记了,对他来说,最心心念念的,依然是他的村子,他的老家。
许明月又和他说了需要去省城机械厂采买发电厂设备的事,这次下放过来的专家当中,就有一位是从事农业机械相关研究的,知道省城机械厂内可以搞到发电设备的事。
为什么这个专家会知道?因为这个年代的发电设备很多都靠进口,恰好这个专家就是从漂亮国留学回来的,上一次省城那边进口的发电设备,正是走了他的关系,从漂亮国进口的水轮发电机。
江天旺叹息,“本来好好的发展经济,大好的一片形势,咋就突然搞起了批斗!”他真是气的恨不能锤桌子:“搞的现在一片乌烟瘴气,还不晓得能不能搞到发电机。”
他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可还是对许明月说:“你回去把该主持的事情主持好,水轮发电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去问问周书记看能不能搞来。”
他心底一点都没底,周书记再厉害,也只是下面县城的一个小县委副书记,副县长,他的关系再大,也走不到省里去,况且现在别说吴城了,这场争斗是自上而下,省城现在还不晓得什么情况呢?要是情况好,这些知识分子的专家何至于都被发配到农场里来做劳动改造?
也是亏得他们这里需要水电方面的专家,周书记是托关系才把人弄到了他们的蒲河口来,要是在外面……想到这段时间吴城批斗游街的那些人的惨状,江天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许明月离开了水埠公社后,心头就像被笼罩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久久不愿散去。
她刚来这里时,知道自己车里每个月会刷新,原本只想着在荒山建个屋子,低调的度过这十几年,等待政策开放就好了,连她也没想到,居然一步步走到现如今,从原本想的低调苟活,到想着为家乡出一份力,不知不觉间,她也能为一些人提供庇护了。
水埠公社纷乱,许明月也没有在水埠公社多待,带着跟她一起过来保护她的六个民兵一起,又回到了蒲河口。
原本她还想拿一桶油出来,撕掉标签后放到厨房,给蒲河口劳作的人增加一点油水,但有几个保护她的民兵在,她也不方便拿出来。
许明月回到蒲河口,就和孟福生说了现在外面的情况,早在几年前,孟福生被要求自我批评和被集体批评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事情荒谬,只是那时候主要针对的还是‘□□’和地!主!阶!级!的批斗,事情还没恶劣到现在这个模样,听了许明月说的外面乱象,孟福生不由的想起自己发出去的那封电报。
当时为了不影响朋友,他的那封电报没有透露出任何他个人的身份信息,只是时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许明月拉着孟福生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前头那位不知怎么钻营的,现在任隔壁五公山公社革委会主任,他们老王庄距离我们临河大队太近了,我怕他拿我没办法,到时候拿你开刀,你这段时间最好就住在蒲河口,暂且不要回去,先看看情况怎么再说,还有几个专家,今后我每天早晚去接送他们,对了,我再安排十几个民兵留在临河大队保护他们……”
她话没说完,就被孟福生打断说:“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许明月惊讶抬眸。
他叹口气,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她耳后捋去,说:“蒲河口的民兵很多毕竟不是许家村的人,现在世道这么乱,你一点把柄都不能给人留。”
只要想到许明月有一天也会遭人背叛,被那样对待,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情的铁手狠狠攥紧了般,窒息一样的疼。
连枕边人都会背叛你,这世界又有什么是可信的呢?
他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太热血,又太天真。
许明月笑了一下,眸光温柔:“没事,我可以安排许家村的人……”
当初许金虎建设蒲河口,手下没人,是带了十几个许家村的族人来蒲河口的,现在有一半都在蒲河口任民兵排长,手上管着三十多号人,还有一部分能力不行的,也在民兵队里,成了看管着犯人们的狱卒,每天挥着鞭子押着那些犯人挑石头。
孟福生叹息一声,上前将她拥在怀中,轻声问她:“你觉得你那些族人中,有没有人在盯着你现在的位置?”
一直以来,他很少对她的工作发表看法,都是沉默支持的状态,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要做的事情,提出反对的意见。
可他这一声轻语,却让许明月脑子轰然炸开。
她完全没有想过,许家村人可能会背叛的可能,实在是一只一来,许家村的村民们在许金虎的带领下,显得太过团结,一致对外。
而许明月,她在许家村,真的有许金虎那样的威慑力和威望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