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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螺蛳和河蚌她真的是吃的够够的了,尤其是螺蛳和河蚌过去本来就不在阿锦食谱上,她避之不及的东西。
许明月见阿锦想吃,也没再犹豫,抱着她进了大队部。
没有电的大队部是真的冷清,不光是冷清,还很冷!
这里原来是江地主家的宅子,江地主四代同堂,热热闹闹住着一大家子人,现在这么大一宅子,只住着孟福生一个人。
即使加了许明月母女,依然感到空旷和清冷。
许明月没有把阿锦留在大堂,而是牵着她的手跟着孟福生一起去了后院的厨房。
原本以为孟福生说的鱼虾,最多就是小鱼小虾,没想到却是几只大小不一的汪刺鱼和两斤多的河虾,河虾个头居然还不小,养在木桶里。
“这么多虾?这哪来的?”
孟福生见她高兴,唇角的笑容也扬了起来,眼底的清冷宛如冰雪消融,周身都弥漫着烟火气的暖意。
他唇角含笑地说:“去吴家村买的。”
吴家村就坐落在大河边,由于田地少,整个和平大队和建设大队,都是靠着大河吃饭的,他们粮食可能没有,但一定有鱼。
许明月闻言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衫:“你就为了吃这么点鱼虾,跑那么远?你不冷吗?”
她虽然送了他一件狼皮马甲当阿锦的学费,还送了他一条加绒的登山裤,可一条裤子和一件马甲,在这个冬天,也只能保证冻不死人而已,日常还得靠火桶活着,没想到孟福生表面看着清冷,内里居然还是个大馋小子,为了这么点吃的,跑那么远去买鱼虾!
她想到,可能真的是三年旱灾,让过去从未吃过苦的孟老师,吃够了生活的苦,也难怪他馋鱼虾了。
她看了眼大队部又大又空的大队部厨房,说:“你这里啥调料都没有,连柴火都没多少,还是去我那儿吧,这大好的汪刺鱼,没有酒去腥,就这么煮糟蹋了。”
她问阿锦:“阿锦,你想吃白灼虾还是油爆虾?”又问孟福生:“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爆炒的?葱油的?”
她提着装鱼虾的木桶:“走走走,上我那儿去,你这啥都没有,做出来也是糟蹋这上好的食材,而且你这也太冷了!”她问孟福生:“你来这也有两年多了,咋没砌个火炕,这么大的大队部,冷的跟个雪窟窿似的。”
她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她身上总有股生机勃勃的劲儿,仿佛周身都萦绕着火热的暖意,连带着站在她身边的他都仿佛被她拉回到了尘世里来,被暖意包裹。
他见她轻巧的就提起来一桶装着水的木桶,伸手过来接:“我来提。”
“不用。”许明月推开他伸过来的手:“你腿脚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我跟你说,你可别觉得年轻不当回事,这么大冷天的还往吴家村跑,我们这是河边,空气最是潮湿,年轻时不保养好,不保暖,很容易得风湿病,风湿你知道吗?那真是疼起来要人命!”
想到爷爷晚年疼的夜里不住呻吟的样子,许明月使劲的摇摇头,把那另她心痛的回忆摇走,那是她每每想起来就又锥心又无能为力的痛。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看到食材时纯然的高兴与欣喜,“你真的别不当一回事。”
孟福生的腿脚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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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大好了,只是他心底始终对外界保持着警惕与猜忌,有外人在时,他一直拄着他那根竹杖,装作腿没有好全,瘸了的样子。
此时他却朝阿锦伸出了手,让阿锦背对着他,双手撑起阿锦的腋下,一把将她举高,让阿锦骑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才一只手拄着竹杖,一只手拎过她手中的木桶:“这样就可以了,走吧。”又对肩膀上的阿锦说:“阿锦,抓好了。”
阿锦抱着他的头,开心的两只小脚哒哒的晃了两下,对许明月说:“妈妈,我长的比你还高了!”她举起手:“我都快成小巨人啦!”
孟福生提起水桶就走,他个高腿长,两步跨出去,许明月要走三步才能跟得上。
她替他将大队部的大门挂了锁,小跑着跟在他身边,“看不出来你这瘦弱的身板,力气还挺大。”她拎起木桶柄的一端:“给我吧,路上有雪,可别摔着,摔着你倒不要紧,可不能摔了我的心肝小宝贝。”她开玩笑着抬头问阿锦:“大宝儿,你说妈妈说的对不对呀?”
把阿锦逗的咯咯直笑。
孟福生也笑了,说:“我以前也不是这么瘦的。”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从前的事,这是他第一次说起以前。
许明月和他一人一人提着木桶的一端,一起往荒山走:“我爷……我大哥以前和你差不多,比你还瘦,现在总算好点了。”
她还要争取把爷爷身体养的更好些!
荒山的屋子比大队部暖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打开门一股铺面的热意就笼罩了他们。
许明月让孟福生带着阿锦在堂屋里练字,她去厨房把汪刺鱼和河虾给做了。
主要是她要用油和各种调料,孟福生在厨房很不方便。
堂屋有两个门,前门和后门,后门直接联通着后院的厨房。
许明月把前门关了,只留了后门开着,把桌子搬到后门的光亮这里,孟福生和阿锦的说话声,写字声,许明月都能听到,她偶尔往厨房门口一站,就能看到他们。
许明月打算用汪刺鱼和河虾来做一道河鲜汤。
昨天的冬笋还没吃完,新鲜的冬笋,配上她空间里新鲜的丝瓜、白蘑菇,再从木盆里捞出一块过年磨的嫩豆腐,将汪刺鱼处理好后,她没有先做鱼,而是先把做了个葱油河虾。
本来想做油爆虾或者爆炒河虾的,到了厨房才发现自己草率了,没有铁锅。
可她还是将汪刺鱼用花生油连着猪油煎了煎,再倒入开水,鲜香奶白的鱼汤就出现了,再加入冬笋、白蘑菇、丝瓜、嫩豆腐小火慢炖。
为了照顾阿锦的口味,她还单独做了个没有鱼的咸肉丝瓜蘑菇煲。
她劝过阿锦要不要在手上沾上一滴鱼汤,尝试一下看现在还对鱼过敏吗?毕竟都穿越了,总不会连过敏体质都穿越了吧?
可阿锦已经被前世过敏时浑身湿疹,越抓越痒给搞怕了,无论如何都不肯沾一点鱼。
许明月也不愿意在没征得阿锦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给她的食物里加鱼,虽然前世阿锦的过敏状况都是浑身起疹子,可那都是只不小心沾了一丁点的情况下,假如她把鱼吃到肚子里,引起窒息反应呢?
许明月是一丁点都不敢赌。
考虑到孟福生也是能吃辣的,她在河鲜汤起锅的时候,上面还撒了些小米辣和大蒜叶,看着色香味俱全,更好吃了!
许明月在厨房做菜的时候,阿锦和孟福生坐在门口练字。
阿锦见妈妈没出来,小声地悄悄问孟老师:“孟老师,你结婚了吗?”
孟福生没想到她写字写的好好的,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把阿锦当做小孩子敷衍,说:“我离婚了。”
阿锦倏地睁大了眼睛,小手拍着孟福生的胳膊,安慰他说:“孟老师,你别伤心,两个人在一起待的不开心了,离婚很正常,我妈妈也离婚了。”
阿锦因为班里有很多小朋友的妈妈都离婚了,并且每个离婚家庭的小孩子性格都很开朗活泼,这种在一起过的不开心就离婚,离婚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这个概念已经植入了她的脑子里,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离婚就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孟福生却有些诧异小小年纪的她,怎么会说出如此淡然的话,以为是许明月和她说的。
也确实是许明月和她说的,还有一部分是通过班里那么多妈妈都离婚的小伙伴们自己领悟出来的。
她小手拍着孟福生,像个小大人似的看着孟福生认真地说:“孟老师,你别不开心了,你原来的家人不要你了,我妈妈要你,你愿意当我的爸爸吗?”
刚盖上锅盖,正准备来瞅一眼阿锦写的认不认真的许明月:……
e人的直球,i人永远不懂!(╯‵□′)╯︵┻━┻
第115章 第 115 章 许明月恨不能直接跑过……
许明月恨不能直接跑过去把阿锦的嘴巴给捂上!
她脚指头都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都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否单身, 家里情况如何,对方心意如何,还想着慢慢试探呢, 阿锦这个小家伙,直接就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要是人家孟老师没那个意思, 那以后见面不是要尴尬死?
想到这里, 许明月又觉得,如果真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除了孟老师, 还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主要是,她的思想与这个时代的男人的思想格格不入,她也不愿意压抑自己的思想去配合这年代男人的思想。
而孟福生, 她现在看中人家受过高等教育,年轻俊秀的相貌, 独身一人在临河大队,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需要处理, 省心,说的渣一点,将来那十年过去, 他想回城, 她说不定已经看腻了他那张脸, 还想再换个小鲜肉呢?那时候她也不到四十岁, 人生正好呢!
哎呀,她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呢!
她甩甩头,目光看向阿锦和孟老师,却发现两人正齐齐的在看着她呢。
许明月刚要说点什么, 缓解这种尴尬,就见阿锦双眼发亮,声音清脆欢快地问:“妈妈,孟老师离婚了,我想让他当我的爸爸可以吗?”怕许明月不同意,阿锦又飞快的加了一句:“你说过让我自己找爸爸的,我找到孟老师当我的爸爸了!”
许明月脚趾抠地的看着阿锦,还要维持着一贯的温柔语句对阿锦说:“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同不同意,你应该问孟老师同不同意呀!”
阿锦抓住孟福生的一根手指摇啊摇:“孟老师,快说你愿意啊!”
许明月都不知道阿锦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人家孟老师愿意,就算人家愿意,你这么直白的说,人家肯定也要说不愿意的啊!
正这么想着,就听面前的男人用低沉又好听的声音笑着回答:“我愿意。”
许明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见面前的男人伸手摸了摸阿锦的发顶,眼睛却是认真的看着她的:“我愿意当阿锦的爸爸,你同意我当阿锦的爸爸吗?”
一直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要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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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的那个,却从来不曾付诸过行动的许明月脸唰地爆红了,脑子嗡地一下,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说:“你……你想当就当啊!”
她很想镇定,根本镇定不了!
天杀的,前世的她长得太漂亮了,高中的时候还有人跟她告白,可她那时候心里只有读书考大学,跳出农村,心中根本无男人,等她上了大学,根本就没什么人敢追她,好不容易遇到两个告白的,不是身高不行,就是别的原因令人下头,恋爱经历少的可怜。
说白了点,她就是典型的军师型选手,理论上的大师,行动上的菜鸟,私底下给好友们出谋划策,那说的是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上时,遇到下头的清醒的令人发指,遇到上头的满脑子浆糊!
她还是个典型的颜控。
此时看着孟老师的那张帅到犯规的脸,许明月直接就红温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嗖一下跑了!
还留下一句:“我的菜要糊了,阿锦你赶紧写字,有什么事字练完了再说!”
然后人站到炉子前,双手贴着通红的脸,真是有些措手不及:“这种事情不应该慢慢相处,慢慢试探,观察对方身上的优缺点,等水到渠成吗?”
这种直达结果的斩首型战术她实在不擅长啊!
她抚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上头。”
好半响,她才让自己又恢复到之前冷静的状态,将菜盛好后,喊阿锦和孟老师:“阿锦,你进来拿上筷子和勺子,孟老师,你来端菜!”
她虽然宠阿锦,但从来都不是什么事都给她包办的,阿锦从幼儿园上的就是蒙氏教育,老师们从小就教她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在学校还要洗碗、擦地,小朋友们自己泡功夫茶,相对而坐的喝茶,所以阿锦自己的事情一直是她自己独立完成。
像厨房做菜这样带有一定危险性的事,许明月虽然还没让她做,但拿碗筷,事后洗碗这样的事,许明月一直有让她参与。
现在多了孟福生,自然也没有让他只坐着吃饭不干活的道理。
许明月自己端了个装河鲜汤的砂锅到堂屋的方桌上,拿了一个红泥小火炉到厨房,夹了几块木炭到里面,放到桌子上,再将砂锅放到小火炉上温着。
现在的天太冷,不弄个小火炉,饭菜一会儿就凉了。
在许明月弄炉子的时候,孟老师就已经把饭菜都端了过来,又将火桶移到了桌子下。
当三个人一起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看着砂锅里冒出的腾腾热气,有一瞬间,许明月有些恍惚的觉得,要是家里能多一个看的顺眼又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吃饭,确实要热闹些。
过去她和阿锦两个人日子过的确实很舒服,但也未免太冷清了些,尤其是各种节日的时候,饭菜做太多,两人吃不完浪费,做太少又少了些节日的仪式感,总是冷冷清清的。
但一个人惯了的许明月又不确定,自己生活中真的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整天相处,会不会又破坏自己平静的生活。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真的就是和摩梭族的女人一样,白天男的在自己家,莫来沾我,晚上睡完了自己回去。
完美!
吃完午饭,阿锦就很自觉的带着孟老师刷锅洗碗去了,在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里,妈妈做饭很辛苦,那事前的准备工作和事后的事情就得他们这些没有做饭的人来做,不然全都要妈妈一个人做了,妈妈是妈妈,妈妈又不是保姆!
所以她就很自然的拉着孟老师一起去洗了,因为孟老师也没有参与做饭。
许明月给自己洗了手和胳膊,脱下外面防油烟的罩衣,又换了件衣服,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火桶里,听着阿锦在厨房和孟福生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含笑地听着。
茶是她们这里茶山上产的本地茶加了点她自己自制的野生的枸杞,野生的枸杞味道没有她前世吃的人工培育出来的清甜,淡淡的甜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味,配着绿茶却是刚刚好。
壶是在砂锅厂带回来的和紫砂壶很像的茶壶,还有配套的几个红色细腻的小杯子。
其实她自己更爱果茶,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
许明月自己悠闲的喝茶,却不知阿锦在厨房和孟福生洗锅碗时,还在小声的和他聊天:“孟老师,那我现在可以叫你爸爸了吗?”
她一直对爸爸这个词很期待,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来参加家长会,只有她没有。
见孟老师洗碗的手一顿,她又哒哒哒的跑到厨房门口,探出头大声问许明月:“妈妈,孟老师都答应当我的爸爸了,你啥时候娶他呀?”
在阿锦的理解里,只有妈妈把爸爸娶回来,孟老师才是她的爸爸。
她的好朋友欣然的爸爸就是这样来的,欣然还说她妈妈给她娶了个很好的爸爸。
许明月:……
许明月满头黑线,无语地说:“你先把碗洗了好吗?没有这么快的,要孟老师答应才行。”
阿锦说:“可是孟老师都答应当我的爸爸了呀!”她小大人一样的眼睛一亮:“我知道,要结婚!”
她理解的结婚,就是她懵懂的觉得要办婚礼,穿婚纱,可她小小的脑袋里,又有了新的疑惑:欣然的妈妈娶她爸爸的时候就没有办婚礼,也成了她的爸爸呀!
许明月家里没有买电视机,唯一的爱派还是学习机平板,里面全部都是关于学习的内容,就连可以联网的游戏,都是将所有学校的学生链接到一个游戏里,全英文对话的学习的游戏。
许明月平时也不给她玩手机,她对婚姻所有的理解,都是从她的好朋友们那里零星的得知的。
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等阿锦他们洗完出来后,许明月立即贴心的伸出手,“辛苦我的小宝贝了,手冷不冷?赶紧把手给我,我给你捂捂!”
阿锦甩甩手上的水,用她的擦手毛巾擦着自己的手,说:“不冷,我们兑了开水呢!怎么会冷?”
许明月当然知道她用的是温水?这不是夸夸文学吗?
她握住她温暖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搓揉着,故作心疼地说:“那也辛苦我的宝贝了呀,宝贝可真贴心,这个家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妈妈都不知道怎么办!”
嘴里说着,手上挤出木瓜膏来给小阿锦抹手背,又用尿素霜给阿锦抹手心。
阿锦因为每天至少要游两个小时的泳,皮肤会在水里泡的脱水,十个指腹经常性的因为脱水皱巴巴的,她就去医院,医生给阿锦开了这款尿素霜,才几块钱,效果却很好,清爽不油腻,也没有味道。
许明月自己涂各种香味的护手霜,给阿锦涂的却是尿素霜。
阿锦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喜欢尿素霜这个名字,总觉得不好听,时间长了也就抹习惯了。
阿锦一双细嫩柔软的小手整个被许明月的大手包裹着,细细的替她涂抹。
她转头看到已经从厨房出来,看着许明月给她抹手的孟福生,对许明月说:“妈妈,你给孟老师也抹一下尿素霜,我看到孟老师手背都冻开裂了!”
许明月目光不由的落到孟老师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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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过许凤台的手,注意过许凤莲、许凤发的手,就是没有注意过这个过去并在她保护范围内的孟福生的手。
此刻看去,他原本骨节分明的修长好看手指和手背上,果然满是冻疮。
第116章 第 116 章 许明月当然不可能帮孟……
许明月当然不可能帮孟福生涂抹手臂, 只拿了装在竹罐里的木瓜膏递给孟福生:“蛤蜊油,送你了,对冻疮有一定的效果。”
除了冬季以外的季节不需要涂木瓜膏, 这三年她累积了很多木瓜膏,可以脸上、手上、嘴唇上, 放心涂, 管够!
这个年代的蛤蜊油并不只是装在蛤蜊壳的, 底层老百姓手脚冻的没办法,就会去公社柜台打一种抹手的油,散装在陶罐里的, 自己带上竹罐或者茶杯,用木片刮上一罐子,称重给钱。
木瓜膏挤出来的颜色和这种称重的蛤蜊油差不多, 也没人怀疑她这油的来源。
许明月不动,阿锦却主动的打开了装着木瓜膏的竹罐, 用食指轻轻的从里面挖出来一点,小小的手指涂抹在了孟福生的手背上:“你快擦呀, 擦上就不生冻疮啦,你看我和妈妈的手。”
过去两个原身手上也都是冻疮留下的疤痕,现在都消退了。
孟福生没想到自己手上的冻疮, 居然是被阿锦这个小小的孩童注意到。
他看着许明月细致的帮阿锦抹着脂膏, 多出来的脂膏又往阿锦的小脸、耳朵、脖子上都涂抹了, 或许是抹到她脖子时, 她有些痒,在妈妈的轻柔的手指下,笑的咯咯的缩着脖子。
*
年初二是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许凤台一大早就带着赵红莲和许主任媳妇一起回了赵家村。
赵家村行政上已经属于邻市, 因路远寒冷,夫妻俩就没有带许小雨一起,把小雨给了许凤莲照顾。
许凤莲吃过早饭就抱着小雨来了荒山,让阿锦和小雨一起在卧室玩,许凤莲则掏出她从王根生那里掏出来的钱票,一脸神秘的掏出来放在桌上,双眼放光地看着许明月:“我滴娘哎!阿姐你猜这里有多少钱?”
三年前许凤莲不识字,许明月手里拿了一大把票,看着多,实际上很少,她也不懂。
现在她认识字了,数完手里的钱后,也不由震惊地啧舌。
许明月抬眼好奇:“多少?”
许凤莲惊叹地说:“你猜呀!快猜快猜!”
“五百?”
许凤莲甚至个打电话的手指:“六百八十块!”
这手势还是跟许明月学的。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她羡慕不已地说:“城里的工作也太赚钱了吧?他居然攒了这么多钱啊!”
加上许明月从军大衣里搜出来的六十多块钱,他这次一共给许明月贡献了七百二十块钱,一包烟,一包火柴,还有各种票证。
票证其实是最难得的,那一大堆票证看着多,实际上也没多少,但对许凤莲来说,那简直是她想象不到的多啊!
这能买多少东西啊!
许明月把钱接了过来,数出来八十块钱给许凤莲:“来,见者有份,你也是订婚的人了,手里不能没点钱,这点钱就当阿姐给你的嫁妆了,回头我再去公社看看能用这些票给你买点什么回来。”
许凤莲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姐给她的钱,“这……这么多……都给我?”她真的很想要这些钱,可她还是忍痛推了回去:“阿姐,这都是你的钱,我……我不能要!”
天知道她拒绝的有多困难!
她这辈子都没拥有过这么多钱,连她大哥估计都没有!
许明月一把将钱塞到她口袋里:“给你你就拿着吧!都是意外之财,估计也就能给你这一次了,要是我工资,我才舍不得呢!”
许凤莲握着兜里的钱,简直笑成了翘嘴,根本止不住脸上的笑,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就拿着了?”
许明月抬眼笑看了她一眼,“和我还客气上了。”
许凤莲一把抱住许明月的胳膊,撒娇的想把头靠在阿姐头上,想道阿姐的忌讳,她又忍住了,摇了摇许明月的胳膊说:“我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吗?好多人几年都存不到这么多钱呢,阿姐你就这么给我了……”
说着,她鼻子一酸,想抱着阿姐哭,又怕阿姐嫌弃她头上有虱子,把她推开,硬生生忍住了。
许明月又数出来三堆八十的:“这八十块回头给大哥,这是给老太太的,这堆给凤发的,到时候一起给老太太拿着,老太太手里有点钱,心里也不慌,做人做事也能有底气些,凤发开年就十六岁了,等你结了婚,凤发也要说亲了,这八十块钱,就当我这个做大姐的,给他结婚的补贴吧。”
前世的小爷爷和小姑奶奶一样,都结婚很晚,要到知青下乡后,和一个女知青结了婚,也就是她的小奶奶。
小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和原身家庭闹翻了,几十年都没回过一趟娘家,拼了命的鸡娃,倒是养出来两个大学生,但也因为年轻时吃了太多的苦,早早就没了,留下小爷爷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今后的小奶奶,还会不会是原来的女知青。
分出去三百二十块钱,许明月自己还剩下四百多,加上这几年她自己的工资,许明月现在的总存款都超过一千块了。
毕竟这三年,她一直都是只有进账,没有出账,待在这隔着大山大河的山窝窝里,手里有钱都没地儿花。
没旱之前还能靠着船去公社买点东西,旱了后,水路不通,被困在这里面,出去一趟难死了。
这也是孟福生来了三年,都找不到机会出山给自己添置东西的一大原因。
许明月自己这样会划船,力大如牛,能够自己扛着小船跑的还好,力气小的,家里没船没菱角盆的人,真的就是一步都走不出去。
倒是可以去河对岸的炭山,但去炭山是要过渡口的,过渡口是要收费的。
或许有人会疑惑,河都干的开裂了,直接走过去不就行了?还要给摆渡费?
是的,河中央始终是有一些水和淤泥的,有炭山钻碳洞的工人,不舍得每天花的那两分钱,淌水来,淌水去,正常人过河,还是选择走摆渡人搭建的竹桥。
中午许凤莲在荒山吃了午饭,许凤莲回去的时候,许明月送她一起去的许家,把给老太太和许凤发的钱,一起给了老太太,惹的老太太又是一阵流泪。
她年轻时靠着给地主家当轿夫的丈夫,丈夫没了靠儿子,临到老了倒是靠上了闺女。
这几年老太太精神头明显的好多了,脸颊上也有了肉,只是头发丝的白发还是止不住的变多了,身体也佝偻了一些。
许明月见老太太哭,有些木讷地安慰她说:“灾年都过去了,弟弟妹妹们也都养大成人了,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是了,是了,都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等老四也娶了姑娘进门,我就是死也能闭眼去见你们阿爹了!”
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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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小女儿现在都依附大儿子夫妻俩过活,不是不担心小女儿、小儿子婚事的,如今小女儿定了大队部书记的小儿子,这么好的亲事,她也放下了一颗心,剩下的就只有许凤发了。
偏偏许凤发是男孩子,最难办。
她都想过,要是大儿子大儿媳妇以后不愿意把她住的这间房子给小儿子当婚房,就只能让他去下面的老屋成家,可老屋都破成那样了,到时候哪里会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她心里指望的,也不过是大儿子大儿媳都是厚道人,不那么快把小儿子分出去罢了。
现在看,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都是好的,可老太太自己手里没钱,给不了小儿子帮助,全都要靠着大儿子大儿媳,她心里又哪里能不着急呢?毕竟连她自己都是靠大儿子大儿媳养着的,又有几个媳妇愿意出钱给小叔子娶媳妇的?
现在有了许明月给的这一百六十块钱,到时候哪怕小儿子被分了出去,有这笔钱,也能另给小儿子砌一间新的土屋出来,彩礼也有了,压在老太太头上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就没了。
她皱巴巴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拉着许明月的手,一双浑浊已经模糊的眼睛流着老泪,嘴巴颌动了好几次,才说出声来:“……兰……兰子,这些年,多亏你了。”
她不知是想到什么,掩过脸去,捂脸又呜呜地哭了出来,哭的更凶。
这一瞬间,许明月有种感觉,老太太是知道她不是早逝的大姑奶奶。
因为很早开始,许明月就开始很少喊她‘阿娘’,而是喊她‘老太太’,一个正常的曾孙辈对曾祖奶奶的称呼。
倒是许凤莲被老太太哭的有些莫名其妙,说:“阿娘,大过年的,你咋还哭起来了?快别哭了!”
她拿了麻布手绢给老太太擦脸。
许凤台他们当天早上去的赵家村,晚上就回来了,因为没的住。
年初三,早已经回来的许主任媳妇带着她女儿许红菱,约着赵红莲一起上了门。
《红楼梦》中,有句话形容王熙凤‘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为启笑先闻’,许红菱就很有几分‘丹唇未启笑先闻’的意思,作为许家村大队长的女儿,和嫁出大山到炭山,成为工人家庭的媳妇,她自己也成了工人,但回到娘家,看到村子里的人,她身上依然是一点‘傲气’都没有,见人脸上就是爽朗的笑,看到村里的每一个人都笑着打招呼。
她出嫁前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漂亮姑娘,如今嫁人都七八年了,愣是看着和当初做姑娘时没啥不同,岁月在她身上格外的优待。
她看到许明月第一眼,一双杏眼就唰地亮了起来,脸上笑容爽朗又热诚,走过来拉住许明月的手,上下打量她,笑着说:“你过的是越来越好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长得这样漂亮了!”
许红菱比原身许凤兰要大上几岁,从小也不在一块玩儿,所以虽是一房的姊妹,却陌生的很,对许凤兰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小时候看到的,又瘦又木讷,勤勤恳恳干活的瘦小姑娘上,哪知道一眨眼,都出落的如此这样大方漂亮,要不是许凤台他们一家人变化都很大,她都不敢认!
许明月被她这么拉着手,也是赶紧招呼许主任媳妇和赵红莲:“二婶,嫂子,红菱姐,你们快到屋里来,外面冷。”
许主任媳妇她们进来了,才说了事情来意:“几年前不是说炼钢吗?也没炼出什么玩意儿来,现在搞出来一批铁锅、菜刀、铁锹、锄头,红菱来就是想问你,要不要铁锅、锄头。”
许红菱认真和许明月说明情况:“这铁锅、锄头我们自己买不要票,价钱比市面上也贵不了一点。”
许主任媳妇说:“我听红菱说有铁锅,就赶紧拉着她来你这了,你要是有多余的钱,最好铁锹、锄头一起备一把。”她压低声音:“别的不说,就你这三分的院子,整理出来开个菜园子,不比那木头的锄头用的省心?”她又转头劝赵红莲:“你家最好也买一把,锅就算了,砂锅也能糊弄,锄头没有一把,你以后翻地除草不累死你!这东西也就是现在不要票能买到,以后买就说不好了!”
一般家里菜园子,都是家里妇人们在打理,外面大队部田里的活才是男人们的事情,所以许主任媳妇默认了以后菜园子的活就是赵红莲的。
就连赵红莲自己也这么认为的。
可赵红莲也为难。
许凤台虽成了记工员,可他是只有工分,没有工资的,这三年大旱,他们是生怕粮食不够吃,饿死人,他的工分是一分钱都没有兑换成钱,全都换成了粮食。
所以赵红莲手中的钱,还是她婚前攒的一块钱嫁妆,和许凤发给她的十几块钱。
锄头、铁锹、铁锅,哪个都不是便宜货,哪个都是家里省不掉的日用品。
就说铁锅,一个铁锅可以用十几二十年!
不说别的,就一个铁锅,她们就等了三年,之前可能早就有铁锅做出来了,只是轮不到她们这大河以南而已,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不要票的铁锅、铁锹,她也是很犹豫。
要是都买了,那家里就一点钱都不剩了,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是手里没钱,到时候就是个死!
她有些纠结地说:“姑奶奶,阿姐,这么大的事我也不能自己决定,你等我回去跟凤台商量一下。”
第117章 第 117 章 许明月那八十块钱,原……
许明月那八十块钱, 原本她是准备给许凤台的,现在看嫂子的模样,明显是手里钱不多。
等许主任媳妇和许红菱起身要走的时候, 许明月给两人抓了两把花生和炒熟的黄豆,对赵红莲说:“嫂子, 你等会儿, 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赵红莲不知道是什么事, 就让许主任媳妇和许红菱先走了。
许明月这才把那八十块钱塞到她手里:“年三十那天,那一家子人不是来闹吗?我扒了那人的大衣棉裤,从他衣兜中掏出来一些钱票, 凤莲、凤发那都给了,这些是给大哥和你的。”
赵红莲握紧了手中的钱,却推拒说:“这……这怎么使得?”
许明月握着她的手又推回去:“又不是只有你和大哥有?小莲和凤发都给了, 意外之财,就当那家人给我们送的年礼了, 你拿着!”
赵红莲见她语气真诚,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唉, 你说我……我这……这三年你都帮了我们多少了……”
许明月笑着说:“咱们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都是亲姊妹,当然是相互扶持着过日子, 我这平时也没少了你们帮衬, 不说别的, 就我这院子里的菜园子, 都是大哥帮我开垦打理的,还有我后院的柴火,不都是你们帮我砍的?不晓得省了我多少事。”
赵红莲心里其实也为小叔子未来娶亲担心。
她倒不是不愿意给小叔子娶亲,房子倒没事, 房间都是现成的,可彩礼要钱吧?她们家现在总共就十几块钱,现在还要买锅买锄头,真要花出去,家里就真不剩什么了。
许凤台的工作轻松是轻松了,工分也多,饿肚子是饿不着了,可也没进项啊。
想要挣钱,就只能再去钻碳洞。
许明月是怎么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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