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顾若看着吴芳禾,没想到都到现在了,吴芳禾看到儿子还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儿悔过,没有一点儿对当年的歉意,这个女人依然只在乎自己。
她更在
意她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自己做下的事被发现了。
她忍不住担忧的看向孟添。
孟添面无表情,他从小就知道她是这个样子,他们父子于她从来可有可无,那时候他爸回来她没有多开心,他爸离开家去上班她也不见高兴,她只有在看知青写给她的诗的时候会有笑脸,只是那时候他太小,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是她出轨的证据。
“我没有妈。”
孟添冷冷一声,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她耗下去,他撇过脸,说:“我爸临走前,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希望我和你到港城后能过好,但他不放心你,不放心你和那个男的。”
孟广瑞是枕边人,哪怕他不常回家,枕边人出问题了,他还是能感觉到。
他不是不知道吴芳禾和那个知青的事,只是,他以为吴芳禾心里是有儿子的,不会扔下儿子不管。
他确实逃不掉避不开了,只能寄希望于那点母子血脉牵连,但又不放心,不放心那个知青,不放心吴芳禾对儿子的爱有多深,才会给儿子准备了一块可以换钱的金佛,再写了那么一封信给儿子,以防万一。
只是他没想到吴芳禾根本没带儿子走,妹夫因为被牵连也没有及时把礼物交给儿子,他精心准备的金佛被充了公,最后只剩下一个盒子。
“所以,他知道?他都知道?”
吴芳禾睁大眼不可置信一声。
她一直以为孟广瑞不知道。
却没想到,他都知道。
知道了,他还是听了她的,去死了,以那么惨烈的方式。
他对她唯一的请求,就只是她带好儿子。
可她没有做到。
她抛下了他,为了她想象里的好生活,和南边知青的好生活。
可她错了,南边知青对她没有爱,港城黑大哥对她也没有爱,她跟过的许多男人对她都没有爱。
这世上,唯一真正爱过她,愿意给她一切,为她去死的,只有孟广瑞。
可她最对不起的人,却是孟广瑞。
吴芳禾用力抱住了头,她想起自己十七岁高中毕业,以为能和初恋结婚,留在市里,结果却被初恋父母棒打鸳鸯,伙同她父母夺了她的留城工作,一纸下乡通知送她到了乡下。
她想起自己为了回城刻意接近孟广瑞,最后又为了小弟的事需要钱和孟广瑞结婚。
她想起自己随着孟广瑞到镇上生活,却因为不适应宿舍公厕,吵闹的环境,又闹着要回乡下。
回到乡下,又不喜欢老爱窜门的村里人,整天冲孟广瑞撒气,要这要那,她闹了那么多,看到的却始终是孟广瑞那张对她纵容说好的脸。
她为什么会觉得那张脸烦呢。
她当初怎么会觉得那张脸烦呢。
她原本有很好的日子可以过,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审讯室里,吴芳禾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后悔了,她突然后悔了。
后悔当年的事。
不怪儿子怨她,不怪他亲自送她进来,她活该啊,她真的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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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芳禾认罪了,见完孟添,她把所有都说了,她当年对不起丈夫的事,到港城的事,认识戚姐几人之后的事,所有的都说了。
五叔婶那群人的藏身地她也说了,在郊区的一栋废弃房子里。
她们转移目标那天就知道羊城不能待了,但因为老三把钱卷走了,她和戚姐不得不多逗留一些时间,看到孟添的时候,她很高兴。
能出现在展会摊位上的,多少有些家底,她以为李巧银那个人没告诉过儿子她的存在,毕竟她之前试过好多次,想从她那儿拿到儿子的联系方式。
李巧银都说没有,还说小添现在很好,让她不要去打扰。
她让她问小添的想法,李巧银却说她的想法就是小添的想法。
她就以为,孟添还不知道她回来了,她就想打个时间差,先从儿子这里拿到一笔钱,所以先前她才没拦着戚姐。
只是,她没想到孟添他们什么都知道,孟广德那通电话还来得那么及时。
吴芳禾骗了太多人,涉及大量的钱财,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据她自己交代,当初那个南边知青已经死了,是她拜托黑大哥下的手。
一条人命,还重伤了一个人,情节恶劣,她的判决下来很快。
判决下来那天,孟添顾若他们早已经回了余暨。
这趟羊城之行,除了发生了吴芳禾这个事,别的都算顺利,加工厂这边拿到好几个单子,发出去的传单名片也陆续有人打电话进来问,孟添林显跟踪联系过户成交了两个小单。
顾若和兰芳这边更顺利,顾若在展会上和一家辅料工厂沟通后,从他们那儿拿到了一款特别订制的铜丝鱼骨和不锈钢鱼骨辅料。
经过测试,可以完美取代钢片的支撑,不会过度损伤布匹面料,还不会对身体造成硌和伤害。
去见过吴芳禾回来,她去街上一个裁缝店租借了一台缝纫机就用新面料重新打版了一款塑身衣。
第二天,她们带着这件塑身衣和兰芳之前在余暨和市中心鞋城,商贸城那边十来家老板娘签订的订货协议,去见了羊城这边几个内衣品牌的负责人。
谈得还算比较好。
对方本身也打算品牌扩张,她们带着合同上门,之前市中心店铺假劣产品掉包事件,兰芳的处理够果断,一定程度上也维护了品牌形象,更证明了自己本身的人品,所以品牌那边,没有犹豫直接把品牌代理授权给了她们。
只是,关于品牌代工厂这个事,品牌那边却有不同的意见和看法,他们在看过顾若的塑身衣设计后,倒是不反对让她们代工,但要他们注资或者帮忙提供流水线生产设备,那他们需要占厂里至少一半的份额。
这个条件别说兰芳,就是顾若也没办法接受,让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她们
手里还剩什么?
只有一半份额的工厂也发展不起来自己的品牌。
双方为这事僵持了两天,最后顾若去品牌的工厂生产线学习过后,回来和兰芳说,放弃品牌注资,只争取他们这一年的代加工,她们的厂子她们自己来办。
顾若知道她们手里现在没钱了,但没钱办厂有没钱办厂的办法。
目前柜台还有一堆能变现的货,她们可以把这批货出了去政府或者郊区村委那边买一块地,或者直接买个废弃工厂,再拿着这个厂子的资产证明去银行贷款,用贷款得来的钱置办设备。
兰芳几经思考后,同意了顾若的提议。
第二天,她们去和品牌那边签订了新合同。
合同拿到手,一行人事情办得差不多,便踏上了回余暨的路。
回来后孟添林显忙着加工厂那边的羽绒出货加工,顾若兰芳则在柳条买下了一个废弃小学。
然后把小学的整改工程交给了孟添之前干过活的那支工程队,有孟添帮着监工,半个月左右,废弃学校的整改大致完成,兰芳那边的办厂资格证在各处找人后也顺利办了下来,之后她们便拿着各项资料去申请了银行贷款。
如今余暨正大力发展经济,银行贷款办得还算顺利,不过金额不是多高,只有她们买厂子花费的一半。
开办一家内衣工厂需要的费用比办一家羽绒加工厂的费用要高很多。
首先机器设备上需要的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顾若她们拿到的钱拿来添置完几台进口裁床设备,再进购一批面料辅料就得耗光。
连购缝纫机的钱都难挤出来。
柜台那边的货这段时间为了筹钱买厂也清得差不多了,想要再有钱必须要等柜台后面再卖货进账。
但柜台卖货的钱也不能全花了,柜台还要开下去,如今正是上夏款的时候,还要留出钱来去上货,还有柜台员工工资也得发。
而她们和品牌那边的合同签了,代工的事就不能再等,夏天到了,正是大家穿薄款裙子的时候,塑身衣在这个时候推出来正好能测试市场反应,也没办法再等。
没办法再等,再从哪儿去弄钱呢。
为了买厂子,兰芳向外借了钱,还把彩玲这两年的积蓄都掏空了,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借债地方,依恋老板娘那儿原本有,买了她的楼之后也没钱了。
兰芳前面几年手里没缺过钱,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给百来台缝纫机需要的资金给难住,顾若也没想到,临到头了还能被资金卡住。
看兰芳每天为了钱的事发愁,她也急得很,就在她着急上火的时候,孟添给她拿回来六万块钱,说是加工厂那边的分账。
另外她们厂子需要的缝纫机也有着落了。
孟添之前给她买的那台瑕疵缝纫机那个房主他媳妇是缝纫机厂的生产主任,他去找了趟人,人告诉他,他们厂子如今正在生产工业需要的缝纫机,因为刚试生产阶段,报废品也出来不少,要是内衣厂不嫌弃瑕疵品,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怎么会嫌弃,她们先前也在联系人买服装厂的二手缝纫机呢,只是目前余暨的各个服装厂设备还没更新换代,没找到。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顾若赶紧拿着孟添给她的六万块钱去找了兰芳。
总算,厂子运转需要的资金和设备全部解决了,只等她们从人才市场各处招进来的员工从羊城那边工厂培训回来,就可以着手生产事宜。
而兰芳也趁这个空档,把顾若,彩玲和她三个人的合同准备好了。
可能因为顾若最后给了厂子六万块钱和解决了机器问题,顾若的份额比原来兰芳答应的二十,多了百分之八,彩铃也多了百分之二。
签完合同,顾若心情快飞起来,虽然厂子还没办起来,但这也算她靠自己在余暨置的产了,和孟添给她的不同,这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努力和实力置起来的。
顾若难得下了个早班,晚上还去买菜烧了一桌子好吃的,喊林显和二叔到家里吃的饭。
孟广德林显知道她厂子的问题解决了,合同签掉了,也替她高兴,晚上大家都喝了点酒,也是这时候,林显的大哥大接到了羊城派出所那边的电话。
告诉他们,吴芳禾判了,死刑。
几天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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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要个孩子吧备孕
顾若他们把新屋租下来后,老屋就拿来做了客厅,屋子里原来那张旧木床竖去墙面拉了一张帘子当着,放床的位置摆了张孟添去旧货市场淘回来的折叠竹沙发。
加工厂那边拿下来后,他们经常和孟广德林显一起吃饭,原来的小桌矮凳吃饭不方便,稍微多一盘菜都不好摆放,便又添置了一张大圆桌进来,搁在竹沙发对面,斜边是老式的刷漆五斗柜,上面放着顾若刚买回来的一篓苹果和打算晚饭后切的黑皮西瓜。
五月底六月的天,余暨已经彻底进入夏天,白天外面温度三十多度,太阳直晒,晚上屋子里和个大闷炉,人一走进就开始浑身沁汗,吃一顿饭能够汗流浃背。
太热了,顾若体质偏凉还勉强能忍,孟添火气旺盛却不行,他又不像刚子辜大姐男人喜欢光膀子,每天帮着烧完一餐饭身上的衣裳都是湿的,顾若心疼他,前些天拿到工资就跑楼上去买了台落地扇,三百八十多块,总算让屋子凉快了些。
此时风扇正对着桌边吹,桌上饭菜摆满,有鱼有虾有菜有肉,四人一人坐一方,手边搁着酒碗,却不见任何人动,屋子里静得只听到电风扇风叶煽动的声音。
电话挂断已经有一会儿了,孟添手里还捏着大哥大,维持着先前听电话的姿势,仿佛一瞬间坐成了石像。
边上顾若也是脸色煞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吴芳禾死刑了。
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当时他们去派出所的时候,她悄悄去问过派出所一个办事人员,像吴芳禾这样的案子大概是多少年。
派出所的人说她这三年一直和戚姐几人在展会上骗货去卖,具体的涉案金额不清楚,这次又骗了一群人过来,涉案金额过万,还有她们之前从劳务市场骗过来打黑工的,数罪并罚,二十年跑不了。
她当时听到二十年已经感觉很多,担心孟添知道这事的反应,后面她找机会告诉孟添,孟添当时在理小青菜菜叶,听到话他手里的菜叶烂了一块儿,沉默了会儿才回了声也好。
她就知道他还是在意的。
再怎么告诉自己不在意,那也是生了他,把他带到十岁大的人,很难真当她死了。
他把自己撕成了两半,一半恨着,那是害死他爸的刽子手,一半复杂着,想要割肉刮毒祛痛,却因为那点生根养恩撕扯着自己,就和曾经的她一样。
换作赖桂枝,她大概也是一样。
可现在怎么办。
死刑。
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没想到吴芳禾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她完全可以不说的,偏偏她说了,存了心找死。
为什么?
终于知道悔意了?
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坐牢二十年的凄苦,宁愿一死?
或者为了报复孟添这个儿子,报复他报警抓了他。
顾若心沉得厉害,她搁桌下的手抓捏两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想说什么,却发现哪一句都不合适。
“那个,这事”
林显觑着桌上的情况,脸上小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是才知道他兄弟和他妈的关系,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他就替兄弟感到难,想着人进去了反而是个好事,但谁也没想到人会被枪毙,坐牢和死了还是有差别,他不由去看边上的孟广德。
孟广德也意外,他对吴芳禾是深恶痛绝的,当初的事他知道得不多,却知道大哥被查是因为私章出了问题,盖了一些不该盖的批条。
妹夫祁智文作为铁路上的财务,是第一个发现批条不对的,他拿着批条来找大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他亲眼看到大哥看到批条后脸色大变,匆匆出去骑了车回盘山村。
大哥的私章平时贴身带着,不是亲近的人很难动到他的私章,也因此他私章盖过的条子很容易申请通过。
寻常条子就算了,他们砸锅卖铁各处找关系补上,吴芳禾动的却不是寻常物品。
那是一批军需。
她给倒卖掉了,还牵扯到了别的。
他当时看到大哥那个脸色就意识到出事了,果然,两天后,上面下来人调查了,大哥被限制了自由。
他找妹夫想办法,妹夫说,很难,除非大哥能证实批条有问题,章子是假的。
他们都知道大哥为人,不该动的东西他不会动,他不会犯下这样的蠢事,哪怕为了小添也不会。
事实也是,大哥不承认他的问题,但他没办法证明他和批条没关系,更一口咬定他的私章他贴身拿着,没人能动。
百口莫辩,也不敢辩,洗不清了。
大哥似乎也知道,开始安排他进去后的事。
他和妹妹广美从小在大哥庇护下长大,那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天要塌了。
三天后,天真的塌了,大哥卧了轨。
火车碾过他的身体,血肉模糊。
他们没有大哥了。
小添也没了爸爸。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会卧轨,明明前一天大哥还在叮嘱他们,让他们全力配合上面的调查,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怎么第二天就这样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批条上的章印是真的,能动大哥私章的人只有一个人,吴芳禾,他的嫂子,小添的妈。
也只有为护住这个人,他大哥才做得出抛下儿子的事。
他原本打算等大哥后事结束找吴芳禾谈的,但她跑了。
她抛下儿子,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那些年他看着小添在村里受苦挨欺负,一天比一天瘦黑的时候,都在心里咒骂吴芳禾,恨不得她死在外面。
听说港城乱,他还盼着她能被人砍死在港城。
这回她回来,还一副发财的样子,他气不过更心不平,得知人是骗子,他才出了那口郁气。
现在人要被枪毙,简直是件拍手称快的大好事,正好下去给他大哥偿命。
但瞥见自从接了电话就一动没动的侄子,他心又沉下来。
“这是她罪有应得,你就当她没有回来过。”
孟广德嘴动了许久,吐出一句,说完感觉也不合适,他端过桌上的酒碗闷掉里面所有的酒,又坐了会儿,决定留出点空间给侄子自己想通,他起了身:
“我回趟厂里,和老蔡沟通一下那批鸭毛的事。”
他们羊城之行拉回来不少单子,这个月厂里机器没停过,一直在出绒往外面拉,前两天还把从台岛商人那儿接过来加工单做完了,库房空出大半,下半年又是羽绒需求季,这段时间是囤鸭毛最好的时候。
老蔡是他们新请的专门替他们收鸭毛的人。
和他们一个地方的,只是比他们早两年做这行,认识的收鸭毛的人更多,傍晚他带回消息来,下面一个养鸭厂死了一批鸭子,据说是禽流感,厂长要把那批鸭子就地掩埋,一伙人看着可惜,买下来了,现在肉被他们处理掉了,剩下一批鸭毛。
收那批死鸭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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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有良心,把这个事老实说了,鸭毛也愿意便宜处理,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敢不敢收。
这要是之前,他们当然不敢收,鸭毛有问题出售出去容易摊上事,收鸭毛的途中他们不注意也容易染上病。
孟广德做了几年鸭毛生意,之前收到过禽流感的鸭毛,害过病知道轻重。
但孟添这人爱折腾,前不久又用厂子里新进来的单子流水去贷了笔款子进来,买了台高温鸭毛清洗机,比他们平时手动烧开水要高效安全得多。
这批鸭毛这么便宜,他们不要最后肯定会被羽绒厂收了去,只是对方在确定他们有意向收的时候也提出个要求,这回的毛便宜给他们,下回正常的鸭毛要涨三分给他们。
鸭毛价格不稳定,一个时期一个价,马上要下半年了,鸭毛价格本身要贵起来,再涨三分,就是彻底的高价。
他们卖的绒子为了能有市场竞争,出价很低,成本贵三分意味着他们要少赚一笔,孟广德没立即答应下来,刚才饭桌上和孟添林显商量过才拿出个章程,他做事情不喜欢拖,决定下来了就想赶紧把事定下。
“厂子那边你今晚不用过来了,难得你和若丫没课,下班早,都好好休息下。”
担心侄子,孟广德又叮嘱一声,林显看一眼没打算再吃酒,一言不发的孟添,跟着他站起来,“二叔我和你一起。”
“添儿,这事咱想开点,这是,你妈她自己的选择,和你关系不大。”
林显半晌憋出一句,又转头和顾若道:“弟妹,那我们先走了,厂子那边,今晚要出一批货,我去盯着点。”
“这儿要劳你费心收拾了。”
林显每次来吃饭都会帮忙干点活,这是他头回当甩手掌柜,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宽慰这事,只能留出空间指望弟妹了。
“好。”
顾若也知道,她勉强应了下来。
经常一起吃饭,和一家人没什么两样,几个人也没讲送客迎来那套客套,孟广德林显说完就走了。
已经晚上七点多钟,这个时间往常顾若和孟添刚到电大正坐在教室上课,今晚是他们难得没排到课的空闲时间,以为能高兴下的,没想到会接到这么一通电话。
“你刚才只吃菜喝酒了,我给你盛点饭?”
新闻联播结束,隔壁燕子刚子又把电视机声音调大了些,顾若看一眼黑漆漆的外面,再看看桌上剩下大半的菜,看向孟添说道,想了想,她看一眼自己吃剩下一个底的饭碗,“我中午没怎么吃,有些饿,也还打算再吃一点。”
“你陪我再吃点?”
顾若手一直抓着孟添的手,夏天热,两个人的手温度都高,渐渐沁出一层汗,她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去盛。”
听到顾若说饿,石像一般的男人总算动了,他放下手里的大哥大,拿了两人的碗去五斗柜上的电锅里盛饭。
离接电话有一段时间,电锅里的饭和桌上的菜都冷了,但夏天吃冷的也没事,两人谁都没在意,只是这顿饭吃得雅雀无声,屋子里除了电风扇扇叶吹动的声音,也就隔壁新闻联播结束的电视声。
顾若扒着饭,看孟添一筷一筷往嘴里塞,没有嚼就咽下去的样子,她伸手给他夹了筷青椒肉片,“吃点菜,剩这么多,等下倒了浪费了。”
孟添筷子停了停,听话的把她放碗里的菜夹进了嘴里,之后又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茄子,看桌上还剩着小半盘虾,他顿了瞬,问她:“还吃虾吗?”
“我给你剥。”
顾若吃虾不喜欢剥虾,却又喜欢把虾肉剥出来蘸料吃,孟添发现后就自动揽下了这个活,每回只要有虾的饭桌上,他的手就没停过。
派出所那边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也正给顾若剥虾。
顾若刚想说不用了,但触及他依然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色,又改了主意,“再剥两个吧,剩下的你吃,我今天吃很多了。”
“好。”
看着很正常的对话,气氛偏偏那么的不正常,一碗饭吃完,桌上的菜总算剩得稀稀拉拉,孟添自觉起了身收拾碗筷,顾若也没拦他,这个时候他会更想做点什么。
看着他端了碗筷进厨房,她去拿了扫把进屋扫地。
一个地扫完,孟添碗也洗完了。
不上课的时间,他们洗澡的点儿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辜大姐他们都知道,特地和他们用洗澡间的时间错开了,原来燕子找茬那段时间故意和他们抢过洗澡间。
但自从上次顾若把话说开了,燕子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理亏不好再闹,让院子里的人都怕她,没再生过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没人争洗澡间,洗澡的开水下午买菜的时候就打了回来,顾若去找了套衣裳就倒了热水去洗澡间洗澡。
夏天热,水管子都是烫的,流出的自来水也热,洗澡半壶热水冲兑就行,在楼梯下面造的洗澡间热,各处密闭,连个窗户也没有,洗个澡和蒸桑拿,不敢在里面待久,冲洗干净赶紧出来了。
半个小时洗好澡洗好衣裳,躺床上的时候也才八点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就躺床上歇息,平时没课的时候两个人也在看书,或者出去外面走走散散步。
兴致起来会对话练习下各自学的英语,偶尔用英语说几句路人听不懂的情话,是他们之间的情趣。
但今晚谁也没提要出去走走散步,也没人拿书看,晾完衣裳进到屋,顾若先上了床。
孟添看着她,随后也上了床,也是这时候,他才露出一些情绪,在顾若伸手抱住他的时候,他头埋向了她颈窝。
“难受吗?”
顾若圈着他脖颈,手摸着他脸问道。
“嗯。”
男人难得
脆弱的应了声,随即声音更哑:“若丫,我没有妈了。”
没有妈了。
十岁时被抛弃是一种意义上的没妈,如今是一种生死意义上的没妈。
两次,他失去了两次。
他不后悔报警,他也认为她该死,罪有应得,都知道,只是,还是会克制不住那股翻腾的情绪。
眼圈热胀得厉害,心里更空得很,木木的疼,只有怀里人的拥抱能填满他的那种空,缓解那种疼,他不由得手臂收拢抱她更紧。
有些用力,铁臂勒得紧感觉骨头都有些痛,顾若却没在意,她抱着他,脸轻轻挨抚着他头,由他蹭着她颈窝,湿热洒在她颈边。
她知道他难受。
不可能不难受,他们两亲缘都浅,只有彼此。
“那个,好像用完了。”
“昨晚是最后一个。”
许久,感觉到贴靠在身上的男人不再那么紧绷,顾若说了句。
孟添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医院领回来的计生用品,那次误会她怀孕,他们去看医生之后,领回来一大包气球泡泡。
不是很好用,不太对他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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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给他勒得充血。
她再一夹他,他有种能上天的感觉。
爽也痛苦,冰火两重天不外如是。
但食髓知味,他对她想得紧,除了她特别忙那一个月他没怎么要,后面去羊城,从羊城回来,隔一天至少要一回,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夏天燥热,穿得单薄,心更躁。
尤其她为了测试塑身衣功能,每天晚上换一套,连体的分体的,被她穿出花样,他更躁,好两次没受住冲动流了鼻血。
然后要得更猛。
气球泡泡也用得快,这个月他已经去买过一次,昨晚又用完了。
“白天没时间,我明天去买。”
孟添回了声,这么一打岔,他心里那股劲儿倒是缓过来些,不过他还是抱着她没松手。
她体温偏凉,风扇吹着,她身上就和冰玉一样,他这座火山一样的身体只想贴紧她。
“这次多买些。”
他说着,终于抬起头去含住了她嘴。
没气球泡泡了,做不了,但还是想亲她。
两个人都刷的薄荷味牙膏,缠在一起的时候却化成了不同的味道。
她仰着头露出漂亮的颈线由他亲着,过了会儿才抱住他头轻轻喘着说了句:“别买了。”
“嗯?”
他没听懂她的意思,慢慢停下咬含她颈子,抬眸看向她。
“你戴着也不舒服,就别买了。”
“现在厂子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人培训回来就可以做单,兰姐这次招的人里有好几个经验丰富的师傅,裁床拉布的手艺都不差。”
“我的工作量减轻很多,该出的图纸我这段时间也出得差不多了,柜台那边定制单也基本固定下来了,我也找到了节奏,不会感觉到忙累。”
顾若说着,手摸向他脸:“咱们开始要孩子吧?”
要个孩子,他们有个牵绊,自己当父母了,也不会再渴盼父母了。
顾若想不到还能给他什么,但晚上看着他接完电话茫然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不知道怎么宽慰他的时候,就想给他个孩子。
告诉他,他并不孤单。
他有她,还有孩子。
她这段时间,偶尔会做梦,梦里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他一个人瘫坐在角落,满地的酒瓶,手边是她的照片。
好像除了那张照片,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也不在。
但她怎么会不在呢,就算她不在,他也不该是那个样子。
她想到他说的那个梦,不过常军都坐牢了,那个梦肯定不会再发生,没有必要在意。
每次做了那梦醒来,她都这样告诉自己,心却依然会揪紧不安。
今晚他的样子把她的不安放大,还是有个孩子吧,那样就算梦里的事发生,他也还有孩子。
孩子会替她爱他。
“二娘还有几个月就要过来了,听二叔的意思,他没打算让二娘上班,估计会开个小店或者和我当初那样开个缝补铺子。”
“那样的话要清闲得多,到时候生了,我们请个人再让二娘帮忙看着些,也不用担心孩子的照顾问题。”
“你觉得呢?”
顾若身体靠在他身上,认真的和他商量。
孟添都行,他不是那么在意这个,他只要有她在身边,但她生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他肯定会好好去爱。
像他爸当年对他一样。
不同的是,他们的孩子不会和他们一样,得不到妈妈的爱。
她会是好妈妈,最好的妈妈。
他没见过她带孩子的样子,但他就是知道,笃定并且深信。
只希望到时候孩子不要和他抢她,她可以爱孩子,但最爱的人还得是他。
“听你的。”
他说一声,便握过她膝盖拉想他腰间,低头继续亲吻她。
她今晚没穿塑身衣了,身上就一件缎面的珍珠白裙子。
她如今唯一的爱好就是囤布料,做内衣睡衣,他的衬衫裤子,囤得多了,用面料也舍得起来,棉的纱的缎面的都在用。
他喜欢她穿缎面,摸着滑溜溜的,也方便。
他有些急切的剥着她,捧着她脸深看她一眼,又沿着她唇角颈线细密吻含起来。
夏天热得很,他身上更和火炉一样,染得顾若也热起来,白皙透玉的肌肤析出一层粉。
却舍不得松开他,反而抱着他头更紧,在他低哑得喊她若丫的时,她还不受控制的抬了抬腰。
这时他大掌也握住了她腰肢。
没有气球泡泡的阻碍,两人严丝合缝的缠在了一处。
前所未有的顺畅。
——
因为先前有过不能怀孕的担心,确定要孩子了,顾若孟添去了趟医院,各自做了个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很好,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只要各自努力就行。
不过想努力也还得时间上配合,顾若说是厂子开起来后她的活不重,要上班要上课,厂子,柜台工作室学校三头跑也挺忙的。
孟添时间更不闲,加工厂添置了洗毛机以后,疏绒效率大大增加,基本上每天都能梳出一批绒来,这么多绒囤着占资金,还得找地方卖。
他和林显几乎轮流着出差去外面扩市场,一个月有小半个月都出差在外面,虽然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很卖力,一晚上没停歇,床上和打地图战一样,第二天床单被套都得洗一遍。
但第二个月顾若月经还是如期来了。
有点失望,但不多。
备孕的日子对孟添来说是最快活的,想要什么姿势都可以,想要多久也可以,太多都可以了,他都没那么盼望孩子快快来了。
为了晚些来孩子,他每次要结束的时候都克制着悄悄洒出去一些。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蔽。
却不知道顾若早发现了,不过她没揭穿他,反正两个人没问题,也没避孕了,早晚的事。
当然,她也不想纵着他,总要给他一点排头,免得他以为她好糊弄。
于是,一次两人浑身是汗,顾若被撞得快晕过去的时候,迷迷瞪瞪自语了句:“这样都不行,到底是田的问题还是犁的问题?”
孟添耳朵凑近她听见,一霎,他脸色一僵,慌了。
第74章 怀孕了身上的人僵住了,都忘了出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医院看看啊?”
身上的人僵住了,都忘了出去,顾若感觉有点胀,她不由动了动,但男人压着她,有些重,她动不了,只屁股挪动夹了下腿,然后便感觉更胀了,男人大手在这时按住了她肩,“别动,若丫。”
男人的声音暗哑明显压抑着什么,顾若没动了,只是抬眼看向他。
她眼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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