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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那句去灵隐寺,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一湖死水中,在明妩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原本以为被关在这东院,他不会再许她出府。就像不听话的猫儿, 会用笼子关起来。
至于猫的心情如何,主人不会关心。
她就是这只被豢养的猫儿。
只是,他真的会这么好心?还有有什么别的目的?
明妩攥紧拳头
可万一呢,万一他是去灵隐寺有事顺便带她一道去。人不是常常也喜带着一些喜欢的猫儿狗儿外出溜达么?
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不能放弃。
明妩在窗边坐了许久, 直到春楠轻手轻脚进来添了两次茶,她才恍然回神。
“春楠,去把我那件素绒绣花裙找出来。”
春楠眉心一跳:“夫人, 那件……是不是太素净了些?”
夫人这次回来后, 让她将一些银票, 碎银偷偷缝在了那件青色的素绒绣花裙里。
现在夫人明要那件衣裙。
明妩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平淡:“无妨, 就去灵隐寺穿。”
春楠知隔墙有耳, 便没有再多言,应声去取衣服。
只是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 怎么也静不下来-
翌日,天还未亮透, 相府的马车便已备好。
陆渊亲自来正院接她。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常服, 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凛冽威仪,多了几分清俊儒雅。
只是那眼底深处, 依旧沉淀着化不开的浓黑。
当他看到明妩一身素色衣裙, 未施粉黛,青丝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时。
眸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太素了,素得像是在为什么人戴孝。
脑海里又一次浮现起, 那张文书上的“丧夫”二字。
胸腔里那股邪火又隐隐窜动,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朝她伸出手,语气温和。
“阿妩,过来。”
明妩目光掠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扶着春楠的手,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面色如常地收回,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马车辘辘前行,出了相府,驶过清晨寂静的街道。
明妩靠在车壁上,指尖悄悄挑开一线帘幔,向外望去。
一轮旭日从东方冉冉升起。
晨曦穿过重重云霞,映照着翻滚的晨雾,笼在薄雾里的街景渐渐清晰起来。
露珠在草尖上闪耀着光芒,树木碧绿如新。清香幽幽,鸟鸣声阵阵传来,婉转动听,令人心旷神怡。
灵隐寺在城郊,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寺门前的古槐树下,早有知客僧迎候。
陆渊身份特殊,住持早已清了场,此刻寺中并无闲杂香客,只有偶尔走过的僧人,低眉敛目,脚步匆匆。
荷花池在寺庙后院,需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山间泥土的湿润气息。
灵隐寺的荷花是早荷,现在这个时节,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
层层叠叠的碧叶间,粉白的花瓣舒展着,沾着未干的雨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明妩站在池边的青石上,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景色。
脑子里却在一遍遍地推演着,要怎么摆脱陆渊,最好让他被什么事给绊住。然后她再从后山的一条小路下山。
再……
陆渊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并没看这满池的荷花,而是将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她看着荷花出神,他则,看着她的侧脸出神。
初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晃眼的金边。
光线穿透了她耳边几缕松散的发丝,呈现出琥珀般的通透感。
他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那些细微柔软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池面的风拂过,牵起她腰间的丝绦和裙摆,勾勒出纤细得能一掌就握住的腰肢。
那一瞬,陆渊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砰砰地乱跳乱起来。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他本该是那个执棋的人,冷静地布局,耐心地收网。可现在,他甚至只想做个焚琴煮鹤的莽夫,将什么计划,什么理智通通都抛在脑后。
负在身后的手,指节缓缓收紧,指骨因为太过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胸腔里那即将破笼而出的,叫嚣着占有的野兽。
“喜欢吗?”陆渊低声问。
明妩回过神来:“尚可。”她顿了顿,又道:“我想去前面的大殿拜一拜。”
陆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我陪你。”
“不用。”
明妩立刻拒绝,语气有些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缓了缓声音。
“我想独自静一静,祈求……心安。”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了陆渊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内心。
明妩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紧咬着牙根,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
就在她以为他要拒绝时。
陆渊却忽然笑了,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好,你去吧。徐明,你带两个人,远远跟着夫人,保护好夫人安全,莫要扰了夫人清净。”
“是。”徐明躬身应下。
明妩心中微沉。他果然还是派人跟着了。
但她没有表露分毫,只微微颔首,便带着春楠,转身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陆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都安排好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暗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单膝跪地。
“回相爷,寺内所有出口,均已安排人手。后山小路,亦有埋伏。还着人在山脚下守着。属下保证,便是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陆渊“嗯”了一声,又问:“宁王那边有何异动?”
“回相爷,宁王被太妃拘在王府里,相看姑娘。”
陆渊不满地拧了下眉:“通知下去,让我们的人在太妃耳边吹吹风,将宁王的亲事,早些定下来。”
虽然他知道,明妩对宋衍不会有什么私情。
但,他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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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寂静,只有风吹过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被尖尖的竹叶切割成星星点点,洒落在地上。
像是闪烁的漫天星辰。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在侍卫队长耳边低语几句。
侍卫队长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陆渊身边,低声道。
“相爷,夫人……夫人她支开了所有人,独自往……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渊周身的气息骤然间变得恐怖骇人,仿佛有实质一般的黑色风暴在他眼中凝聚。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大殿后方那郁郁葱葱的山林方向,薄唇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痛楚,更多的,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阿妩……”
他低哑出声。
“这就是你选的路。”-
陆渊走得极快,衣袍下摆拂过山路旁的枝叶,带起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他眉宇间凝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看得侍卫队长心惊胆战。他猛地想起相爷前几日让工匠打造了一根五尺长的纯金锁链。
那锁链做得极为精致小巧。
上面还雕着花。
一看就是给女人用的。
侍卫队长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往下想。
后山的小路蜿蜒崎岖,树影森森。
陆渊已想好了,待抓回那只胆敢逃跑的雀鸟,定要用金链将她锁在笼子里。
让她懂得。
她的天,只能有他。
也必须,唯有他。
前方,徐明正焦灼地立在岔路口,一见陆渊,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
“属下已命人封住所有下山路径,只是……”徐明声音发紧,额上全是冷汗。
他话未说完,陆渊已越过他,目光如刀锋,刮过周遭每一寸草木。
“人呢?”
“属下无能。夫人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各处都,都未见踪迹。”
空气骤然凝固,连风都静止了。
陆渊周身那股被压抑的风暴瞬间炸开,戾气如有实质,绞得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
他缓缓侧首,看向徐明,那眼神竟让徐明觉得,自己已是个死人。
“凭空消失?这后山,难道有鬼不成?”
话音未落,他眼神猛地一凛,倏地转向左侧那片茂密的灌木。
那里,一截青色布料在浓绿中若隐若现。
是她身上穿的那件。
陆渊快步走过去。
徐明与侍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见自家相爷已如疾风般掠过,袖袍一拂,带着千钧之力。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
那不是什么衣角,只是一段挂在荆棘上的布条。
希望燃起又瞬间熄灭了。
陆渊盯着那布条,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里面翻涌的已不仅仅是怒气,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就在这时。
“相爷。”
另一名侍卫自右后方的小径疾奔而来,声音急切。
“这边,这边有人摔下悬坡的痕迹。”
陆渊猛地回头。
这一次,他眼底再无半分犹疑,那抹猩红彻底浸染了瞳仁。
“带路。”
陆渊的声音低哑,那两个字仿佛带着血腥气,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不再理会旁人,直奔侍卫所指的悬坡。
悬坡陡峭,乱石嶙峋,新翻的泥土和折断的灌木痕迹清晰可见,一路向下蔓延,没入下方更浓密的树丛中。
显然有人在此处失足滚落。
陆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被他强行压下的恐慌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无法想象,若是她……
他不该试探的,只要他将她关在府里,就算她的心不再,就算她想离开。
“下去找。”
陆渊率先便要探身下去。
“相爷不可,此处危险。”徐明魂飞魄散,连忙阻拦。
陆渊一把挥开他,眼眸泛着猩红。
“滚开!”
就在这混乱僵持之际,下方树丛中传来侍卫的声音。
“相爷,找到了。是……是夫人身边的春楠姑娘。”
春楠?
陆渊动作猛地顿住。
幸好不是她!
这念头带来一瞬灭顶的庆幸。
但下一秒,更深的恐慌攫住了他。
春楠在这里,那她呢?
他的阿妩呢?
侍卫们已将春楠从坡下救了上来。
她脸色煞白,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伤得不轻。身上的衣裙沾满泥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陆渊仍认得,她身上穿的,是明妩早上时穿的那件。
陆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黑眸冷厉。
“夫人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猜猜,明妩逃走了吗?
第42章
春楠本就怕陆渊, 或者说,整个大宋就没有不惧他的。光是听见“陆相”二字,就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当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时, 春楠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抠进断臂的伤口处。
她不能出卖夫人……不能……
陆渊耐心耗尽。
他缓缓蹲身,视线与春楠齐平。那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像在审视一件死物。
“穿她的衣裳, 引开视线。为她制造逃走的机会。”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春楠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会知道?
绝望像是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浇灭。
陆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她安然无恙就好。
可随即, 阴霾又更沉地笼罩下来。
她没有遇到事, 那她就是存心想逃。
她就这般迫不及待要逃离他?
可是,阿妩, 你逃不掉的。这山上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眼线, 你插翅难飞。
陆渊缓缓起身,徐明不知从哪搬来一把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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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从容地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语气轻描淡写。
“拖下去, 杖毙。就在这里行刑。”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 像拖死狗般将春楠架上刑凳。
春楠艰难抬头,望向掩映在葱绿树木间, 只剩下飞檐一角的寺庙。
夫人, 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
沉重的刑杖高高举起,正要落下。
“住手!”
一道清冽的女声破空而来。
陆渊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到底,还是出来了。
他慵懒抬眼, 目光精准捕捉到,那个从山径疾步而来的纤细身影。
她穿着丫鬟的粗布衣裳,发鬓散乱,颊边带着奔跑后的薄红。那双总是盈着一汪秋水的眸子,此刻紧紧盯着刑凳上的丫鬟
写满惊痛,愤怒。
自始至终,她都不曾看他一眼。
陆渊胸口一窒。
她对一个卑贱的婢女都能倾注这般真情,对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暴戾的念头如毒草般疯长,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行刑!
将这碍眼的丫鬟,杖毙当场。
行刑的侍卫动作僵在半空,忐忑地等候指令。
明妩见陆渊迟迟不开口,终于转头怒视向他。
山风恰在此时掠过树梢,万千青翠簌簌作响,而她回眸的刹那。
那双美目中燃着灼灼烈焰,竟比天边的旭日还要耀眼。
阳光恰好穿过树叶间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晃眼的金边,整个人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陆渊呼吸一滞。
他凤眸微微眯起,身体后仰,以一种欣赏的姿态靠在太师椅背上。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叩叩叩。”
食指敲在黄花梨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刑的侍卫心头一凛,怜悯地看了一眼趴在长凳上,泪流满面的春楠,再度举起刑杖。
明妩惊得花容失色。
再顾不得在心里骂狗男人不做人。
提起裙摆,毫不犹豫地朝着春楠扑去,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春楠撑起一筑保护屏障。
众人大惊。
陆渊也在那一瞬变了脸色,倏地站起来。在见到侍卫及时撤去刑杖收后,他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情绪起伏过大,面色僵了僵。
又沉着脸,坐下。
春楠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夫人……你……快走……”
明妩喉咙一哽。
这傻丫头,自己都这样了,还只顾着惦记她。
明妩安抚地拍了拍春楠的手,抬头看向陆渊。
“春楠只是听从我的命令。相爷若要治罪,就请治我的罪吧。”
陆渊面色铁青。
这个女人可知方才有多危险?若侍卫收势不及……
心口骤然的抽痛掐断了他的思绪,让他不敢深想,那沉重的刑杖若真落在她身上……
“治你的罪?”
他倏然起身,墨蓝色衣袍在空气中划出凌厉弧度。
每一步逼近,高大的身影便将她周身的空气挤压一分,直至完全将她笼罩在属于他的阴影之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
“主子行差踏错,奴才不知规劝,反而助纣为虐,此乃取死之道。”
“今日能助你欺瞒于我,来日便能引你入万劫不复之地。”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指尖轻抬她下颌,声音陡然转柔。
“阿妩,本相是为你好。”
什么为她好?
分明是要折断她所有羽翼,剿灭她每分反抗,直到她心甘情愿困在金笼里,做那只只能供他把玩的雀鸟。
袖袍下,明妩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布料上的绣纹狰狞地割着掌心的嫩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灰败。
“是我错了。请相爷,高抬贵手。”
陆渊出言纠正:“夫人该唤我,夫君。”
明妩眼睫颤了颤:“请夫君,饶过春楠。”
陆渊伸手圈住明妩纤细的腰肢,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他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起。
明妩尚未站稳,已被他牢牢锁进怀中。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她散乱的鬓发,指尖却在耳后敏感处流连。
明妩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任由他揽着。
没有躲开。
这般温顺乖巧,本该让他欢心。
可陆渊心头却像被无数细爪抓挠,莫名的烦躁在胸腔里翻腾。
他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乎将她揉进怀中,声音却依然平静:
“带下去,找个大夫看看。”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
春楠的命算是保住了。那丫鬟瘫软在刑凳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侍卫将她拖了下去。
四周凝滞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
明妩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浅淡的阴影。
她就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收起利爪的猫。可陆渊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之间悄然改变。
山风拂过,几缕散落的青丝擦过陆渊的下颌。
那触感极轻,像被羽毛搔过,在他心头带起一阵悸动。
陆渊喉结滚了滚。
“阿妩,你方才去了哪里?”
来了。
明妩暗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她眼睫颤了颤,抬起小脸,努力扯出一个笑。
"妾身去寻善慧禅师,为夫君求了道平安符。"
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支开侍卫,是怕他们扰了佛门清净。没想到竟让夫君误会了。"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明黄色的平安符,锦缎上金线绣着的梵文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恰在此时,善慧禅师缓步而来,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夫人确在佛前虔诚祝祷,为相爷祈福。"
陆渊的视线在平安符上停留,眸光渐深。
她在说谎。
她发间只有极淡的檀香,衣袂间更是清冽如初,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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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佛前长跪祈福过的模样。
还有,她与丫鬟互换衣服的事,她只字未提。
分明是计划败露后,临时寻来的借口。
一股暴戾骤然窜上心头,他几乎要掐着她的下巴逼问真相。
可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指尖,终究还是压下了这份冲动。
他心底的那股暴虐又蓦地窜了上来。
假的又如何?至少此刻,她还在他怀中。
陆渊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听到她吃痛的抽气声,才稍稍松了力道。
他接过那枚平安符,指尖在"平安"二字上反复摩挲。
“原来如此,阿妩……有心了。”
明妩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一口气尚未喘匀。
"我还以为"
陆渊突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尖。
"阿妩是要趁机逃走呢。"
明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下意识攥紧袖口,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滞住了。
……
其实明妩是有想过逃跑的。
一个时辰前。
灵隐寺后院,明妩再一次检查衣服里缝的“装备”,她实在是被上回仓促逃离,结果身无分文,给吓到了。
若不是碰到了陆沧,她恐怕连那条街都逃不出,更别说是雇辆马车了。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查漏补缺,经验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明妩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看向身旁眼圈泛红的春楠。
“春楠,听着。为了你的周全,也为免他们起疑,稍后我会将你打晕。你醒来后,只推说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夫人……”
春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伸手攥住明妩的衣袖,语带哀求。
“您不能带着奴婢一起走吗?奴婢舍不得您。”
看着她这般神色,明妩心头狠狠一软,几乎要点头应下。
可她不能。
此次,陆渊带了很多人随行,她没有把握能逃出去。但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不管成不成,她都想试试。
她知道即使失败了,陆渊不会取自己的性命,最多就是被关得久点。
可春楠不一样……他定会杀鸡儆猴,毫不留情的。
这险,她冒不起。
“春楠,我……”
明妩正欲再说,忽然感觉到颈后一阵钝痛。
意识涣散,陷入黑暗前。
她感觉到春楠用力扶住了她下滑的身子,温热的泪珠滴落在她脸上。
“夫人,奴婢知道您说为我好。可山下全是相爷的人,夫人是逃不掉的。”
“就让奴婢穿着您的衣裳,替您走这一遭。若能引开他们,待您醒来,或许……或许就有一条生路了。”
春楠,不要做傻事。
明妩使劲想睁开眼,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朦胧中,她感觉到衣衫被轻柔地褪下,随即被妥善藏在一个阴凉的角落。
门“吱呀”一声轻响,是春楠离开的脚步声。
然后明妩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沉入了黑暗里。
……
“春楠!”
明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藏在一处隐蔽的角落,身上穿着春楠那套粗布衣裙。
遭了!
那傻丫头,竟真的替她去涉险了。
明妩挣扎着起身,不顾依旧酸软的身体,踉跄着扑到门边。
穿过寂静的禅院,在通往的后山的廊下,碰到了正迎面走来的善慧禅师。
匆匆行过礼后,正要错身而过。
善慧禅师落在明妩身上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后低声叹了一声,带着一丝悲怜。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可知道,你已身中奇蛊。”
明妩身形一僵,愕然回头。
“你中的是子蛊。”
“一旦你远离母蛊超过一定距离,便会如遭火焚,痛至晕厥。”
“……母蛊能凭借蛊虫之间的感应,轻易寻到你的方位。”
“若想解蛊,需找到母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善慧禅师说的每一个仍像一记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想起,上次逃亡时。
左臂内侧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痛,那痛楚尖锐异常,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骨头上。
她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回到相府。
她一直以为是兄长向陆渊报的信,为此还心寒了许久。
如今想来,那诡异的灼痛,出现的位置,时机,不正对应着子母蛊发作时的症状吗?
所以他才总能精准地找到她。
所以他今日主动带她来灵隐寺,从头到尾都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因为他笃定,她根本逃不掉。
明妩脊背窜上一股寒意,指尖瞬间冰凉。
“阿妩,怎么了?可是冷了?”
陆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解下身上的墨色披风,动作自然地将她整个笼住。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带着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这温度本该带来暖意,此刻却让她寒凉刺骨。
明妩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正生疏地为她系带。
母蛊,会在他身上吗?
第43章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 便被明妩自行掐灭了。
陆渊是何等人物?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万金之躯。怎会甘愿以身饲蛊,冒这等风险?
可若母蛊不在他身上……
明妩蹙紧眉头, 纤长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在脑海里将陆渊身边可能的人选细细筛过,徐明?几位心腹幕僚?还是那些她连名姓都叫不出的暗卫?
不过片刻,她便觉得脑袋阵阵发胀,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越收越紧, 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颓然发现,自己对陆渊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
他在外经营何等势力,麾下究竟有多少人手, 她一概不知。就连这相府, 她所能接触到的, 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难怪这几回,她的逃离计划尚在萌芽便被扼杀。
唯一那次侥幸出城, 还是倚仗陆沧相助……
而她呢?
举目四望, 竟是孤立无援。
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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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他们知晓她存了逃离的心思,只怕会第一时间将她捆了送回相府, 唯恐耽误了他们攀附陆渊的青云路。
陆沧?
自她回府后便再未得见。听春楠隐约提起,似乎是被陆渊远远打发去了苦寒边境。
宁王府?
她本就不熟。唯一有些交情的宋雨萱, 也许久不曾见到她了。
明妩无力地闭上眼, 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陆渊的声音骤然响起,惊得她心尖一颤。
明妩倏然睁眼, 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风眸里落着细碎的日光, 看似温存,却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直抵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明妩下意识偏过头。
"没什么, 只是有些累了。"
陆渊的眸光沉了沉。
他岂会察觉不出她在敷衍他?自那次她醒来后,她对他是愈发疏离了。
陆渊知道那日确实是他疏忽,让她受了委屈。
后来,他也夺了母亲的掌家之权,还将齐蓝逐出相府。更是亲口许诺,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正妻,相府的主母。
他自认已经将能给的都给了,连从未给过任何人的真心都捧到她面前。
可她呢?
陆渊伸手,指尖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
明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眸中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
他这些年来位极人臣,何曾需要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一个人?
朝野上下谁不对他俯首帖耳?
偏偏在她这里,连一个真心的眼神都求不得。
"很好。"
陆渊缓缓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山风掠过树梢,将他墨蓝色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明妩垂着眼睫,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意如实质般笼罩下来。
她知道自己又惹恼了他,可方才那一瞬间的身体反应,快过所有思量。
就在她以为要承受他的怒火时,陆渊却忽然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快步追上去,强硬地将明妩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累了,那就回府。”
"放开我"明妩挣扎着想要下来。
"别动。"
陆渊抬手在她臀侧轻拍一记,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明妩瞬间僵住,连耳尖都染上薄红,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四周随行的侍卫齐刷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相爷与夫人的"情趣"。
"你"明妩又羞又恼,眼眶微微发红。
她这副羞愤交加的模样,让陆渊一扫方才的郁结。
他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宠溺,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再动一下,为夫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见,本相是如何疼爱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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