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黄铜之书里施展的神力，应该是那种被动神技吧，比如安格的天秤之环，或者你的智者演算。”奈格里斯说到。

    安格的天秤之环不但能在黄铜之书里施展，还能在投影或者投映的情况下，甚至隔着三角缺口往外瞧...

    迪外迪斯？安格微微一怔，手指悬在半空，没再弹出。他缓缓转过头，眼眶里两簇幽蓝火苗轻轻晃动，映着远处那颗缓缓自转的神星，也映着奈格里斯骤然绷紧的龙须。

    “迪外迪斯……”乌尔斯曼低语一声，喉骨微震，声音压得极轻，却像一块沉铅坠入寂静的深井，“是‘时隙之门’的古称——不是地名，是坐标锚点，是……时空古龙用星核碎屑刻下的第一道门栓。”

    安东尼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道纤细如发的银线，在虚空中轻轻一绕——银线竟无声割裂空间，露出背后一闪而逝的灰白褶皱，里面浮沉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齿轮、三枚逆向旋转的沙漏残片，还有一道尚未弥合的、正渗出淡金色光尘的狭长缝隙。

    “果然还在。”他收回手指，银线消散，裂缝也悄然愈合，“时隙之门没毁，只是被折叠了。异域幽灵当年撕开它时，没彻底吞掉，而是把门框连同铰链一起打碎，混进自己的星魂聚片里……所以它能瞬移，不是靠速度，是靠‘重置门轴’。”

    安格沉默着，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上方，一团幽影无声浮起——正是他刚分裂出的最小一块叠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还在明灭闪烁，像呼吸般明暗交替。但这一次，它的明灭频率与之前不同：每三次明灭之间，会多出一次极其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停顿。

    咔。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耳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星魂深处震颤——仿佛某枚锈蚀千年的机括，终于被推回原位，咬合第一齿。

    安格的手指轻轻一叩。

    那块指甲盖大的叠片倏然拉长、延展、扭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刻痕，刻痕内流淌着比黑雾更沉的暗金流光。它没有变成龙形，也没有化作人躯，而是坍缩成一枚不足米粒大小的菱形晶体，通体剔透，内部却悬浮着十二个微缩星环，每个星环都在以不同速率自旋，彼此引力牵扯，轨道交叠，形成一种既混乱又精密的动态平衡。

    “这是……”奈格里斯瞳孔骤缩，龙语本能脱口而出，“时隙晶核？！”

    帝鲁尼猛地单膝跪地，额头触碰虚空，声音嘶哑：“大人……您刚刚……不是在分裂叠片，是在校准门枢？”

    安格没答。他只是将那枚晶核轻轻托起，对着远处神星投来的微光。光穿过晶核，没有折射，没有色散，却在众人脚下的虚空中，无声投下一片轮廓——那是一扇门的影子，高约三丈，双扉微启，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流动的、泛着青灰涟漪的静默。

    门影浮现的刹那，洛木罗尔本体骤然一颤，神星表面浮起大片龟裂状的暗斑，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心脏。他发出一声闷哼，意识剧烈波动：“不……不对！这晶核的共鸣频率……和我的本源星核完全一致！它在……在唤醒我被剥离的‘时隙权柄’？！”

    “权柄？”安东尼一步踏前，目光如刀，“你还有没说的。”

    洛木罗尔脸色惨白，星焰都黯淡下去：“支路之主……从来不是混沌面的原生神星。我们……是第一批被放逐的守门人。被剥去门钥，钉死在支路尽头，用星核镇压时隙裂痕……而我的‘辅星’之位，根本不是赐予，是枷锁——替主星承受每一次门隙震颤的反噬……”

    他喘了口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异域幽灵……不是猎杀神星。它在回收钥匙。每一颗被吞噬的神星，都是当年散落的门枢碎片。它不需要黑雾，因为黑雾是门缝里漏出的‘锈渣’……它真正要的，是星魂本身——那是铸钥的星核余烬，是重锻门轴的活体熔炉。”

    死寂。

    连虚空背景里恒定的微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乌尔斯曼缓缓直起身，望向那扇门影，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所以它不是怪物……是修理工。一个疯了的、把整座钟楼拆成零件重新拼装的修理工。”

    “可它拆得太狠了。”奈格里斯喃喃道，龙爪无意识抠进虚空，留下几道微不可察的灼痕，“它把门拆了，把墙拆了，把地基都碾成粉，就为了找出哪一颗螺丝松了……”

    安格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两块星核在绝对零度下缓慢相撞，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凝滞时空的余震：

    “它找错了。”

    他抬手，指向门影深处那缕青灰涟漪：“门没坏。是锁芯……被我们自己堵死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枚时隙晶核骤然爆亮！十二星环同时逆转，引力场疯狂坍缩——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抽取！以晶核为中心，直径百里的虚空瞬间塌陷出一个绝对平滑的球形空洞，所有光线、粒子、甚至时间流都被吸入其中，却不见丝毫逸散。

    空洞中央，一点刺目的白芒亮起。

    不是爆炸，不是迸射，而是……展开。

    像一张被风掀开的古老羊皮卷，上面用星尘为墨，书写着无人能识的符文。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自我擦除、重写、覆盖——每一次覆盖，都让白芒更盛一分，也让那扇门影的轮廓更加清晰、稳固、不可撼动。

    “它堵门，是因为门后……有东西在敲。”安格的声音穿透白芒，平静得令人心悸，“敲了太久，门板都震酥了。所以它觉得，必须把门拆了，才能让里面的东西……别再敲。”

    白芒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纤细光柱，笔直刺入门影缝隙。

    没有轰鸣，没有冲击。光柱触碰到门缝的瞬间，整扇门影无声溶解，化作亿万点萤火，纷纷扬扬，飘向众人——不，是飘向他们每人手中那块幽灵叠片。

    萤火触及叠片，立刻融入。叠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与刚才晶核上的十二星环遥相呼应，明灭节奏彻底统一。

    安格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一缕青灰色的涟漪，凭空浮现于他掌心之上，微微荡漾，如水似雾，却比最纯粹的虚空还要寂静。涟漪中心，一点微小的、正在缓慢搏动的光斑，若隐若现。

    “这是……门后的回响？”乌尔斯曼声音发紧。

    安格点点头，指尖轻轻一拨。

    那缕涟漪便如被拨动的琴弦，嗡然轻震。震波无声扩散，所过之处，所有人的叠片同时亮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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