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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梁王府被掌控了!白蛤酿……
孟凤亭挠头,支支吾吾,向来雷厉风行的大男人在这时候突然扭捏了。
“他才是真正的梁王,孟凤亭这名字应当是随了母姓。”宋寒承对宋显解释道。
宋显看向孟凤亭求证。
孟凤亭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先梁王独子死了,才想起了流落在外的孟凤亭。
孟凤亭起初挺高兴自己有爹疼了,后来出了钩浑村的事儿后,他才知道他爹根本不关心他。
先梁王只是要个儿子继承他的王位,周全他的体面,延续梁王府的尊荣。至于他亲儿子的真正需求,他根本不在乎。
“我后来才明白,他屠杀钩浑族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外人,谁让他儿子受辱就会付出生命甚至灭族的代价。哪怕我当时有机会阻止他,告诉他真正的感受,他也不会在乎。那梁王的位置我也不在乎。
不过,我还是很孝顺的,在他死后,我让一个像他的人继续伪装他,延续他所谓的梁王府的尊荣和体面。”
先梁王在嫡子死后找回孟凤亭,就是为了让自己真正的血脉继承他的荣耀。
然而,孟凤亭根本不屑继承,还弄了一个假梁王冒充。假梁王的儿子和孙子,也被当做梁王府的继承人培养。
孟凤亭任由假冒者尊享梁王尊荣,混淆梁王府血脉,就是在往先梁王的肺管子上戳,让已故的先梁王死不瞑目。
“幸亏你爹死了,不然他肯定会被气疯。”宋显唏嘘道。
“他死前知道。”
孟凤亭怎么可能让梁王安逸去死,当然要在他缠绵病榻的时候,给他看了这出好戏。
“本来大夫说,他的病将养几个月或有好转,看了我安排的的戏后,他不到三天就被气死了。”
孟凤亭说完这些话后,还龇牙乐了。
宋显:“……”
他大儿子比孟凤亭腹黑多了。
先梁王确实不是东西,活该受这样的报应。但同样都是当爹的,宋显难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来。
宋显搭上宋寒承的肩膀,友善沟通:“儿子,你有什么需求我没满足你的话,你千万不要藏在心里,一定要跟我说。”
宋寒承:“……好。”
“他跟你可没法比。”孟凤亭见宋显对宋寒承这态度,嫉妒得心里发酸。
同样是当爹,他的还是亲爹,远不如人家这继父对儿子好。
宋显想起梁文慧和雷庆母子来,问孟凤亭:“他们二人的身份是真是假?”
孟凤亭:“真的,梁文慧确实是我姑母。她出嫁早,待字闺中的时候被养在祖母身边,与梁王没多少交集。兄妹俩二十多年没见,都变化很大,她没察觉到假梁王有问题。”
“你姑母和你表弟人不错。”
在回梁王府的路上,宋显跟孟凤亭简单讲述了他与梁文慧母子相识的经过。
孟凤亭心思微动:“你想做我姑父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以。”宋寒承立刻插话,警告孟凤亭别痴心妄想。
孟凤亭蹙眉,十分不满地质问宋寒承:“我怎么觉得我这次回来后,你这人说话比以前更嚣张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爹有旧,便不会跟你计较?我和你爹同辈,那我也算你孟叔了,你若不敬着我,我照样会教训你!”
宋寒承嗤笑,无所谓地与孟凤亭对视:“你可以试试。”
孟凤亭:“你——”
“不吵,不吵,咱不吵了哈。”
宋显赶忙继续对发挥他的调停作用,温言劝慰孟凤亭消气。
“我们父子四人找巫师算过了,五年内不宜议亲,否则跟谁议谁死。他家老大也是为了你好,关心郡主的安危,才着急回绝。”
孟凤亭这才消气,不满地瞥了一眼宋寒承。
宋寒承笑着让宋显先回家,他陪孟凤亭在梁王府安顿好了就回去。
宋显:“不用我陪你们?”
宋寒承:“不用。”
孟凤亭:“用!”
俩人互看一眼。
孟凤亭冷哼一声,强势表态:“我才是真正的梁王,我说话不好使?”
宋寒承在孟凤亭耳边低声说了“南山密院”四个字。
孟凤亭严肃看了他一眼,见宋寒承嘴角带笑,一派从容的气人样儿,他气得就牙痒痒。偏偏他被宋寒承这四个字勾得,不得不暂时选择屈从。
孟凤亭改口了,对宋显道:“你大儿子说的对,这一路折腾也够累的,你先回去,早点休息。”
“那行,你们也早些安顿。”
宋显看出来了,他们似乎还有事要商议,他不便留下继续掺和。
孟凤亭跟着宋寒承进了梁王府后,立刻就发现情况不对。
这里跟孟府一样,换了很多人。
这些仆从和侍卫虽然看起来依旧规矩守礼,但比起梁王府从前那些,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那些仆从侍卫谨小慎微,畏畏缩缩,态度以惧怕居多。现在这些态度不卑不亢,但很守规矩,更训练有素。
孟凤亭心中疑窦丛生,看向宋寒承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他甚至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孟凤亭问:“梁锋呢?”
“我在这呢,主君回来了?”
梁锋从正堂跑了出来,欢喜地朝二人跑过来。
孟凤亭不满地皱眉:“我嘱咐过你什么!”
本以为他装梁王装了五六年了,应当早就假戏真做,习惯了自己的身份。怎么今天突然张口就暴露了?
幸亏他的身份今天已经被揭穿了,梁锋这样喊不会引发什么问题。若在以前,他事后高低要打梁峰十鞭子,教训他装得不够像。
“主君此行一切可安好?”梁锋完全无视了孟凤亭,讨好地跑到宋寒承身边,行礼问候。
孟凤亭:“!!!”
为什么他被无视了!?
宋寒承敷衍“嗯”了一声。
梁锋转而打量用吃人目光瞪他的孟凤亭,害怕地往宋寒承身边躲了躲,“主君,他是谁啊?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我?”
孟凤亭更震惊了,“你不认识我了?”
孟凤亭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眯起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宋寒承,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做了什么。
宋寒承让孟凤亭稍安勿躁,进正堂说话。不然被其他人看见孟凤亭这般狗急跳墙,只怕会有损他金甲卫统领的威严。
毕竟,金甲卫将来还要成为黎国第一强军。
孟凤亭气呼呼冲进正堂坐下,催促道:“说,快说!”
“诚如孟统领所见,我谋权篡位了。”
宋寒承说得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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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孟凤亭气得跳脚。
“你你你——”
对方发言太过坦诚,孟凤亭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混账!大胆!狼子野心!”
“是的呢,你比得过我么?”宋寒承反问。
孟凤亭:“……”
“孟统领原本也无治世之才,只醉心于习武练兵。今后有我的帮忙,可助你和你的金甲卫所向披靡,成为黎国第一强军,不好吗?
这远比你窝在永州郡这寸方之地苟且,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强。”
宋寒承的循循善诱,真让孟凤亭的心有所动摇,但在明面上孟凤亭不想承认。
“你怎么知道我有今天没明天,你没来的时候,我在永州郡过得很好。”
宋寒承笑了,将一封信递给孟凤亭。
孟凤亭打开来看,惊讶不已,“这信真是李红袖所书?李红袖的靠山竟然是青鸾君?他与青鸾君策划要除掉我,夺取我的金甲卫?”
青鸾君,当朝国师,黎国小皇帝与太后最依仗之人,也是百姓们最爱戴的人。黎国十二郡,各郡都建有国师庙,用来供奉给青鸾君的香火。
宋寒承点头,给孟凤亭所有问题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信是李红袖给黄乡老所书,你从何而得?”
“黄乡老给她的女儿留了一个机关盒,我得到并打开了。”
宋寒承早料到以黄乡老多疑暴戾的性格,不会甘心做人棋子,定会留后手。
“你以为你安排梁锋装得很好,实则他们早就看出梁锋是假的,对梁锋阳奉阴违。
红袖楼所敛钱财远超你所知的十倍,犯下诸多恶行也都对你瞒天过海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养的假梁王很听话?实则梁锋早就知情,他私下收受了李红袖贿赂,便跟他们合伙儿一起向你隐瞒。”
孟凤亭想起从前,梁锋是如何在他面前编造谎言维护李红袖和红袖楼,便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
他自以为聪明,摆弄了一颗听话的棋子,实则他被这颗棋子耍得团团转。
宋寒承:“若非我及时下手,帮你解决了红袖楼和黄乡老,你早被算计,被埋在土里了。”
这话有夸张的成分在。
宋寒承可不是什么实在人,只要能在谈判的过程中,稳准抓住对方的心,任何事他都可以修饰得非常夸张。
孟凤亭整个靠在椅背上,有些颓丧。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认知都崩塌了,需要重建。
“这下服气我说的话了?”宋寒承浅笑问。
孟凤亭缓缓抬头,看向宋寒承,目光已然发生了转变,多了几分敬畏。
他眼中的宋寒承,再不是梁王府里一名普通的谋士,更不能把他当成挚友之子了。
……
宋显从王府离开后,就顺路去了集市,买点白蛤和鲜虾。
宋济民前天就说想吃蛤酿虾滑,宋显打算一会儿回家就给小儿子做。
离开集市的时候,宋显发现有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蹲在巷口卖蘑菇,是一筐品相很好的白色的胖墩墩的口蘑。
因为很多百姓不认识,小女孩喊着说蘑菇很好吃没毒,也没人信。
“我们白家人都吃这种蘑菇,没事的,一点没毒,特别好吃,你们信我!我可以当场吃给你们看!”
女孩喊着喊着红了眼,似乎要哭出来了。
宋显凑了过去,笑着问女孩蘑菇的价格。
“三十文!行吗?”
女孩怯怯望向宋显,她明显知道自己的价格喊高了,但她不想改数,眼泪含在眼圈。
“我大哥病了,急需这些钱买药,不然我明天再采一篮,补给你行不行?”
“给你,这蘑菇很好,值这些钱。”
宋显将钱数给女孩,又多给了她十文篮子钱。
“我今天没带篮子,能把你篮子也出给我吗?”
“行。”女孩接过钱后,感激地对宋显深鞠一躬,就急匆匆跑了。
“诶?”
宋显本来想带女孩去显济药铺抓药,老板会给她算便宜些。
没想到女孩跑得那么快,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她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爹,听你这样描述,那女孩跑那么快,肯定会轻功。”
宋寒承到厨房来帮忙,将新煮好的白蛤里的肉都挑出去。
“我也觉得。”
宋显将蘑菇丁搅进剁碎的虾肉中,调好味后,他就把大树叶折成漏斗形状装虾滑,将虾滑挤进刚煮好的白蛤中。
不一会儿,两盘就挤好了,形状非常好看,可以放上锅蒸了。
宋显突然想到什么,对宋寒承道:“那女孩也姓白,她说她们白家人都吃这种蘑菇。我没记错的话,这种口蘑好像只在古树林里生长。”
宋寒承点头,“是的呢,好巧,白歌也姓白。”
第62章 青鸾君四脚蛇,口蘑炒山……
宋显将去骨的山鸡鸡腿肉放油锅里煎得金黄,然后盛出来,下口蘑翻炒。当口蘑被炒出鲜美的汤汁后,再加入鸡腿肉调味出锅。一盘菜颜色黄白相间,十分好看。
口蘑滑溜溜的,鸡腿肉吸满了蘑菇的汤汁,鲜美与滑嫩两种风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吃下的每一口都是满足。
出锅的白蛤酿虾滑也色香味俱全,白色白蛤壳里夹着粉红色的虾肉,特调的棕红色汤汁浇在上面,撒上葱花,吃法特别,味道也极为鲜美。
虾与白蛤是海中鲜,蘑菇山鸡是山中鲜。两道虽不是大菜,但也算山珍海味齐全了,滋味足足的,一点都不输给大菜。
“所以说,红袖楼其实就是青鸾君的钱袋子。”
吃饭的时候,宋济民听宋寒承讲了红袖楼与真假梁王的情况,直接做出了总结。
宋寒承“嗯”了一声,他夹了两块鸡腿肉到自己碗里后,又夹了两个白蛤酿虾滑到碗中。
“那青鸾君知道红袖楼出事了,岂不是会急疯了?”
宋陆远咬着筷头,露出满脸兴味。
“我听说青鸾君身边有一位剑客,百战百胜,从无敌手,人送外号四脚蛇。”
宋济民:“为什么叫四脚蛇?”
“因为这个人的双手掌心和双脚脚心处都有蛇形纹身,大家就用这个外号称呼他。他本人也不介意,熟悉他的人都敬称他为四叔。”
“既然叫叔,那他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听说有五六十岁,但他人老,功夫却不老,在江湖上绝对是排名前三的高手。”
说到排名,宋陆远就更兴奋了,摩拳擦掌起来,有种现在就要跟对方干一场的架势。
“老二,你干搓手多脏,给你,用帕子擦。”宋显给宋济民盛一碗饭后,又给宋陆远递帕子。
宋陆远讪讪接过,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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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承和宋济民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饭后,宋陆远和宋济民负责洗碗,整理厨房。宋寒承负责给大家烧热水,用于晚间洗澡。
宋显得空休息了,也不闲着。他拿起铅笔,在菜谱上写起来。
凑足了十道菜,又可以卖给显济酒楼的吕老板,大赚一笔了。
宋显把写好的菜谱放进信封里收好后,就去查看沙棠树、凤血藤、荀草等珍稀草木,该浇水的浇水,该施肥的施肥。
沙棠树自从上了五瓣瓜肥后,长得很快,树干已经有手指粗了。现在是树苗样儿了,不像荒草了。
……
红花巷巷口,花媒婆家。
花媒婆与黄莺、吕清晏正姐妹相聚,相谈甚欢。
黄莺带来了显济酒楼最近大卖的莓果酒,与姐妹们共同品尝。
花媒婆前几日,便厚着脸皮去跟宋显请教了烤肉之法。
今晚,她特意做了孜然烤肉,以弥补那晚与黄莺吃得不尽兴。
孜然烤肉的滋味确实好,宋显推荐花媒婆的烤韭菜的吃法也特别妙。
谁能想到韭菜烤过之后,刷上酱料和孜然,味道会那般香甜?
三人都吃得很上头,喝得很上瘾。
她们这次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照旧也闻到巷子那边飘来的鲜美味道,她们也觉得馋。
人总是贪心的,品味到了烧烤的香,就还想再来点海鲜的鲜。
花媒婆把肉烤好了之后就起身:“你们等着,我这就找人去买鱼虾,咱们可以烤鱼烤虾吃。”
今晚她可不能再让姐妹们不尽兴了。
“你不必折腾,叫我随从去。”
黄莺开了院门,打算去喊在车上休息的车夫。没想到他门一开,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叟,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笑起来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小友好,我猜你家一定是红花巷内做饭最香的人家。”
“请问你是?”花媒婆跟着过来了。
吕清晏也察觉到不对,握住袖内的匕首,随后跟上。
“哦,我在找红花巷内做饭最香的那户人家。”
老叟仿佛没听见花媒婆的问话,只诉说着自己的需求。
从神态语言上,隐约能感觉到这位老叟有些狂傲。
巷子里,宋家的饭菜自然是最香的,但因为他们今天做的炒菜,所以只在烹饪和起锅的时候香味特别浓郁。这会儿他们父子四人估计都快吃完了,香味自然随风散了。
所以当下,整个巷子里闻起来做饭最香的人家就是她们这。
这老叟到底要找什么人?
“老丈,这是我家,您想找谁?”花媒婆跟许多难缠的客人打过交道,自有章法应对这样的老叟。
“你家?家里就你自己?”老叟锐利的眼光扫过花媒婆。
“是呢,平常就我自己。我是媒人,不夸张的说,永州郡城内今年有一半的亲事都是我说成的。老丈今日来找我,是为儿女还是为自己说亲?不管是谁,我都包您满意。”
花媒婆笑意盈盈地对老叟推荐自己。
老叟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开后,就扫视了一圈院子,跟她们笑道:“我好像找错人家了,这巷子里到底谁家做菜最香?”
“哎呦,那可难讲。取决于谁家做好菜了,比如今天,我家烤肉,自然最香。
昨日我家隔壁炸鱼,哎呦那香味儿,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如今各家各户都置办了油盐酱醋,做饭的香味那是一个赛一个香!”
吕清晏接着花媒婆的话继续道:“要说最香的,还当属是显济酒楼,令全城贵族都趋之若鹜。吃不上的普通百姓,有很多会在吃饭时候巴巴地去闻味儿呢。”
黄莺忙点头:“我吃过他家一道叫什么佛跳脚的,至今记忆犹新,想起来就忍不住流口水。”
花媒婆热情地继续介绍:“老丈若爱喝酒,显济酒楼里的酒也是我们郡城中最顶级的。
温和点的有莓果酒、青梅酒、葡萄酒,都好喝极了。烈点的有竹叶青、麒麟醉、凤凰飞,酒水清澈,香味浓郁。保证您老人家在七国之内没喝过比它们更好的酒!”
老叟听到酒,不耐烦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燃起浓烈的好奇。
他不再执着于巷中谁家做饭最好吃了,只问她们显济酒楼怎么走。得到答案后,老叟当即就转身离开。
三姐妹仿佛只看见老叟迈出一步,但一眨眼老叟的身影就在巷子中消失了。
花媒婆吓得有些嗑巴了,“这、这是——”
“江湖高手。”黄莺有种不妙的预感。
吕清晏立即对黄莺道:“车夫睡着了,便叫他休息会儿,我去买鱼虾。正好我吃多了,走走路消食,空出肚子吃更多!”
花媒婆:“那我们跟你一起。”
“行,你去吧,我们姐妹俩继续喝。”
黄莺知道吕清晏要去给公子们通风报信,她拉回花媒婆,关上了门。
……
宋陆远吃得饱饱的,揉着肚子躺在的床上,打着嗝。
宋寒承随后进屋,“恭喜你,期待成真,四脚蛇来了。”
宋陆远蹭地起身,听了宋寒承说四脚蛇刚才找到了花媒婆家,有几分后怕。
“红花巷做饭最香的人家,他从哪儿得到这消息?他想找谁,是大哥还是我啊?”
宋寒承:“当然不是你,你还不配被他找。”
“大哥,你说话要不要这么毒啊。好嘛,他是找你的。”宋陆远无奈地叹道。
宋寒承:“当然也不是找我,我也不配。”
宋陆远:“……”
这就是他大哥的厉害之处,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那他总不会是冲着三弟来的,是阿爹?”宋陆远意识到这一情况后,惊了一跳。
他不明白,青鸾君身边的第一剑客怎么会盯上宋显。
宋寒承笑了下,拍拍宋陆远鼓起的肚子,“这世界很多事都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以为不可能的事,恰恰最有可能发生。你有几成把握杀他?”
宋陆远摇头,“我没跟他交过手,跟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有关于他的剑法和招数都未知。”
对这种未知神秘的高手,宋陆远向来很好奇,渴望与之比试。挑战未知,会给他带来无限的刺激感!
“那他前三的排名你如何总结得出?”
“他杀了原本的第三和第四啊。”宋陆远站起身来,活动筋骨,“这货武功是高是低,我一会儿去试试就知道了。”
“你还不能死。”宋寒承冷静阐述。
宋陆远:“……大哥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说过,与四脚蛇交过手的人都死了,而你又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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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一定能赢他。”
没有十足把握的事,宋寒承不屑去做。现在的宋陆远也不行,因为他未来还有大用。
一旦宋陆远死了,他的布局就要全盘推翻,重新调整,很麻烦。
宋寒承当即提议:“对他下毒。”轻松又方便。
宋陆远摇头,“大哥不知道吗?四脚蛇的父亲是毒圣。他从小就被他爹泡在毒汤里,练出了百毒不侵的身子,什么砒霜啊鹤顶红毒蛇毒虫之类的毒物,都对他没用。”
“凤血藤刚开了一朵红花。”宋寒承眼中也闪烁出跟宋陆远同样的好奇之色。
他很好奇这朵稀有的剧毒之花,能否毒死四脚蛇。
“为了以防万一,再加点红叶毒。”
石兽也是毒身,普通毒物对他没有用,但红叶树的红叶毒对他却很致命。
将这两样致命的毒物用在四脚蛇身上,他若还不死,算他命大,值得宋陆远为之一战。
但在宋陆远与他对战前,宋寒承还会想办法给他下瘫软散、腹泻粉、白皮树花粉……
宋陆远禁不住替四脚蛇打了一个寒颤,“大哥,您把他当成药罐子了吗?”
宋寒承带上皮手套,就走到了后窗,果断摘下了凤血藤上刚开的红花。
“大哥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依着香味儿来找阿爹?”
“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宋寒承见识很多才华之士,都因为好奇心太重,什么问题都想问,什么事情都想探究竟,还总爱留活口,最后把自己玩死了。
“那……那……”
宋陆远很想跟四脚蛇好好打一场,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我让沈得云在旁观战,不行他帮我一手呢?”
“你不行,沈得云就行了?”宋寒承反问宋陆远,“阿爹明天炸羊排和猪肉丸子,你不想吃了?”
宋陆远:“下,狠劲儿给他下毒!”
要宋陆远冒险跟人打架,他觉得无所谓。但让他冒险的代价是再也吃不到阿爹做的美食了,宋陆远不干。
此时此刻,他觉得大哥提议的稳健之路甚好。他做个下毒的阴损小人也不错。
……
显济酒楼,青雀雅间。
四脚蛇好酒如命,听那三名女子形容这里的美酒有多好喝,他实在忍不住了。
四脚蛇决定先品过这里的美酒,再去寻他要寻之人也不迟。
竹叶青、麒麟醉和凤凰飞它都要了。
酒汤确实如她们所描述的那般,十分清澈。
竹叶青有浓郁的竹叶香味,口感柔和,让人仿佛置身在树林之中,似有竹林之风轻轻拂面。
麒麟醉的酒味最浓,入口霸道,初尝辛辣,再品酒香醇厚丰满,回味悠长。
凤凰飞味道也很烈,但比起麒麟醉来,入口更为甘美一些,多了几分幽雅细腻。
都是好酒,让人为之沉醉!
四脚蛇还点了酒楼里最后一份儿佛跳墙。他从没看到过一盆菜里能装着这么丰富的食材,山珍海味都有,味道鲜美,汤汁沾饼泡饭都好吃。
太美好了!
这酒楼如果开在黎国的都城,他一定天天来吃。
不对!四脚蛇半醉半晕地想:这酒楼如果在都城,根本就不可能开起来。厨子一定会被请到国师府,给国师当专门的厨子。他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赖在国师府蹭饭。
……
宋显整理菜谱的时候,连同桌上的其他书册都一块归整了。
一张指甲大的碎纸,从一本书页里缓缓掉了出来。
宋显捡起,看着碎纸片上的“煜”字,想起这东西是他在红袖楼捡到的。
这个字现在再看,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感。
“爹?不睡?”宋寒承发现宋显对桌发愣,凑了过来。
宋显忙将碎字握在掌心,“我去把腌肉的坛子沉进井里就睡。”
宋显去了厨房,顺手将碎纸片丢进灶坑中。
红袖楼已经不存在了,夏雪侯也死了,他已经彻底跟原身的过去道别了。这种碎纸片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自从天气变热后,宋显如果提前一晚腌肉,就会把肉封进坛子中,沉进井里保鲜。
肉坛入井后,激起一阵水花,溅在宋显的脸上和脖颈上。
宋显刚要抬手去擦,突然有一把冰凉的剑抵在他脖颈上。
“别动。”
第63章 四脚蛇,神秘女子,十二……
“有话好好说。”宋显感受到身后人的杀意,缓缓举起双手。
“夏雪侯呢?为什么红袖楼没了,夏雪侯不见了,是不是你——”
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愤怒的身体轰然倒地。
宋显抖了抖手里捏爆的橡胶球,转身查看晕厥者的情况。
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身着夜行衣,手腕上戴着一个宝石玉镯,瞧着就不是普通刺客。
宋显继续搜了搜,在女子的鞋底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红花巷东数第四户”。
这地址不是他家,是严守静家。
她刚才提到了夏雪侯和红袖楼,说明她是跟红袖楼和夏雪侯的关系很密切,她应该也认识他,知道他曾跟夏雪侯关系好,所以才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质问他。
宋显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测,女子今晚执行任务的目的是严守静家,刚好发现他在隔壁,就迫不及待找他来质问。
刚以为自己可以彻底告别过去,过去的麻烦就来了。
宋显伸脖子朝屋子方向看了看,确定儿子们都在休息,没被吵醒。他赶紧将女子扛到库房,装进麻袋里,跟大米白面堆放在一起。
“爹?”宋寒承发现宋显许久没回来,出来叫他。
“来了,来了。”
“早点睡吧。”
“好好好,早点睡,大家都早点睡。”
宋显眯了一觉,在半夜起床。在夜色下,隐约看见对面床的宋寒承正背对着他躺在窝里大睡。
宋显鞋都不敢穿,他拎着鞋,踮着脚,出了门。套好骡车后,他就把装人麻袋扛上车,悄悄驾车出门。
子时,梆子声穿透深夜,寒鸦掠过屋脊,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青瓦片上。
宋陆远一脚将四脚蛇踹下了屋顶,随后自己也飞身从房顶一跃而下。
宋寒承双手抱胸站在廊下,看着被废了四肢的四脚蛇,微微蹙眉。
宋济民气得跳脚了,“二哥,你把我酒楼弄得到处都是血,很难清理啊!”
他踹这一脚,不只屋顶的瓦片了,窗户、墙面和地面的玉石板上都染上血迹了。
“不好意思,药量没把握好,下少了!”宋陆远一脚踩在还试图挣扎的四脚蛇身上。
四脚蛇被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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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趴在地上,吃一嘴土。
“小王八羔子!三个下贱的腌臜坯子!你们知道我是谁?竟然敢给我下毒使绊子,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你们光明磊落!”
“少做无谓地挣扎,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说吧,你为何要去红花巷,你想找谁?”宋陆远加重踩四脚蛇后背的力道。
四脚蛇终于明白这三名少年针对自己的原因,“你们是他什么人?他身旁怎么会有你们这帮杀孽重的侍从?”
宋陆远又狠狠踩一脚,“回答我的问题。”
四脚蛇狠狠瞪宋陆远:“你们不回答我的问题,我死也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
宋寒承看一眼“四脚蛇”被挑断的手筋脚筋,果断道:“那就让他死吧。”
宋济民惊讶看向宋寒承。
宋陆远也很震惊,他想问宋寒承,真的要直接就这样杀了四脚蛇的?不问问他为什么要找阿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宋寒承用食指堵住唇,示意宋陆远不要多言。
宋陆远愣了下,然后点头。
同一时间,宋济民抓狂在喊:“勒死他,或扭断他的脖子,别再弄脏这里了。”
然而,他说晚了,宋陆远已经一剑刺进四脚蛇的胸口。
黏腻浓稠的鲜血在玉石板上蔓延开。
宋济民烦躁地叹口气,认命了。他摆摆手,示意属下赶紧收尸,将这里收尸干净。
“好恶毒的小童,才七八岁的年纪,竟已经视生死为无物了!”安静的夜空中,突然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宋陆远当即就听出声音的主人内力雄厚。他立刻看向宋寒承,宋寒承淡淡勾起嘴角笑了。
须臾后,一位白衣白胡子的老者从东面四层楼高的房顶一跃而下。
他模样长得与地上死掉的“四脚蛇”一模一样,不过比之那位死前狼狈叫嚣的“四脚蛇”,这一位明显更从容有气度一些。
宋陆远注意到这位的老者掌心也纹有蛇,“你才是真的四脚蛇?”
宋济民:“那可未必,或许他也是个替代品。”
宋寒承目光扫过老者,沉默没说话。
老者却只看向宋寒承,“你们仨孩子中,我瞧着你最特别,你说老朽是不是真正的四脚蛇?”
“是与不是,有什么紧要,重要的是能让您老死在这里。”宋寒承语调斯文,但说出来的话都是狂言。
“啊哈哈哈……好狂妄的后生,我喜欢!”老者转而将感兴趣的目光落在宋济民身上,“你,我也很喜欢!”
宋陆远不乐意了,“合着我们三兄弟中,就我不招您喜欢呗!”
“你嘛——”
宋陆远突然出剑,直击老者要害。这一招他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
老者轻轻偏身,从容躲过。
宋陆远当即喊:“大哥,他是真的四脚蛇!”
武林中,能轻松躲过他这一剑的人不超过五人。
“我知道。”
死掉的“四脚蛇”双手年轻,根本不像五十多岁老者该有的手。
“那人是个武奴。”
“四脚蛇”被挑断手筋脚筋后,仍然誓死不肯透露任何消息,就已然暴露了他是南山密院培养出来的武奴。
“你们三兄弟到底是什么人,与那位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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