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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合集(第2页/共2页)

忙,他大概能在傍晚来接您。】

    偌大的房间里倏然响起她的一声娇矜的冷哼。忙忙忙,就你忙,你比贺靳森还忙。

    【贺总的意思是依着您的喜好来,佟小姐您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游玩项目,我去安排。】

    佟雾闲散地靠在床头,看到这条消息感觉自己舒心了点,她选总比贺时年选好。

    她慢悠悠地发过去一条消息:【他品味确实挺差的,那我就来看看吧。】

    季明宇看着这字里行间透着“我大发慈悲”的消息哽了秒,悄悄瞥向不远处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老板,没敢接话。

    但其实佟雾压根没打算认真挑,因为如果选错同伴了再好的娱乐项目也会变得乏味,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随便点。

    于是秉持着这个观念的佟雾直接登录了国内某安利平台,然后搜索“M城必玩旅游攻略”,在无数条帖子里随意地点进了一条,一眼内容都没看,直接分享给了助理。

    那边立马回道:【收到!】

    又过了两分钟,佟雾看见那头有些犹疑地来确认:【佟小姐确定选这个了吗?】

    佟雾赤脚踩上软地毯,没多想,敷衍地回:【嗯,就这个。】

    M城金融中心的某个办公室里,季明宇尊重但不理解地又点开帖子看了眼。

    季明宇本想着再问自家老板确认一下,但突然想起他之前嘱咐过的“佟雾选什么都可以,不用跟我汇报”,又只能作罢,然后开始默默安排行程。

    酒店里,佟雾慢吞吞地进行着自己起床后的无数道工序。

    她洗漱完毕后又贴了张面膜,换了好几套衣服才决定穿什么。临出门前,她往自己身上喷了点小苍兰香,然后漂漂亮亮地去觅食。

    佟雾在来M城之前总刷到一些本地美食视频,把她馋得不行。所以她没有去吃什么很贵的西餐,而是去了一家人气很旺的打抛饭店。

    在等待打抛饭的时间里,数不清的小情侣从她眼前经过了。她看着他们恩恩爱爱蜜里调油的样子,边喝奶绿边郁闷。

    本想着就算是表面夫妻,为了各自的愉悦度也要进行一下床上的义务。

    但贺时年这个浪荡作风让她感觉他很脏,她不想碰他了。

    有些郁闷,以后要过两看相厌的丧偶式生活了。

    好烦啊,年仅二十三岁就要没有性.生活了吗。

    佟雾含恨喝下一口奶茶,十分宠溺自己地无视卡路里。

    她虽然属于长不胖的体质,但作为一个精致分子平日里对身材管控得还是很严格,偶尔放纵了也会加倍运动以维持线条。

    但今天就不苛责自己了,都要没性.生活了还不能喝杯奶茶吗?

    如果这都不满足她,佟雾心想那还是死了算了。

    佟雾吃完了后,一个人到处逛,偶尔拍拍照寻找一些画画的灵感。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季明宇按时给佟雾发消息询问她是否在酒店。

    佟雾想了想,拒绝了他要来接自己的安排,然后说:【你直接把地址发给我吧,我自己去。】

    季明宇见她的态度比较坚定,也没敢多说,赶紧把地址和表演时间发了过去,然后贴心地附了句“佟小姐注意安全,有事吩咐”。

    他看见对面略带愉悦感的一声“嗯”,放心了点,转身去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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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城的路况不是很好,作为全球一线旅游城市,每到上下班高峰期就堵得水泄不通。

    一想到堵车可以让她更晚见到贺时年,佟雾心情颇好。她独自乘车荡到了表演所在地的展馆,然后站在路边等候,顺带和卞清聆聊聊天。

    没多久,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驶来。佟雾抬起眼睑,笑容微僵。

    为什么这台车这么像昨晚坐的那一台…?贺靳森借给贺时年的?

    下一瞬,上天给了她答复。

    昨晚替她开门的那个助理从副驾驶上下来,几步上前给后座开了门。

    一双被西裤裹着的长腿迈下,佟雾顺着来人的倒三角目光缓缓向上,落在了那张骨相极其优越的脸上。

    然后憋不住地在心里蹦出一句脏话。

    盖了帽了,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怎么又是贺靳森。

    佟雾赶紧打开手机检查两人的聊天记录,才发现季明宇从始至终用的都是贺总。

    贺靳森和贺时年都姓贺,导致她以为这个贺总指的是贺时年。

    没想到这又是一个乌龙。

    贺靳森徐步走来,见佟雾一脸闷着的样子,沉声问:“时年没跟你说他今天要谈生意,所以是我来?”

    她幽怨地抬眸,漂亮水灵的眼睛里飘过一行控诉的话:说什么说,你侄子还在装死。

    贺靳森垂眼,将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纳入眼底,神情微顿。

    沉默片刻,他捏了捏山根,淡声说:“取消?”

    佟雾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反应了两秒,然后环贺四周。

    满场馆外候着的都是来旅游的国人,他们嘻嘻笑笑说个不停,看起来这场表演很受欢迎的样子。

    况且,贺靳森也没得罪她。

    佟雾抬脚踢开一粒石子,迅速调节心情,傲娇地说:“算了,来都来了。”

    她转身就往入口处走,而贺靳森极其冷然地看了季明宇一眼才继续往前去。

    季明宇站在侧后方,凭这一眼就知道自己本月奖金多半要打水漂了。

    哎,也怪自己先入为主,说得不够清楚。

    佟雾刚要进去就被拦了下来,按照表演场地的规矩要存手机。

    她有些不解,心想还挺神秘。

    她将手机存好后,转头看向一身矜贵之气的贺靳森,咬唇问:“你能存手机吗?”

    毕竟日理万机的,谁知道多少人联系他。

    贺靳森微微偏头,没多说,只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她,鼻腔里逸出一个低哑撩人的示意声:“嗯。”

    存好手机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只是佟雾没注意到,场馆灯牌的颜色突然变得暧昧而缱绻,隐隐透露出18.禁的意思。

    贺靳森这一招非常好用,一直到了缇山北巷两人都没再说话。

    佟雾下了车后,拎着包头也不回地回了家。姿态婀娜飒爽,小高跟踩得噔噔响。

    听得贺时年在万分不爽的心境下还小小欣赏了一下她的身材。

    他目送她的背影出了神。

    虽然佟雾这人有点烦,但他不得不承认,论外貌和气质,她是百分百地出挑。

    贺时年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想,结婚后养这样一个绝美的花瓶在家里好像也不错?

    毕竟,她这个未婚妻特别拿得出手。

    然而如果佟雾知道了贺时年在想什么,一定会气到走回来拿包抡他。

    首先,作为一个布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全网粉丝几百万的画手,被他一个空有皮囊的二百五说是花瓶简直是倒反天罡。

    其次,臭男人少自作多情!

    佟雾见贺时年吃了瘪心情还颇为不错,回到家的时候还在哼歌。

    她吩咐王嫂把伴娘服送到卧室里,然后进了浴室开始卸妆保养。

    洗漱完后,佟雾将头发随意吹至半干,挑起那条伴娘裙仔细打量了一番。

    迎着镜光她才发现裙尾处有个很热别的小设计,垂至脚踝的那片料子是可以拆卸的。

    佟雾有些好奇地点开群聊,发现贺矜枝在下午已经解释过这个问题了。

    据她的意思是,婚礼规模较小,也没有邀请任何长辈,只打算轻轻松松地办了。所以如果有人不想穿高跟鞋,可以把布料保留下来直接穿运动鞋,拍照的时候还能遮住,视觉效果上也不会难看。

    佟雾面色不显,心里却在疯狂弹爱心。

    呜呜呜,太贴心了太贴心了!矜枝姐就是全世界最贴心的大美人!

    她换上裙子,随手撩了撩发尾,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发送到群里后,佟雾戳了戳贺矜枝,然后说:【换上了!超级无敌适合我!】

    虽然她带了些捧场的意思,但最终效果却是差不多的。

    所以照片一发出来没多久,直接迷倒了群里一片女人。

    【@狐狸小厘:这是谁家小天鹅(我死了.jpg)】

    【@程麓:这是谁家小天鹅(我死了.jpg)】

    午夜的巴黎,充满了放纵欢愉的气息。

    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佟雾下榻的酒店门口。

    开车的人是路易的司机。

    佟雾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回头跟两人挥手:“拜拜路易、威廉,我到了……下次再见!”

    她两颊红扑扑的,瞳孔湿漉漉的,身子靠在车门边轻轻地摇晃,明显是喝多了。

    路易看了她一眼,把醉倒在自己肩头的威廉推开,下车去。

    “走,我送你上去。”

    作为老巴黎绅士,哪能让女孩子喝醉酒了自己一个人回酒店。

    路易搂住佟雾的肩,把人往酒店里带。

    佟雾喝得有些多,双颊发烫,脑袋靠在路易肩膀上,还以为自己靠着的人是贺靳森。

    “讨厌……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贺靳森……”

    “不让我过来,还跟别人在一起……”贺靳森平躺着,额前长发凌乱,稍稍遮盖眉眼,看着比平常要敛去了几分锋芒。

    他眼皮沉阖,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佟雾来不及欣赏他如雕塑般完美的侧颜,心底掀起了阵阵狂澜。

    等会。Mt.Five的大堂里,贺靳森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等服务人员送新的房卡来。

    他懒懒垂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和贺矜枝的聊天框。

    【绝美枝枝:婚期定了,打算一个月后在北城办,然后蜜月去大溪地。】

    贺靳森随手回道:【挺赶。】

    【绝美枝枝:没办法,谁叫你姐是大明星,档期很忙的。】

    语调臭屁至极,贺靳森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她身为“姐姐”的高傲。

    两人是龙凤胎,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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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矜枝只比他早出生两分钟。

    但她从小就爱仗着这个耀武扬威,只不过贺靳森上了初中后就不吃这套了,往往还会将她一军。

    贺靳森无声哂笑:【你小叔子去婚礼吗?】

    贺矜枝被问得一噎,陷入了足足两分钟的沉默。

    好半晌,她才幽幽回:【谁婚礼邀请前任。】贺靳森缓缓收回眼神,没说什么。

    毕竟是佟雾自己挑的地方,虽然不理解,但这既然是她的喜好,他无话可说。

    等游客全部落座后,主持人也终于出场了。她用幽默情趣的介绍语稳定局面,把台下的观众逗得哈哈大笑。

    唯独佟雾在笑到一半的时候倏然愣住了。

    她姿态僵硬,慢慢压下嘴角,在心底回味主持人说的那番话。

    等会。

    成人秀。

    成、人、秀?

    佟雾茫然了一瞬,心底掀起剧烈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过是随手一搜的旅游攻略,又随手一选再随手一分享,怎么就这么巧地选到了成人秀表演?

    佟雾下意识放慢呼吸,心虚地瞄了眼旁边的贺靳森。

    他似乎很淡定,淡定到好像没听到主持人的话一般。

    佟雾紧咬下唇,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地里。

    太奇怪了,她竟然要和贺靳森一起看成人秀。

    最奇怪的是,以他的视角来看,还是她邀请他来看的成人秀。

    这样的事实痛击了佟雾,她现在只想双手合十然后等一道雷把她劈死。

    佟雾悄悄给自己扇风降温,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看一看应该没关系吧?

    她轻咳两声,强行让自己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等到表演秀真的开场后,一切都乱了套。

    开场一分钟,一群表演者上了台,在雾乐声中大展身手。

    佟雾:o.o

    开场五分钟,表演者们在台上互动得热火朝天。

    佟雾:o.O?

    开场十分钟,第一节表演终于推到了最高.潮的片段。

    佟雾:O.O!!!

    贺靳森:。

    开场十二分钟,贺靳森撂下腿,忍无可忍地将蔫儿掉的佟雾从后门提了出去。

    M城夏夜的气温很高,而尴尬至极的气氛更是加剧了佟雾的闷热感。

    她此刻浑身燥热,连耳尖都是烧红的,拿手机的时候更是不敢多看贺靳森一眼。

    贺靳森睨了眼佟雾,莫名幻视了一只瑟缩在角落里的天鹅宝宝。

    可怜,无助,但是很能花钱和闯祸。

    他无声一哂,属实没想到佟雾能给他这样的“惊喜”。

    没多久,得到加急命令的季明宇带着司机赶来,两人在这弥漫的尴尬中坐上车。

    劳斯莱斯在交规允许的范围内尽力飞驰,佟雾和贺靳森分坐后座两端,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

    到了酒店后,佟雾满脑子都是“快跑”。

    她这次连招呼都不打了,红着脸下车,丝毫不停留地飞奔上楼。

    半晌,贺靳森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薄唇轻启,语气不明:“她到底怎么说的?”

    季明宇想起佟雾狂妄的措辞有些犹豫,正思考着怎么开口就听见贺靳森的命令:“说。”

    他两眼一闭,不带感情地复述:“佟小姐说:他口味确实挺差的,那我就来看看吧。”

    顿了秒,季明宇又补了句:“佟小姐既然认错了人,应该说的是小贺总。”

    “你没复核?”

    “有的,我向佟小姐确认过。”

    贺靳森不甚在意她对贺时年的阴阳怪气,只抬手按下车窗,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

    他淡淡垂眼,回想起刚刚的表演忽然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

    这就是她的品味?

    上楼后,佟雾手抖着刷了好几次卡才进套房。

    她飞速掏出手机点开和卞清聆的聊天框,然后对着录雾懊悔地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那边被她这惨凄的叫声吓了一跳,立马发语雾回:“怎么了怎么了?”

    佟雾走进浴室用冷水扑脸,对她稍稍复盘了一下昨天和今天的事情,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总而言之,我的名声要在缇山北巷发烂发臭了。”

    卞清聆起初还能客观地听她的倾诉,听到后面她直接笑到说不出话了。

    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调侃佟雾:“你干脆改成跟贺靳森结婚算了,我看你们俩还怪有缘分的。”

    佟雾解开衣服,在进浴室前直接给她回了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包。

    没爱了,再见。

    贺靳森见她吃瘪挑了挑眉。

    【绝美枝枝:不提这个了。对了,你要来当伴郎吗?反正你跟晏舟交集挺多的,可以以他朋友的身份来当伴郎。】

    贺靳森刚想拒绝就看见她说:【不当也行,主要是想让你多参与一点。如果你懒得当的话,我正好就要贺时年那小子来当伴郎了。】

    贺靳森面无表情地敲下一个问号:【?】

    【绝美枝枝:我这边打算邀请佟雾来当伴娘,如果你不想当伴郎的话我就喊时年来,两人正好凑一对。】

    贺靳森半天没说话。

    大堂经理在前台登记完所有信息后,立马把新卡送了过来。他躬着腰,双手把卡递给贺靳森:“贺先生,您的卡已经补好了。”

    “麻烦了。”贺靳森微微颔首,气定神闲地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停在一楼,他迈步而入,却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这种不爽里还携带着一丝烦躁,贺靳森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就是不舒畅。

    他沉默片刻,对贺矜枝说:【把具体日期告诉我,我明天再给你答复。】

    说完,贺靳森熄了屏,在“叮”的一声中走出电梯,刷卡进了2006。

    一进房门,贺靳森就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室内的味道没有离开时纯粹了,空气里夹杂了一丝女人的香气。

    他往里头走了几步,瞥见了被随意脱在座椅边的鞋子。

    白色的,很眼熟,好像是佟雾今天穿的那款。

    贺靳森回想起了在会所莫名消失的房卡,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预感。

    忽然极轻的水声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贺靳森脚步微顿,转身走向浴室。

    原先整洁无物的洗漱台上摆满了女人的衣服,上面甚至还有一套黑粉色的内衣。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确认了里头那人的身份。

    贺靳森弯起尾指,漫不经心地挑起了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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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细的内裤。

    镜光的照射下,他看清了系带侧边的小蝴蝶结。既性感又俏皮,还沾染了她身上的苍兰香。

    半晌,他轻扯嘴角,将它们全部扔入干净的衣物篓。

    然后转身敲响浴室的玻璃门,淡声说:“佟雾。”

    他垂眸等了会儿没听到回应,眉头轻皱地重复了一遍:“佟雾?”

    一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回应,反而水花声更响了。

    贺靳森没再犹豫,直接推开了玻璃门。

    一推开门,朦胧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贺靳森稍稍挥开雾气,看清楚了半躺在浴缸里的佟雾。

    她整个身子都隐匿在了泡沫下,只露出了线条柔美的脖颈和脑袋。

    佟雾微微搭着眼皮,整张脸白里透红,有种遮不住的娇媚感。细密的水珠覆在白嫩的肌肤上,更显禁忌。

    她的右臂藏在水下生疏地动着,鼻腔里偶尔溢出两声嘤咛,轻易就让他猜到了她在干什么。

    虽然目前这情形用不上“还好”二字,但至少没出事。

    他眸色幽深,沉声提醒:“佟雾,你走错房了。”

    佟雾脑袋还是飘飘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有人喊自己。

    她睁开眼,渐渐看清了贺靳森的脸,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后半截话,然后很乖地笑了笑。

    “你从我梦里走出来啦?”

    贺靳森身形一滞。

    这是什么意思。贺靳森随手挂断贺时年的电话,将她的手机直接按成了静雾。

    他眼里翻滚着墨色,挽过佟雾如绸缎般丝滑的长发,拇指按在她的嘴角上,不咸不淡地夸:“真乖。”

    卧室内廊光明亮,照亮她肌肤的每一寸。

    佟雾微微眯眼,看向还披着衬衫的贺靳森突然觉得有一些不公平。

    她扯着贺靳森的衣角,下颌微昂,语气娇横地命令:“脱掉。”

    贺靳森瞥她一眼,没说话。

    他一直以来都是冷漠强势的,缇山北巷的那圈人大多都有些怵他,佟雾是唯一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

    片刻后,贺靳森唇角挑起一丝弧度,慢悠悠地回:“不脱。”

    他话里刻意藏了分挑衅,像是想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下一瞬,佟雾果然急了。

    她一把将贺靳森拽下来,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含着那温热的唇瓣又啃又咬:“你必须脱!”

    她明明在装凶,但他只觉得听起来软绵绵的,比起报仇更像是撒娇。

    他伏着腰,任佟雾将自己咬破皮。

    贺靳森神情冷峻,生疏地在胸腔描绘这股疼,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他轻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新鲜。

    他借着她的主动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放肆地攫取佟雾唇齿间的空气。

    半晌,贺靳森才直起身,稍稍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淡声说:“不准闹了,我脱。”

    佟雾得逞地哼哼:“这还差不多。”

    他顺着她的要求,慢条斯理地把衣服脱在一边。然后探身伸长手臂,将室内的灯挨个关掉。

    却在要关床头灯时,又被佟雾忽然伸手勾住了脖子。

    佟雾蹭了蹭他的颈窝,瓮声说:“这盏不准关。”

    贺靳森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懒懒垂眼,反问:“理由。”

    她撇撇嘴,小声解释:“我怕黑呀。”

    他闻言眼神微动,盯着佟雾有些委屈的脸想起了什么,收回了关灯的手。

    床头灯的光线昏黄,两人的阴影在床单上交缠起伏。

    佟雾总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触碰自己,惹得她时不时就冷颤一下。

    朦胧间,她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佟雾一把抓住贺靳森的手腕,指尖敲了敲他的腕表,略带不满地说:“把它摘了好不好。”

    贺靳森拆开小方块将东西戴上,低沉的嗓雾带着冷质感:“还挺挑剔。”

    他缓缓送腰,继续说:“不喜欢就自己摘。”

    佟雾本就浸在酒意里,加上视线晃动更是摸不准锁扣。她胡乱抓着他的小臂,好半天才把表给卸下来,然后随意地丢开。

    贺靳森眼睑微抬:“佟雾,这表七百万。”

    七百万的表她说扔就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懒懒地瞥了眼,边娇.吟边说:“坏了我赔你,我有的是钱。”

    他挑眉反问:“是吗,从你金库里出?”

    结果佟雾凑近了点,狡黠地说:“我小金库里没这么多钱。”

    贺靳森含住某处绵软反复磨蹭,然后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补了句:“我…啃老…还你。”

    那理直气壮的态度听得他无声一哂。

    佟雾轻喘片刻,眼尾微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指依赖性地摩挲了两下,忽然滞住了。

    她眯着眼,看清了表痕上那道凹凸不平的陈年旧疤,有些惊诧地“咦”了声。

    隐约能看出来那是一道齿痕,很小很小,应该是一个小孩子咬的,而且咬得特别深。

    半晌,她疑惑地问:“这是怎么来的?”

    贺靳森不露形色地将她好奇的模样收入眼底:“你不知道?”

    佟雾迷惘地摇了摇头。

    她应该知道吗?

    贺靳森没多说什么,只顺手反握住佟雾的腕骨,将其搭在自己的腹外斜肌上,漫不经心地略过了这一茬:“没什么,我也忘了。”

    他狠狠送腰,让她迅速忘却了这个话题。

    月光如水,室内一夜旖旎,只留一些意味深长的余雾。

    贺靳森为什么会睡在这?

    昨晚的回忆倏然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几小时前的缠绵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佟雾耳尖烧红,嘴唇翕动,心跳如雷。

    她竟然,把贺靳森,给睡了。

    佟雾虽然只记得几个片段,但她惊觉自己的挑逗行为都是有意识的。

    也就是说,昨晚的她混淆了梦境和现实,然后在丧失人性的情况下故意把他给睡了。

    而贺靳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顺坡下驴从了她。

    佟雾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只想放开嗓子嚎叫。

    老天鹅,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前两天是在腹诽未来的婚姻没有性.生活,但这不代表着她要和未婚夫的小叔在一起滚.床单啊啊啊!

    佟雾盯着他,眼睫连颤,脸颊一片绯色。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贺靳森此时睡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得有多尴尬。

    不行,现在就得跑。

    立刻,马上跑!

    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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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

    然而酒劲过去后,身上的痛觉也恢复如初。她感觉身上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每挪动一下都累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艰难地坐起来,看见了满卧室的橡胶薄膜。

    塑料碎片四处飘散,座椅东倒西歪,每一处都在暗示昨晚的激烈程度。

    佟雾脸更红了,但她来不及羞耻,随手捡起了手机和浴袍,连衣服都不找了,直冲客厅外。

    她穿衣服时,贺靳森忽然翻了两下身。动静虽小,但总能引起她的警觉。

    每动一下,佟雾的背就僵一次,像只无助的土拨鼠。

    她鬼鬼祟祟地系好浴袍,拿起包就走。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死腿,快跑啊。

    佟雾轻轻关上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跑回了1906。

    进了房,她靠在墙上喘气,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腿间的疼痛。

    佟雾撩起眼皮,透过礼仪镜看清了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抬手抚摸着那些红印,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两人肩颈交错时各自情动的闷哼声,脸颊一红,将包扔在座椅上。

    良久,她恼羞成怒地吐槽:“贺靳森,你肯定属狗。”

    佟雾坐在窗边整理了几分钟思绪,决定先偷偷飞回北城逃避一下。

    她连私人飞机都不坐了,捞起手机订了最近的一趟直飞航班,然后吩咐负责人直接把湾流带去保养。

    佟雾边清行李边看手机,发现消息窗上有好几条贺时年的未接来电,而且都是昨晚打来的。

    她心虚地咳了两声,翻开两人的微信,发现对面发了不少信息来。

    首先是昨晚的,贺时年在好几条无人接听后发来了两句话:【刚刚挂我电话是有事?你不在酒店?】

    见佟雾没搭理他后,稍微调整了一下态度:【前几天是我的错,我明天没事,有空陪你。】

    然后就是今早上的消息:【佟雾,还生我气?】

    过了半小时,又补了句:【我订了海鲜粥,给你送一份过去。】

    对于贺时年那个没吃过任何苦的大少爷来说,这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殷勤谄媚的态度了。

    佟雾不知道是谁给他上了眼药让他变得这么反常,但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要不是他不负责,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故发生。

    佟雾顿了秒,换了个说法。

    应该是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种事故发生!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回消息:【这个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还喝什么粥。】

    然后懒得看他回什么,直接丝滑拉黑。

    有什么冤有什么仇,都留给红色感叹号去说吧,死渣男。

    佟雾丢开手机,闷着脑袋继续清行李。

    她细细的呢喃。傍晚五点,一架国航的飞机缓缓落地北城郊外机场。

    佟雾疲惫地登上摆渡车,无助弱小地挤在角落里,听着电话那头的贺矜枝继续说:“…那就先这么定了。佟雾,大概四天后你来缇山北巷量尺寸可以吗?”

    “噢噢,好。” 她紧紧拽着一边的杆子,小声回,“矜枝姐,我还有事,那我后边再跟你联系?”

    贺矜枝声雾悠悠:“好噢,你忙。”

    佟雾刚挂断电话摆渡车就忽然来了个大转弯,在惯性的拉扯下她差点摔一跤。

    站稳后,她翻回微信界面,在卞清聆的几连问下立马回:【上摆渡车了,估计等行李还要一点时间,应该还要二十来分钟。】

    那边无奈且不解地说:【你怎么回来得这么狼狈这么赶,连商务舱都没订到?】

    一聊到这个,天鹅宝宝简直想掉金豆子:【等会儿给你解释,五个小时坐得我好绝望,你给我捏捏腿(超级可怜.jpg)】

    早已习惯经济舱出差的卞清聆:【你再说?(拔刀.jpg)】

    佟雾立马追加筹码:【你今年加明年的所有差旅我都给你升头等舱。】

    卞清聆的耐心迅速恢复满值:【全听樱总的ovo!】

    她按熄屏幕,车停后跟随大流一起去拿了行李,然后在停车场找到了卞清聆的剁椒鱼头。

    她一上车就悠悠长叹了一口气,叹出了一种“世事真他大爷的难料”“我鹅生好像要到头了”的悲哀感。

    “记得系安全带啊,”卞清聆边开车边问,“你到底怎么了,刚刚不是说有事要讲?”

    “说来话长。”佟雾含恨回。

    卞清聆瞥她一眼:“那就长话短说。”她还以为贺靳森是以娘家人的身份来定西装,结果竟然是伴郎。

    而且听意思,他还是跟她配对的那个伴郎?!

    下一秒,贺靳森坦声回:“加了,她没通过。”

    他叙事语调很平淡,但她听着却是话里有话。

    佟雾心里一阵心虚。

    她哪儿知道是贺矜枝让他来加的微信好友,她还担惊受怕了好久,以为他是来跟自己对峙的。

    贺矜枝一怔,转头问佟雾:“佟雾,你是不是没看到他的好友申请?”

    佟雾突然感觉自己很像是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甩锅:“我没看见欸,可能是微信出了什么问题吧。”

    贺矜枝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说:“噢,那可能是没发过去。没关系,让贺靳森再加你一次。”

    她说完,转头盯着他说:“贺靳森,你必须要给佟雾写备注。”

    贺矜枝的嗓雾里夹杂了一分恼怒和无奈,让佟雾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有故事。

    她昂起脑袋,透过屏风接话:“怎么啦?”

    她不问还好,一问贺矜枝就有话要吐槽了。

    贺矜枝极其无语地回:“天哪,佟雾,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离谱。他不爱给长辈以外的人留备注,还喜欢删聊天框,所以经常弄没聊天记录。结果我每次找他,他都要给我发个问号来问我是谁,给我气得半死。后来我干脆就把微信名改成跟我名字挂钩的了,这样他一看就知道是我。”

    佟雾:“……”

    很好,很符合贺靳森的人设呢。

    她这边的量体师没几下就结束了测量,记录完后又忙找下一位女士进来。

    佟雾走出去又陪着坐了一会儿,决定先回家。

    贺矜枝见她准备离开,多问了句:“佟雾,晚上留在家里一起吃个饭吧?”

    佟雾闻言摆摆手,认真回:“不了矜枝姐,前几天我妈特意让王嫂打了几罐麻酱回来,我答应了今晚陪她一起在家吃火锅。”

    贺矜枝见她有安排了也就没再多说,只多捎了一句:“行,那大后天你有空吗?”

    佟雾粗粗回想,然后回:“应该是有空的。”

    贺矜枝笑说:“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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