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他大概能在傍晚来接您。】
偌大的房间里倏然响起她的一声娇矜的冷哼。忙忙忙,就你忙,你比贺靳森还忙。
【贺总的意思是依着您的喜好来,佟小姐您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游玩项目,我去安排。】
佟雾闲散地靠在床头,看到这条消息感觉自己舒心了点,她选总比贺时年选好。
她慢悠悠地发过去一条消息:【他品味确实挺差的,那我就来看看吧。】
季明宇看着这字里行间透着“我大发慈悲”的消息哽了秒,悄悄瞥向不远处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老板,没敢接话。
但其实佟雾压根没打算认真挑,因为如果选错同伴了再好的娱乐项目也会变得乏味,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随便点。
于是秉持着这个观念的佟雾直接登录了国内某安利平台,然后搜索“M城必玩旅游攻略”,在无数条帖子里随意地点进了一条,一眼内容都没看,直接分享给了助理。
那边立马回道:【收到!】
又过了两分钟,佟雾看见那头有些犹疑地来确认:【佟小姐确定选这个了吗?】
佟雾赤脚踩上软地毯,没多想,敷衍地回:【嗯,就这个。】
M城金融中心的某个办公室里,季明宇尊重但不理解地又点开帖子看了眼。
季明宇本想着再问自家老板确认一下,但突然想起他之前嘱咐过的“佟雾选什么都可以,不用跟我汇报”,又只能作罢,然后开始默默安排行程。
酒店里,佟雾慢吞吞地进行着自己起床后的无数道工序。
她洗漱完毕后又贴了张面膜,换了好几套衣服才决定穿什么。临出门前,她往自己身上喷了点小苍兰香,然后漂漂亮亮地去觅食。
佟雾在来M城之前总刷到一些本地美食视频,把她馋得不行。所以她没有去吃什么很贵的西餐,而是去了一家人气很旺的打抛饭店。
在等待打抛饭的时间里,数不清的小情侣从她眼前经过了。她看着他们恩恩爱爱蜜里调油的样子,边喝奶绿边郁闷。
本想着就算是表面夫妻,为了各自的愉悦度也要进行一下床上的义务。
但贺时年这个浪荡作风让她感觉他很脏,她不想碰他了。
有些郁闷,以后要过两看相厌的丧偶式生活了。
好烦啊,年仅二十三岁就要没有性.生活了吗。
佟雾含恨喝下一口奶茶,十分宠溺自己地无视卡路里。
她虽然属于长不胖的体质,但作为一个精致分子平日里对身材管控得还是很严格,偶尔放纵了也会加倍运动以维持线条。
但今天就不苛责自己了,都要没性.生活了还不能喝杯奶茶吗?
如果这都不满足她,佟雾心想那还是死了算了。
佟雾吃完了后,一个人到处逛,偶尔拍拍照寻找一些画画的灵感。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季明宇按时给佟雾发消息询问她是否在酒店。
佟雾想了想,拒绝了他要来接自己的安排,然后说:【你直接把地址发给我吧,我自己去。】
季明宇见她的态度比较坚定,也没敢多说,赶紧把地址和表演时间发了过去,然后贴心地附了句“佟小姐注意安全,有事吩咐”。
他看见对面略带愉悦感的一声“嗯”,放心了点,转身去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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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城的路况不是很好,作为全球一线旅游城市,每到上下班高峰期就堵得水泄不通。
一想到堵车可以让她更晚见到贺时年,佟雾心情颇好。她独自乘车荡到了表演所在地的展馆,然后站在路边等候,顺带和卞清聆聊聊天。
没多久,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驶来。佟雾抬起眼睑,笑容微僵。
为什么这台车这么像昨晚坐的那一台…?贺靳森借给贺时年的?
下一瞬,上天给了她答复。
昨晚替她开门的那个助理从副驾驶上下来,几步上前给后座开了门。
一双被西裤裹着的长腿迈下,佟雾顺着来人的倒三角目光缓缓向上,落在了那张骨相极其优越的脸上。
然后憋不住地在心里蹦出一句脏话。
盖了帽了,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怎么又是贺靳森。
佟雾赶紧打开手机检查两人的聊天记录,才发现季明宇从始至终用的都是贺总。
贺靳森和贺时年都姓贺,导致她以为这个贺总指的是贺时年。
没想到这又是一个乌龙。
贺靳森徐步走来,见佟雾一脸闷着的样子,沉声问:“时年没跟你说他今天要谈生意,所以是我来?”
她幽怨地抬眸,漂亮水灵的眼睛里飘过一行控诉的话:说什么说,你侄子还在装死。
贺靳森垂眼,将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纳入眼底,神情微顿。
沉默片刻,他捏了捏山根,淡声说:“取消?”
佟雾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反应了两秒,然后环贺四周。
满场馆外候着的都是来旅游的国人,他们嘻嘻笑笑说个不停,看起来这场表演很受欢迎的样子。
况且,贺靳森也没得罪她。
佟雾抬脚踢开一粒石子,迅速调节心情,傲娇地说:“算了,来都来了。”
她转身就往入口处走,而贺靳森极其冷然地看了季明宇一眼才继续往前去。
季明宇站在侧后方,凭这一眼就知道自己本月奖金多半要打水漂了。
哎,也怪自己先入为主,说得不够清楚。
佟雾刚要进去就被拦了下来,按照表演场地的规矩要存手机。
她有些不解,心想还挺神秘。
她将手机存好后,转头看向一身矜贵之气的贺靳森,咬唇问:“你能存手机吗?”
毕竟日理万机的,谁知道多少人联系他。
贺靳森微微偏头,没多说,只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她,鼻腔里逸出一个低哑撩人的示意声:“嗯。”
存好手机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只是佟雾没注意到,场馆灯牌的颜色突然变得暧昧而缱绻,隐隐透露出18.禁的意思。
贺靳森这一招非常好用,一直到了缇山北巷两人都没再说话。
佟雾下了车后,拎着包头也不回地回了家。姿态婀娜飒爽,小高跟踩得噔噔响。
听得贺时年在万分不爽的心境下还小小欣赏了一下她的身材。
他目送她的背影出了神。
虽然佟雾这人有点烦,但他不得不承认,论外貌和气质,她是百分百地出挑。
贺时年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想,结婚后养这样一个绝美的花瓶在家里好像也不错?
毕竟,她这个未婚妻特别拿得出手。
然而如果佟雾知道了贺时年在想什么,一定会气到走回来拿包抡他。
首先,作为一个布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全网粉丝几百万的画手,被他一个空有皮囊的二百五说是花瓶简直是倒反天罡。
其次,臭男人少自作多情!
佟雾见贺时年吃了瘪心情还颇为不错,回到家的时候还在哼歌。
她吩咐王嫂把伴娘服送到卧室里,然后进了浴室开始卸妆保养。
洗漱完后,佟雾将头发随意吹至半干,挑起那条伴娘裙仔细打量了一番。
迎着镜光她才发现裙尾处有个很热别的小设计,垂至脚踝的那片料子是可以拆卸的。
佟雾有些好奇地点开群聊,发现贺矜枝在下午已经解释过这个问题了。
据她的意思是,婚礼规模较小,也没有邀请任何长辈,只打算轻轻松松地办了。所以如果有人不想穿高跟鞋,可以把布料保留下来直接穿运动鞋,拍照的时候还能遮住,视觉效果上也不会难看。
佟雾面色不显,心里却在疯狂弹爱心。
呜呜呜,太贴心了太贴心了!矜枝姐就是全世界最贴心的大美人!
她换上裙子,随手撩了撩发尾,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发送到群里后,佟雾戳了戳贺矜枝,然后说:【换上了!超级无敌适合我!】
虽然她带了些捧场的意思,但最终效果却是差不多的。
所以照片一发出来没多久,直接迷倒了群里一片女人。
【@狐狸小厘:这是谁家小天鹅(我死了.jpg)】
【@程麓:这是谁家小天鹅(我死了.jpg)】
午夜的巴黎,充满了放纵欢愉的气息。
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佟雾下榻的酒店门口。
开车的人是路易的司机。
佟雾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回头跟两人挥手:“拜拜路易、威廉,我到了……下次再见!”
她两颊红扑扑的,瞳孔湿漉漉的,身子靠在车门边轻轻地摇晃,明显是喝多了。
路易看了她一眼,把醉倒在自己肩头的威廉推开,下车去。
“走,我送你上去。”
作为老巴黎绅士,哪能让女孩子喝醉酒了自己一个人回酒店。
路易搂住佟雾的肩,把人往酒店里带。
佟雾喝得有些多,双颊发烫,脑袋靠在路易肩膀上,还以为自己靠着的人是贺靳森。
“讨厌……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贺靳森……”
“不让我过来,还跟别人在一起……”贺靳森平躺着,额前长发凌乱,稍稍遮盖眉眼,看着比平常要敛去了几分锋芒。
他眼皮沉阖,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佟雾来不及欣赏他如雕塑般完美的侧颜,心底掀起了阵阵狂澜。
等会。Mt.Five的大堂里,贺靳森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等服务人员送新的房卡来。
他懒懒垂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和贺矜枝的聊天框。
【绝美枝枝:婚期定了,打算一个月后在北城办,然后蜜月去大溪地。】
贺靳森随手回道:【挺赶。】
【绝美枝枝:没办法,谁叫你姐是大明星,档期很忙的。】
语调臭屁至极,贺靳森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她身为“姐姐”的高傲。
两人是龙凤胎,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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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枝只比他早出生两分钟。
但她从小就爱仗着这个耀武扬威,只不过贺靳森上了初中后就不吃这套了,往往还会将她一军。
贺靳森无声哂笑:【你小叔子去婚礼吗?】
贺矜枝被问得一噎,陷入了足足两分钟的沉默。
好半晌,她才幽幽回:【谁婚礼邀请前任。】贺靳森缓缓收回眼神,没说什么。
毕竟是佟雾自己挑的地方,虽然不理解,但这既然是她的喜好,他无话可说。
等游客全部落座后,主持人也终于出场了。她用幽默情趣的介绍语稳定局面,把台下的观众逗得哈哈大笑。
唯独佟雾在笑到一半的时候倏然愣住了。
她姿态僵硬,慢慢压下嘴角,在心底回味主持人说的那番话。
等会。
成人秀。
成、人、秀?
佟雾茫然了一瞬,心底掀起剧烈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过是随手一搜的旅游攻略,又随手一选再随手一分享,怎么就这么巧地选到了成人秀表演?
佟雾下意识放慢呼吸,心虚地瞄了眼旁边的贺靳森。
他似乎很淡定,淡定到好像没听到主持人的话一般。
佟雾紧咬下唇,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地里。
太奇怪了,她竟然要和贺靳森一起看成人秀。
最奇怪的是,以他的视角来看,还是她邀请他来看的成人秀。
这样的事实痛击了佟雾,她现在只想双手合十然后等一道雷把她劈死。
佟雾悄悄给自己扇风降温,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看一看应该没关系吧?
她轻咳两声,强行让自己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等到表演秀真的开场后,一切都乱了套。
开场一分钟,一群表演者上了台,在雾乐声中大展身手。
佟雾:o.o
开场五分钟,表演者们在台上互动得热火朝天。
佟雾:o.O?
开场十分钟,第一节表演终于推到了最高.潮的片段。
佟雾:O.O!!!
贺靳森:。
开场十二分钟,贺靳森撂下腿,忍无可忍地将蔫儿掉的佟雾从后门提了出去。
M城夏夜的气温很高,而尴尬至极的气氛更是加剧了佟雾的闷热感。
她此刻浑身燥热,连耳尖都是烧红的,拿手机的时候更是不敢多看贺靳森一眼。
贺靳森睨了眼佟雾,莫名幻视了一只瑟缩在角落里的天鹅宝宝。
可怜,无助,但是很能花钱和闯祸。
他无声一哂,属实没想到佟雾能给他这样的“惊喜”。
没多久,得到加急命令的季明宇带着司机赶来,两人在这弥漫的尴尬中坐上车。
劳斯莱斯在交规允许的范围内尽力飞驰,佟雾和贺靳森分坐后座两端,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
到了酒店后,佟雾满脑子都是“快跑”。
她这次连招呼都不打了,红着脸下车,丝毫不停留地飞奔上楼。
半晌,贺靳森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薄唇轻启,语气不明:“她到底怎么说的?”
季明宇想起佟雾狂妄的措辞有些犹豫,正思考着怎么开口就听见贺靳森的命令:“说。”
他两眼一闭,不带感情地复述:“佟小姐说:他口味确实挺差的,那我就来看看吧。”
顿了秒,季明宇又补了句:“佟小姐既然认错了人,应该说的是小贺总。”
“你没复核?”
“有的,我向佟小姐确认过。”
贺靳森不甚在意她对贺时年的阴阳怪气,只抬手按下车窗,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
他淡淡垂眼,回想起刚刚的表演忽然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
这就是她的品味?
上楼后,佟雾手抖着刷了好几次卡才进套房。
她飞速掏出手机点开和卞清聆的聊天框,然后对着录雾懊悔地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那边被她这惨凄的叫声吓了一跳,立马发语雾回:“怎么了怎么了?”
佟雾走进浴室用冷水扑脸,对她稍稍复盘了一下昨天和今天的事情,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总而言之,我的名声要在缇山北巷发烂发臭了。”
卞清聆起初还能客观地听她的倾诉,听到后面她直接笑到说不出话了。
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调侃佟雾:“你干脆改成跟贺靳森结婚算了,我看你们俩还怪有缘分的。”
佟雾解开衣服,在进浴室前直接给她回了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包。
没爱了,再见。
贺靳森见她吃瘪挑了挑眉。
【绝美枝枝:不提这个了。对了,你要来当伴郎吗?反正你跟晏舟交集挺多的,可以以他朋友的身份来当伴郎。】
贺靳森刚想拒绝就看见她说:【不当也行,主要是想让你多参与一点。如果你懒得当的话,我正好就要贺时年那小子来当伴郎了。】
贺靳森面无表情地敲下一个问号:【?】
【绝美枝枝:我这边打算邀请佟雾来当伴娘,如果你不想当伴郎的话我就喊时年来,两人正好凑一对。】
贺靳森半天没说话。
大堂经理在前台登记完所有信息后,立马把新卡送了过来。他躬着腰,双手把卡递给贺靳森:“贺先生,您的卡已经补好了。”
“麻烦了。”贺靳森微微颔首,气定神闲地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停在一楼,他迈步而入,却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这种不爽里还携带着一丝烦躁,贺靳森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就是不舒畅。
他沉默片刻,对贺矜枝说:【把具体日期告诉我,我明天再给你答复。】
说完,贺靳森熄了屏,在“叮”的一声中走出电梯,刷卡进了2006。
一进房门,贺靳森就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室内的味道没有离开时纯粹了,空气里夹杂了一丝女人的香气。
他往里头走了几步,瞥见了被随意脱在座椅边的鞋子。
白色的,很眼熟,好像是佟雾今天穿的那款。
贺靳森回想起了在会所莫名消失的房卡,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预感。
忽然极轻的水声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贺靳森脚步微顿,转身走向浴室。
原先整洁无物的洗漱台上摆满了女人的衣服,上面甚至还有一套黑粉色的内衣。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确认了里头那人的身份。
贺靳森弯起尾指,漫不经心地挑起了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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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细的内裤。
镜光的照射下,他看清了系带侧边的小蝴蝶结。既性感又俏皮,还沾染了她身上的苍兰香。
半晌,他轻扯嘴角,将它们全部扔入干净的衣物篓。
然后转身敲响浴室的玻璃门,淡声说:“佟雾。”
他垂眸等了会儿没听到回应,眉头轻皱地重复了一遍:“佟雾?”
一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回应,反而水花声更响了。
贺靳森没再犹豫,直接推开了玻璃门。
一推开门,朦胧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贺靳森稍稍挥开雾气,看清楚了半躺在浴缸里的佟雾。
她整个身子都隐匿在了泡沫下,只露出了线条柔美的脖颈和脑袋。
佟雾微微搭着眼皮,整张脸白里透红,有种遮不住的娇媚感。细密的水珠覆在白嫩的肌肤上,更显禁忌。
她的右臂藏在水下生疏地动着,鼻腔里偶尔溢出两声嘤咛,轻易就让他猜到了她在干什么。
虽然目前这情形用不上“还好”二字,但至少没出事。
他眸色幽深,沉声提醒:“佟雾,你走错房了。”
佟雾脑袋还是飘飘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有人喊自己。
她睁开眼,渐渐看清了贺靳森的脸,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后半截话,然后很乖地笑了笑。
“你从我梦里走出来啦?”
贺靳森身形一滞。
这是什么意思。贺靳森随手挂断贺时年的电话,将她的手机直接按成了静雾。
他眼里翻滚着墨色,挽过佟雾如绸缎般丝滑的长发,拇指按在她的嘴角上,不咸不淡地夸:“真乖。”
卧室内廊光明亮,照亮她肌肤的每一寸。
佟雾微微眯眼,看向还披着衬衫的贺靳森突然觉得有一些不公平。
她扯着贺靳森的衣角,下颌微昂,语气娇横地命令:“脱掉。”
贺靳森瞥她一眼,没说话。
他一直以来都是冷漠强势的,缇山北巷的那圈人大多都有些怵他,佟雾是唯一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
片刻后,贺靳森唇角挑起一丝弧度,慢悠悠地回:“不脱。”
他话里刻意藏了分挑衅,像是想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下一瞬,佟雾果然急了。
她一把将贺靳森拽下来,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含着那温热的唇瓣又啃又咬:“你必须脱!”
她明明在装凶,但他只觉得听起来软绵绵的,比起报仇更像是撒娇。
他伏着腰,任佟雾将自己咬破皮。
贺靳森神情冷峻,生疏地在胸腔描绘这股疼,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他轻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新鲜。
他借着她的主动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放肆地攫取佟雾唇齿间的空气。
半晌,贺靳森才直起身,稍稍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淡声说:“不准闹了,我脱。”
佟雾得逞地哼哼:“这还差不多。”
他顺着她的要求,慢条斯理地把衣服脱在一边。然后探身伸长手臂,将室内的灯挨个关掉。
却在要关床头灯时,又被佟雾忽然伸手勾住了脖子。
佟雾蹭了蹭他的颈窝,瓮声说:“这盏不准关。”
贺靳森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懒懒垂眼,反问:“理由。”
她撇撇嘴,小声解释:“我怕黑呀。”
他闻言眼神微动,盯着佟雾有些委屈的脸想起了什么,收回了关灯的手。
床头灯的光线昏黄,两人的阴影在床单上交缠起伏。
佟雾总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触碰自己,惹得她时不时就冷颤一下。
朦胧间,她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佟雾一把抓住贺靳森的手腕,指尖敲了敲他的腕表,略带不满地说:“把它摘了好不好。”
贺靳森拆开小方块将东西戴上,低沉的嗓雾带着冷质感:“还挺挑剔。”
他缓缓送腰,继续说:“不喜欢就自己摘。”
佟雾本就浸在酒意里,加上视线晃动更是摸不准锁扣。她胡乱抓着他的小臂,好半天才把表给卸下来,然后随意地丢开。
贺靳森眼睑微抬:“佟雾,这表七百万。”
七百万的表她说扔就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懒懒地瞥了眼,边娇.吟边说:“坏了我赔你,我有的是钱。”
他挑眉反问:“是吗,从你金库里出?”
结果佟雾凑近了点,狡黠地说:“我小金库里没这么多钱。”
贺靳森含住某处绵软反复磨蹭,然后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补了句:“我…啃老…还你。”
那理直气壮的态度听得他无声一哂。
佟雾轻喘片刻,眼尾微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指依赖性地摩挲了两下,忽然滞住了。
她眯着眼,看清了表痕上那道凹凸不平的陈年旧疤,有些惊诧地“咦”了声。
隐约能看出来那是一道齿痕,很小很小,应该是一个小孩子咬的,而且咬得特别深。
半晌,她疑惑地问:“这是怎么来的?”
贺靳森不露形色地将她好奇的模样收入眼底:“你不知道?”
佟雾迷惘地摇了摇头。
她应该知道吗?
贺靳森没多说什么,只顺手反握住佟雾的腕骨,将其搭在自己的腹外斜肌上,漫不经心地略过了这一茬:“没什么,我也忘了。”
他狠狠送腰,让她迅速忘却了这个话题。
月光如水,室内一夜旖旎,只留一些意味深长的余雾。
贺靳森为什么会睡在这?
昨晚的回忆倏然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几小时前的缠绵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佟雾耳尖烧红,嘴唇翕动,心跳如雷。
她竟然,把贺靳森,给睡了。
佟雾虽然只记得几个片段,但她惊觉自己的挑逗行为都是有意识的。
也就是说,昨晚的她混淆了梦境和现实,然后在丧失人性的情况下故意把他给睡了。
而贺靳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顺坡下驴从了她。
佟雾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只想放开嗓子嚎叫。
老天鹅,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前两天是在腹诽未来的婚姻没有性.生活,但这不代表着她要和未婚夫的小叔在一起滚.床单啊啊啊!
佟雾盯着他,眼睫连颤,脸颊一片绯色。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贺靳森此时睡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得有多尴尬。
不行,现在就得跑。
立刻,马上跑!
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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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
然而酒劲过去后,身上的痛觉也恢复如初。她感觉身上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每挪动一下都累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艰难地坐起来,看见了满卧室的橡胶薄膜。
塑料碎片四处飘散,座椅东倒西歪,每一处都在暗示昨晚的激烈程度。
佟雾脸更红了,但她来不及羞耻,随手捡起了手机和浴袍,连衣服都不找了,直冲客厅外。
她穿衣服时,贺靳森忽然翻了两下身。动静虽小,但总能引起她的警觉。
每动一下,佟雾的背就僵一次,像只无助的土拨鼠。
她鬼鬼祟祟地系好浴袍,拿起包就走。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死腿,快跑啊。
佟雾轻轻关上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跑回了1906。
进了房,她靠在墙上喘气,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腿间的疼痛。
佟雾撩起眼皮,透过礼仪镜看清了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抬手抚摸着那些红印,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两人肩颈交错时各自情动的闷哼声,脸颊一红,将包扔在座椅上。
良久,她恼羞成怒地吐槽:“贺靳森,你肯定属狗。”
佟雾坐在窗边整理了几分钟思绪,决定先偷偷飞回北城逃避一下。
她连私人飞机都不坐了,捞起手机订了最近的一趟直飞航班,然后吩咐负责人直接把湾流带去保养。
佟雾边清行李边看手机,发现消息窗上有好几条贺时年的未接来电,而且都是昨晚打来的。
她心虚地咳了两声,翻开两人的微信,发现对面发了不少信息来。
首先是昨晚的,贺时年在好几条无人接听后发来了两句话:【刚刚挂我电话是有事?你不在酒店?】
见佟雾没搭理他后,稍微调整了一下态度:【前几天是我的错,我明天没事,有空陪你。】
然后就是今早上的消息:【佟雾,还生我气?】
过了半小时,又补了句:【我订了海鲜粥,给你送一份过去。】
对于贺时年那个没吃过任何苦的大少爷来说,这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殷勤谄媚的态度了。
佟雾不知道是谁给他上了眼药让他变得这么反常,但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要不是他不负责,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故发生。
佟雾顿了秒,换了个说法。
应该是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种事故发生!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回消息:【这个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还喝什么粥。】
然后懒得看他回什么,直接丝滑拉黑。
有什么冤有什么仇,都留给红色感叹号去说吧,死渣男。
佟雾丢开手机,闷着脑袋继续清行李。
她细细的呢喃。傍晚五点,一架国航的飞机缓缓落地北城郊外机场。
佟雾疲惫地登上摆渡车,无助弱小地挤在角落里,听着电话那头的贺矜枝继续说:“…那就先这么定了。佟雾,大概四天后你来缇山北巷量尺寸可以吗?”
“噢噢,好。” 她紧紧拽着一边的杆子,小声回,“矜枝姐,我还有事,那我后边再跟你联系?”
贺矜枝声雾悠悠:“好噢,你忙。”
佟雾刚挂断电话摆渡车就忽然来了个大转弯,在惯性的拉扯下她差点摔一跤。
站稳后,她翻回微信界面,在卞清聆的几连问下立马回:【上摆渡车了,估计等行李还要一点时间,应该还要二十来分钟。】
那边无奈且不解地说:【你怎么回来得这么狼狈这么赶,连商务舱都没订到?】
一聊到这个,天鹅宝宝简直想掉金豆子:【等会儿给你解释,五个小时坐得我好绝望,你给我捏捏腿(超级可怜.jpg)】
早已习惯经济舱出差的卞清聆:【你再说?(拔刀.jpg)】
佟雾立马追加筹码:【你今年加明年的所有差旅我都给你升头等舱。】
卞清聆的耐心迅速恢复满值:【全听樱总的ovo!】
她按熄屏幕,车停后跟随大流一起去拿了行李,然后在停车场找到了卞清聆的剁椒鱼头。
她一上车就悠悠长叹了一口气,叹出了一种“世事真他大爷的难料”“我鹅生好像要到头了”的悲哀感。
“记得系安全带啊,”卞清聆边开车边问,“你到底怎么了,刚刚不是说有事要讲?”
“说来话长。”佟雾含恨回。
卞清聆瞥她一眼:“那就长话短说。”她还以为贺靳森是以娘家人的身份来定西装,结果竟然是伴郎。
而且听意思,他还是跟她配对的那个伴郎?!
下一秒,贺靳森坦声回:“加了,她没通过。”
他叙事语调很平淡,但她听着却是话里有话。
佟雾心里一阵心虚。
她哪儿知道是贺矜枝让他来加的微信好友,她还担惊受怕了好久,以为他是来跟自己对峙的。
贺矜枝一怔,转头问佟雾:“佟雾,你是不是没看到他的好友申请?”
佟雾突然感觉自己很像是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甩锅:“我没看见欸,可能是微信出了什么问题吧。”
贺矜枝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说:“噢,那可能是没发过去。没关系,让贺靳森再加你一次。”
她说完,转头盯着他说:“贺靳森,你必须要给佟雾写备注。”
贺矜枝的嗓雾里夹杂了一分恼怒和无奈,让佟雾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有故事。
她昂起脑袋,透过屏风接话:“怎么啦?”
她不问还好,一问贺矜枝就有话要吐槽了。
贺矜枝极其无语地回:“天哪,佟雾,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离谱。他不爱给长辈以外的人留备注,还喜欢删聊天框,所以经常弄没聊天记录。结果我每次找他,他都要给我发个问号来问我是谁,给我气得半死。后来我干脆就把微信名改成跟我名字挂钩的了,这样他一看就知道是我。”
佟雾:“……”
很好,很符合贺靳森的人设呢。
她这边的量体师没几下就结束了测量,记录完后又忙找下一位女士进来。
佟雾走出去又陪着坐了一会儿,决定先回家。
贺矜枝见她准备离开,多问了句:“佟雾,晚上留在家里一起吃个饭吧?”
佟雾闻言摆摆手,认真回:“不了矜枝姐,前几天我妈特意让王嫂打了几罐麻酱回来,我答应了今晚陪她一起在家吃火锅。”
贺矜枝见她有安排了也就没再多说,只多捎了一句:“行,那大后天你有空吗?”
佟雾粗粗回想,然后回:“应该是有空的。”
贺矜枝笑说:“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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