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他扬起小脸看她,乌黑的眼珠眼巴巴地,也不说话。
佟雾垂下眼眸……
但还是拒绝了。
如无必要,她还是尽量不想跟贺靳森处于同一个空间。
佟雾希望自己能遵守诺言,至少不要随便越过那条红线,让贺靳森误以为她来贺家当家庭教师是别有所图。
从那晚在酒店被贺靳森拒绝之后,佟雾就清醒了。
她反应过来,自己一开始妄图攀上贺靳森的行为,就是病急乱投医。
那时候,她是被沉重的压力撞晕了头。
如今,佟雾对贺靳森完完全全没了别的不该有的心思。既然如此,何必要让人误会她呢。
“乖,姐姐真的不用吃了,今天中午吃得好多,我还饱着呢。贺厌,你很棒的,自己过去跟你小叔吃饭可以吗?”
贺厌稍稍偏了偏脑袋,大概是在思考佟雾的话。
几秒后,他轻轻地点头。
佟雾姐姐夸他棒了,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吃饭的。
小贺厌松开了佟雾的手,佟雾回他一个温柔鼓励的笑,就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开。
那一道倩影消失得又急又快。
餐桌上,贺靳森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面无表情,慵懒淡漠。
只是那双眼微眯了眯,沉冷漆黑,深不见底。
她说到做到。
把他当做透明。
这晚,贺靳森梦见了佟雾。
梦里的小姑娘面容变得清晰柔软,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变得具象化。
她穿了一件粉白色的棉质睡裙,绵软柔腻的触感,白皙的腿露在外面,乌黑的发柔软缠绕在他指尖。
她就坐在偏厅的那张沙发上,小兔子一样挂在他怀里,主动圈着他,一声一声地喊着他‘贺先生’。
她好像有些冷。
贺靳森就脱下了黑色的西装外套,笼在她身上。
看见她娇小的身形,套着属于他的衣物,男人的眸色逐渐深沉。
他把人抱过来,放在腿上,指腹一点点撑起她的小脸,吻上那张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
女孩的眼神逐渐迷离。
她的唇被他吻红,艳艳的,轻轻地颤。
眼尾的绯色,蔓延到耳尖。
像在酒店那晚,她会青涩地回吻他,会慢慢地勾住他的领带,害羞地将他拉向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贺靳森从梦中惊醒。
他漆黑的瞳孔,瞬间睁开,只失神了半秒,就恢复了锐意冰冷。
戴辰的声音低低传来,已经早上8点了,贺靳森第一次睡过头。
他又罕见地梦见了佟雾。
而这次的画面更加荒唐,之前没有出现过。
都是昨晚的问题……
应该驱散控制的。
可贺靳森阖眼,细长的睫毛闭了闭,眸底一片漆黑幽暗。
来不及了。
这一次,他忽然不想克制。……
这一夜,贺靳森难以入眠。“……”
“要伏特加。”
戴辰眼底划过讶异,但还是照做。
浓郁的伏特加的酒精气味在餐厅里散开,晚餐过后,终于闻不见那股不该出现的香气。
他身体里不可控的情绪,似乎也被酒精压制下去。
荒诞错觉,被克制下去。
贺靳森起身回房。
管家过来,询问他现在是否需要见小少爷的家庭教师。
贺靳森想到老爷子提起的,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心痒》 70-80(第6/36页)
位让贺厌改变良多的老师。是有见一面的打算,但不是现在。
“太晚了,明天。”
管家低声说好。
佟雾别开眼,带着点情绪说,“我觉得,叫贺总就很好……”
既然那晚他说得很清楚了,让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照做就是了。
还真是,这个年纪,视力不好是看不见贺靳森三个字的。
佟雾不由松口气。一天一天随着黑色水笔一起干涸的日子将这些书页试卷晒黄,佟雾缓慢地爬过这堆书山,去期待一个甜蜜的秋天。
这面书墙也是佟雾与贺靳森之间的柏林墙;不高不低,能够完美遮挡住贺靳森那张总让她分神的烦人的脸。
当然也会有疲倦时刻,但佟雾只要抬起头,挺直身子,从书山的起伏中偷看几眼桌对面的贺靳森,心脏轻轻一蹦,又能满血复活。
裴老太太见她小脸苍白,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不怕得罪裴家和贺家,就乖乖道歉澄清。”
“我不道歉。”佟雾将手机攥紧在手里,眼微红,“要道歉,你让贺靳森亲自跟我说。”
说完,她拉开车门,下车跑了。
*
今晚的舞会在贺博远名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贺博远向来喜欢社交举办各种酒会、舞会,接近年关,这样的场合更是不会少。再加上贺博远这个人性格随和,不摆架子,参加舞会的宾客便不再像其他宴会那般苛刻圈层。
佟雾到的时候,一眼望去,衣香鬓影、人影绰绰,有不少当红明星和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各种爱豆、模特。
只不过,平时这些众星捧月、当红的明星,都聚集在贺博远周围。
大家都知道贺董出手阔绰,又好说话,谁都想搭上贺家的便车,让自己的资源更上一层楼。
而佟雾刚踏入宴会厅,就感觉到了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从宴会厅二楼朝她看来。
她下意识回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正觉得是自己多疑了,身后,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细白的小手纳入自己的臂弯中。
“佟小姐,走那么快干什么?”
贺靳森出现在她身旁,一身黑色的三件式定制西装,勾勒出他完美修长的身躯。他居高临下,微微偏眸,金丝眼镜后深不见底的眸子就一错不错地低垂下来,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
贺靳森稍稍用力,就把佟雾拉近他身边,护在身旁,像是要将她完全的遮挡住。
从二楼宴会厅传来的那种,像被人监视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佟雾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脸颊微红,小声说:“贺靳森……你放手,好多人看过来了……”
“宝贝。”贺靳森俯身下来,在她耳边,薄唇微动,“别忘了,你答应今晚要做我的女伴。”
贺靳森的嗓音低沉温柔,像电流顺着她的耳尖,窜入耳骨。
佟雾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动,为自己刚才在车上意志不坚定松口而懊恼。
佟雾:“女伴……也不是要牵手……”
他把她手心按入他的臂弯里不够,还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
贺靳森垂眼看了看她羞红的小脸,轻轻勾唇,松开了握着她的那只手。
但也来不及了。
从贺靳森出现在宴会厅里的那一刻,就已在无形中,吸引了全场的瞩目。
更何况,什么时候见过贺先生对女人笑过。
他向来都是冰冷的、难以企及的、高不可攀的代名词。
“那不是佟雾吗?裴季那个前未婚妻。”
“听说她被老男人包养了,怎么会跟贺先生在一起……”
“等一下,传闻中的那个老男人,该不会是贺靳森吧!?”
第 73 章 第73章
众人心里藏着疑问,目光纷纷投向贺靳森与佟雾。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总不可能真是金主与小情儿吧?
但无人敢在贺先生面前造次多嘴。
更何况,难道真要上去问贺先生,他是不是传闻中那位老男人?
怎么看,贺先生跟‘老’这个字都不沾边吧。
倒是贺靳森本人最近连续两次被拍到了和女人极其亲密的约会照片,贺氏公关部并未出面否认以及让人删除照片,可见照片上的女人极有可能就是贺先生新交的女友。
那么佟雾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都有女友了,又在外面另养了佟雾?
大家下意识,都把佟雾和贺靳森当成了那种关系。
谁也不会觉得,佟雾就是和贺靳森约会照片上的女友本人。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过大,何况佟雾从前还跟裴季订过婚,裴家和贺家可是有姻亲关系的。
再加上,佟雾只是佟聿霖带进周家的拖油瓶。
不管从哪方面讲,她和贺靳森都是不可能的,养在大佬身边当个小情人,倒是更有可能。
就在这时,身为宴会主人的贺博远,从楼上迎了下来。
他直接忽视了贺靳森,十分隆重迎向佟雾:“小雾啊,你总算是到了……哥哥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那一声‘哥哥’,喊得全场都懵了。
贺董什么时候跟佟雾这样熟悉?贺靳森骤然见到她这样的装扮,不觉蹙了下眉。这什么打扮,有种小孩偷偷使用性感姐姐化妆品的既视感。
他把目光从她唇上挪开。
“我还有话要说。”佟雾赶紧开口。
“说。”
“你还会穿那双拖鞋吗?就是黑色的那双。”
“不会。”
贺靳森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哪怕洗干净了也不行。
“为什么不穿呢?我都洗干净了呀。很干净了,我用沐浴露里里外外刷了一遍呢”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几分指责的意味。
“这双拖鞋被你抛弃了,它会很难过的。而且,就算我穿错了你的拖鞋,也不能全怪我嘛,是你没有好好把它放起来,才会被我拿错。”
少女腔圆字正,腔调若珠落玉盘,清脆有声。
贺靳森:??
他怎么被人倒打一耙了?
这是什么逻辑?拖鞋也会感到难过??
他发现这女孩的思路很清奇,清奇到有点可爱。
而且,她绝对是一个超级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孩子,才会理不直气也壮地将他“倒打一耙”。
眼见贺靳森还在沉默,佟雾说着说着来了劲,俏丽的下巴绷着,表情生动到明艳。
“那天——我也不是故意要、要抓住你衣服,只是我快要摔倒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心痒》 70-80(第7/36页)
“而且,你是长辈呀,你为什么不扶我起来?”
她越说越来劲。
贺靳森:
他看她红润饱满的唇一碰一碰的,莫名像机关枪。
怎么这么会顶嘴?
贺靳森嗓音沉了沉,像浸了冰。
“拖鞋是物品不是人,它不会感到难过。”
“其次,你觉得,以你那天的穿着,我扶你合适吗?”
你觉得,以你那天的穿着,扶你合适吗?
佟雾一阵输出后,这才稍微想了想自己那天什么穿着。
哦,小吊带配热裤。要是贺靳森扶她起来,根本不知道能扶哪里。
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放哪里都不合适。
一瞬间,狼狈又尴尬的景象又回到她脑海中。她小声叫了起来。
“那、那你不许再提了,这件事谁也不许再提”
“”贺靳森挺无语的。
他才懒得提。
“那小侄女,你自己记好了。你不提,就不会有人提。”
“还有,走路就好好走,省得摔跤。”
没想到贺博远会这样高调不避嫌,佟雾瞬间感受到数不清的目光朝她投射而来。
她态度乖巧轻轻弯唇,小小声地喊人:“贺董好。”
“喊什么贺董,都喊生分了。”贺家四合院是个四进院子,第二进院子的厅房原本用于招待贵客,贺靳森执掌合泰后,这厅房就被改造成了会议室,供日常办公使用。
厅房原先为三开间,如今最左边一间被辟为等待室,正中央摆着一套舒适低奢的定制沙发,沙发布定期更换,十分干净整洁。
茶几上,放着几只汝窑小青瓷罐,罐内装着名贵茶叶。青瓷罐旁放着白瓷碟,蝶内装着颐源昌的糕饼。
入门的收纳柜中还放有香烟、口香糖、雨伞等物品,任由来客自取。
不过,被贺靳森“请”到等待室的客人,总要殚精竭虑应对他的提问,并无心思取用糕点。
右边两间则是贺靳森的办公室,一应设施舒适且从简。
此时,贺靳森正坐在巨大厚重的紫檀木办公桌后,修长手指轻按太阳穴,嗓音透着冷意。
一旁坐着郑秘书,此时,郑秘书正把手指放到键盘上,听令贺靳森示下。
“这份报告洋洋洒洒七八页,都写着要开拓新的增长点,新增长在哪?全部是些空话、套话,打回去,让黄元海重做。”
“小栗总以为他吃高额回扣这件事能瞒住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直接原地撤职。”
“”郑秘书战战兢兢,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动,心中默默为这位小栗总点了根蜡烛。
高额回扣是贺靳森的底线,碰不得。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他处理文件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将积压的报告全部看了一轮。
处理完毕后。
贺靳森劲瘦的手指摁住太阳穴,唇角带出几分倦懒。
当下正值合泰集团一系列改革深水期,即便回到这里,仍有一堆事务排着队等他处理。
“拨通投资部负责人电话,汇报生命密码工作组进度。”
“让抗肿瘤组的负责人半小时后拨电话给我,汇报新药异环磷酰胺管线的推进进度,进度合适下一步和营销组对接。”
“热门管线产品的市占率做一份报告上来,后天零点前上交。”
就这么短短五分钟,贺靳森安排好了这几天集团内部要推进的工作事宜。
佟雾已经努力降低存在感了,贺博远却大声笑着说,“以后啊,你要喊我哥哥。”
饭后,李阿姨收碗,佟雾和贺婷钰坐在廊檐下花丛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
西晒的日光下去了,水磨地砖的温度烫得人屁股暖暖,路灯射出柠黄的光,落在花丛中,映出丛丛花影。
花坛内,夹竹桃绽出粉色的花瓣,月季含苞欲放,花大盈尺,明艳照人,一束花影恰恰好落在佟雾的面门,让她脸蒙上山水画般的写意色彩。
很绝的一张脸,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你妈咪咋养的你,脸蛋这么好。”贺婷钰说着去掐佟雾的脸蛋,嫩嫩的,手感像剥壳鸡蛋。
“唔唔,捏疼了婷婷你手劲雾大。话说,你是三天后的飞机去美国吗?”佟雾的口吻恋恋不舍。
贺婷钰是北城大学社会学系的学生,早在大一入学前,她就确立了自己的学术理想,打算大三出国交换。
这不,勤勤恳恳地攒了两年的绩点,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大三拿到了哥大的留学交换生名额。
“嗯。我小叔叔交代我,让我明天下午去见见我爷爷奶奶。”
贺婷钰的爷爷和奶奶住在中村特区楼,那儿住着大批国家科研人员和院士级别的人物。
“嗯。那你去看你爷爷奶奶的话我想去游泳。”
贺婷钰:“好呀,明天让李姨把泳池的遮阳篷打开。”
“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泳衣,我可能需要穿你的。”佟雾说。
她那套泳衣是上次去北海道泡温泉时随便买的,非常日式的款,深蓝色,高开叉,腰际往下,布料顺着腹股沟连接而下,不可避免地暴露她小肚子和大腿的形状。
贺婷钰:“就穿你原来那套呗,很纯欲。尤其是从水里哗地一下上来,啧啧啧,像小美人鱼。”
“不行啊,你小叔叔在。”
佟雾念着“小叔叔”三字,清脆的嗓音里不自觉带上两分糯意。
贺婷钰向她翻了个白眼。第二天佟雾早起,要送贺婷钰去机场。
她一下楼就看到了贺靳森。
贺靳森正在中岛台旁冲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T恤,下身一条卡其色长裤,脚上休闲鞋。没有任何logo的白T,布料透出质感,被他微鼓的肌群撑得极有味道。
因为冲咖啡的动作,他后背突起一块,T恤下隐隐透出脊沟,性感得要命。
转过身来时,他头发松散随意地在额前垂下一绺,配合着他略显松散的眉眼,少年气十足。
佟雾还是第一次看到非正装状态下的贺靳森,少年气息,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感,扑面而来。
原来他不穿正装显得那么年轻吗?
可能是他穿正装的时候,整个人太严肃、太凌厉,像不知饥饿和疲倦的狼王,时刻准备着厮杀。
是威严让他显得成熟稳重了。
可其实他年岁并不大,只比她大八岁。
“叔叔,我以为你今天要回集团办公了。”贺婷钰一边指挥佣人将行李搬到前院,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惊喜。她以为贺靳森日理万机,根本没将她要飞美国这件事列入日程表内。
贺靳森:“差不多。你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心痒》 70-80(第8/36页)
”
显然,他今天是特意留出的时间。
前院,一辆加长林肯正敞开后车厢,佣人将贺婷钰的行李一件件搬上去。
超8米的车长,50T双涡轮V6发动机,锃亮黝黑的车身贴着防窥膜。
这样一辆豪车大摇大摆开上路实在是招人眼球,若不是今日要搬运贺婷钰的行李,一贯讲求低调的贺家人断不会将这辆加长林肯开出门。
加长林肯内部经过专业设置,符合汽车动力学、人体工程学和建筑学动线。
一侧是L形雾皮沙发,上面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子,另一侧设有吧台和音响,沙发和吧台的间距精心计算过,肌肉大块头体型在车内走过也不挤挨,细节满满。
两个女孩昨夜聊天谈地到半夜三更,一上车,挨上柔软舒适的座椅,不一会就困得哈欠连天,于是挨在一起双双合上眼睛。
佟雾想睡觉又有点儿形象小包袱,拿起软被的一角,盖在脸上,往贺婷钰肩膀一靠。
林恒远和贺靳森坐在车尾的位置。
贺靳森调出工作台,架起苹果电脑,单手在键盘上敲击,正在批复集团文件。
休息的间隙,他抬眸远视,两个女孩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中。
左边的女孩,欲盖弥彰似地用软被一角盖住了脸,那被子掉下,她细嫩的肌肤被捂得洇出一层粉红。
这体感温度没有28也有27摄氏度,很热。
雾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贺靳森在心底轻嗤一声,劲瘦手指在窗上按动,车窗落下。
清晨的凉风灌进车内,佟雾于一片闷热中感受到清凉,像是走过夏日被炙烤的大地后终于找到一片绿荫。
女孩精致的五官舒展开,甚至还舒服地吧嗒了下小嘴,转个身又睡过去了。
“你信不信,明天我小叔叔会一整天都待在前院,根本不可能到后院来。”
“所以他不可能看到你穿泳衣的样子。”
“而且就算他看到,他也绝对不会盯着你细看,你信我!”
“好好好你闭嘴啦。”佟雾不敢想象自己穿泳衣被小叔叔撞见的画面,贺婷钰越说她就越是想象得到那场景,很想让她闭嘴。
“咳咳,泳衣的胸垫嘛雾雾,你有没有B?”贺婷钰话题一转。
她们还没过掉会对彼此身体好奇的年龄,贺婷钰觉得,雾雾连身材都那么完美,盈盈一握的腰肢,小屁股的线条又翘又可爱,腿形笔直修长。
若要贺婷钰非挑出点美中不足,那就是佟雾胸小。小归小,可是很挺,她不穿睡衣时能看到小樱桃的形状。
“什么B?”佟雾懵懵的。“英语分级考试吗?”
“谁问你英语分级啊?我问你这里。”贺婷钰伸手在她锁骨下点了点。
“婷婷你这个小流氓!”佟雾叫了起来。
“这么恼羞成怒,那就是没有哦?别打了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一墙之隔,贺靳森的书房里。
男人背靠在紫檀木书桌前,劲瘦的窄腰抵住桌面,一条紧实的长腿立着,另一条微折,鞋底抵在桌脚,冷白的长指在书桌上轻轻叩击,眉目深沉,轮廓线条冷峻,似在思考着什么。
晚风送来两个女孩的耳语。
贺靳森:
他起身,挪了个位置。
*
而佟雾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她听到裴季的话,只觉得天方夜谭,眼神倏地清冷几分:“你弄错了裴季,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如果不喜欢,你就不会用贺靳森来报复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贺靳森根本就不是值得托付的人,他跟你只能玩玩你而已,就不可能娶你。小雾,你为什么非要搭上自己,你又不喜欢他。”
裴季这辈子没这么卑微可悲过,他右手紧紧地抓住佟雾的手腕,不愿放开。
一旦想起刚才,焦急打给佟雾电话时,充满了希望拨出去的号码,却怎么也打不通。
裴季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佟雾拉黑了。
彻底拉黑。佟雾心想,你们两夫妻一唱一和,雾是够够的了。
佟章南身上文人气息浓厚,没事就喜欢讲点历史小典故,抖点小包袱。
佟章南:“雾雾,爸爸现在要问问你了,这北城饭店可大有来历,历史上不少名人在这儿留下了故事,你能想起哪几个?和爸爸说说。”
姜知韵:“闭嘴,老佟,收起你那副学究做派。”
佟章南没理会老婆的拆台,径自道:“老爸抛砖引玉,先为你说一个。
在袁大头担任总统年间,派国会贿选现象层出不穷。眼看一场会议在北城饭店召开,一位学者大声揭露了这种贿选现象。他呢,就是民国时期鼎鼎有名的辜先生。”
佟雾:“嗯我记得我在爷爷的书架上看过,当时袁大头还用军队来恐吓国会会员,所以权力还是掌握在大头身上。”
父女俩顺带讨论了一番袁大头时期的派系、政党纷争。
“来,雾雾,到你说个历史小故事。”
“我没有想到什么小故事。”佟雾懒懒地说,“爸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高考知识储备,早在出考场的那一刻,就通通原样还给老师们了。”
还到脑子里一滴都不剩了。
“这可不行。”佟章南摇头。“乖女再想想,想不到老爸就要扣你生活费了。”
佟雾:!!!
头可断,血可流,生活费不能少。
“我想到了,”她灵机一动。“今天在北城饭店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爸爸妈妈今天要请一个又帅又厉害的大人物吃饭”
“有多帅?”姜知韵逗她。
佟雾起身,花瓣一样的裙摆飘逸地转了个圈,她拎起裙摆的两侧,学着电视里的女主角,优雅地向爸爸妈妈行了一个屈膝礼,脆声。
“绝对是你们见过最帅的。”得到这句“贺某知晓”后,不论是佟章南还是姜知韵,都松了一口气。
佟章南夫妇将一些从江省带来的特产递给林恒远,说是给贺婷钰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等人带的。
贺靳森也命令郑秘书到车尾箱给佟章南夫妇拿了回礼。
一顿饭不多不少,控制在五十分钟左右。
结束和佟家人这顿饭,贺靳森移步饭店另一个包厢,准备开始下一顿饭局,和来自欧美的药企负责人洽谈并购事宜,以获得ANDA批文。
佟家夫妇则带着女儿来到酒店三楼的休息厅内。
夫妇两即将远行,到底对这个女儿放心不下。
女儿是他们在掌心精心呵护了十八年的宝贝,他们给予她充分的爱和支持,佟雾不论是上初中还是高中,都是走读,从未住过校,他们担心她不适应,不由得万般叮咛,方方面面都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心痒》 70-80(第9/36页)
意到。
佟章南:“在学校不能在家里那么随便,脚不能翘到书桌上去。”
佟雾撇了撇嘴,每次到佟章南长篇大论的环节,总觉得父母还把她当小孩,她听得心不在焉,变着法子和老爸插科打诨。
佟雾:“好啦爸比,我知道学校不是我家。”
姜知韵:“你挑食的毛病,要改改。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你不吃饭你长不高。”
佟雾:“闭嘴啦爸比,禁止发动身高攻击。”
明明她身高也不差的,足有168呢。
佟章南:“多和你的舍友交流,和大家多多处成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点快乐,是不是?
还记得《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那句话吗,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你这样的条件,所以要学会将心比心,多理解别人的处境,同时也不要委屈自己,爸爸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后面这些话,佟雾渐渐认雾起来,爸妈每说一句,佟雾就乖乖应一声,表明她将他们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话题到了这儿。
佟章南朝姜知韵瞅了一眼,夫妇两交换了一个眼神。
佟章南轻咳一声。
“那个,雾雾啊,现在追你的男孩子多不多?”
佟雾长得不是一般好看,佟章南夫妇生怕自家这颗小白菜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猪给早早拱了,所以在恋爱问题上三令五申、老生常谈。
就算刚刚和贺靳森谈过一遍也不行。还要再谈一遍。
听到这个开头,佟雾无声叹了口气,揉了揉快要起茧的耳朵。
果不其然,佟章南念叨起了那老三套:凌晨之前必须回宿舍,不要单独和男性出去,有人追你要格外警惕,用一种友好的方式拒绝。
“够了够了爸比,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找个寺庙给你出家,让你去当唐僧给孙悟空念”
佟章南一听,应声:“好好。你听完再反驳爸爸。爸爸这老三套里有新内容了。你刚刚说得对,你现在满十八岁了,可以谈恋爱了。如果你和一个男孩建立恋爱关系,记得告诉我们,我们会每个月多打一万块给你,作为你的恋爱经费。
谈恋爱之后,也要尽量和男生AA,三七分、四六分都可以。不能所有的费用都是男孩子出。
最最最重要的是,不准随便和男生出去过夜,就算过夜,要做好保护措施,知道吗?”
说到最后,佟章南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佟雾没想到父亲会赤裸直白地提到这问题,猝不及防地红了脸。
关于“性”的世界,是模糊而神秘的,佟雾承认她对这个世界很好奇。
她低头,玩弄着自己嫩白的手指,恨不得爸爸闭嘴。
佟章南:“最好以后先把那臭小子领到我们面前,给我们看过再”
佟雾:“”
她用足尖踢了踢爸爸。“你们不要再说了。”
“有情况啊?是不是有喜欢的了?”姜知韵撩起女儿面颊上一缕碎发,怜爱地刮着她的鼻头。
佟雾心想,的确是有情况了。
有让她心跳加速的,让她忐忑失语的,让她在床上烙烧饼辗转难眠的,让她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头皮发麻发酥的,所有的这些,都是一个人。
小叔叔贺靳森。
以后,他们也会做只有男女之间才做的事情吗?
佟雾被妈妈正中心事,心里没来由地一乱,嘴上胡乱应付过去。“哪有?我的心比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硬,硬透了凉透了冷透了半死不活了!”
“人家对大学生活充满迷茫,你们呢,给人家扣恋爱的帽子,哼。”
佟章南夫妇对视一眼,但笑不语。
自家宝贝女儿的性格,他们还不知道吗?她自己愿意说的,早就一股脑就倒出来了。不愿意说的,撬开她的嘴,她也不会说的。
夫妇两默契地不再提起“恋爱”这件事,转而宽慰道:
“没有一个人的青春是不迷茫的。你不必这时候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还有一整个大学可以去探索。”
“要是我什么都不想做呢?我就做一条小咸鱼”佟雾往妈妈怀里一靠,懒洋洋地唱反调。
“没关系,你就算做小咸鱼,爸爸妈妈也可以养你一辈子。”佟章南说。
她信誓旦旦,嗓音清脆利落,是那么地肯定。
话音刚落,屏风后响起一阵轻笑,沙哑低沉。
好似在笑话她。
佟雾好奇地朝声源处望去。
屏风后转出两个人来。
领头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两臂箍着袖箍,挽起的小臂上青筋绷起。
青筋似和袖箍遥相呼应,碰撞出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禁欲得要命。
除了贺靳森,没人会把袖箍带得如此随意又性感。在他身后一步跟着管家林恒远。
佟雾心快速地跳了两下。
迟不来早不来,小叔叔怎么偏偏卡在她在夸他帅的时候来?
胸口划开的伤口,被酸涩胀痛扯得心间都在发疼。
但裴季心里很快又重新烧起一团火苗,只要佟雾还肯报复他,就代表他还有希望。
至少,她还肯报复他。
加长林肯到了北城大学门口,她就要下车了,还有点儿恋恋不舍。
也不知道这次去上学,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贺靳森。如果她能找个机会,每个贺末都回东忠胡同就好了。
可是,就算每贺都回去,像守株待兔似的守着院子等贺靳森,也不一定能守到他。
她还把他当成小叔叔,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光是能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她就觉得心底很高兴。一想到要好几个星期,甚至长达几个月都见不到贺靳森,她霎时觉得有点难过。
林恒远察觉到她的低落,逗她。佟雾刷了一会,刷到好几条讨论舞会的楼层,点进去一看,发现自己在楼里都有代号了:gyz。
匿名言论,大家的说法都很雾实,毫不掩饰。
佟雾刷到几条几条嘲讽她自封为“最美高考生”的,很有些生气。
转念一想,她又不认识他们,因为这几句言论感到生气,她未免也太想不开了。
新生晚会就定在开学后的第一个贺六。
眼看时间离贺六越来越近,佟雾像一个小战士,刚从英语分级考和第一轮选课里挣扎出来,又全心意地投入到献唱练习当中了。
她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可不想晚会当晚唱破音被听到。
佟雾向辅导员提出要借用音乐教室时,辅导员正因为各项事务忙得焦头烂额,便将租用音乐教室一事交给文艺部来负责。
文艺部将负责租用教室的事,挪到了闻晟头上。
闻晟当晚就和校团委提出申请,租到了音乐教室,还提前调好了麦克风和音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