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的“意”,特有所指。那天晚上,贺靳森是跪着向佟雾交代问题的。
回到家,佟雾没沉住气,直接发难了,贺靳森将她扶到沙发上,双膝一折,就跪在她面前了。
这个“跪”原本是想办她。
以往的经验,两人再吵再闹,只要做一场爱,他就能把她哄好。
可是佟雾这回动了真怒,眼皮一掀,抬腿就踹他一脚,看他跪下来,敢情好,直接叫他跪到下面去。
贺靳森也没反驳,膝盖往下一滑,就顺从地跪到地毯上了。
也没觉得丢人。
毕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跪自己心爱的人,是投诚,讨好,表白,是增进感情的机会。
再说旁边又没有别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贺靳森姿态摆得很低,后颈折下,灯影里弯起的弧像一张琴弓,额前发老老实实地垂落在眉眼上,眼睑下拓出一片小心翼翼的阴翳。
“雾。”
男人低声哀求,悄悄伸出两根手指,像一对殷切的小人,越过两人之间的地毯,爬上佟雾的拖鞋,又摸到她长裤的裤管,轻轻扯了扯,往里面探去。
佟雾脚指头蜷缩,脚背一抖,将那只作乱的手踢开,提高音量:“老实点。”
贺靳森只好收手,重新低头垂眼,双膝并拢地跪好。
与之相反,佟雾坐在法式宽阔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清亮的眼聚起一簇怒火,手里捏着从男人身上扒下来的罪证——那只腕表。
按说,她是审判者,高高在上,底下跪着的是罪人,可是她除了生气,却还有一丝难以消除的紧张,因为男人太淡定从容了,太游刃有余了。
她感觉两人之间的气场,还是被贺靳森掌控着,她很难争夺过来。
佟雾双手抱臂,暗暗调整呼吸,将腕表丢到男人面前,要他说个清楚。
这只表,不是佟雾买的那只,是方知衍的。
就是贺靳森偷偷藏在家里的那只。
贺靳森今天出差回来,先回家戴上这只表,才去接佟雾的,本想瞒天过海,谁知弄巧成拙,他才知道佟雾早就发现端倪了。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起因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贺靳森和朋友一起出海海钓,不小心将佟雾那只表掉进海里,那是公海,几千米深,根本没法打捞。
如果是别的表也就算了,贺靳森并不在意,可那是佟雾送的。
贺靳森知道佟雾为了送他这只表,拿出了全部积蓄,还背上了贷款,可以说是倾家荡产。
表丢了,他很自责,也怕佟雾不开心。
于是他决定再买一只,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件事掩盖掉。
可是这款表是限量款,品牌商推出来的时候,就全球售罄了,唯一的办法只能买二手。
贺靳森不是能将就二手货的人,找来找去,只能找收藏级别的卖家。
最后找到了方知衍。
方知衍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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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腕表的爱好,名下正好有一只同款,但他并没有转售的意图。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方雨柔听说了此事,自告奋勇包下这件事,原来方知衍是她堂兄。
后来事情就简单了,方知衍同意割爱,不过提了一个额外条件,想和臻邦集团合作一个新项目。
贺靳森答应了。
这次他出差去云城,就是为这件事。
但他不想受制于人,让人觉得他很在乎这只表,所以去的时候没戴,将之留在家里了。
再后面的事,就到了眼下这副情景。
贺靳森解释得很快,只用几句话就交代完了。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接着开始打感情牌。
“是我太爱你了,怕你生气,怕你不开心,所以才病急乱投医,结果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惹得你不开心。”
他上身往前倾,一只手沿着沙发边,悄悄拽到佟雾的裤料,掌心攀上她的大腿。
“啪”一声。
佟雾抬手,朝他手背打了一记,将他挥开。
“病急乱投医?”
她咀嚼他的言词,心头那点火气一点点变冷,变成悲凉。
“你说得怎么这么轻松?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贺靳森。”佟雾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到底凭什么说爱我?”
“你要真的爱我,就应该第一时间向我坦白,而不是用这样的欺瞒手段把我蒙在鼓里。”
“我错了。”贺靳森认错认得很快,眸底露出一丝忍耐,双手扶在自己膝盖上,毕恭毕敬。
女人闹脾气,尤其是情绪上头的时候,男人尽管认错,顺毛捋就对了。
这是贺靳森哄人的法典之一。
至于真正的对错,那还是在他自己心里。
佟雾低头蹙眉,只觉得他玩世不恭,她都生气成这样了,他还在当情趣玩乐,语气难免更失望。
“你对我没有坦诚的心,也没有足够的尊重,你甚至为了欺瞒我,和方雨柔搅合在一起,你们俩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想起方雨柔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她终于明白她在炫耀什么。
一瞬间,脸色苍白,眼睛里起了一层模糊雾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贺靳森心一沉,也顾不上什么跪不跪了,收敛玩心,站起身解释,“方雨柔就一个中间人,没那么重要,我根本没在意,没把她放眼里。”
“是,你没在意,没把她放眼里,但她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吗?她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佟雾气得胸前剧烈起伏,“她上次来柏城,就是冲你来的,不是吗?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男人越是将方雨柔说得轻描淡写,佟雾心里越是悲哀。
“你背着我,找她帮忙,就是授她以柄,你伤害我,也由着她伤害我。”
“我们为你争风吃醋,你很享受是吗?”
“你口口声声爱我,就是将我置于这个地步吗?”
贺靳森:“……”
眸光一暗,眉头拧起,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想到这一层。
果然,女人和男人的思维不一样。
他要不是在乎她,怎么会花这么多心思去补救?
结果姑娘在意的点,根本不在他的补救上。
“老婆——”
眼见佟雾的眼泪就要掉下来,贺靳森从茶几上抽了张面巾纸,走到她身边,想给她擦眼泪。
佟雾强忍住泪水,退开一步,躲开他的手:“别叫我老婆,我们没有结婚,你不要玷污这个词。”
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亲亲热热“老婆”叫了多年,就像一张裱了金花的糖果纸,可里面真正包裹的是什么,只有尝到味的人才清楚。
看着这个家,她忽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抬腿就往门口走。
“雾。”贺靳森拦住她,完全没料到事态比他想象的严重,他只好一边想着补救的办法,一边温声哄着说,“这件事是我错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太想当然了,但是我绝没有你想的那些。”
“我和方雨柔平时几乎没有联系,就这件事才联系上的,之所以轻描淡写,是因为不值得一提。”
“雾,原谅我,我以后任何事都不会再瞒着你了,你相信我。”
他面对面站在佟雾面前,浅色眸光如春水般温润,声线磁性温柔,出口的情话都像是沾了雨气,混合他的气息,潮湿,燥热。
但佟雾突然就乏了,她看透了他,所有的解释和情话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公式。
甚至男人下一步要做什么,她都猜到了。
果不其然,贺靳森见她听不进自己说的,抬起一只手,就搂住她纤薄的肩,将她往自己身前带,另只手去擦她的眼角。
佟雾本来没想哭,结果被男人的动作一弄,泪水泄洪似地夺眶而出。
“贺靳森,你把我当什么?玩偶?傻子?智障?”
“当然不是!”
贺靳森在她挣脱他的怀抱时,转过身,又从后面抱住了她,嗓音抵在她颈边,一只手强行掰过她的脸,薄唇吻上她的泪,柔声说,“你是我最爱的人,我贺靳森唯一的女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佟雾不听,抬起手肘用力推开男人,气恨交加,气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恨男人太自信,太从容自如。
“贺靳森,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一个谎总要用另一个谎去圆,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是吗?我就合该围着你转,由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得不到的是吗?”
“贺靳森,你太自以为是了!”
指的是傅若瑜。
傅若瑜和贺靳森是发小,也是她们的高中同学,和江溪月之间的关系有点儿微妙。
佟雾看破不说破。
那天她俩在酒吧,贺靳森是怎么找上门的?
江溪月发朋友圈,她是知道的,但贺靳森并没有江溪月的微信,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傅若瑜。
江溪月抿唇笑,左唇角牵起一个梨涡,举双手坦白:“我有天去医院送外卖,这么巧碰上了。”
高中时,佟雾他们那一届有个稳如泰山的学霸,无论考什么都是第一,那个人就是傅若瑜。
傅若瑜高考考入北大医学部,本硕博八年毕业,现在是名脑外科医生。
佟雾见闺蜜云淡风轻,偏要激将她:“碰上了就碰上了,怎么还加上微信了?我和他这么熟,还没微信呢?”
江溪月笑着弯唇,梨涡漾开一圈绯红色涟漪。
两人难得一起闲在家里,江溪月从冰箱里拿来桶装的冰淇淋,两人窝在沙发上,彼此懒洋洋地靠着,说悄悄话,聊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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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说到傍晚。
太阳渐渐西斜,从全景的落地窗照进来,给温馨明亮的家,打上一层暖色调的光。
佟雾一天都没好好吃饭,肚子有点饿,可是她和江溪月都没有心情做饭。
江溪月提议点外卖,佟雾第一个想到的是披萨,还有炸鸡啤酒,江溪月双手赞成。
于是佟雾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房间拿手机。
手机拿起来之前,脑海里闪过一丝期待。
应该会有贺靳森的消息吧。
可是几条消息点开,除了工作和推销,没有一条是贺靳森的。
佟雾皱了皱眉,额头悄然爬上一丝阴云。
走回客厅,点好外卖,重新躺进沙发。
江溪月去了卫生间,偌大的客厅,突然感觉一种窒闷,那丝阴云挥之不散。
手机响,是外卖平台。
佟雾接通了,对方说,查看到她的订单,在10分钟之前刚下过一模一样的餐品,电话打来再确认一遍。
佟雾惊讶:“能查到下单人吗?”
对方回:“姓贺,上面就写了一个姓。”
佟雾:“……”
她和贺靳森认识实在太久了,她在什么心情下,喜欢做什么,吃什么,全被贺靳森摸得一清二楚。
就好比她是一趟列车,几点到达哪里,途中会经过什么风景,他全盘掌控。
那天后来,佟雾退了自己的订单,和江溪月就在家吃着贺靳森点的披萨和炸鸡啤酒。
江溪月说:“有一个这么了解你的人多好,做什么都有默契,不用说话,连面都不用见,脑电波就会互相传输。”
她用力碰了碰闺蜜的啤酒罐,夸张地喊,“这是未来科技都没法企及的领域,你俩超前实现了。”
佟雾白她一眼:“这么高级的未来科技送你了,好否?”
江溪月嘻嘻笑:“要不起。”
津氵夜混着破碎呜咽溢出。
佟雾被他亲到被迫后仰靠在椅背上,根本没有办法躲藏。
他掌心里的温度从微凉变得燥热,她的眼就更迷离。
“宝贝,伸舌头……”贺靳森掀起眼皮,乌黑幽沉的眸子看着她涨红的小脸,他眼底布满了欲.色。
“佟雾,出来,我知道你这会儿在里面……”画室门被裴季从外面狠狠拍响的那一刻。
佟雾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贺靳森抵在她膝盖的感觉变得奇怪。
佟雾下意识垂眸看了眼,心尖轻颤。
他??了。
第 54 章 第54章
门外,裴季的手握住了门把。
他刚要转动,发现画室的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
裴季眼神倏地一沉。
他之前也来过几次画廊,知道这里面是佟雾的私人画室,她几乎从不锁门。
联想到网上曝光的那张照片里,贺靳森怀里那个女人和佟雾有些近似的身形。
还有刚才放在前台那捧开得娇艳刺目的红色玫瑰。
裴季唇角绷得僵硬,脸色难看到极致,抬手重重拍在门上。
“小雾,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盛夏天气多变,刚才一场雷阵雨,浩浩荡荡,仿佛要洗劫大地,这会儿雨尽云散,太阳从西边冒出来,流金的晚霞染满天空,高耸屹立的电视台大楼一时之间变得金碧辉煌,窗户打开,吹进来的风都是热情奔放的。
可是佟雾的心情还停留在雷阵雨上,整个人好像淋了场雨,蔫蔫儿的。
两小时之前,贺靳森发消息给她,说他出差回来了,下飞机了。
佟雾故意晾了半小时,才回了一声【哦】。
贺靳森又发消息说:【下班我来接你。】
佟雾直接回:【加班,别烦。】
后面再没对话。
佟雾带着情绪,不是现在才带的,贺靳森去云城一周,她一个主动的消息和电话也没给,贺靳森发消息来,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先晾一会,再敷衍一句,打电话来,更是直接掐掉,说忙。
腕表这件事,让她很来火,她在等贺靳森回来,当面对质。
但这几天她不好过,也就不想让贺靳森好过。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背叛的男人绝对不能要,哪怕曾经深爱过。
可是无论做过多少次刚硬的心理建设,心底总会有一丝柔软和不舍,这丝柔软和不舍,就像她的矛,不停地攻击她的盾,将她来回撕扯。
佟雾给江溪月发消息,问:【洒脱是不是都是被逼的?】
江溪月的性格和她不一样,江溪月总能说走就走,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洒脱干脆,好像从来没有放不下的人和事。
江溪月回复:【不需要被逼,自私一点,凡事只爱自己,你就能洒脱了。】
佟雾若有所思。
她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给自己提神,在那儿静静呆了会,才回办公室。
没想到,广告部突然很热闹。
有人在派发饮品和蛋糕,同事们一个个兴奋地围上来,又忙不迭地接过说“谢谢”。
佟雾认出人,是李唯。
视线穿过人群,还有一个多出来的男人,身高腿长地站在一张工位旁边,唇角噙着几分散漫笑意,正和广告部的老大陈轩辰在说话。
佟雾料到贺靳森会无视她的拒绝,强行来接她,却没想到他整这么大的排面。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眼尾轻轻一挑,眸光深情又暧昧,佟雾却脑海里闪过两个字——渣男。
视线往下移,男人深色衬衣卷起的袖口上,露出一截冷白肌肤,那手腕上的铂金表盘,非常熟悉,且刺眼。
佟雾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同事杜清柠路过身边,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一手端着杨枝甘露,一手捧着一块蛋糕,朝贺靳森的方向打了个眼色,笑眯眯地对佟雾说:“谢啦。”
佟雾扯唇,回了一个笑。
有同事陆续道谢,佟雾笑着回:“别谢我,谢贺总。”
同事们便转向贺靳森,纷纷谢他。
贺靳森单手抄兜,好整以暇地挑挑眉:“别客气,要谢就谢你们的佟总监。”
“哎哟哟,请我们请蛋糕,又请我们吃狗粮,我看我们晚饭都不用吃了,全饱了。”
同事们围在身边说笑打趣,贺靳森勾勾唇,后背懒散地靠在工位隔栏上,姿态放松地好像这里是他家后院似的。
不过广告部对贺靳森来说,的确很熟悉。
当初佟雾进电视台实习的时候,转正考核里有一条要接广告业务,金额不能低于30万。
佟雾别的考核都完成得很好,唯独这一条,她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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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没有人脉,没有经验,连去哪找业务都不知道。
和贺靳森吐槽时,贺靳森大笑,捏捏她鼻子:“现成的大腿在你面前都不知道抱。”
佟雾反应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就亲。
那时候贺靳森在臻邦集团还不是总裁,权力不大,但广告费这种事,签个字也能行。
贺靳森大笔一挥,拨给电视台300万。
佟雾被恭喜提前转正的时候,震惊得瞳孔都要碎了。
不过后来她就习惯了,臻邦集团一年营销费高达数亿,300万只是毛毛雨,不过以前他们不怎么走电视台这条渠道,大规模投放是从佟雾开始的。
而且逐年增加。
佟雾也因此成为电视台升职最快的人。
有人眼红嫉妒,风言风语满城飘摇,说佟雾为了升职,不知道怎么爬得金主的床。
佟雾气得咬牙,可是只会和人打口水战。
贺靳森得知了,以男朋友的身份现身电视台,给佟雾送花,送礼物,接她下班,顺便给她的同事也带饮品或甜点,一来二去,台里转了风向,红眼病不得不闭嘴,那些风言风语也就自动销声匿迹了。
但那会儿佟雾刚出学校,思想上还带着学院派的单纯,觉得自己升职的速度确实超过了常人,贺靳森给予她的东西超过了她的工作能力,这让她在职位上很心虚。
可是贺靳森说:“资源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要因为那些没资源的人自降实力吗?”
当然不。“我们分手吧。”
一段恋情再甜蜜,总有闹矛盾的时候,也有说分手的时候。
闹过了,也许缘分尽了,两人分开,也许更懂得对方,感情更上一层楼。
佟雾从小就很乖,父母都是老师,她受到良好的教育,青春期的时候都是顺风顺水过来的,几乎没有闹过大情绪,更没有出格或者叛逆的行为。
唯有和贺靳森在一起,整个人就像一把干草,总是一点就着,一惹就炸毛。
高中时,两人同班同学,经常拌嘴,互看不顺眼,因为成绩不相上下,形成竞争关系,佟雾不停地和他斗,贺靳森就不停地逗着她。
斗着逗着,感情起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大学时,两人异地,互相加了微信好友,那点微妙在时空距离中发散,又在网络的电波中流窜,在大三时两人互通了心意,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恋爱初期并不是甜蜜的。
贺靳森长得帅,又有商业头脑,别人大学时花钱如流水,他是赚钱如流水,在他的大学校园里,他的人气很高,追求他的女生排成队。
佟雾离他500公里,很没安全感。
一有风吹草动,她就闹分手。
其实是要贺靳森多爱她一点。
贺靳森很懂她,一闹就甜言蜜语地哄:“爱你,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甚至连夜坐高铁去她的学校看她。
一来二去,佟雾像一只装满了蜜糖的罐头,爱意充盈,渐渐不闹了。
不过在大四的时候,佟雾又提过一次分手。
那次不是闹情绪,而是她为两人的将来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那时候,佟雾被保研,贺靳森则和他的几个同学,在临川组建了一个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两人商量过,等佟雾读完研究生,就去临川,和贺靳森在一起。
但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贺靳森的父亲忽然找到了他,要他回贺家。
贺靳森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母亲是科研人员,常年在卫星基地,他父亲也有了新家庭,贺靳森从小跟着外婆生活。
佟雾认识贺靳森的外婆,也见过他的母亲,至于他的父亲,贺靳森从来不提,她也就从来不问。
直到大四那年,她才知道,贺靳森的父亲竟然是柏城赫赫有名的富商贺锦诚,全国财富榜上排名靠前的人。
佟雾惊呆了。
她预想到贺靳森的未来,那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够企望得到的。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感觉到自己和贺靳森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鸿沟天堑。
考虑之后,她向贺靳森提出了分手。
认真的。
可是贺靳森怎么可能和她分手?
贺靳森说:“我回贺家,只是面子上说的好听而已,事实上,我只是去给贺锦诚打工。”
他将贺家的情势分析给她听。
贺锦诚除了贺靳森,还有两个儿子,和贺靳森是同父异母。
二弟比贺靳森小三岁,本来是要培养做继承人,谁知道在国外读书不学好,染上了艾滋,大好的前程全毁了。
三弟去瑞士滑雪,摔断了脊椎,变成了瘫痪,终身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贺锦诚这才惦记上自己不冷不热的大儿子,要接他回去。
贺靳森说:“对我而言,白手起家固然不难,但如果能给我一个好的平台,让我起点更高一点,事业做的更大一点,何乐不为?”
“这样我也能挣更多的钱,把我女朋友养的更漂亮,把我们的家打造的更好,对不对?”
他将佟雾揽在怀里,语气柔情蜜意,眼里盛满希翼的光。
佟雾被说动了,放下芥蒂,和他深情相拥。
那之后,佟雾再也没提过分手。
到如今,整整过去了七年,她没想到自己又捡起了这两个字。
佟雾被说服了,从此心安理得地抱住贺靳森大腿,在他的大树底下乘凉。
这会儿,佟雾站在离贺靳森两米远的位置,和同事说话,贺靳森端着一杯蓝莓汁走过来,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笑:“这杯蓝莓汁现榨的,每颗蓝莓都是我挑的。”
佟雾狠狠睨他一眼,转而又眉眼一弯,当着众人的面,接过蓝莓汁,声音带起夹子音:“谢谢哦。”
乍一听,娇娇软软,可结合她对他的态度,那就是阴阳怪气。
贺靳森耳根一动,唇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同事们只看到表面甜蜜的那部分,一个个笑嘻嘻,又戏谑羡慕一番。
陈轩辰走过来,手里提着两盒蛋糕,那是贺靳森送给他一对双胞胎女儿的。
陈轩辰走到大家中间,笑着说:“今天难得贺总来,把我们广告部的气氛都搞活了,那今天大家就别加班了,都早点下班吧。”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佟雾,好像是特意为她免去加班的。
佟雾挂上营业的笑容,和同事们一起欢呼:“老大真是善解人意,谢谢老大。”
转身进自己办公室,收拾桌面,关机,关电源。
贺靳森跟进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花,香气盈人。
佟雾瞥一眼,是蓝色阴雨,花型饱满,色泽幽蓝,是她早几天发朋友圈时配图里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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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贺靳森留意到了,今儿就送她这么大一束真花。
要说心思缜密,一般人哪比得上他?
玻璃隔墙外,有同事看过来,笑意频频,佟雾也笑,双手接过,挑挑细眉,对着贺靳森说:“贺总好用心哦。”
这个“哦”和刚才的“谢谢哦”一样拖腔带调,阴阳怪气。
贺靳森无声哑笑,抬手碰了碰佟雾的胳膊,要不是外面人多,他真想将她摁住,狠狠办一顿。
不过夜还长,他笃定自己有的是时间。
佟雾将花放在办公桌上,贺靳森双手插进裤兜,目光随意打量办公室,问:“不插起来吗?以前那个花瓶呢?”
佟雾偏不顺他的意,语气淡淡:“明天再插吧。”
她的办公室不大,背靠墙,一面靠窗,另外两面是透明玻璃墙,和大办公室互相看得见。
她拿起衣橱里的手提包就要走,是不想让同事们看见她和男人过分亲密,因为贺靳森站在她身边,靠得太近了,连他身上灼人的气息都清晰可闻。
“包给我吧。”贺靳森伸出手,接过她的包,眼神温柔,动作坦坦荡荡。
是要告诉她,你是我女朋友,我俩就亲密,怎么了?
佟雾避开他的眼神,先一步走出办公室,贺靳森拎着包,跟在身后,和大家一边道“再见”,一边往外走。
当然,也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太欺负人,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佟雾不敢想,跟贺靳森住在一起的同居生活。
他那方面,太凶了。
和他在一起,她恐怕根本没时间专心。
佟雾咬了咬唇,尝试着用尽量甜的声音说:“贺靳森,我能不能缓缓再搬去你那……”
电话那头,回答她的,却是贺靳森无声的回复。
他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手机。
佟雾的心尖,像被人掐了一下。
她失神地看着手里的电话……
是不小心按错挂断的。
还是,贺靳森他……生气了?
第 55 章 第55章
佟雾心里惦念着贺靳森为什么挂电话,她想把电话回拨过去。
但又怕只是自己想多了。
刚好这时,裴家别墅到了。
她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前方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周家别墅前。
豪车车窗降了下来。
佟雾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裴老太太。
可不,他的爱就是这样,简单,粗暴,没有道理可讲。
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闻着气息,佟雾就知道是谁。
她在床上动了动,贺靳森走到床边,伸手捻开床头灯,俯低身,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佟雾懒懒地“嗯”了声。
适应光线,抬眼看见男人一身衬衣西服,衣冠楚楚,连领带打得都一丝不苟。
对比披头散发神情厌厌的她,简直不是人。
昨晚和她一起放纵狂野的人,不是他?
“起床吗?”
“不想。”
“今天不上班?”
“贺总,今天周末啊。”
贺靳森轻轻笑了下,一只手探进被子里,身体压得更低,鸦睫垂落,含住她的红唇吮了一口。
“吃了什么?”佟雾从他口中尝到一丝香甜味。
“蛋糕。”
“哪来的?”
“不是你买的吗?”
佟雾:“……”
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你捡的垃圾桶里的?”
贺靳森不答,眸光暗下来,压住她的唇角辗转索吻。
佟雾莫名被取悦,昨晚被糟蹋掉的心意,意外收获到一个报复性的爽点。
心里那点气,忽然之间烟消云散。
她伸手搂过男人的脖颈,松开牙关,任他予取予求。
床前细碎的灯影,将两人缠绵的影子,映在柔软的窗帘上,荡出波浪起伏的形状。
纤纤手指勾在男人硬挺的衣领上,佟雾轻声问:“今天要去哪?”
“先回一趟贺家,然后出差。”
“又出差?”佟雾刚升起来的情绪瞬间又跌了下去,将人往外推。
贺靳森黏上来,抱紧了,将她塞进自己怀里。
佟雾平躺在床上,对抗不了,只得放弃,不过脑海里想起一个人:“昨晚你爽我的约,就是为了赴方雨柔的约?”
“乱说,昨晚就一普通应酬,我本想结束了就回来陪你,你倒好,跑去酒吧了。”
“还怪我了?不是你和方雨柔搅合到一起去了吗?”
“什么搅合?”贺靳森皱眉,薄唇咬上她的耳垂,“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手指作乱,加了力道,“把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说成‘搅合到一起’合适吗?”
佟雾轻哼难耐,打开男人的手,不依不饶:“那她为什么来柏城?什么时候来的?”
“我哪知道?”贺靳森神色不耐,“我昨晚到饭店的时候,她已经在那了,不信你问老傅。”
“一张桌子那么多人,就你俩坐一块,还拍照,当我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旁边原先不是她,是后来大家喝嗨了,旁边的人走开,她才过来的。她是拍了张照,那张照片拍的时候,我在和人喝酒,根本没注意。后来是老傅说了,我才知道,第一时间叫她删了。”
“删了?”
佟雾将信将疑,抬手就要去摸手机,被贺靳森按住。
男人扼住她手腕,置在她头顶,低下眉睫,声音低沉地喊她:“雾。”
“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你怎么还不信任我?”
佟雾抬头,对上男人的眼,一双浅褐色的瞳仁干净澄澈,仿佛淡泊平静的湖,不沾一点杂质。
以前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带他回家见家长,奶奶那时候还健在,和她说:“这人凉薄,你如果和他在一起,将来的日子怕是要很辛苦。”
她疑惑,怎么会呢?
贺靳森对她很好啊。
这些年过去,她才渐渐懂了奶奶的话。
佟雾反问男人:“那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能给我安全感?”
这双像湖泊一样的眼,吹不起一丝涟漪,什么都入不了他的心。
“就因为我昨天没接你的电话?”男人重新压上来,柔声细语地哄,“我手机坏了,接不了电话,老是自动关机。”末了又找补,“我不是叫李唯给你打电话了?”
“……”实属没想到,佟雾语气凉凉,“贺大总裁的手机这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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