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收束是超越时序的,神的意志决定宇宙的剧本。”
“凡人永远无法真正击败神祇,并非力量悬殊,而是这份‘不可能’的宿命收束,超越时序,早已钉死在因果的起点!”
“东王公一念‘决定’,万物皆成定数!”
“若非你齐天大圣,同样身为神祇,用你的‘认可’,认可我这个凡人可以弑神,硬生生在那注定的‘不可能’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抵消了那份‘决定’。”
“我绝对不可能击败东王公。”
孙悟空死死盯着叶作尘,惊讶道:“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嗯,原来如此,看来你身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嗯,或许可以……”
祂若有所思,尔后猛地抬头:“废话少说!刚才你那手臂变龙头的本事,应该是泰西的七宗罪,想来有七个头?有能夺人智慧、攫取法术的吧?”
“有。”叶作尘颔首。
“好!俺老孙输了!输家就得留下买路财!”孙悟空咧嘴,笑得狂放不羁,“来!对着俺老孙,用!将这败者的智慧,当作战利品拿去吧!有了它,待你杀够十尊神祇,篡够十道权能,抵达路径的王冠,也可以往回变化!”
叶作尘微微一怔,右臂猛地一震。
“——尘世智海皆入吾瓮,万法真形皆为吾模!汝等灵光,不过暂存吾库的薪柴——”
一圈由无数细小黄铜锁链纠缠而成的虚幻王冠,浮现在叶作尘头顶。
右肩处光影扭曲,刺啦一声,一条半透明的第三只手臂,骤然撕裂空间伸出。
这贪婪之臂瞬间探至孙悟空胸前,五指张开,狠狠刺入其胸膛之中。
噗!
一声轻响,仿佛摘取了无形的果实。
那只半透明的贪婪之手猛地收回,五指紧紧攥着的,赫然是一只心猿。
贪婪之手攥着这只金色心猿,闪电般缩回叶作尘体内。
外景映照出的风景之中,位于眉心祖窍的“神魔一念”中,有一株光之树神光大放。
【造物生命树】的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一只栩栩如生小猿猴赫然出现。
心猿灵活地攀附在银白色的枝条上,挠了挠头,尾巴一甩,稳稳地卷住了枝干,仿佛在此安家落户。
叶作尘闭目一瞬,复又睁开,对着孙悟空笑道:“猴哥这份智慧我收下了。只是看来猴哥还是不愿屈尊降贵,来当我的从属神啊?”
孙悟空笑道:“俺老孙天生地养,逍遥自在!好不容易才从西天的紧箍咒里蹦出来,你小子又想给俺套个新的?门儿都没有!”
叶作尘也笑了,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猴哥,既然七十二变都交给我了,再指点个小事呗?【如意金箍棒】到底该怎么如意操控啊?总感觉断之前,也没摸透它的脾气。”
孙悟空淡淡一句:“这有什么,你把我写的金帖揭了不就行了,重现神话中的情节,放心猿出来,它自然会听你的话,大小如意变化。”
叶作尘微微一怔:“那不是你留的信吗?”
孙悟空也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惊天动地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孙悟空的身躯消散,如同星屑,缓缓飘落在这片彻底化为废墟的棋盘战场。
孙悟空消散的金屑尚未落尽,叶作尘目光已转向悬浮于废墟之上的村雨令音,淡蓝的眸光在烟尘中显得格外沉寂。
“命运的推动者,你还有人可摇吗?因果了断与否,于我皆无碍。今日在此了结干净,日后若再踏足这【命运领域】,倒省了被群起而殴的麻烦。”
令音纤影微微波动,如风中残烛:“弑神者,你身上逆缘之线仍纠缠不休。若强行牵动,自有神祇愿应召而来……但我已无胜算。”
叶作尘眉梢微挑,“看来你察觉到了。”
“你始终游刃有余,放任我牵动逆缘之线,引来与你有过纠葛的神祇。”令音直视着他,眸光似冰,“只因你握有制胜之法。我想了良久,此法大约是利用你方才改写生命形态与位格的权能,让‘澪’取代我,成为新的命运推动者。”
“谁知道呢。”叶作尘不置可否。
“我认输。”令音的声音再无波澜。
“好。”
叶作尘颔首,打算按照既有流程,让她过来亲吻自己的小臂。
轰隆!
虚空忽然剧震,岁月长河虚影竟再次咆哮着具现!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的巨大水花,裹挟着无法抗拒的时光伟力,轰然砸落。
水花炸开的中心,一个威严堂皇、主宰寰宇的声音,响彻整片无限广大的【命运领域】:
“地球的精灵,勿要轻言放弃!混沌已为孤所掌控,万般因果皆在掌握!在这——太一御极之下!”
叶作尘瞳孔骤然收缩:“东王公?!不……太一!你怎会……”
话音未落,感官已被彻底剥夺。
视野之中,再无残骸焦土,唯有无尽的光明。
一轮煌煌不可直视的大日,仿佛自鸿蒙深处跃出,带着霸绝九天十地、统御诸天万界的无上气概,瞬间填满了整个意识。
那身影矗立于无尽光明源头,身量九尺,鹤氅胜雪,不染纤尘。
高耸的玉冠下,面容俊美如天道雕琢,却透着碾碎万灵的绝对威严。
双眸便是两道永恒的赤阳,宇宙的光热尽数汇聚其中。
目光所及,时空凝固,万法俯首!
祂仅仅是抬手,掌心向上虚托。
咚——!
仿佛由混沌本身凝聚而成的巨钟悬浮其上。
钟声浩荡,席卷八荒!
宇宙为之煌煌,天地骤然失色,乾坤轰然动摇!
这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清音。
也是终结万物的最后一声叹息。
第一声钟响,村雨令音连一声惊呼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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