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乎是将“投影”变成“圣灵”,再将“圣灵”在一定条件下转化为“精灵”。
夜刀神十香就是因此诞生的。
原本是天香还没有出现的另一个人格。
还有天使折纸,则是按理已经消失的原本时间线上的折纸的人格和记忆。
长发折纸的目光重新落回叶作尘身上,似乎试图缓和这沉重的氛围:“无论如何,因为叶同学你近乎任性的干预,爸爸妈妈最终幸免于难了。”
“只是从此每年都需要迎接数不清的意外……”
“感觉像是被死神本身列入了不死不休的追杀名单。”
“幸好他们被转化成了吸血鬼,拥有了一次次从泥土里爬起来的特权,现在住在乡下地方隐居起来了。”
她的话语轻柔,像一剂试图缝合撕裂灵魂的药膏,目光饱含期许地看向角落那个冷硬的自己。
角落里的短发折纸终于抬起了头,完美的人偶脸上没有泪痕,却像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
她的声音如同断裂的枯枝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冷和令人心悸的固执。
“那又怎样?我亲手杀死……父母的事实,不会因为任何力量的涂抹而湮灭!”
“它就在这里!”
“永远不会!哪怕被扭曲的‘过去’本身都已被擦除……我的灵魂……我的灵魂记得!”
“这罪恶,永不磨灭!”
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寂和短发折纸剧烈却无声的喘息。
地毯上,天香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十香更是下意识地停止了吞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那个角落爆发出来的强烈痛苦。
就在这片几乎冻结的窒息里,王座上的少年打破了沉默。
“没错,这是你无法卸下的十字架。是注定背负的枷锁,是你的原罪。”
“正因如此,向我臣服吧。”
“献上你自身来赎罪吧,鸢一折纸。”
“因为——是我亲手,撕碎了那条将你永恒钉死的时间线。”
这如同恩典宣告又如同奴役召唤的话语刚落,沙发上的长发折纸霍然抬首:“你这是在……挟恩以报吧?”
抗议话语还未落音,角落里的短发折纸已经做出了反应。
僵硬如同尸首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
她跨前一步,动作带着一种摒弃所有思考和犹豫的决绝,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松开了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主人。”
短发折纸直直地望着王座上那个掌控了她命运的身影。
她的话彻底截断了长发折纸的质问。
长发折纸张了张嘴,那个“你”字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短发折纸却没有停留,无视了沙发上与她长相完全一致却选择不同道路的自己。
一步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向辉煌光源的中心靠近。
冰蓝的瞳孔里倒映着前方。
少年的身躯在光下如同神祇的塑像,一种奇异的波动在她空洞的眼底深处浮现,像死水终于掀起了涟漪
“我必须感谢……”折纸停在了王座之前,“感谢你给了‘这一条’时间线的我力量,去‘选择’另一种结局,为了我这……为了我这自私到了肮脏地步的感情,给你带来无数麻烦……我发自灵魂深处……向你道歉。”
她的话音到此已近哽咽,几乎是撕裂了喉咙般用力挤出最后的词句:
“所以——”
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短发折纸猛地屈膝。
咚!
膝盖重重砸落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膝盖陷入细密的绒毛深处。
紧接着,左膝同样落下。
双膝着地。
腰挺得笔直,头颅却以最大的弧度深深低下。
纯白的短发如一道凄冷的瀑布,垂落下来,纤细脆弱的颈项在光下绷出一道完全屈服的弧线。
“请允许我继续依赖你……就这样自私地将你当做我的支柱!”
叶作尘微微颔首。
“当然,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一日之后。
……
【叮】
【苍玄:已上线】
【丹朱:已上线】
春日正好的圣芙蕾雅学园,暖阳融融,微风徐徐,既不燥热也不寒凉。
苍玄与丹朱的眼中浮现出灵性的光辉,一种久违的实感瞬间攫住了她们。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精神体,而是实实在在拥有重量、温度和边界的肉体。
丹朱上挑的酒红色眼眸猛然睁大,流光溢彩,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脖颈,一路滑下,停留在单薄布料包裹的胸膛与柔软侧腰,每一次触碰都带来细微的电流感,激得指尖微微发颤。
“这…这可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复活?”
苍玄宛如极地冰湖般清透的蓝色眼眸平静地转动着,将周遭熟悉的学园景色纳入眼底。
薄而冷淡的唇瓣轻轻开合,吐出的话语冷静自持,与妹妹的雀跃形成鲜明对比:“确实。这样的话,许多搁置的计划似乎可以顺利推进了。”
忽然,丹朱像眉头困惑地蹙起:“不过,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的那些内容,还真是……微妙啊。”
“什么叫我们的身躯已经被开发了无数遍,什么叫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但是这具肉身是属于他的,所以只能付出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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