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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十字剑被一脚踢飞,瞬间脱离了少女的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嘭的一声,斜插在下方数百米外的一片被冲击波削平的大地上。
剑柄兀自剧烈颤抖,发出嗡鸣。
叶作尘稳稳当当地悬停在折纸身侧,收回右腿,抱住了折纸受伤的娇躯。
“堂堂天使长竟然会说这种话,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上方,金斧瞬间再度膨胀,斧刃的光芒炽烈到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刃长暴涨至恐怖的上百米,如同擎天巨柱崩塌,裹挟着滚烫到足以焚金化石、净化万物的金色圣焰,发出焚灭众生的神罚轰鸣,朝着叶作尘当头轰然劈落。
华!
圣焰未至,下方的焦土就再次熔融。
面对着足以劈山劈海的神罚一击,叶作尘看都不看,只是抬起右手,猛地向左一甩!
“——凡面向我者,必断绝一切希望——”
手臂挥动的轨迹,轻柔得像是在拂开一缕扰人的柳枝。
嗡——!
足以净化世界的百米黄金巨斧,斧身上流淌的金色圣焰像是承受不住这种纯粹的物理冲击,大片大片地爆散成漫天的金色星火。
下一秒,庞大的斧身如同被恒星引力弹弓抛射出的陨石,完全不受控制地打着旋倒飞出去,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和未散的圣焰,呼啸着撕裂长空。
轰隆隆隆——!
如同神罚巨人狠狠一脚踏在大地之上,倒飞出去的巨斧拖拽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如同一颗失控的烈焰彗星,猛地斜斜砸进下方早已不堪重负的大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在大地上犁出一条深达十数米的巨大裂谷。
滚烫的熔岩和沙石被高高抛起,如同爆发了一场小型的火山喷发,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直到斧柄颤动着插在沟壑尽头,巨大的刃身才停止了翻滚,斜斜矗立在滚烫的岩浆和浓烟之中。
紧接着,庞大的斧身在无声无息中急剧缩小,变成寻常战斧大小,孤零零地斜插在熔岩边缘,金色的光泽彻底内敛。
叶作尘早已收回手,手臂揽住软软倒下的鸢一折纸的腰肢,将她轻盈地抱在怀中。
少女紧闭双眼,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痛苦的抽搐,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腹部被洞穿的伤口正汩汩渗出鲜血,染红了纯黑的灵装和叶作尘的衣襟。
“作尘!”天香带着紧张和关切瞬间出现在叶作尘身边,“它们是什么东西?!这家伙……她怎么样了?”
叶作尘没有立刻回答天香,尔后低下头,吻在了鸢一折纸失去血色的薄唇上。
嗡!
仿佛无形的堤坝被打开,双唇接触的瞬间,叶作尘喉咙深处猛地亮起一团温润神圣的白色光芒。
一道细小的白色光流与一缕金色丝线,同时通过这唇齿相连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入折纸体内。
甘露治愈身躯。
金丝稳定精神。
折纸腹部被血色十字剑贯穿的巨大伤口上,鲜血停止流淌,破损的皮肤和肌肉纤维如同被无形的巧手编织,飞速愈合。
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也迅速变得红润。
“呜……”
折纸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是死寂的绝望,而是如同初醒婴孩般的湿漉迷蒙。
先是疑惑地看着叶作尘的脸。
几秒后,一些印象似乎从记忆深处挣扎着涌上心头。
“是你?那个时候的……大哥哥?”
显然,现在折纸不是原本时间线上的折纸,而是被修改了过去的折纸。
“唉……我这是在哪里?还有……这是?”
折纸很是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难道又晕倒了?
可是身上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
还有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叶作尘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手臂微微一松,“你先好好待着。”
刷!
在叶作尘和天香脚下几米处的虚空中,一扇木门无声无息地凭空浮现,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折纸还没反应过就向着木门落去。
“哎?”
折纸惊呼还未出口,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跌入木门之内。
同时,叶作尘转头看向身边的天香:“你也进去。”
“不要!”天香手中暴虐公再度嗡鸣,指向下方,“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叶作尘根本懒得废话,一把抓住了天香的手腕,将她甩向了下方的木门。
咔哒!
木门合拢消失。
烟尘如同被无形巨手按捺,沉甸甸地悬浮着。
裂谷边缘焦黑破碎的熔岩层旁,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凝聚。
斜插在熔岩边缘的金斧旁,一个雄健如山岳的身影由虚凝实。
他仅披一件朴拙的灰白色希伯来式麻织短袍,布料粗糙,边缘磨损,更沾染着暗红近黑的陈旧血渍。
粗麻布下是如千年古木虬结盘绕的偾张肌肉,赤着的双臂古铜色泽,筋络如怒龙蜿蜒,血管鼓胀似绷紧的钢弦。
宽厚的肩膀上随意搭着一条边缘粗糙的靛蓝色布匹,像是卸下的披风下摆,厚重得如同凝固的海水。
面孔刚毅如削凿的山岩,浓密的胡髭间双眸紧闭。
他微微俯身,骨节粗大的手自然探出,握住缩小金斧的粗糙木质斧柄,稳稳提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端,钉入硬结焦土的赤剑之处,一道修长却挺拔的身影从中悄然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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