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人类迄今为止其实从未真正成功杀死过任何一个精灵！”
“即使是最弱小的精灵，在其灵力耗尽返回邻界前，人类也只能击退或迫使其消失，而非彻底消灭！”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阿尔提米西亚微微蹙眉，随即默然点头，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如今，一个超越所有已知精灵、力量更似神魔的个体出现了。”日下部燎子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低沉，“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类文明所有武力显得像沙滩上的城堡般可笑。”
“所以上面经过紧急战略推演和多国、多组织首脑磋商……修改了应对策略。”
“或许可以用对话的方式解决问题。”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苦笑道：“说实话，虽然DEM社希望延续武力消灭的策略，但是上去拼命是我们，所以我作为长官判断，应该先进行对话。”
语声落下，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鸢一折纸的反应最为剧烈，白皙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随即又因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而涌上一片病态的红云！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前倾，眼神死死钉在燎子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质问和控诉。
对话？！
和屠杀父母，毁灭我人生根源的凶手对话？！
日下部燎子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折纸濒临爆发的状态，只能在心中无奈叹息，但表情依旧维持着长官的铁面，轻轻抬手，向下压了压，既是示意安静，也是无形中安抚住这个几乎要被复仇之心吞噬的下属。
“为什么？”神无月恭平接过话头，替所有人问出了疑惑，“仅仅是因为他的力量难以‘消除’，就足以让上层的决策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向？这似乎……不太符合那群官僚的思维定式。力量威胁从来只会让他们更加偏执于掌控和消灭。”
日下部燎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拿起小巧的遥控器，手指轻轻一按。
屏幕中央令人心悸的少年身影瞬间消失，被分割成数个方块区域，替换上了一系列高精度但明显经过特殊处理，像是远距离偷拍的照片。
“唔——！”
“啊……”
几声混杂着失落和惊讶的轻呼从少女们口中逸出。
屏幕上的照片展现的，是一张张风格各异，却都拥有着堪称人间绝色的少女面孔。
她们或走在街头，或在校园，或在霓虹灯下，姿态鲜活，美丽得足以让任何星探疯狂。
但她们的共同身份，在此刻却令人不寒而栗。
日下部燎子的激光笔光点精确地打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画面瞬间放大。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灰发少女，脸上带着慵懒而知性的神采，背景似乎在一家书店。
“识别代号：Sister（修女）。”燎子的声音冰冷而毫无感情，“其真身为，本条二亚。首次被侦测到微弱灵力反应是在二十七年前。之后长时间处于隐匿状态，如同人间蒸发。但是经过我们天宫市分部的深入排查，发现她就生活在天宫市，过着……相当规律的人类生活。”
她点了一下屏幕，一份简易个人资料弹出，“职业是知名漫画家。”
“是她？！”阿尔提米西亚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
“阿尔提米西亚阁下认识她？”鸢一折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惊讶。
“一年前，在英国伦敦西南区，”阿尔提米西亚的眉头微皱，回忆着，“我偶然发现了她，进行过简短的战斗，不过不知为什么，我的显现装置忽然出了问题，让她逃走了……她竟然一直就待在天宫市？还在社会里扎根了？”
燎子没有多做解释，激光笔移开，光点再次跳转。
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典雅的黑色长裙，黑色长发如绸缎般披散，气质中带着魔性与优雅的美丽女性侧影，背景隐约是大学的樱树林道。
“识别代号：Nightmare（梦魇）。”燎子的声音如同宣读档案，“真名为时崎狂三。她的身份很好确定，就从‘时崎’这个姓氏，她是时崎家早已被认定为‘失踪’的大小姐。至于目前身份是一位正在天宫市大学就读的普通大学生。”
激光笔光点再次跳跃。
这次是一个娇小玲珑，扎着白色缎带双马尾的红发少女，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
“识别代号：Efreet（炎魔），真名是五河琴里。更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出身，调查显示，她的亲生父母，是DEM社核心机密研究部门的关键技术骨干。”
光点继续前进，定格在一张光芒四射的舞台定妆照上。
那是有着梦幻般紫银色长卷发、浅紫色眼眸、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少女，手持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下，脸上带着偶像特有的完美笑容，眼中却似有星光闪烁。
“识别代号：Diva（歌姬）。她最为公众所知的名字是诱宵美九，这个不需要过多解释，目前正当红的超级偶像。”
光点最后落在一个画面角落。
那是一个头戴一顶镶有祖母绿的尖帽子，身穿有六芒星形图案的紫色的紧身衣，而紧身衣上披了一件镶有铜色边缘的披风的大美人。
“识别代号：Witch（女巫），身份不确定，但是推测应该也是人类的一员，目前调查到的最接近的情报来自十年前，无论怎样，她似乎是之前混乱的诱因。”
屏幕被这五张风格迥异，却无一例外拥有绝顶美貌，且正常得令人恍惚的少女照片挤满。
“什么？！”
“这……”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吧？！”
会议室内瞬间爆发出压低嗓音的议论声，少女们脸上原先的些许倾慕和遐想被彻底冲散，只剩下一种认知体系被颠覆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所有骚动的根源，都指向一个荒谬至极的核心论点。
这些被定性为“空间震”天灾的精灵本体，过去全都是人类？！
“这绝不可能！”鸢一折纸大声质问：“精灵就是精灵！是异世界的存在！是空间的扭曲本身！是天灾的化身！它们怎么可能是人类？！”
“鸢一上士！”日下部燎子猛地提高了音量，“很遗憾，这就是上面发动全球的资源得到的答案。精灵原本都是人类。她们会在成为精灵后，第一次进入邻界时失去身为人的记忆。也有极少数找回记忆的……无论如何，精灵都是人类转化而来，这已经被确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鸢一折纸那张因震惊和无法接受而微微扭曲的脸，继续道：
“之后就是更加可怕的事情，‘光环’已经和这些精灵聚在了一起。”
神无月恭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原来如此，精灵开始聚集，就会变成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们也需要估算成本……即使可以武力消除威胁，这个代价也是人类无法承受的。”
他语气一转，带着冰冷的现实感，“不说其他，她们若是进行无差别的空间震轰炸，地球就会变成末土。既然她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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