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们怎么样。”叶作尘补充一句。
……
横滨中华街。
第九层公寓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将炒锅翻动的声响隔绝在玻璃内侧。
“阿雷克，你似乎偷走那位王的东西。”以没有表情话很少为基本的眼镜少女，一如往常地淡淡说道：“作为我等华人帮派的王，虽然风评不太好，但是惹怒他的话，大概没有好下场。”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亚历山大·加斯科因的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手腕一抖，金黄的米粒在锅中跃起。
来自华人系咒术结社「九天帮」的干部塞西莉亚·陈将青瓷汤碗放在柚木餐桌上，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尘不染的茶几。
“王上在华人眼中是很好的王，对于传统的华人来说，一个君王的私德只是小问题，只要他可以给百姓带来好处就行。”
阿雷克将炒饭盛进描金边的白瓷盘里，米粒颗颗分明，蟹肉如碎金般点缀其间：“也就是说你们认为他的私德很差？”
陈微微颔首：“很差，这种人向来有仇必报，你顺走了这个国家咒术师献给他的剑，他一定会找回场子。”
“差不多可以了……把盘子端到桌子上去。”
“知道了，对了，阿雷克，很久以前我就想讲，你真是个认真的人。”
陈叹了口大气，她把两人分量的蟹肉炒饭、中华风鸡汤、海鲜沙拉端上桌子，开始环视房间。
这间房间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为了借给魔王弑神者，这间房间已经做过了彻底地扫除，但之所以会这么干净，都是因为阿雷克每天会认真打扫和整理。
“佣人和厨师？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也不喜欢身旁有不认识的人做事，能不能请你不要多费这些心？”
他板着脸下达这样的指示。
顺便一提，虽然居住环境十分充实，阿雷克却没有很有效率地使用每一个空间。
他只使用一间寝室，还有房里的床和置物柜与书桌，查资料或是沉思到深夜时，想睡的时候也常常直接躺在沙发上。
这样就够了。
即便如此，他也会清扫全部房间的边边角角……
阿雷克做事就是这么一丝不苟。
“就算我追求方便也不能对此妥协，住处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话，自己动手改变就好了，想吃什么的话，自己去弄便行了，就是这么单纯。”
“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在都市和无人岛都可以用相同的方针……”
上司和部下面对面坐在桌子旁，边吃着午餐边聊天。
阿雷克对于炒饭松散的口感满足之余，随口说道：“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叶作尘似乎具备旅行的神具，所以经常不在自己的大本营，这次也是因为日本的事情，才难得回来。”
“从各种角度上看，他算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人，只需要战斗、游戏、女人就可以活下去。”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的态度，将所有人都视为草芥。”
“不会刻意地打杀，但是也毫不在意。”
闻言，陈只是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算是公平。”
阿雷克稍微地皱一下眉头。
陈放下筷子，继续道：“像他这么棘手的人物，即便不能成为同伴也不应该与他为敌，但是你却故意找碴，很明显是思虑不足。”
“不对，你那种想法有个很大的疏忽，不得不说你没有见识。”阿雷克不禁摇摇头：“你把对方想成正常人这点……听好了，在和弑神者这种超乎常识的人们接触时，就要舍弃‘沟通就能理解’‘对方同样都是人类’‘人可以互相理解’之类的想法，对于那些人，你应该当他们是能听懂人话的猛兽。”
“是那样吗？”
“没错，大概是在七年前，我去加州远征时，和洛杉矶的约翰·布鲁托·史密斯认识了，因为他是弑神者里偏理性一点的，所以我本来以为能和他建立起非凡的友好关系，至少不会成为敌对关系，所以我连见到他时的感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说出口。”
“你是想到什么了？”
“好像是‘都已经是成人年龄了，还没从扮装兴趣中毕业吗’‘总是用演戏般的台词和行动引人注目，真是个自恋狂’还有‘总是让别人等很久，架子很大’之类……其他还有很多，只要见过他的人，谁都会有一样的感受。”
阿雷克回忆以前的邂逅。
“但是那些努力全部无疾而终，我们明明应该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但是在相遇的一个礼拜后，我和史密斯就全力对战，差点同归于尽……”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要说是时机不济，还是我跟不上他那种风格过强的步调……结果在休战时，我们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制定了互不干涉对方所作所为这一规则。”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遇到太多类似的事情，所以我学到一个教训。”
陈张了张嘴，有很多吐槽，但没有说出口。
阿雷克断言：“对面是弑神者的时候，不管你有什么作为，该发生争执的时候，就是会发生争执。”
“能讲和时，会干脆到你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做一些无谓的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
“……”陈沉默一阵，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话说回来，‘岛’那边还好吧？”
阿雷克喝了一口汤：“没问题，如果有人接近那片已经迷宫化的海域，警报会立即传来，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我马上回去就行了。”
那是他们利用天之逆鉾从横须贺近海漂浮上来的古代小岛。
“那个岛是亚瑟王……不，是以他为原型的军神沉眠的岛吧？他应该是怀抱那个叫救世的神刀什么的‘剑’沉眠吧？”
“就是这样。”阿雷克很是得意：“使用了不少隐藏的道具，终于制造出了像是‘最后之王沉睡的岛屿’，这次格尼维亚一定会老老实实地跳入我设计的陷阱。”
“总算没白费我把那东西藏起来，不在本部展示的用心了。”
在根据地的圣艾芙美术馆，阿雷克常常把借来的东西和发现的东西放在那里展示。
那边是世人皆知的黑王子老巢，出入的部下也有不少没什么战斗力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他让冰男留守在那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