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其他人格才是真正的专家,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叶作尘突然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没有你,哪来的她们?”
“魔术师再会骗人,不也是你教出来的?机械专家再聪明,不也是你分裂的?就连这个小坏蛋……”
他捏了捏极恶维尔薇的脸蛋,惹得后者龇牙咧嘴。
“不也是从你的傲慢里长出来的?”
维尔薇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要我说啊……”叶作尘突然搂住她的肩膀,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你就是太贪心了,明明已经厉害到能让整个文明为你鼓掌,却还觉得自己不够好。”
维尔薇感觉头有些晕晕的,似是有蜜糖缓缓渗入她的思绪,“维尔薇,你知道吗?在我见过的所有天才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连自卑的样子都闪闪发光的。”
啪嗒。
维尔薇的礼帽掉在了地上。
少女脸颊此刻红得像是游乐场最亮的霓虹灯,双眼迷蒙得仿佛蒙了一层水雾,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叶作尘怀里,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极恶维尔薇悄悄跳到一边,死鱼眼盯着自家原主人格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抽搐。
指挥家蹲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用手捂住眼睛:“没眼看。”
“确实。”极恶维尔薇冷笑,“她现在脑子里估计只剩下‘他夸我了他夸我了’的弹幕在刷屏。”
叶作尘还在继续他的“夸夸攻势”,手指卷着维尔薇的一缕发丝:“想想看,能创造出这么多精彩的‘自己’,这不比单纯当个天才有趣多了?要我说啊,维尔薇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明明已经站在山顶了,却还在给自己造梯子。”
“呜……”
维尔薇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整个人彻底融化成一滩快乐的粉色泡泡,连胸前的齿轮装饰都在微微发烫。
她晕乎乎地想,如果叶作尘现在说要她当场拆解身上这套复杂的机械风装扮,大概会红着脸自己动手把每一个金属扣都解开。
极恶维尔薇和指挥家再次对视。
“要阻止吗?”
“算了,让她傻乐吧。”指挥家叹了口气,“反正等回过神来,她肯定会羞耻到把自己关起来吧?”
旋转木马的灯光在夜色中流转,映照着维尔薇幸福到冒泡的侧脸,和两个小人格生无可恋的冷漠表情。
摩天轮静静转动,仿佛在见证这场荒诞又可爱的“夸夸陷阱”。
而某个始作俑者正笑眯眯地享受着天才发明家罕见的呆萌时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彩色的发梢。
……
穹顶高得令人眩晕,巨大的剧场沉浸在朦胧的暖光中。
红色的天鹅绒帷幕无声垂落,空荡荡的观众席像沉默的守望者。
佐菲娅站在舞台边缘,深金色的马尾不安地轻轻摆动,耳朵微微抖动。
“玛莉娅?玛嘉烈?”
舞台上的两个熟悉身影正专注地表演着《堂吉诃德》的片段。
玛莉娅扮演的桑丘正用夸张的动作比画着。
玛嘉烈饰演的骑士则高举木剑,神情坚定。
她们的表演流畅而精准,却像是被设定好的机械。
佐菲娅蹙起眉头,缓步走上舞台。
白色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透肤的黑丝中,丝袜与皮质短裤边缘的肌肤便若隐若现,靴跟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玛莉娅,看着我。”
佐菲娅伸手轻轻拉住玛莉娅的衣袖。
见玛莉娅完全没有反应,佐菲娅有些生气地捏了捏这个侄女的脸颊。
触感温暖而真实。
可对方却毫无反应,依旧念着既定的台词。
没有回应。
玛莉娅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透过她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佐菲娅的心揪了一下,转向玛嘉烈,伸手整理对方被道具铠甲压乱的衣领。
“玛嘉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玛嘉烈依旧高举着木剑,目光直视前方,对她的存在毫无察觉。
佐菲娅的耳朵微微垂下,尾巴也轻轻耷拉下来,流露出几分失落。
她试着拿走玛莉娅手中的草叉,可对方的手仍然保持着握持的姿势,仿佛那无形的道具仍在她掌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剧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佐菲娅环顾四周,其他女演员们也都在专注地表演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们的动作流畅却机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演绎着一场没有观众的戏剧。
佐菲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试着提高声音:“玛莉娅!玛嘉烈!停下!”
依旧没有回应。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放下。
舞台上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略显孤单的身影。
佐菲娅抿了抿唇,只是轻轻坐在舞台边缘,双腿微微曲起,靴尖轻轻点地。
黑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而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个侄女,眼神温柔却又带着深深的困惑。
剧场依旧寂静,只有演员们的台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佐菲娅低下头,深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
“冷静下来,佐菲娅,先回想都发生了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