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着橘红色的光芒。
“?~~”
悠扬的旋律从他唇边流淌而出。
音符在暮色中跳跃,穿过敞开的落地窗,与立交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丰川清告停下演奏转过身来。
祥子这才发现,他就酒鬼老爹换上了一件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双曾经浑浊的眼睛如今清澈明亮。
眼角虽带着岁月留下的细纹,却透着沉稳的神采。
“回来了?”
他微笑着问道,完全不像过去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祥子愣在原地。
她注意到父亲脚边放着一个皮质乐谱包,旁边是半杯喝到一半的红茶,杯底沉着一片柠檬。
阳台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关于音乐理论的书籍,书脊上的标签显示它们都来自市立图书馆。
立交桥上的车灯一盏盏亮起,流光溢彩的光斑掠过丰川清告的侧脸。
他随手将小号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金属乐器与木质支架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个曾经被酒精摧毁的男人,此刻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仿佛重获新生。
“你离开了五天,这短时间我找到了弦卷家,他……曾经是那场改变我命运比赛的关系人。”丰川清告说:“他告诉我,不需要担心你,你一定会回来的,他以‘父亲’的身份做担保。”
“我选择相信。”
“果然……”
丰川清告看向叶作尘,语气没有一丝责怪:“你确实和他说的一样,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叶作尘挠了挠头,心里怀疑这个男人也被金丝影响了。
不过算了。
反正他也没有兴趣耗费时间去和别人建立什么信赖的关系。
简单点说,信赖、好感什么的刷起来太麻烦,可以使用金丝作弊,正好节省他的时间。
丰川祥子回过神:“爸爸。”
先是叫了一声,之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这才改口。
“父亲,可以告诉我祖父放弃你的原因吗?”
丰川清告稍稍一愣,语气凝重地说道:“你……”
他对上了祥子坚毅的眼神。
忽然,有几分恍惚,似是见到了死去的妻子。
一下就长大了。
丰川清告有几分惆怅,还有几分苦涩,更有几分自责,最后只能说道:“祥子,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孩子,有些事情,我不想你知道,也觉得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知道的。”
“你应该继续在丰川家当大小姐。”
“去和朋友们组建乐队,担心学业的问题,去想着孩子该有的烦恼,而不是……”
“大人的事情。”
丰川祥子:“请父亲将我当作大人。”
“好吧……”丰川清告沉默良久,将事情的始末如数告知。
丰川祥子:“……”
我的青梅竹马是我的小姨?
我的父亲希望祖父接受这个私生女?
我的祖父因为这件事将我父亲驱逐?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
祥子忍不住哈气。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有些无语。
自己之前二十天,陪着一个男人举世皆敌,又以武力举世皆寂,处理了末世之后地球文明的发展,让因为地球气候进入冰河期的人类文明再次见到曙光……
结果回来之后,自己身上的问题,只是祖父在祖母死后没有管住下议院,弄出了一个私生女?
叶作尘微微偏过头,也有些绷不住。
小姨问题不是问题,好好写的话,也是很动人的故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主要笔墨放在其他人身上。
祥子再次哈气,眼神坚定地似是要去拥抱太阳:“我去找祖父谈!”
叶作尘:“我也一起去。”
别说了。
你至少给我一个正常人的故事吧!
……
丰川宅邸。
丰川定治站在落地窗前,刚放下电话的右手还悬在半空。
六十多岁的他身形依然挺拔如松,剪裁考究的藏青色西装包裹着健硕的身躯,灰白的鬓角更添几分威严。
窗外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紧锁的眉头下是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老爷,祥子小姐她……”
管家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慌什么。不过是小孩子……”
轰——!
整座宅邸突然震颤。
落地窗的玻璃剧烈抖动,院墙外传来装甲车引擎的咆哮。
丰川定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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