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如果是相同时间触发循环,那么触发条件则有可能是因为这场战争的结束——就像游戏副本结束后会有一个限定时间选择退出副本或者重来一遍。
不过,在这里的人们自然是没有什么选择权力的,只能无限重来。
或者触发条件还可能和一个关键人物有关。
东野瑜想起这两次师范都像吸铁石一样被不同的铁炮击中,好像一到这个时间,对方只要放枪就必中。
岛国古代铁炮的命中率低的吓人,更别说隔了一百来米打的铁炮,子弹能飞到哪儿射手本人都没法判断。
师范却能连续被不同铁炮打中两次,两次都是致命伤,这太奇怪了。
下次循环一定要先把战场上的铁炮足轻秒了,人不算多,拢共就二三十个铁炮足轻,用的还是从别处学来的三段射击,排成紧凑的三列,只需要几列地火就能全覆盖救下师范。
至于弓箭什么的,自己皮糙肉厚可以替他挡一挡。
东野瑜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两人听,琉璃听罢后沉吟两秒,做了一些补充,早苗则有些阴阳怪气地惊叹:“原来阿鱼阁下也有这样的智慧吗?”
瞧不起狐狸是吧?东野瑜瞥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扭曲变化.
最后,东野瑜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刚才的山坡。
这就又开始循环了吗?东野瑜心中思索,在山坡那头还没想起喊杀声时便朝着那边全速奔行。
“这次与她们见面到循环开始是十分钟。”
“少了的三分钟正是自己提早到的那段时间,也可以说,是战争提前结束了三分钟。”
“所以循环触发的条件大概率和这次小规模袭击战的结束,或者与师范的死有直接关联。”
当然,这只是没有证据依靠逻辑的推论,是否正确要需要事实来验证。
这样在心中判断着,东野瑜来到山坡顶端的那个小平台,俯视下去,这次看到的情况果然不一样了。
山坡下有大队兵马正从树林里钻出来发动袭击,而处于平原官道上的师范则早已做好准备,一边安排妇孺和早苗、琉璃撤离,一边整队迎敌。
双方的距离拢共不到五百米,弓兵、铁炮足轻率先进攻,
乓乓乓!
一连串枪声在山间回响,硝烟弥漫,总共有三十个铁炮足轻轮射,但师范那边只有一人中枪,铁炮的准头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弓箭则诠释了什么才叫上下数千年的热门武器,哪怕数量不多,射击后连箭雨都算不上,稀稀拉拉,却也射杀了数人。
拿着长枪的足轻们并没有全速奔行,而是疾行一两百米候便停下来修整开始散乱的队列,骑兵们从树林里绕到侧翼企图袭击,骑兵队列中甚至有数名流镝马在骑射。
师范那边虽然还未接敌就有所损失,却也并不慌乱,不少武士弯弓搭箭,朝着人多的地方射,两三箭便能收割一条人命——或者说,鬼命。
师范本人则高坐矮马之上,转眼的功夫便将那不多的流镝马骑士尽数射落,这样眼看着就要短兵相接。
这次或许能救下大部分人。
东野瑜只观察了数秒,随后化作一阵灰白云雾,唤出数条火龙在云雾中缭绕,乘风而去,速度极快,声势骇人。
前线局势越发紧张,袭击方的指挥官们则不紧不慢地来到预定的小山丘上,这里地势虽然不算高,但也能观察到战场的大部分情况,以便于随时调整对策。
亲卫加上一些随行郎党、武士,拢共上百人,为首的是一名骑马、头顶弯月吹反、身着当世具足的武士,身材矮壮敦实,手搭凉棚观察远方,紧接着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脖子前伸,指着那些撤离的轿夫、侍女。
“不能让那两位殿下逃了,将斥候们都放出去,绕过他们,务必活捉,若实在事不可为,到了最坏的情况,当场射杀了也可以。”
身边有武士神色为难:“东山大人,可那两位殿下身份尊贵”
东山正则神色冷漠:“事后就说中流矢而死,德川大人那边自有我去分说,此时事关讨伐逆臣大事,容不得半点仁慈,传令吧。”
正说着,突然有武士发现身后的山坡有古怪的尖啸声,几乎大多数马匹都受了惊,不安的刨地,发出鸣叫,一些武士不明所以地开始安抚爱马,另一些则警惕地观察四周。
其中有一名武士循着声音回头一看,当即大惊失色,指着身后的天空:“快看!”
只见缭绕在云中若隐若现的火龙如陨星般斜着朝战场方向坠落下去,数量之多,如同天降火雨,拖行的焰尾无比绚烂,有空气的刺耳鸣爆声不断发出警示,又像是死亡来临前的最后提醒。
“那是什么?!”
“难道是,天火?”
“因为冒犯了贵人,所以神明大人降下惩罚了吗?”
人声马声混杂在一起,再加之种种猜测,使得本来胜券在握,谈笑间挥手掌握占据的武士们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这年头封建迷信有时候甚至可以决定王国兴衰——更何况眼下这个世界是真有神鬼妖魔。
“肃静!再有慌乱者斩!”
作为战场宿将的东山正则第一时间弹压下慌乱的气氛,随后立刻下达了鸣金撤退的军令,然后沉默地望着那些火雨砸落在自己的军队阵中,炸开一朵朵金红火焰,握着缰绳的粗糙大手微微颤抖,满是皱纹的眉心更多了几条竖纹。
金贵的铁炮足轻队第一时间报销,紧接着是弓兵,穿着鲜明当世具足的弓大将浑身着火满地打滚,足轻那边也不乐观,人仰马翻,军阵大乱。
也就骑兵靠着速度损失少些,却也像无头苍蝇似的在浓烟滚滚的战场上左右乱窜。
完了。
东山正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什么挫败感,此败有神明出手,非人力所能为也,非战之罪,只是心中到底有着难以抗拒的无力感。
背着认旗的武士接到命令疾驰而去,在场的众多武士们左右看看,沉默不语,这次突袭大概是要惨淡收场了,因而没人敢触主将霉头。
正这样想着,头顶有尖啸声似乎越来越近,有武士大惊抬头,还有天火?
“东山大人小心!”
东山正则心中警铃大作,身下战马因为受到惊吓人立而起,他干脆顺势往地上一滚,
轰!
明亮金红的焰光在极近处炸开,恐怖的高温将身上的甲胄烤得滚烫无比,钻心的疼痛,东山正则艰难起身,正要稳住军心,耳边却传来天上连成一片的尖啸,那是火焰划过空气的嘶鸣。
“真是不公平”
他呢喃一句,抬头注视着天空那一团不正常的灰白云雾,焰光将云层照亮,隐约能看见一张狐狸脸。
狐狸?
他一愣,还没来得及念辞世诗便被火海吞噬。
眼看后方伫立的军旗在火焰的吞噬下坠落,再加上大军深陷火海,各级指挥官有的被点着了满地打滚,有的当场被砸死,军心士气早已低至谷底,完全崩溃。
所有人都只想着逃命,不少人都不约而同丢下沉重的武器,卸掉盔甲狼狈而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