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左右出发,中间换乘了两班列车,一直到晚上十点立花高一行人才堪堪抵达车站。
“都到齐了吗?各位同学看看身边,有没有谁不在。”
一下车,衫田夏子给随行的保镖团队下达命令,让他们先一步去自己预定的酒店休息,她则要跟随在明日见早苗身边。
其实本身她是想带着明日见早苗去明日见家在福冈的别墅下榻,不过被少女以离开东野瑜危险为由拒绝了。
衫田夏子经历过猫又过后,又从明日见早苗这里得知东野瑜在桃乡的一些经历以及神宫寺家对于他的亲近行为,对于他斩妖除魔的能力再没有了半点怀疑。
不过却不会让明日见早苗和东野瑜单独相处。
有危险的时候东野瑜的身边最安全,没危险的时候这小子就是危险本身。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干柴烈火,万一把持不住,给干出人命来了怎么办?
衫田夏子是个颇为传统的女人,再加上是明日见家的远亲,自认为也算是明日见早苗的长辈,有责任保护她的纯洁。
再怎么喜欢,也得等成年举办过婚礼后才行。
带队老师名叫滨山横道,是体育老师,在剑道社担当监督老师。
平时不怎么露面,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剃着寸头,五官古拙,面容正派,浓眉大眼,嗓音洪亮,笑起来有种憨厚但又爽朗的气质。
他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保镖队伍,心中也安心不少——虽然是保护明日见同学的,但都是立花高的学生,其他学生出了事,他们大概也不会坐视不管。
滨山横道首先清点了学生人数,立花私立高等学校对于玉龙旗这样的大型比赛也还算重视——在岛国,玉龙旗算是剑道比赛中的甲子园,在青少年剑道领域的含金量颇高。
再加上别看近一段时间新闻上岛国好像风平浪静,只有岛国人们早已习惯的地震海啸偶尔会出现在新闻主持人的口中。
但其实稍微上网冲浪的民众都或多或少了解到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离奇案件近二十年来越来越多,层出不穷,各地警察为了压下居高不下的悬案率,不约而同选择捂盖子,各地民众也出现了对警察们的信任危机和对治安状况的怀疑。
因而立花高这边不管什么比赛,都派遣了老师带队。
滨山横道清点完人数后,尤其注意了校董家的明日见大小姐。
虽然她并非是这次比赛队伍中的学生,也有自己的保镖团队保护,但自己总要表达一个作为老师的态度。
万一表现不好这位大小姐回去找五郎先生打小报告,自己大概可以准备收拾东西滚蛋了。
留意到明日见早苗身旁的东野瑜,想起一路上二人都比较亲密,略一沉思,也不过多猜测其关系,只是叮嘱东野瑜道:“麻烦东野同学帮忙照顾一下明日见同学可以吗?”
“是随侍。”
明日见早苗闻言瞥了眼东野瑜,凡俗之人根本看不到自己和骑士阁下的特殊联系,就像看不清雪花上的羽毛。
东野瑜捂着落袋为安的福泽谕吉,赞同地点头:“您说是啥就是啥。”
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奇怪。滨山横道心中嘀咕一声,向衫田夏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大声询问其他学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要做。
例如行李是否有遗失之类的。
看起来是颇大咧咧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却异常细致,在车站来来回回仔细询问好几遍并确定过后,才领着学生们走出车站,去往车站外的停车场。
车站停车场的灯光还算明亮,飞蛾们不断撞击灯罩,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没什么人。
停车场里有一辆中型客车,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在那里等待着什么,不时看看手表,身后跟着几个门童穿着的年轻人,车上的司机将帽子盖在脸上似乎在打瞌睡。
滨山横道指着客车介绍,酒店派来接应的客车。
据说每年玉龙旗立花高的学生都会订这家酒店的,同时酒店方也会给立花私立高等学校出来的学生、老师打一些折扣,还会有接送服务,颇为贴心。
彼此都觉得不错的情况下,这个习惯持续了三十多年,算是长期战略合作伙伴。
这时西装男人看到滨山横道领着一行学生走过来,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是滨山老师吗?”
他走上来询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热情地与滨山横道握了握手。
“劳烦福田桑在这里等候这么久,真是失礼了。”滨山横道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职责所在,其实也没有很久。”
他微笑着说罢,看了眼滨山横道身后的学生,在东野瑜、明日见早苗还有神宫寺姐妹等长相颇为出众的学生身上停留片刻,又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对着怀里木盒子嘀嘀咕咕地有马则宗。
随后先是感慨道:“诸位立花高的同学果真是人中龙凤,幸会了。”
说罢深深鞠躬:“在下是旭和酒店的礼宾部部长福田友人,请多多指教。”
安原和司等人也纷纷礼貌回应。
“那么诸位就请上车吧,舟车劳顿,旭和酒店已经为诸位准备了贵宾级服务。”
福田友人说罢,滨山横道点点头,学生们便在两个年轻门童的帮助下将行李放到客车车腹的行李存放舱室里。
客车很快发动,随着逐渐驶入博多区,灯火逐渐璀璨起来。
福冈市是九州地区最大的城市,在岛国所有城市中不论是规模还是经济也算名列前茅,同时也是著名的美食之城、旅游之城。
景点颇多,宗教景点有太宰府天满宫、櫛田神社、住吉神社、圣福寺等神社寺庙,历史有门司港这样的古迹可以巡游,运动有福冈巨蛋这样的棒球运动场,还有各种美术、文化博物馆。
不过这座城市为人所知的标签大抵还有中州的牛郎一条街——某种意义上,说是臭名昭著也不过分。
先前有过采访,不少女性都表示每次去牛郎店都会花费不少钱,少的几万円,多的甚至可以一次性豪掷千万円。
而恶劣的是,许多牛郎为了榨干这些女客人的钱包,会先以恋爱的方式接近,例如每天亲切问候,询问她们的近况,表达自己的想念等等。
等到这些缺乏感情陪伴的女客人深陷于牛郎们花费时间和精力精心编织的陷阱后,便开始以哄骗、请求、威胁等方式让她们为自己花钱。
包括但不限于开香槟、点果盘、请喝酒之类的消费——这些项目在牛郎店里的价格昂贵得令人瞠目结舌。
没钱但又上钩了的女客人甚至会被逼迫到堕入风俗业以维持和这些牛郎的关系。
东野瑜先前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时屡屡觉得匪夷所思,这些女人为了些许情绪价值居然甘愿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回想起前世国内也有不少人为了给主播打赏而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便有些唏嘘起来,同时在心中狠狠谴责那些卑劣牛郎。
真是人间之屑!
大约二十分钟后,客车抵达酒店旁边的停车场,行李酒店方面会负责送到各自房间,因而一行人也是轻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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