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可怕的是那些有天赋还很努力的人,而想要考入以东大为首的一众顶尖学府,必然要与这群人在考场上厮杀。
关键对手还很多,来争抢录取名额的不止是同届生。
岛国这边的顶尖大学大多是自己出题自己设置考场,接受应届生、往届生还有社会人士的报考,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即便七十岁了也可以去考大学。
青木悠子白了他一眼,“难道不可以一边努力一边拜神吗?”
岛田智一边伏案书写,一边随口小声道:“懦弱之举。”
“你说什么?!”
“我说,持重之言。”
其他同学大抵也是这样的猜测。
“有马,你怎么看?”有马的写真集品鉴小团体向他发出提问。
有马则宗摩挲着下巴:“高尾山的可能性不小,据说前几届学长学姐每届都去过高尾山,毕业后在学校论坛里吐槽那里无聊又难看,安藤校长气得数次亲自下场,舌战群雄,似乎准备屡教不改.”
“安藤校长辩论赢了?”东野瑜插嘴好奇问道。
坐在东野瑜前面两位,名叫古屋和彦的男生闻言,不由扼腕叹息。
“没有,那些有关学校吐槽的辩论安藤校长一次不落的参加其中,不光是修学旅行的,还有诸如学校绿化太板正,花园显得庸俗但每次快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帖子都会被删除,以至于有人怀疑安藤校长使用了亚空间力量,卑鄙地将战场整个抛入了互联网混乱的数据流中,用混沌邪恶的力量裹挟着那代表胜利的光荣战场,永远的迷失在了不为人知的领域。”
且不提这对校长的严厉指控,古屋这小子往日里不是经常和有马等人混在一起品评新出炉的AV小电影吗?
东野瑜神色严肃,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校长待我恩重如山,前不久才提高了奖学金的额度。
这小子.该不会是色孽派来的细作吧?
“说起来,这两天论坛里安藤校长化名与学长学姐们争论,被人指认了出来。”今川柏木也笑着说道。
“无图言叼?速速交出帖子链接?”
“东野君也关心这些事吗?”
今川柏木有些疑惑,在他印象里,东野瑜虽然有手机,但从没有刷过论坛或者看短视频什么的,拿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却只用最原始的老爷机功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究极体学霸类型。
“偶尔看一眼。”
东野瑜随口说道,心中冷笑,岛国论坛有什么可逛的,翻来覆去也没什么新鲜事,连吵架都吵不利索,既无攻击性也没有乐子可言,不如贴吧远矣。
“发给你了。”
于是将链接转发过来,东野瑜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登录到立花高的校园论坛搜索,果然发现了古战场遗迹。
此时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但每一次刷新依然会多出数十条评论,那硝烟弥漫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最开始是讨论有关学校校服的,校友们觉得立花校服土到极致,对此口诛笔伐,后来顺理成章地逐渐歪楼到对制定校服的校领导审美的批判。
“诸位,我认为原罪在于制定校服者的懒政以及毫无艺术眼光,贫乏无趣的西装上衣,不论是形制还是纹饰都与复制粘贴了无数次的各大高校校服雷同,纽扣的花纹和横岗中学的一模一样,袖口的针脚与筑波中学无异,唯一属于自己的大概只有那还算有点设计感的校徽了吧,其余部位简直就像是梦魇融合怪。”
“这位校友说得有理,我早就想吐槽了,花季少女的裙子本该是展现美的平台,却被设计得犹如神州老太太的裹脚布,与不良少女一般,一眼望去也就看个脚踝,连嫩白的小腿都看不全,简直是暴殄天物。”
岛国这边不良少女的裙子经历过几次更易,早先是展现个人姿容的超短裙,到后来为了方便打架不走光,又改为穿长裙。
此时有个名叫古典主义急先锋的ID颇为显眼,在每一条批判的评论下,仿若背靠温泉关面对数万波斯战士的斯巴达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汝等目光短浅,一者为欲望迷惑双眼,一者为书本权威恫吓,皆是鼠辈而已。”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大人不斩无名之辈。”
“听好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古典主义急先锋,专为崇尚理性,克制个人情欲,有严格的艺术规范和标准——”
“安藤校长,你装得很像局外人,但你的位置暴露了一切。”
有人仿佛蹲伏在草丛里的安南人,潜伏许久,一击致命,直接贴出了他的IP位置和以前小号的发言截图,一目了然。
安藤校长气急败坏:“大胆,竟敢使用严重侵犯个人隐私的互联网技术,你是谁的学生?”
“原来是你?好啊,诸位校友快过来,安藤老贼在此!”
转瞬义正严词的安藤校长就被人从头到尾把套皮扒了个干净,直接触发了恐怖奴隶主的效果——所有人,都过来!
紧接着便是暴风雨般的讥讽和攻击,起初古典主义急先锋还能奋起反击,但到后来便被淹没在浪潮般的评论狂涌下,像是溺水的泳者,只是冒了两颗气泡,没了踪影。
东野瑜觉得有趣,正想完整吃瓜,刷新一下,却得到了失联的噩耗。
不用说,神秘的亚空间存在伸出了他亵渎的大手。
安藤校长着相了啊,如此执着于输赢,可笑,可悲。
东野瑜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今天月之魔女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发来消息,大概是没有调查委托了。
于是立花三人众谈笑着离开教室来到泊车位,各自骑上坐骑,迎着仲夏那让人昏昏欲睡的热风,碾着金红垂暮的夕阳离开了校园大门。
很快抵达有马家门外,有马夫人此时正在打扫院子,见二人回来,熟稔地打着招呼。
大概是因为看到自家儿子终于交到一个足够优秀的朋友,有马父母对于东野瑜每天来访并没有表现出不耐,反而频频邀请他留下用饭,非常热情的样子。
因而东野瑜得以顺利地在有马忠康的指导下习练剑术,时至今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
有白炽灯照亮的和室中,象牙白太刀那如一泓月白清辉般的剑刃擦着被斑斑锈迹锈蚀的剑身,火光迸溅,剑刃如同闪烁一般出现在老者脖颈之侧,又以一种看起来违背惯性的运动方式止住,真有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之威势。
令人奇怪的是,清冷如明净的剑身上没有映照出对手的影子,好像眼前这老者不存在于现实世界。
“我输了。”
有马忠康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来长久以来的负担,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将手中太刀归鞘。
“以后阿瑜你可以自行向你认可的人传授天蓝一刀流,不用来找我学习了。”
这就算是皆传了?
东野瑜和有马则宗听到这话都有些诧异,对视一眼,正要提问,有马忠康示意二人安静,解释道。
“我能教你的大概就是这些,阿瑜是天赋极佳的剑士,剩下的剑术只要多习练参悟,很快就能完全掌握。”
这就学完了?
有马则宗闻言愕然,片刻后有些落寞地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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