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迅速往后退,同时手中竹剑横举往上撩,想要格挡。
嘭!
竹剑相撞,菅谷哲央只觉得像是一座山砸了下来,手一麻,刚想要握紧,竹剑便再也承受不住这力量,弯折爆裂,灰尘和竹刺迸溅开来。
怎么会?
菅谷哲央愣住了,自己这根竹剑可是刚买不久的北海道真竹制作的高挡竹剑。
AAAA级别的手工奢侈品,比一般竹剑的韧性还要强。
一下就打断了?
不等他反应,东野瑜保持残心,横斩一文字,完美的复现了黑田武曾经施展过的绝技。
香取神道流,云切!
呜!
横切的竹剑在空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菅谷哲央听着这声音浑身汗毛倒竖。
但他还停留在刚才竹剑被打断的懵逼中,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看着东野瑜的竹剑像是钝器一般砸在自己胴甲上。
嘭!
刚才经历过碰撞的竹剑击打胴甲上,竹片发出悲鸣,圆筒状的竹片全都挤在了一起,弯折起来,像是抽打陀螺一样直接将菅谷哲央抽得凌空飞旋。
菅谷哲央只觉得腰肋处传来剧痛,五脏六腑都被抽打得移位似的,紧咬牙关,神色露出痛苦的表情,有失重感传来,面甲前的景色开始旋转。
噗通!
他在空中旋转两圈,正脸朝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响声。
整场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相当突然,总共也不到十秒钟,无论是周围围观的剑道部学生,还是裁判席的三人都没反应过来。
剑道社社长和身边的两个部员面面相觑,这没有气合,算得分吗?
整个道场鸦雀无声,东野瑜来到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菅谷哲央身边,踩在他背上,声音不带情绪地说道。
“你的首级,我先收下了。”
说罢,已经弯折的竹剑切下象征斩首,然后旋动剑柄,做出香取神道流的血振动作,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收剑回鞘,往回走。
“给我站住!”
菅谷哲央遭遇奇耻大辱,嘶吼着从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胸肋处的伤势让他连呼吸重一些都会剧痛,四肢挣扎的幅度稍微大一些就痛的满头大汗。
他怀疑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
事实上,要不是他穿了甲再加上竹剑崩碎吸收了绝大多数力量,如果换成铁棍这种钢性钝器,就那一击,已经不是肋骨断不断的问题了。
社团指导老师得跪下来求他不要死。
绪芳里奈捂着嘴,惊慌跑过来将菅谷哲央扶起,他捂着左侧腰肋,忍着剧痛喊道。
“你装着不会剑术,让我掉以轻心,胜之不武,有什么好嚣张的?凭什么斩我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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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技俩
菅谷哲央见东野瑜不搭理他,摘下面甲扔在地上,咬着牙低吼道:“你没有丝毫剑术荣誉,你这个小人!”
东野瑜闻言站定在原地,持剑回头,菅谷哲央一惊,捂着胸肋挣开女友的搀扶下踉跄后退。
东野瑜见他这幅已经破胆的样子,摇摇头:“你剑术不如有马,倚仗体魄强行击败他的时候,怎么不说胜之不武?”
“以为我不会剑术,专挑弱者挑战的时候,怎么不说胜之不武?”
“你之所以觉得胜之不武只是因为赢的人不是你。你该庆幸现代剑道用的是竹剑,否则你已经死了,又哪儿来的脸在这里谈什么剑术荣誉。”
“更何况,”东野瑜面无表情的说道,“剑术本身没有任何荣誉可言。”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丽的借口来掩饰,这始终是事实。”
“荣誉是人赋予行为的意义,如果你用你学的剑术保护其他人,我可能还高看你一样,可惜你只是凭借武力去欺压弱者。”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我再给你一次挑战的机会,甚至可以等你伤势痊愈,敢来挑战我吗?”
东野瑜站在原地,声音平静的说道,穿着剑道护具的身影越发高大魁梧,站在场上,渊渟岳峙,俨然一副古之剑豪的气势。
菅谷哲央咽了口唾沫,心中想应战,可脑海中刚才那凌厉到无可匹敌的剑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那招打断自己竹剑的正斩却像是连自己拔剑的勇气也给斩灭了。
此时面对这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挑战的话来。
道场内观众的剑道社成员纷纷叹息,连裁判席包括社长在内的三人也暗自摇头。
虽然菅谷哲央在社团内算是实力颇强,平时没人得罪他的时候,人缘也不差,但眼下的场面确实有些太难看了。
刚才人家说不会剑术不想跟你打不过是托词,是觉得你太弱,没有与你一战的必要。
你真信他不会剑术啊?
不会剑术随身带木刀干嘛?
非要自取其辱,结果输了还撒泼打滚地喊什么胜之不武,实在有失体面,别说荣誉,连礼也丢光了。
“你看,你甚至都不敢挑战强者。”
“好勇斗狠,又欺软怕硬,居然还在这里说什么剑术荣誉,不过贻笑大方罢了。”
东野瑜失望一般摇摇头,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菅谷哲央涨红着脸,额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最终只能脱力般跪倒在地上,捂着胸肋恨恨的用戴着甲手的手锤了一下道场的木地板。
“白方,东野瑜胜!”
裁判席商议过后给出了这个结论——虽然没有气合,但现在红方剑断了不说,人似乎也受伤了,没法继续比赛。
比赛结束,绪芳里奈搀扶着失魂落魄的菅谷哲央往更衣室走,社团成员还在议论纷纷。
一些女生跃跃欲试地商量着要不要待会儿找东野瑜要联系方式,男社员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比赛,毕竟一斩将竹剑打断的表现有些太震撼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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