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入野圭太当时就是一个激灵,路过东野瑜的时候低着脑袋,不敢看他,乖乖到玄关给御子道了歉。
正乖乖坐在小方桌旁的伊织御子感觉有些奇怪,“入野同学,你为什么要道两次歉?”
入野圭太低着头:“我爸爸让我做的。对不起,伊织同学。”
伊织御子有些苦恼,看了眼东野瑜,见他只是微笑地看着自己,无奈地抿起小嘴。
“好吧,那我就再原谅你一次。”
对于这些自己不在乎的人,她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话,自然也不在意他们是否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走廊里,内山大介见入野良马直接滑跪了,有些气急。
“我儿子已经道过歉了!”
他刚才挨了一巴掌,在老婆孩子面前丢了脸,一时间有些上头。
恨恨地撂下这句不算狠话的狠话,带着儿子老婆走了,她老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东野瑜,手里的名片没来得及递出去。
鹤冈结美看了看离去的内山大介一家,又看了看入野良马。
犹豫一会儿,朝伊织忠道和东野瑜躬身致歉,随后又推了推自家儿子,轻声道:“去道歉吧。”
于是这件事有些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一群人莫名其妙地上门兴师问罪,不仅没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还又道歉一次,算得上狼狈离去。
东野瑜看着离去的那些人,再一次体会到了人类社会中关系的重要性。
要想融入人类社会,再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之前,就得按人类社会的规则来行事。
否则最后只能狼狈逃回森林里当十里坡剑神。
今天这件事就是例子。
要是没有伊织忠道和明日见早苗帮忙,自己和这些人肯定要拉扯很久,再加上那个警察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搞不好最后要被弄得灰头土脸。
堂堂人仙,被凡尘俗事困扰,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搞不好要被各大修道人士当成典型反面教材讲给后辈听。
知道那狐狸一身修为为什么还是被凡尘俗事困扰吗——不学法术导致的。
这大概就是野路子的局限性吧,即便获得了成仙法门,也没有匹配的护道法术可以学。
只能说希望下次报恩能给点泛用性广一些的法术。
比如幻术这种就很好用,杀伤力不强,但能在尘世如鱼得水。
东野瑜在心中向系统仙人祈祷,随后朝伊织忠道微微躬身:“这次真是麻烦您了,伊织先生。”
“不,是我要向你道谢才对。”
伊织忠道伸出骨节宽大、满是皱纹的手,拍了拍东野瑜的肩膀。
“谢谢你保护她。”
他说着,看向房间内依靠在窗边向外面眺望的伊织御子。
少女依靠在窗框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等待什么,有些婴儿肥的小脸靠在白皙纤细的手臂上,黑偏棕红稍卷的发丝在午后微醺的暖风里起舞。
伊织忠道的目光蕴着深沉的怜惜:“她好像总是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但御子其实是个命途多舛的孩子。”
东野瑜见老人开了话匣子,于是开始扮演起一位忠实听众的样子。
报恩狐狸就得这样,不然怎么发展恩人?
“有您和伊织奶奶这样疼爱她的长辈,怎么说是命途多舛呢?”
伊织忠道沉默几秒,叹息一声:“其实御子的父母因为一些原因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一直是我和她奶奶在照顾这孩子。”
“她有些独特的天赋,可以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传说中的妖怪。”
“御子可以和它们对话,但其他人看不到那些东西。”
“即便是我也只能勉强看到它们的影子。”
伊织忠道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遗憾,作为神职人员,天赋却差到了极点。
他看向东野瑜:“我听御子说,东野君你也有这个天赋?”
差不多吧——我就是你说的那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东野瑜微微点头:“是的。”
“那么东野君应该能理解御子被人疏远的原因吧?”
“人总是本能地排斥自己所无法理解的人、事。”
“他们不理解御子,所以排斥她,而当她形单影只地被孤立后,就会显得好欺负。”
东野瑜说到这里,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感叹道:“其实小孩子之间的交际比起成年人之间要显得更真实直接。”
伊织忠道点点头:“确实,东野君你就做得很聪明,懂得隐藏自己。”
我要是不懂隐藏自己早被扒皮做成狐狸大衣了。东野瑜在心中感叹。
伊织忠道转过头,手扶在走廊外墙上,望着被太阳照得白亮的东京都。
“御子虽然灵慧,但性子太孤傲了,被排斥之后,就自己沉浸在了妖怪和人混杂的世界中。”
“也因为这个原因,御子从小学开始就被人孤立,到了国中这种情况更恶劣了些。”
“我和她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别的孩子孤立御子,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无可奈何地说道,伊织家祖上是华族,但现在早就没落了,就剩一间神社。
人脉倒是有一些,大部分都是自己儿子留下来的,灵不灵就两说了,毕竟人走茶凉。
好在这个世界有神祇,神官的安排全看神的旨意,否则稻荷神社早就不姓伊织了。
“其实您也不用担心,御子在另一个世界有很多朋友,至于现实世界——”
东野瑜认真地承诺道:“我会保护她的。”
他准备让绣吉在东京的时候就去保护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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