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尾女人愣了下，下意识问道：“什么意思？”
“猜的。”范肖摇摇头：“我们去基地内部吧。”
他倒不是乱猜的。
混乱与秩序是对立的。
就像是004分区诞生了星忆城，也随之诞生了光耀会。
而这个分区……不出意外应该也存在代表“正义”的组织。
运气提示他，他会在这里遇到师妹，以师妹的性格，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肯定不会对这个基地的现象坐视不管。
所以……这里不妨猜测得大胆一点——小师妹就是所谓的“正义”组织的人，并且这个组织即将来这里搞一场大动作，师妹正巧参与了这次行动，所以他们会在这里相遇。
这个猜测有点想当然，根据非常少。
不过范肖觉得，结合小师妹身上可能背负着某种责任——从这个角度来看，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那个……去基地内必须要置办公民ID卡。”高马尾女人提醒道：“初次来A9基地的人，必须无偿为基地工作3个月，才能获得购买ID卡的资格。”
“用钱开路，砸游戏币，可以跳过这个环节不？”范肖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
高马尾女人善意地提醒道：“游戏币在A9基地虽然可以用，但直接使用的话，远不如贡献点划算。”
“预料之中，”范肖毫无意外之色：“吸血嘛，自然不能放过低级玩家。”
至于高级玩家……想必玩家的等级提升上去，实力变得强大后，就会被高层用利益笼络，成为剥削群体中的一员。
屠龙者会成为恶龙，权利和欲望迷人眼，也不算新鲜了。
花了一些游戏币后，范肖获得了一张ID卡，跟随着高马尾三人一起进入了基地内部。
基地内部的环境，要比黑色城墙外面干净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群，以青壮年为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色，相互间匆匆擦肩而过，没有多余的交谈，纷纷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处在令人窒息的工作氛围中，想必他们也没有交际的心思。
“这个基地内，玩家和财团是什么关系？”
范肖抽空问三人道。
“财团和玩家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高马尾女人回道：“我听说一开始，财团只是服务于玩家，把实力最强的那些玩家伺候舒服了，玩家就会把管理基地的权限交给财团。后来财团和玩家走得越来越近，又出现了联姻等现象，财团内也涌现了不少厉害的玩家，相互间就不分彼此了。”
她轻微叹气道：“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两者其实没什么区别，都高高在上，主宰着我们的一切。”
“是么……”
范肖视线四处扫视，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少了秩序的约束，财团疯狂地扩张，垄断了人类的衣食住行，就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么……还真是一个疯狂的社会形态。
“嗯？那边是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后，范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问道。
只见他的视野前方，街道一侧，搭起了一排高台。
此刻，高台上正站着不少的少男少女，他们的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上吊着介绍牌，一个个的神色麻木。
范肖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果不其然，高马尾女人的回答验证了他的猜测：“都是……奴隶。”
只见她露出阴沉的脸色说道：“近几年奴隶制度已经恢复了，一些容姿不错的年轻男女，会被自己的家人卖给奴隶商人。”
“当然，这些奴隶也不全是被家人强行卖过来的，还有些在基地内生活不下去的，会自愿成为奴隶被拍卖，这样至少不用再饿肚子了。”
“一般会来买奴隶的，都是生活在中心城区的那些高级公民。”
“这些家伙都是一伙的！”
高瘦男人低声骂道：“自从奴隶制度出现后，不少漂亮的少女会被强行绑去做奴隶！”
“他们脖子上的项圈里，有玩家提供样本研究出来的神经毒素，拿着开关的人只要想，随时可以杀死他们，所以他们根本不敢逃离。”
“这些家伙……都是畜生！”
“够了！”高马尾女人低声呵斥道：“别在基地内说这些！”
“放心，”范肖提醒道：“和我分开之前，你们都是安全的。对了……”
他继续问道：“你们听说过进化剂没？就是那种能让普通人成为进化者的药剂？”
“进化剂？完全没听过。”
高马尾女人摇摇头：“如果真有这种东西……我恐怕也会成为进化者去搏一搏。这个基地……我真是受够了！”
果然药剂被封锁控制了么……范肖若有所思。
进化剂和进化药剂并不是同一个东西——后者是用来提升玩家进化率的，而前者，功效是让普通人成为进化者，在各个分区的命名叫法可能不同。
只要有样本在，这种药剂研发难度并不高。
在比较成熟的世界分区内，普通人是能够主动选择要不要成为玩家的。
如果进化剂在A9基地存在的话，范肖估摸着，这些被剥削到极致的人，可能都会选择在进化游戏里搏一搏。
如今这条路径被掐断了。
“放心吧。”
范肖朝高马尾女人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或许很快就能有这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高马尾女人面露疑色。
范肖没有解释，而是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我接下来还有事，不合适带着你们。”
说罢，他悄悄塞给了高马尾女子一沓游戏币，并低声提醒道：“拿去分了吧，算是给你们回答问题的报酬。”
说罢，他朝前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高马尾女人捏着数量不少的游戏币，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友善的玩家……真是一位好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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