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祂不用每天担心老板发疯，不用操心外神入侵的事，每天处理好自己要做的工作，就可以安逸的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虽然偶尔会因为跟同事之间的矛盾遇到一点小麻烦，但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可以说，即便现在成为了真正的序列0，赫拉伯根偶尔依旧会怀念第三纪元的那段日子，怀念那段格外轻松的时光，会去想如果当年没有意外发生，如果太阳神没有陨落，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曾经的赫拉伯根不知道，但祂觉得那大概不会是很难熬的日子，或许祂依旧只能当一个天使之王，但同样的祂也不需要日日守在星界，去堵屏障上的裂缝，连探寻未知的时间都所剩无几，不需要担心十几年后的末日该怎么度过，因为有人会扛起那片天，而祂只需要听从对方的指挥，等待着奔赴战场的那一天。

    现在的赫拉伯根感受着神国之外那熟悉的不能更加熟悉的气息，难得感觉到了紧张与踌躇不前。

    祂不知道太阳神会怎么看待祂当年的背叛，虽然祂当初会选择在奥塞库斯动手后，紧接着服用魔药成神完全是出于自保的心理，也知晓太阳神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奥塞库斯，但赫拉伯根依旧会为此感到紧张。

    毕竟奥塞库斯的背叛说到底是因为上帝的控制，是被迫的行为，而祂的背叛，哪怕出于自保，也无法抹去。

    理性上，赫拉伯根知道太阳神不会介意这件事，但感情上，赫拉伯根无法说服自己——不是无法说服自己太阳神会原谅祂这件事，而是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将当年的背叛合理化。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能太亲近……”赫拉伯根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祂的身形一闪，接着便出现在神国的边缘处。

    伴随着神国大门的开启，赫拉伯根看到了神国之外的两人，祂的视线先落在罗林身上，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道：

    “初次见面，路西法阁下！或许您知道我的名字，我是赫拉伯根，有个知识与智慧之神的诨号，您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用您喜欢的方式称呼我。很抱歉，本该由我亲自去拜访您，没想到因为一些事情拖延至今……”

    显然因为提前做过功课，目睹过蒸汽与机械之神被打上神国的事件，又目睹了永恒烈阳奥塞库斯对罗林态度的前后变化，赫拉伯根早就已经在心底将罗林当做了旧日一级的存在看待，姿态放的很低，但又不显得卑微。

    罗林安静的听完祂的话，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如果你真的很感到抱歉，那借两千个助理给我呗！”

    主打一个开门见山，燕国地图短的连匕首都包不住。

    赫拉伯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罗林会是这种风格的开场白，这跟祂了解过的情报略有些对不上。

    罗塞尔不是说路西法是个正经人吗？这风格看上去不像成熟稳重那一派啊！

    好在赫拉伯根作为历经多个纪元的老龙，可谓是见多识广，祂连空想之龙那种神经病都能哄住，何况是这种只略有些不正经的风格，立刻反应过来，开口道：

    “不知道您需要哪一方面的助理，罗塞尔有句话叫做术业有专攻，虽然知识教会中不乏精通多方面的人才，但不同的人擅长的领域到底有所区别……”

    “这个嘛，我想想……”罗林捏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就报菜名一般的报起自己的需求，毕竟专业人士不嫌多，变革事业的开展也需要高端知识分子的加入，别的不说，以后编写各个阶段的义务教育教材总不能由他们自己来吧！

    赫拉伯根安静的听完罗林那五花八门的要求，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而是非常专业的针对罗林提出的一些要求进行了更加细化的询问，甚至给出了更专业的建议。

    这样一番探讨下来，罗林看赫拉伯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如果说原本他看赫拉伯根是看站神的眼神，那么现在罗林看赫拉伯根的眼神则带上了一丝看待学神的敬意。

    没办法，赫拉伯根真的很对得起祂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名头，就刚刚祂跟罗林探讨的领域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从民生问题探讨到制度问题，一些罗林自己都不能说擅长的领域，赫拉伯根照样称得上精通。

    而罗林对于这样有着真材实料的学神，多少还是有着几分敬意的，毕竟他当年也是在学海无涯中卷出来的人。

    

    第377章 太阳神与智慧之神

    “……是我哪里说的有问题吗？”赫拉伯根迎着罗林那带着一丝敬意，又带着惊讶的眼神，显然有些不太适应，不由硬着头皮问道。

    祂实在是想不通罗林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他，毕竟赫拉伯根很难理解一些种花家独有的对学神的敬意。

    或者更准确来说，赫拉伯根很难理解像罗林这样的存在，也会去尊敬一位学者。

    “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罗林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道：“同样是知识领域的神明，对比起斯蒂亚诺，你给我的感觉才像是一位真正的学者。”

    斯蒂亚诺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真名。

    赫拉伯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祂接着表情古怪了瞬间，似乎有点想笑，但要克制住自己的笑容，接着赫拉伯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开口道：

    “我们只是擅长的领域不同，如果论及机械领域的造物，蒸汽比我更为专精。”

    罗林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秒，回想了一下他最近去机械实验室造访看到的场面，委婉的道：“我觉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能称得上专精。”

    罗林真的不是故意在黑蒸汽基，虽然他不太喜欢那老小子，但是对方现在毕竟也算给他打工，罗林对待自己的工具人们，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主要蒸汽祂是真的不争气啊，这不是说蒸汽基在机械实验室里不好好工作，而是指蒸汽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大脑，主打一个罗塞尔说什么就照做。

    正如100多年前靠着罗塞尔推动工业革命那样，蒸汽基在机械实验室的分身，也差不多完全靠罗塞尔在推实验进度，蒸汽本身不能说没做贡献，只能说充当了一个模拟器，利用自己的非凡能力帮助罗塞尔实验祂的各种思路，主打一个“虽然孩子不懂，但是孩子劲大”。

    老实说，罗林围观了一会儿后真想说一句“要不你们俩换一换途径算了”，罗塞尔才应该当那个蒸汽之神，而斯蒂亚诺这不妥妥的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嘛！

    你别说，这好像也不是不能磕一下，罗塞尔变成萝赛尔其实也不是不行……罗林的思维发散了一句，主要是回想了一下罗塞尔的女装图集——指某些亵渎之牌，随后他回过神，看向表情难以言喻的赫拉伯根，微笑着道：“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没关系。”赫拉伯根连连摇头，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其实也有点走神了。

    主要赫拉伯根刚刚也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蒸汽晋升序列0的各种表现。

    于是哪怕是赫拉伯根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蒸汽之神很擅长蒸汽领域。

    毕竟如果蒸汽之神真的擅长蒸汽领域，就不至于在罗塞尔猛男天降之前，一点点机械领域的科技都点不出来，在罗塞尔陨落之后，更是直接将科技进度条卡死，整了一堆花里胡哨的，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大进步的玩意。

    以前赫拉伯根没有细想过这方面，只觉得能够成为序列0的存在，都有其过人之处，现在祂突然有点怀疑，或许序列0里也是有混子的。

    “不，一般来说，这种人我们不将其称为混子，将其称为天命欧皇，或许蒸汽走上怪物的途径，会获得更大的成功。”罗林似乎看出了赫拉伯根在想什么，微笑着开口道。

    赫拉伯根沉默了，因为祂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

    “好啦，既然两千个助理的事聊完了，那接下来，就是叙旧时间了！”罗林这么说着，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将一直沉默的太阳神往赫拉伯根的方向一推，撺掇道：

    “这么久不见，你们就没什么要对彼此说的吗？不用顾及我的存在，真的，你们可以把我当做空气，我保证我不会乱说，也不会出去乱讲的。”

    说这话的同时，罗林的眼里充满了对八卦的渴望，他真的是一个很喜欢吃瓜看戏的人，几乎将这方面的喜欢摆在了明面上。

    太阳神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没有反抗的顺着罗林的力道上前一步，祂的视线落在赫拉伯根身上，目光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排斥，只有着淡淡的笑意。

    祂开口道：“虽然我应该说好久不见，但果然还是有点奇怪，毕竟在我的时代，我们才刚刚见过。”

    听到这话，赫拉伯根的眼神微动，可能是回想起了什么也可能没有，祂看向太阳神，与那双颜色与太阳十分接近，却并不令人感到灼热，只有温暖之意的双眸对视，抿了抿唇，开口道：“可对于我来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太阳神阁下。”

    太阳神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接着露出怀念的表情，笑着道：“很久没有听你这么称呼我了，上一次好像还是第二纪元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还是侍奉空想之龙的从神。”赫拉伯根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太阳神的话开口，祂看着太阳神道：

    “因为看出了您的潜力，想要投靠你，所以选择了与您接触。事实证明我的选择很正确，您真的是一位很值得追随的存在，无论在哪个方面。”

    “我可以将这理解为对我的肯定吗？”太阳神听到这话笑着反问道。

    “更准确来说，是对我眼光的肯定。”赫拉伯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而是道。

    太阳神愣了一下，接着笑着点了点头，道：“你的眼光确实很好。”

    两人随后对视一眼，赫拉伯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道：“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想要这样跟你开一个玩笑，只是一直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与你的关系并没有其他人那样亲近。”

    听到这话太阳神难得皱起眉头，看着赫拉伯根道：“或许我们的关系确实不如其他人那样亲近，但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疏离到连一个玩笑都不能存在。”

    太阳神不会无视事实的表示祂跟赫拉伯根之间同样亲密无间，但太阳神也是真的不觉得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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