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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群山搏斗，和魔兽龇牙，这都是山民的日常。

    而在这堪称穷山恶水的未开发地带，来自静海、冷原还有荣冠王国的逃犯和队伍还在源源不断地来到黯月地，挤占山民的活动空间，欺压山民，暴力开发山民的遗迹。

    石匠让瑟卡尔明白世间的一切诞生都与痛苦同行，可是在如火房般危厄的世道里，这般源源不断地痛苦能诞生什么。

    瑟卡尔不知道，他尝试去了解世界，了解痛苦，去帮助混乱的山民。

    他周转于各方，想要协调不同势力间的关系。

    可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山民、静海人、荣冠人乃至冷原人都对想要斡旋的他保持敌意，瑟卡尔成长，迎接背叛，失去朋友，变得人人喊打。

    直到讨得一只古老云兽的欢心才使局面好转，有着云兽的保护，至少没有人想要取他性命了。

    迷茫的石人回顾过去，云兽问他碌碌半生人嫌狗厌的意义在哪，瑟卡尔也觉得这没意思，但那又如何，若要人生一定要有意义，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没必要活着。

    瑟卡尔从不在乎意义这类事，他想要去做，那就做了。

    他不喜欢现在的黯月地，不喜欢山民现在的状态，他喜欢的是石匠教导中的那种秩序社会。

    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来挑战山民的秩序，以敌人之血成就超凡之位，再花百年时间凝练神性，证就典范，觐见黯淡色之主，获得一片属于他的领地。

    之后他与山民立约，给予山民自治的自由，可这自由不是全无代价，有朝一日，若是人心向背，呼唤瑟卡尔来治理城池。

    届时瑟卡尔将清算一切，直到达成他愿意达成的秩序之景。

    蔻兰将瑟卡尔的过去娓娓道来，诺伊塔饶有兴致地说：“瑟卡尔为什么要保留自己卖过……”

    话未说完，蔻兰一晃肩膀把诺伊塔给甩到地上了。

    诺伊塔笑嘻嘻地飞回蔻兰肩膀，嬉笑道：“开个玩笑，朋友，不过瑟卡尔的经历和我们谈的交易有关系吗？”

    “当然有，这是为了向你证明瑟卡尔动手的严重性。”蔻兰轻啧一声说，“不想有一天瑟卡尔真的开始大清算，城里让人犯恶心的超凡者就必须要清理掉一些，所以我的私人赞助就是给你提供这些超凡者的情报，好让你更轻易的解决掉他们。”

    胜利可以滋长诺伊塔的力量，这无疑也是一种赞助。

    诺伊塔点点头，承了这份意。

    俄尔，她又好奇的问道：“那只云兽是你吗？”

    蔻兰微笑道：“你猜？”

    “嘁。”

    蔻兰明显不想说，那就算了。

    诺伊塔化作一缕光离去，她穿过瑟卡尔城，按照蔻兰给出的消息找到城外的一位长老。

    这位被诺伊塔盯上的长老叫做灵缕，她真身常常居住在瑟卡尔城西侧，一群山民托庇在她麾下，日日供奉她。

    诺伊塔抵达西侧平原时见到一条笔直的宽阔道路分开山野，犹如嵌在画上的斑马线，所有的阻碍都需在它面前让开，没有灾害和事物可以妨碍到它的畅通。

    这是瑟卡尔和冒险者协会合力修建的高速公路，用于多方势力的贸易往来。

    修建这条路时是真的让超凡动手分山赶江了。

    越过公路，诺伊塔来到灵缕的领地，它位于崇山峻岭间，山民的屋子多是建立在山岭上，民众多为猎户，少有种田人家。

    这里人迹罕至，缺少高速公路的庇护，除去猎户外几乎无人会来到这里。

    若非蔻兰告知，诺伊塔都不会知道这还有一个势力。

    远离人烟稠密之地就意味着在旧神长梦的灾害里首当其冲，不仅要应对狂暴的魔兽和频出的秘境，还会受到严重的信念考验，寻常聚落根本没法坚持下去。

    诺伊塔既然对这里没有印象，就说明它没有扛过大事件的第一次冲击，默默无闻的死了。

    顺着指引，诺伊塔很快找到一座城镇，房屋紧挨在一起，人们其乐融融地生活，生火做饭，深入山中打猎，然后将猎物带回城镇，向管理者换取粮食。

    猎物会堆放在城镇中央的祭坛上，在祭坛底端刻有交换的粮食份量。

    老鼠等小物换一小袋米，仅够一日烹煮。

    兔子等动物可换等重粮食；狼鹿等等大型动物可换三倍重粮食；野猪等凶猛动物可换五倍重粮食。

    不同健康程度和凶猛程度的动物可以换的粮食都有详细的兑换比例。

    诺伊塔隐身探查一番祭坛，笑了，这祭坛毫无作用，只是一个用来称重和显示文字的奇物。

    诺伊塔随手雕一个祭坛都要比这个祭坛有效力。

    粮食则是瑟卡尔产量秘境内的大米，在外界廉价到不可思议。

    方才所见都是灵缕长老整的活。

    不过她整的活还不止这么多，定期收割山民灵魂才是灵缕长老犯下的大罪。

    按蔻兰说法，灵缕在山中养殖山民，假借疾病等名义，制造各种事端，每隔十几年收割一次山民灵魂，这显然过了头。

    哪怕直接一波收割掉所有山民灵魂，蔻兰都可以当作无事发生，毕竟黯月地天灾人祸不断，超凡偶尔当一次天灾也没问题，无非是流年不利而已。

    但是像养殖牲畜圈养山民就很可恶了，竟然想持续圈养，简直罪无可赦。

    在必杀榜上，灵缕名列前茅。

    她实力不算强，却能做出实力强劲的前辈都无法做到的事——激怒蔻兰。

    诺伊塔想着蔻兰提到灵缕情报时唇齿间泄露的点滴怒意，不免加快了脚步，她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人敢做出圈养山民这事。

    数分钟后，诺伊塔绕灵缕长老领地一圈，找到了她的具体所在，她藏在一间山洞内，正在揣摩如何将躯体元素化，成为容错率更高的生命体。

    灵缕长老对诺伊塔的到来一无所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注意到诺伊塔就掩藏行迹站在她身边看她。

    诺伊塔不急于直接取走灵缕长老性命。

    她观察山洞之景，见到繁密魔法纹路遍布室内，诺伊塔隐约可以辨认出魔鬼的手笔，这是魔鬼们利用灵魂的手段。

    诺伊塔侧耳倾听，听到魔纹内侧的细微响声。

    那是灵魂破碎的声音，像泡泡爆炸般“啵”的一声。

    灵缕长老利用满山洞的魔法纹路将收割到的灵魂串联起来制造了一座超大型灵魂算机，源源不断地压榨着灵魂的灵感和算力，为自己优化行之有效的升华法门。

    没意思。

    诺伊塔想。

    如果刨去道途影响，千千万万个凡人灵魂汇聚起来也抵不过超凡灵魂的质量，要是换位思考，她绝对不会用凡人灵魂做这种事，超凡灵魂可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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