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她的声音说:“我们为帮你而生,就让我们送你最后一程。”
这些声音不由分说地自燃,填充虫鸣学的启动能源,速度之快连阿罗娜都没有挽回的机会。
这一瞬间,阿罗娜甚至都没时间去想为什么这些纯粹的声音可以作为能源消耗,只想将这些声音留下来。
应当将它们留下,必须留下,如果有它们在,我可以用超越以前百倍的速度在道途之路上冲锋,若是将它们留下,只是失去三分之一鲜血并不算什么,毕竟我现在也不是活人。
新的问题接踵而至,既然我不是活人,只是亡魂,为什么可以消耗鲜血。
这问题只在阿罗娜脑中闪现一瞬,就被她抛到脑后,她奋力哀求声音们留下,可是它们对阿罗娜的哀求置若罔闻,一个个熄灭,很快就彻底没了声讯。
这次发动的虫鸣学意外强大,它使阿罗娜直接传送到真蝉身边。
“阿罗娜?”
真蝉看向阿罗娜,没想到她真的可以用虫鸣学传送回来。
阿罗娜落地后蜷缩在地上,看起来被吓坏了,真蝉犹豫地伸出手,准备安慰一下这位惨遭绑架的女孩。
令真蝉措手不及的是,阿罗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她伸出的手,对着她沾了不少颜料的袖子放声大哭。
“没了,都没了,它们全都不见了。”
凄切哭号传入真蝉耳中,失去宝贵之物的悲伤让真蝉止住抽走手臂的念头,她薄而粉红的嘴唇抿起,满怀歉意地坐到阿罗娜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真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绑架。
真蝉在心中构思离开世界后该用什么礼物作为补偿。
阿罗娜在真蝉怀中痛不欲生,心在颤抖,因为她见到了天才的大门向她敞开,让她得以窥见未来光辉无限的道路,然而只是一次传送,所有美好的未来全部消失不见,她又变回平庸的自己,失去天才的体验。
得而复失,这正是人世最大的悲哀。
而她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痛苦与悔恨交织,真蝉犹豫要不要将阿罗娜心中的悲伤抽出变作绘画的颜料,好让她睡一小会。
可是毕竟阿罗娜没到心死的程度,真蝉犹豫再三搁下手,仍由她哭泣。
在远处亡魂的嘈杂声中,嚎啕大哭变成哽噎,最后只剩轻微的啜泣,很快,就连这点啜泣都没了。
阿罗娜睡着了。
她扯着少女袖子睡去,在她坠入梦境的刹那,真蝉惊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阿罗娜体内勃发,其生机勃勃,无拘无束。
那是灵能的力量。
体验过天才又失去的痛苦刺激了阿罗娜,她在痛苦中清晰了自己的未来,整理了成为“苍鹰部落最伟大冒险家”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她可以达到这一目标,只要她足够努力。
阿罗娜坚定了信念,明确了梦想,于是本该关闭的灵能之门彻底洞开。
她觉醒了属于自己的灵能·无拘身。
再严密的封锁和限制都会在她的灵能前出现漏洞,她将享受物理层面的自由。
“觉醒灵能了吗。”真蝉擦去阿罗娜泪痕,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搓出一点粉末让阿罗娜身上一撒。
这些眠粉可以让阿罗娜睡得更安稳。
“祝你好梦。”
远处,冥界的另一边,没有从神性解放中幸存的贞德·玛莲妮亚小姐走入冥界,准备送和她一起死去的数千位街坊邻居度过冥河,得享安宁。
第378章我在时代尽头等你(二合一
洛希薇娅站在远方,狐疑地打量沉睡中的阿罗娜,她对这位莉莉小姐后辈的观感没有多好也没有多坏,其只是一位有些不切实际梦想,受到娇惯的富家子而已。
意志算不上坚定,天赋不算上佳,品性也只勉达到及格线,在盖亚大地上,与之类似的人数不胜数。
但她偏偏觉醒了灵能,且从一位超凡的化身手中逃生。
需要弄清楚这一不合常理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洛希薇娅嘴唇轻动,念出回溯法术的咒语,顷刻之间,阿罗娜逃离营地时的所有经历尽数浮现洛希薇娅眼前,她以旁观者视角看完阿罗娜的逃跑经历,心中了然。
果然有异常。
无拘身是阿罗娜对探索梦想和不想成为人偶的强烈心念刺激下形成的灵能,理论上这点很正确,因为灵能与情绪有关,过于激烈的情绪的确会促进灵能觉醒。
但洛希薇娅看出了外力干涉的因素。
崇天岭的灵知院主研灵魂,对属于灵魂一大科目的灵能颇有研究,洛希薇娅在上网课时阅览过一位大师在1499年撰写的《理性生命全体超自然觉醒的可实施性》论文,其中详细论据了灵能的觉醒要素。
正常的灵能觉醒是水到渠成的过程,哪怕是没有天赋的庸才,只要积累足够,阅历够多,灵能也会自然显现,成为其一生阅历的具现。
只是这所需时间太过漫长,需要以百年为单位的时间积累,而且灵能觉醒时间和概率且与生活环境有关,环境变化越迟缓,生物越没有好奇心,越是死气沉沉,觉醒的时间就越会大幅退后。
在自然觉醒之外,还有使用人工手段干预刺激的方案。
包括不限于用强烈刺激激发情绪,制造痛苦等手段,崇天岭有些心灵和幻术类法术还制造过“楚门的世界”和“缸中之脑”这些虚妄人生,再突然给予实验者真实世界信息的方法来试探觉醒灵能的概率和方案。
塔法师们将手段用尽,确定人工手段可以影响灵能觉醒的方向和时间,但是如果人的积累不够,哪怕灵能之门强行开启一道小缝,也会在情绪和欲望退潮后再度合拢。
而阿罗娜过去的积累不足,她彼时迸发的情绪也不太够,反而是在真蝉身旁那场仿佛失去某物的痛哭让她领悟了一些东西,这才真真正正地推开灵能大门,成为一位灵能者。
“所以,她在悔恨什么?又失去了什么?逃出营地的冷静绝对不是她现在就能掌握的状态,那使她跨越遥远距离传送到冥河畔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洛希薇娅轻声喃喃,思索问题的答案。
她顺着问题溯源,顺着阿罗娜的命运看向别处,她看到和阿罗娜亲近的人,她的亲人、她的友人还有街坊邻居,这所有关联者的命运互相联结,最后成为一个错综复杂的蛛网,每一根闪烁微光蛛丝都是一人的命运和未来,最为明亮炙热的丝线是莉莉的。
然后洛希薇娅看见了,这些人都在极为理智的情况下行动,他们做事时目的明确、动作利索、言语恰当,似乎可以应对任何情况。
阿罗娜的情况并非个例,而是一种普适情况,与阿罗娜相熟的所有人都出现了类似转变。
这绝对是有人特意为之。
洛希薇娅闭上眼醒神,通过阿罗娜这一节点频繁观测其余人,包括不限于亡魂、活人、和她此时有关联的人、以前有关联的人……
诸多信息在洛希薇娅脑中汇总,最终让她得出一个结论。
只有属于记忆世界外来人士这一类人身上才出现类似情况,而且有灵能的人、超凡者、拥有超凡级别战力的人都保持原样。
这些人分布在记忆世界各地,遥远者的距离堪称天涯海角,即便是超凡者,若无对应大功业和技艺都难以同时间干涉距离如此之远的人。
何人有此等手笔?
洛希薇娅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害诺伊塔只剩意识存世的太阳王。
她将猜测分享给诺伊塔,了解这一现象的诺伊塔慵懒道:“大概是他吧,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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