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蔻兰去与翡心商谈。
诺伊塔指尖卷起发丝，眸光闪动。
蔻兰是瑟卡尔最强的超凡者，曾为瑟卡尔的坐骑，与之南征北战，悠长的寿数使它积累了太多智慧，通晓无数秘辛，其话语的份量足以让所有人掂量一下。
哪怕她在长老议会上说每天早上需要翻三个跟头再吃早饭，其余长老都会认真考量这事的必要性。
诺伊塔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力。
她将视线投向日志，日志无动于衷，没有解答。
可惜。
算了，等翡心回家的时候用化身问她和蔻兰出现了怎样的牵绊吧。
不远处，因蔻兰的到来，围绕翡心的人群如雾见到太阳般散开，蔻兰和翡心咬耳朵，要她和诺伊塔冰释前嫌。
“……这是必要的代价。”
翡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在蔻兰鼓励的视线下点头。
于是山民的女儿脚步沉稳地来到诺伊塔身前，向她鞠躬道歉。
“诺伊塔大人，在层岩洞窟之中不分青红皂白的袭击你的确是我的错，请原谅我不成熟时候的冒犯之举。”
啊……蔻兰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只是想要翡心别再找我麻烦而已，但她误解成我要翡心道歉了。
此时，尽管见不到翡心的容貌，但诺伊塔可以通过情感技艺感受到翡心的屈辱，其如漩涡般在少女心中飞旋，形成比深海暴风雨还要猛烈的悲伤。
她自认为本身没有错，却不得不当着宴会众人向诺伊塔低头。
诺伊塔伤脑筋的向远处观望的蔻兰传达想要和翡心独处一段时间的想法，征求蔻兰的意见。
蔻兰同意了。
诺伊塔扶起翡心，强硬地攥住她手腕来到无人的小房间。
门扉将内外声音隔绝，诺伊塔回首，见到翡心紧绷脸蛋，丝丝悲伤逃逸眸子引力。
诺伊塔单手抚胸，低头向翡心道歉：“对不起，这并非我的本意，实际上我从未想过让你大庭广众下向我道歉，至于往日恩怨，我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你只能算我生活的调剂品。”
言外之意是她生活中的乐趣实在太多，翡心无足轻重。
反被道歉的翡心茫然不知所措，她想过诺伊塔可能会进一步羞辱她，却从未考虑过诺伊塔竟然会承认自身的错误，逆流成河的悲伤因此断流，清澈的视线再度回归她的眼眸。
超凡向非亲非故的凡人道歉这事还是太骇人听闻了。
“您，您不必向我道歉。”翡心急得挥动手臂，她本该扶起诺伊塔，但少女又不敢触碰诺伊塔的身体。
“这是必要的一环，翡心。蔻兰前辈想让你我和解，那么我们就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你是职责所在，我是为了挣命，在各自看来都没错，但对彼此而言都有错，所以对不起。”
“我，我也对不起。”翡心模仿诺伊塔的姿态抚胸道歉。
诺伊塔直起腰，恢复犹如天鹅挺直的姿态，轻声询问：“还伤心吗？”
翡心头摇得像拨浪鼓。
诺伊塔唇角勾勒笑容，向翡心伸出手掌：“那么重新认识一次，我是你的朋友，诺伊塔。”
“朋友？”
“蔻兰前辈向我大力推荐你，所以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
翡心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握住诺伊塔手掌。
诺伊塔的手掌如暖玉，温暖中包含一缕沁人心脾的冰凉，仅仅肌肤相触，就有一缕香气顺着血肉流入魔力，增长自己的魔力强度。
握手言和时，翡心心底的疙瘩才彻底消除。
诺伊塔眼中笑意弥漫，她哄小女孩的功力未减。
化身和翡心多日相处，早就将翡心性格摸透了。
她是一位很好对付，很单纯又很坚韧的女孩，属于典型的受了委屈会憋在心底，自己消化的类型。但这不意味她内向，相反，平日翡心属于外向的人，她只是不愿将苦闷传递给旁人。
而且只要始作俑者稍作挽回，苦闷和委屈霎时间就会烟消云散——前提是ta没有犯罪。
翡心嗅到香味和节节攀升的魔力，疑惑道：“这是什么？”
“是歉礼和弥补。”诺伊塔松手，矜持道，“我近期就在聆听者公会修养，若是有无法解决的难题，大可来寻我，再见。”
给翡心浅浅打上一层灵能印记后，诺伊塔与之告辞，去与蔻兰寻个僻静地方相聊。
“来谈谈吧，天海长老，将瑟卡尔抛掷脑后，你个人想要和我达成怎样的合作？”
会在可以颠覆瑟卡尔的翡心身上下重金，说明蔻兰同样对瑟卡尔现状不满，这给了诺伊塔与之合作的基础。
“不，不是合作。”蔻兰否认道，“我不会以自己的意志干涉瑟卡尔内政，它如何运转与我没有干系，无论会发生多么糟糕的事情，都是你个人的行为，与我无关。”
诺伊塔觉得好笑。
“我知晓一些和翡心类似的人员，他们得到了你的恩惠，于建城以来的一百二十年里对瑟卡尔造成了深远影响。这也叫不干涉内政？”
“我没有明令这些人去具体做事，也没在他们落魄、背叛或死亡时出手干涉，只是在他们求见时给予援助。后续一切皆出于他们本心，与我无关。”
“我明白了。”诺伊塔呵笑一声，“你可以为我打开哪些方便之门？”
“一份名单，和铸就新功业的机会。你的经历固然传奇，但战绩都在提丰之梦内，在盖亚寸功未建，缺少足够分量的敌人，怕是难以令人折服。”
瑟卡尔的长老无疑是有分量的对手，至少战绩可查，击败或者杀了他们可以证明诺伊塔的实力，使她的功业更进一步。
——超凡之间的厮杀可以铸就功业。
“这么不喜欢议会内的同僚？”
“尽管我是云兽，但在瑟卡尔的教导下也学会了人类的观念和欲望，这座城里有些同僚的所为令我生厌。”
所以需要诺伊塔来摧毁他们，为翡心的前路扫除障碍。
“哪些人？”
蔻兰悠然报出六个名字。
“只能对付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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