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姥身侧的觉,忽然瞪大双眼,耳朵细微地抖动起来。
山姥停下了脚步,这觉则是半蹲着,顽童般托着腮,尽管内心对于水谷诚有点畏惧,但那“恶作剧”的本能仍然是驱使着他搞点小动作,此刻正准备悄悄读取水谷诚的思绪,好寻个乐子。
可就在心念触及的瞬间,他却只能听到一片连绵的雷声。
轰!!
他猛地后仰,差点跌倒,脸上那副顽童般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顽童般的恶作剧的本能上来了,他不信邪,再度屏息凝神,却还没更进一步,就听到了耳旁传来的猎猎风声,甚至都来不及回头,山姥一拐杖就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啊啊!!好痛好痛!”
身形三米多高的魁梧山姥,这一拐枣下去差点没把觉的魂给打飞出来。
“我要死了!”
觉当即在地上打起了滚。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别随随便便就对人用读心的能力吗?”
“出发之前,我跟你交代的话,你全都左耳进右耳出了是吗?”
山姥拄着拐杖,一下就戳在了觉的肩膀上,把这心性退化得跟顽童似的老头子给钉住。
她就知道这货会坏事。
换做是以前的觉,肯定会自觉收敛一下本性。但现在的觉真的就是个顶着上千岁高龄的老顽童,一点都没有老妖怪该有的自觉和稳重,遇到点事就是一惊一乍的,并且思考都懒得思考了。
既然隐里都已经开始重建了,那身为上一任的隐里居民,他们还要袖手旁观吗?
自从上次生剥鬼之后,山姥就在追着觉询问隐里的事宜。
灵气?
新的隐里?
新的隐里之主?
将近一周的时间,山姥凭借高超的实力,来到隐里外围远远观察了一波,在确定了这新建造的隐里村庄充斥着人妖和谐的氛围之后,当即就收拾部分家当,从山上撤了下来。
她是来投奔的。
甚至连神志不清的觉,都被她给扯了下来……换做是之前神智清醒的觉,肯定也会为这新隐里出一份力的。
不过……鸣雷?
都不需要读心,山姥一下就感应到了水谷诚周身环绕着的力量。
这股力量她太熟悉了。
曾经的隐里,是有件的坐镇的。而山姥跟件是打过交道的,她不知道水谷诚周身的鸣雷是从何而来,但她知道鸣雷的作用……这种跟神话扯上关系的雷霆,各有各的玄妙之处。
这雷声可不只是隔绝窥探那么简单。
这蠢老头,要是继续听下去的话,那雷声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化作狂乱的轰鸣声,不把他震出内伤来誓不罢休。
要问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山姥就被件艺0祁覇4企逝武轳的鸣雷给震过一次,件的鸣雷可就强得多了,她吃过一次亏,当然知道鸣雷的厉害。
“山姥?觉?”
天守阁的阴影之下,水谷诚的视线扫过前方的两尊妖怪,魁梧的老妇人,以及瘦高瘦高的黑毛野人。这里是天守阁之前,妖怪们的组织没有那么多规矩,此刻已经有不少小妖怪躲在了建筑后面,悄悄地打量着自家的老大以及来客。
都是强阶位的大佬啊……
小妖们大多都是瑟瑟发抖。
哇妖抖了抖腿脚,跟在一本踏鞴的身后,这位铁匠老爷子感知到了极为极为强悍的气息,难得从铁匠铺里走出来,此刻被众多之前就要好的小妖簇拥在中间,那一只粗壮的独脚都被抱得严严实实的。
陌生却强大的妖怪,总是让妖怪们紧张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弱肉强食”的本能……当一个领地已经有了一位领主,却偏偏还有强大的来客,那妖怪们天然就会想到领地的争斗,那也符合他们的生存法则。
但是,山姥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露出一个宽厚的笑脸,拄着的拐杖定在地上,随意地踢开脚边的觉。那糟老头子抱着膝盖嗷嗷大叫,而山姥则是将拐杖杵在了地上,随即微微躬身裠侕疑(三)旗锍掺迩,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名簿?
“新的隐里之主啊,想必你也明白我的来历了……”
“我愿意成为追随于你,共同建设新的隐里。”
“以人类的礼仪,这就是我们向你效忠的证明。”
名簿。
“契”。
水羣 另 爸司齐(四)鷗谷诚往前,微微挑眉,从慈祥地垂下脸庞的山姥手中接过了她的“名簿”。
翻开这本名簿,其中记录的只有两个名字。
山姥、觉。
水谷诚作为一个现代人,在这方面反而是迟钝了一点,但他的历史知识是不差的,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细节。
在平安时代,正是日本贵族豪族兴盛的时期,一批又一批的豪族发展壮大,而在这期间又有实力较弱的豪族跟不上其他豪族膨胀的速度,于是基于各种不同的原因,就开始将自身的名字写在了纸上,呈交给更加强大的豪族,视为投奔的象征。
这是投靠,也是寻求庇护。
这种写着名字的文件,在当时就被称之为“名簿”。一方向另一方奉上“名簿”,即视为自愿成为对方的家臣。
而这一行为,发展到了后世还会演变为“契”,但这个“契”并不是契约、合约的意思,而是誓言与缘分的统一的内涵,类似于佛教中“命运宿命”的安排,也就是“三世之契”。
一世之契,乃是亲子关系。
二世之契,乃是夫妻关系。
至于三世之契,则是主从关系。
三辈子前就结下的缘分以及因果,这才让我们在这一辈子成为了荣辱与共的主从,我们的缘分甚至要超越亲子、夫妻,乃是超越了血缘、爱情,以“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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