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才想到来讨好我……”
“晚了……”
“笨蛋,变态,蠢货……”
“居然对别的刀魂这么上心……无耻之徒,去死吧!”
水谷诚托着下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咕咕。”
鵺师傅开始笑话人了。
虎鸫飞到了水谷诚的肩膀上,很快又从他肩头跳了下去。
于是,背后就传来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水谷诚举起果汁瓶子,跟走上前来的矢岛真衣碰了一下,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挨着,坐在沙滩旁边静静看着海面明月。
“好安静啊。”矢岛真衣拍了拍沙地。
水谷诚:“现在只剩我们了,能不安静吗?”
矢岛真衣盯着海面看,盯着月亮看,盯着天空看,最后又觉得这些都不如眼前的少年好看。
于是,她就扭过头,含着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水谷诚的侧脸看。
“真好看。”
水谷诚翘了翘嘴角,朝这早已沦陷的小迷妹投去目光,却为其眼神微微一怔。
她啊,从头到尾都是盯着他,上下打量也是他,哪怕看一眼别的地方,也会很快就转移到他身上。
爱一个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是那种就算捂着嘴巴,爱意也会从眼神里流出来的感觉。
“你在笑什么?”他有些不自然道。
矢岛真衣抿了抿嘴角,仍然是止不住地翘起:“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很开心。”
越看就越是想笑,边笑边看,时不时抿一下嘴,看到水谷诚投来视线,她还轻轻地捶了水谷诚一下。
水谷诚的视线闪了闪,发现他竟然有些不太敢直视矢岛真衣的眼睛。
很奇怪吧?
她现在的模样明明很小,但这双眼睛的爱意却做不得假,让人意识到这幼小的身躯之内装着的是一个正深爱着某个人的灵魂。
而只要意识到这一点,水谷诚的目光就有点躲闪了。
“诚?”
“Makotan”
“快看看我呀,你害羞了吗?你不是喜欢看云吗?天边有云喔……哼哼,骗你的,大晚上有什么云可以看?”
“所以,快看看我!”
矢岛真衣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往他怀里挤。
这还是头一次。
来海岛的人太多了,经历的事情也一样太多太多,水谷诚跟矢岛真衣很少独处,像这样的机会……还真是头一次。
水谷诚低头看去。
矢岛真衣充满爱意的眼神,跟她甜蜜蜜的笑容映在一起。
其实,从初次被矢岛真衣所打动,水谷诚就联想到了“狐狸”。
狐狸的生活总是单调的,每天就是在捕猎鸡,或者被人类所捕猎。
但这时候,有个家伙就躲在远处偷偷摸摸地打量,每天都拉近一点点距离,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敏感的狐狸。
这是一种驯化的方式。
在这故事里,狐狸自己也说——你要驯化我,那就得每一天都来见我,每一天都来讨我欢心,而我会接受你的驯化,从一开始的疏远到后来的亲近于你,我们会从陌生人变成彼此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才柳一棋伊洱罢肆泗罢特殊?
就好像,世界上的狐狸有很多只,但别的狐狸对你来说只是普通的狐狸,只有被驯化了的我,对你来说才是特别的。
但是,驯化也意味着责任。
那狐狸在被驯化前是如此高傲、如此清醒,但聪慧如狐狸,在被抛弃时也会为之哭泣。
“狐狸”的故事。
水谷诚每次看到矢岛真衣,总会想到这个故事貳鳍留陆,他们两人里面有一只狐狸在走,有一个小王子在后面追,这你追我赶的,故事就走到了这里。
这家伙……
“……”
水谷诚又想到了,他曾经的害怕。
事到如尹七流翼彡疚迩】 今,他其实什么都不怕。
他不害怕妖怪,不害怕恶鬼,也不害怕各种天灾人祸。
唯独在矢岛真衣将要逝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本能的惊惧,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毅力,他才能拖着残躯把【不死图腾】递给了矢岛真衣……
时至今日,每每回忆起当初的场景,心中会想到的仍然是一种“后怕”的情绪,怕的是他没能把【不死图腾】递出去,那他将手握【不死图腾】复生,而矢岛真衣也将永远死去。
这股后怕的情绪,这如此汹涌的情感。
连水谷诚都被自己心中汹涌的情感给吓到了。
矢岛真衣,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但脑海中会浮现出的那一天的天台,天空之上云海翻腾。
那云就犹如水银一般漫过天台,阴影将一切遮蔽。
而他悄无声息地转过头,云海阴影之下,矢岛真衣笑容灿然,比他还更专注地看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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