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完成这个“日蚀”?
“而且,又有谁能绕过我们进入罅隙?这不可能!”
家族百余年的谋划将要落空,饶是矢岛恭这位老人也感到强烈的惊怒。
他这时又恍然惊醒,他之前就在思考着“黄雀”之事,莫非真有人绕过他们做了那在后的黄雀?
不甘心。
就算他之前早早就做好了家族大计可能失败的准备,但这一刻真的到来时,那百余年的算计与执着骤然落空,仍然令他感觉一阵深沉的不甘。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想来想去就是那位小施主了,可惜了那小施主啊,如今神魂上身,想来也是个必死的结局了。”
“什么小施主?”
这时,矢岛恭突然意识到孤峰一云绝对还有事瞒着他们。
今晚,矢岛津悍然发动日蚀,中途唯一碰过面的故人也就是孤峰一云,他们只知道影女奉命去追杀一个除灵师,却不清楚一个并阶位的除灵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孤峰一云没有回答。
注视着神之卵被一分为二,又注视着神魂的飞跃而起,他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倒也好……这小施主都创造这么多奇迹了,说不定他能活下来呢?”
“要是他能活下来,我是不是该试着邀请他……”
“但津大人真是可惜了,谋划了这么久,这大祸津日神……多半也是没办法真正诞生了。”
这位僧人喃喃自语着,竟然是转身离去。
这可把矢岛恭给看呆了。
就连旁边静静候着的矢岛诗音,在这一刻也不禁怔住,呆愣地看向孤峰一云。
这算什么?
见势不妙就要走了?
“孤峰!”
矢岛恭抬手就要挽留住孤峰一云,但这位僧人的身影,却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矢岛恭怔怔地望着那片空气,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神足通……”
佛门有六神通,其一便为“神足通”,又作身通,身如意通,神境通,即自由无碍,随心所欲现身之神通。
传说中,修行至境界深处的僧人可借此神通,于刹那之间跨越俗世的距离,随心所欲地现身于任何一处空间。
无需结印,无需咒言。
只需一念之间,便可来去自如。
而孤峰一云,正是顿悟了“神足通”的僧人。
孤峰一云,他百年前就能跟芦洲渡雁所残留的佛性对话,既然敢否定芦洲渡雁的度化之道,那他自然也是顿悟了“佛性”的僧人,他否定了芦洲渡雁的路,就是要走他的佛性之路。
这佛性,众生各有所悟。
“……”
矢岛恭攥紧了拳头,这百年间,他早就习惯了孤峰一云的来无影去无踪,也能猜到孤峰一云已经要离开夜灯市。
在这种关键时刻,盟友的离去令他倍感焦虑,大事不妙的预感真就越来越强了。
现在,他还能怎么办?
矢岛恭固然为矢岛家准备了后路,但百年大计可能功亏一篑……每每想到这个关键点,这位老人就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此刻,他转身意图步入罅隙,却又被身后轰然炸开的血气所侵扰,不得已转身回望。
矢岛诗音被炸裂的气浪给掀翻在地。
一抬头,就发现聚集起来的阴阳师们正在溃败。
“哈哈哈!!”
酒吞正在起舞。
她从战场中肆虐,单手一拧,直接就摘掉了一个并下位阴阳师的头颅,落地的瞬间再踏地一跳,整个人就像是优雅的舞者,轻易地冲出了众多阴阳师的包围圈。
血色巨爪一挠,一头看得过眼的并中位式神直接被她捏了过来,拽着这头像火焰般熊熊燃烧的式神,她无视了式神的烈火,徒手探入其核心,硬是把灵核给扯了出来。
扔进嘴里,露出陶醉的神色。
“真的是……太爽了。”
身为大江山之鬼,酒吞的喜好总共就那俩样——一是喝酒,二是厮杀。
这就是“鬼”啊!
这里,简直就是她最好的游乐场了。
如今的罅隙外圈,散步着阴阳师以及妖怪。
阴阳师方面,不单单有矢岛家的阴阳师,夜灯市其他家族的阴阳师,也赫然在此行列。
在夜灯市,总计有两个世家,一为柊原,二为矢岛,其中柊原已经被灭族,矢岛家一家独大。
世家如今剩下一个,但家族就不止了。
事实上夜灯市仍然有六个传承了阴阳术的家族,但相比起矢岛家,这些家族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家族所传承的式神连并上位都很难挑出来一个,能有并阶位的式神,已经是不容易的了。
所以,这些家族往往追随着矢岛家的决策。
夜见高中的董事会,就是由这矢岛家以及六个家族组成。
这六个席位,今晚来了四个家族,打算梭哈赌国运,就谋划这“从龙之功”。
有些家族恪守原则,没有参与这起“日蚀”的计划,却也在矢岛家的压制之下闭门谢客,在这起事件中保持沉默。
至于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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