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感觉自己飞的很快，像是被群鸟簇拥着，如流星般划过天空。

    这应该得称之为……被妖风给卷走了？

    他就是那唐僧是吧？

    水谷诚被这妖风给卷落在地上，向来都是靠腿到处乱跑的少年武士，如今在飞行落地时竟然不大习惯，感觉头脑昏沉，就像是被妖风给卷晕了似的。

    旁边伸来一只手，把落地一个踉跄的他给扶住。

    ……你还怪好心的嘞？

    不对，愤怒了。

    他看起来像这么虚的人吗？

    僻静的公园角落。

    水谷诚朝矢岛真衣看去，本以为会看到那道鬼鬼祟祟模模糊糊的杀人鬼的身影，结果却是看到一个少女俏生生地站在眼前。

    鬼魅之气尽散，少女姣好的面容上洋溢着微笑，她竟然就这么娇俏地站在他面前，笑得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那样。

    “嘿嘿，我们好有缘分啊，Makotan～！”

    这一声难得的称呼，差点没把水谷诚给拽回到五月底。那时的JK小姐还不是路边野狗，地藏小僧这最宠爱的心头肉也尚待开发，那个清晨他还只是路边一条，在罅隙大舞台上站如喽啰，这姑娘一声亲昵的爱称，让他当场就没绷住。

    水谷诚那紧绷的神情不由得缓和了下来。

    他还是想装作高冷的模样，但对方那嘻嘻哈哈的笑容却硬是把他的冷酷给挤了下去。

    他对这张脸，冷不起来。

    水谷诚有不少想要厉声质问的话，但他也不能白吃矢岛真衣那么多午餐便当，就算是看在他跟这姑娘尚且纯洁的友谊的份上，他那冷酷的脸也得缓一缓，省得这姑娘见他如此生疏，还得哭唧唧地贴上来蹭他。

    人与人的关系，是“相互驯服”。

    也只有那些被驯服了的东西，才能被理解。

    “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水谷诚又补充道:

    “我刚才都把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给拦下了，往后还少不了得跟她解释……你现在也给我解释清楚，没那么多时间给我们墨迹。”

    “……哼哼。”

    矢岛真衣的笑容是憨厚，又略带点忧愁的。

    她说道:“刚才我杀人了。”

    她就像是怕水谷诚会误会她，接着又立刻补充了起来。

    “我跟你说过的，我能分辨善恶。”

    “善与恶，要是让人类来分辨的话，可能会感觉难以归类，但在我的眼里，善与恶是相当分明的……”

    “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

    “我看不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他们在过去行了什么善，或者做了什么恶……但是，唯有善恶的结果是清晰的，人的一生行善行恶，是善是恶，由其行为决定，也更由其心所决定……所以，只要能确定对方是恶人，那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水谷诚靠在树荫下，正巧有片叶子飘落在他头顶。

    矢岛真衣踮着脚尖帮他把叶子摘下来，他又冷不丁地问道:“那我算什么？善，恶？”

    “善，大善。”

    “那你的判断标准还真是挺随意的。”

    水谷诚摇了摇头。

    “我前些天都还在杀人，杀的人也不少，这也能算是善吗？”

    “杀人？”

    矢岛真衣惊了。

    她的眼神略带探究的意味，落在水谷诚的脸上，却发现水谷诚一脸坦然，不躲不闪，就这么迎着她的视线，好像任由她评判。

    矢岛真衣笑了:“那肯定是被杀的人有问题，我是不会错的！这是我的天赋，要是连这个都出错的话，那我还怎么当妖怪？”

    “妖怪？”

    “对，妖怪。”

    矢岛真衣抬起双手，朝水谷诚张牙舞爪，那副模样就算不是穷凶极恶，最少也是个萌化人心。

    水谷诚的面色却严肃起来。

    ……妖怪。

    他在心中默默复述了一遍，矢岛真衣把她的真相藏在了好似轻巧的吐槽之中，当他微微正色之时，这姑娘也往后退了半步，那微笑的弧度照旧是完美无瑕，就像他俩第一次在便利店相遇时那样。

    她问道:“我真的能说吗？”

    水谷诚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不能讨厌我。”

    “你作恶了吗？”

    “我杀人了，杀了不少人。”

    但也无需水谷诚来提问，少女自个便骄傲地扬起下巴:“我也算是在为民除害！”

    水谷诚会想办法去查证的。

    他声音低沉道:“那你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为什么会是妖怪？”

    “我已经死了呀。”

    少女轻轻捂住胸口，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却令人心碎的笑容。

    “矢岛真衣，在今年就已经死了。”

    在这一刻，水谷诚感觉他的心跳都好像漏了半拍。

    有某种强烈的情感从内心深处涌现了出来，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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