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状况,要么是成佛往生,要么就是在执念的作用下留存于世,转化为新的妖怪。
水谷诚微微点头。
这时,他的视线聚焦在了领头的乌鸦上。这乌鸦站在所有乌鸦的最前面,也就是靠近窗台内的位置。
从灵视的角度来看,这只乌鸦应该是小女孩所成的灵魂。
“你的名字呢?”
他弯下腰来,轻轻摸了下这乌鸦的脑袋,那细密的绒毛暖烘烘的,手感极佳。
“嘎!”
佐鸟佳子正翻译着,突然间猛地一顿。
她嗫嚅着,似是不忍心地望着这领头乌鸦,好一会才说道:“松下,松下悠月子。”
水谷诚抚摸乌鸦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乌鸦轻轻侧过头,像是歪着脑袋一般,好奇地看着他。
他戴着罗刹恶鬼的面具,此刻却令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凶狠或是残暴,只有一阵阵温和亲切的气息。
“我知道了。”
水谷诚道。
他起身,跟酒吞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一笑。
“走!”
……
……
西田明佑只感觉忧郁。
他在门外候着,那密道的地板没关,便有惨叫声从屋内传出来,听得他心中五味杂陈。
身为除灵师,西田明佑见过很多悲剧,也见过许多次怨灵们惨无人道的复仇,但他并不能说习以为常,相反每次见到这种场景,都会忍不住暗暗感慨,那正义与邪恶的立场竟然能如此的模糊。
从官方的角度来看,这毫无疑问是错的。
在除灵师协会中,“私刑”是不被允许的。
这是任何一个政府都会着重强调的事,绝不能允许私刑的存在,否则便是在动摇官方的权威,所以官方除灵师包括登记在案的除灵师,都有被着重强调过——怨灵们对施暴者的报复可以理解,但不可以接受,就算是遇到怨灵复仇的场景,也应该先进行除灵,再把罪犯移交官方进行处理。
若是动用私刑,那便是严重的违法犯罪,与杀人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即便西田明佑感觉那群人很恶心很可恨,但他也没说要当场杀死那些邪教残党,只是喊嘿咻石把他们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至于打残还是打废则是另说——这也是为数不多能被“默许”的事情。
除灵委托总是瞬息万变的,甚至由于普通人是外行,其中最重要的口供都源于除灵师本人,只要别把事态搞得太夸张,遇到一些实在可恨的犯罪者,把他们打废了,也不会有人指责些什么。
“但老实说,这条规矩的约束力也很有限啊……”
以上,是针对一些平平无奇的除灵师。
西田明佑是从东京来的,东京那边就有许多有传承的强大除灵师,那伙人的行事作风大多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除灵总部的约束力实在有限,很多时候就是个草台班子,也不可能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得罪人。
杀了就杀了,能体谅一下给总部一个台阶下就行了。
实在懒得编的话……等总部帮你编台阶的时候,你别来拆穿就行了,总部也是能满怀欣慰地帮你认下的。
松下启则是站在旁边,瞅着这貌似很专业的“专家”看。
这位大叔,貌似被水谷吓得不轻啊。
……哈,他自个也被吓到了。
老实说,当水谷诚戴着恶鬼面具出现的那一瞬间,松下启感觉自个心跳都快停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杀人狂魔,那满地尸骸上的刀痕无不表明杀人者所使的凶器,而看到这么一位暴虐的主站在门口直勾勾望着自个,没被吓瘫已经是他心理素质足够好了。
当然,在水谷诚开口之后,他就把水谷诚认出来了。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有种强大的安全感。
而在听着西田明佑的碎碎念之后,他就更是感觉水谷诚简直是神秘莫测……
西田明佑之所以怕成这样,主要还是被水谷诚的雷霆手段给吓到了,他见过杀人的除灵师,但从没见过杀人如麻的除灵师,这种妖怪没动手,除灵师亲自动手把整个据点的人全部砍死的案例,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就算是东京总部知道了,领头的估计也得呆愣好一会。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松下启小声问。
“在这里候着就行了。”
西田明佑满脸忧郁:“小哥你还是差了点眼力啊,反正就在这先等着呗……他刚才没把我们顺手宰了,就说明是能沟通的,要是还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就帮忙出份力,没有就乖巧地跟大佬打声招呼然后麻溜地滚蛋,就这么简单。”
“好朴实无华。”
“唉,以后你就懂了。”
西田明佑挥了挥手,小声嘀咕道:
“除灵师的圈子还是很现实的,主要就是靠拳头来说话,你拳头大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占着道理的一方,别搞得太过分就不会有人针对你……里面那位,手段是狠了点,但总体来看还是个好人,嫉恶如仇嘛,这种除灵师也不是没有。”
这时,办公室内的动静也消失了。
敞开的房门有两只乌鸦飞了出来,而其余的乌鸦已经从房间内的窗户离开,如今正在建筑楼外大声啼叫。
脚步声传来。
松下启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知道是水谷诚把事都解决了,如今水谷诚手中的双刀消失,连那把悬浮在半空的大太刀也不见踪影,只剩个鬼面具,以及身后跟着的同款鬼面具少女。
他看着水谷诚,水谷诚也就看着他。
两只乌鸦在此盘旋,直到松下启忍不住问道:“都结束了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